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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我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躺在一座明亮的大厅内,灯光照的我刺眼。眯了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内。头部从脖子以下被隔断了,被封闭在一个密闭的装满水的柜子里。我的身上贴满了电极连着电线。我想要使劲,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感觉只有脑袋能使唤,全身已经失去知觉了。他们不会把我的脑袋切下来了吧,我拼命地垂下眼,发现自己的脑袋还连在身体上,这才稍稍心安。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了这里?
想起来了,我在N315次列车内被一群特警抓住了,他们用强烈的光束“打晕”了我,接着天行者出现了,再然后我就被带到了这个地方,看来这里是超能研究所了。
为什么我的超能斗不过这些普通的特警的武器呢?
一物降一物,超能研究所就是专门研究利用超能力的机构,当然他们也是对超能力最了解、最透彻,最有办法对付超能力的机构。他们利用自己研究发明的特殊武器制服了我。加上天行者的辅佐,我单枪匹马挑战一个集团自然落于下风了。
想通了这些,我就能接受目前的结果了。问题是我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因为我已经失去自主权了。
“报告,一号已经苏醒。”耳边传来提示声。立刻有人出现在我的身边,他们都是白衣大褂,像是医生一样。我看到其中有熟悉的面孔陈助理。
“Wele/to/C101。”陈助理说。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责问道。
“这里是超能研究所。你已经被控制了。”陈助理说道。
“现在不是你想问什么,而是你必须回答我们的问题。”站在陈助理旁边的一位身着军装的老头问道。军装在一群白大褂中特别显眼,看他的肩章知道这是一位将军。
“你是谁?你想知道什么?”
“我是C101的副所长。你把N315次列车上的所有旅客都弄到哪里去了?”将军问道。
“N315次列车?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哪去了呢。”我看着他苦笑道。“我本想上车去看个究竟,没想到被你们给……后面的你们都知道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将军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你只有老实交代了,才会获得宽大处理,否则就要接受刑罚的惩治。”
“大哥,你看清楚,我已经被你们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想法。本来事情就不是我做的,我想说呢,可是我说什么呢,你总不会要我说谎吧。说谎了,我的后果还是一样的,说不定会更惨。你说我有那么笨吗?这事情本来就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好奇想上去看看的,没成想被你们抓住了。这我都认了。问题是你们把N315次列车事件说成我做的,总要找个动机、理由啦。你们说我有吗?要真是这样,我还能用他们来换取的我的小命,和你们讨价还价呢,你说对不对。”
“狡辩。”将军老头冷哼了声。“我们已经调查过你的身份了。你是本城嘿社会老大赵大刚的儿子赵小城,你的老子今天也乘坐了N315次列车。而在今天同城的黑风会和青龙门两大帮会联合起来对你们霸王林下手,特别是要针对你父亲赵大刚下手。所以你就玩了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对外宣布赵大刚是坐飞机,却让他坐了高铁,等事情败露后,你怕赵大刚被制住,就使了招金蝉脱壳之计,把N315次列车上所有的旅客都掳去了,造成了N315次列车空驶的现象。这难道不是你作案的动机吗?”
“好,说得真好。”我连声叫好道。要是手能动,我一定会给他鼓掌的。“看阁下年纪也不小了,肯定是见多识广,思维敏捷,联想丰富,不愧是军中精英。”说到这里我的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将军所长。假如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不早点逃走,还要停留在N315次列车上等着被你们抓呢?其二,为什么我不救我爸赵大刚一人,而要牵涉到那么多的乘客呢?敢问是救一个人容易,还是掳走一车人容易呢?”
“呵呵,”老将军得意地笑了。“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手、异能者最大的缺点,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自负。自以为能力群,无往而不利,因此一贯的狂妄自大,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你根本没想到有我们C101的存在,也没想到C101的实力究竟是怎样的。因此这次才会大意,被我们一举擒获。要是按照陈助理的话说,你的超能力是她所见过的最强大的一人,所以你现在享受的是超级特殊待遇,被浸泡在子和星采来的藤胶里面,更加上了从云马星采集来的超强屏蔽石。你的超能力现在已经完全地失效了,我看你除了老实交代之外,别无选择。”
第三百一十七章
额,老头说的一番话我半懂不懂,反正那意思是说我现在变成了案板上的肉,只能接受他们的宰割了。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没得谈了。”我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们。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将军气愤地威胁说。
“我什么就都不想吃,大哥。不过你已经在心里认定事情都是我做的,任我说什么都是狡辩,那还要我说什么呢?”我忍不住责问道。“你们都已经认定了,我说和不说都是一样的结果。请问在座的有没有学过博弈论的人没有。一个人说和不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么人们选择的说还是不说呢?当然是不说。既然结果已经不可更改,这个过程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具体来说,你是怎么做下的这件事情,你总要交代你的动机和作案的详细过程吧。”
“呵呵,这就更可笑了。我的动机和过程你们不是已经认定了吗?怎么还要我的口供呢。按照你们的证据链,能够推论出我的动机和目的、手段,假如其中有一环脱节了,你们又凭什么能够认定我有罪呢?”
“密斯特赵,请你别误解我们的意思。”陈助理这时插话了。她面带微笑,语气也不是那样的生硬。“侯副院长的意思只是说你有作案的嫌疑,本来根据我们的规定,所有的异能者必须登记注册,你作为异能者已经违反了这项规定。而且我们是在N315次列车上发现后逮捕你的,这增加了你的作案嫌疑。从我们的角度来说,你是作为嫌疑人被抓获的,自然要向你询问事情的经过和细节,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地交代实情。退一步讲,假如你认为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也必须如实地交代自己的行为,证明你不是N315次列车事件的参与者。”
“你现在不认为事情是我做的了?”
“至少你现在是作为嫌疑人被询问的,在真相揭露之前,你暂且算是嫌疑人。”
“就你讲话还中听些。不像某些人官大了架子和气势也大了,搞得好像皇帝一样的金口玉言,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哪管什么真相不真相。自己说的就是‘圣旨’,别人只有听从的份儿。从古至今,屈打成招的冤案估计都是这样弄出来的。”我语带嘲讽地说。
“哼!”老头冷哼了声,没有搭我的腔。而是转身对陈助理说话了。“陈助理,这件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他就是犯罪人,这事儿肯定有其他的同伙。我们只要动点刑,不愁他不招。”
“侯副院长,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只能算是嫌疑人。”陈助理迎着老头的目光说道。“我们都是搞科学的,应该用科学的态度看待问题。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情况下,不能轻易地断言结果,否则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杯具的。”看得出来,陈助理并不惧怕这位将军大人。
“好吧,”老头浓眉耸动,他好像也对这位助理有所忌惮。“不过,我丑话说前面。这小子要是打死不招,最后还得用我们的老法子最有效。”老头赌气似地撂下一句话,然后独自转身走了。
他一走,现场的几位白大褂面容轻松了许多。“你们抓紧点,注意自己的岗位。”陈助理提醒说。“密斯特赵,”她对我说。“请你原谅。我们C101是一所特殊的研究机构,但是我们的内心都是以科学的严谨态度对待每一个课题的。对于我们来说,你是作为一位特殊的研究对象出现的。具体到眼前的事情,我们想要追寻的是事件的真相,还原曾经发生的事情。所以请你配合我们的研究工作。”
“得了,我怎么听着感到忒别扭呀。”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刚才是唱白脸的老头,他吓唬了我一阵子,看我没被吓住,现在换成你们来唱红脸了。你们是不是想要用温情和妥协的姿态赢得我的信任,让我吐露你们想要的东西。”
“密斯特赵,话不是这么说的。”陈助理皱起眉头说道。“我现在代表的不是政府军方,而是作为一个科学研究者的身份和你对话的。我们感兴趣的主要是你,而不是什么N315次列车。Do/you/understand?(你明白吗?)”
“关心我?这和N315次列车事件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这是一个非常Large(大)的区别。我们想要了解的是你,N315次列车不过是一个单个的Matter(事件),所以要请你Catch/on(明白),我们对你并没有任何的恶意。我们知道你是一位Excellent(卓越的)修炼者,我们想要探索你是如何实现自我超越,达到目前等级的超能力的。我们需要你的Help(帮助)。”
说的挺动听的,问题的关键,你们把我这样囚禁着,当成了小白鼠一样研究。说不定还想要解剖我,这能算是需要我的帮助吗?
“你说得好听,我现在这个样子,纯粹就是砧板上的肉,你们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我还能说不吗?你们有什么高招都是出来吧,我是受得了受不了都要受,反正我就是一条命,弄没了也就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一条,你要是国人就讲国语,别中不中洋不洋的,吃夹生饭一样混合了说,我听着别扭。”
“密斯特赵,蝼蚁尚且偷生,我们也不是想要你的命。我是研究超能现象的,自然知道所谓的生命,不是你在有限的时间内看到的那部分,它也包含我们看不到的部分。具体来说,生命以不同的能量体存在都是属于生命范畴的形态。普通人以为生命就是只此一回的经历,其实生命体从能量孕育到能量的转化,其间有多种形态,而且不同的能量体之间可以转化、整合和分裂。生物能量是一种奇特的能量,它不像其它能量一样是单纯的消耗类型,就像燃气燃烧后变成热量和水,而是能够通过一定的方式的修炼,进入转化通道,在分子水平上维持自身的存在。所以我觉得,你不应该对我们的安全措施感到排斥。虽然让你感觉决不快,可是假如你站在我们的角度来看问题,你是一位能力超群的修炼者,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决定普通人的生死,甚至有能力毁灭掉这个星球,你说我们难道不应该小心谨慎吗?只有当你变成像我们一样的普通,能力受到约束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对话才成为可能。”
“可是你们也不是普通人呀,要不然在你口中好像挺厉害的我怎么会成为你的阶下囚呢?”
“这也说明了一个道理,对话者的力量应该是对等的,彼此间的对话才成为可能。否则永远会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欺压。”
“可是我现在感受到的就是不平等,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在目前的情形下,我们之间的对话注定是不平等的,是受到压迫的。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的将军大人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的原因。”
“假如非得要在我们之间——我们原本是陌生的,彼此怀着敌意的——找到共同点,达成对话的基础。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这个目标,除了一方妥协以外,别无他法。既然你被我们控制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能控制你,为什么身为普通人的我们能挑战你这样的修炼者?”
“采用卑鄙无耻的偷袭,你们才能控制我。”
“卑鄙无耻只是一个道德判断语,而达成的结果却是实实在在的。去除了简单道德上的谴责之外,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和手段,才能达成了现在的结果。”
“还是卑鄙无耻,人一旦开始不要脸,就会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对于这种小人,永远会比正人君子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又是一个伪命题,卑鄙无耻既然是人人唾弃的,他就会在人群中受到排斥、孤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比人人都喜欢亲近的正人君子获得更多的利益呢。简单地说,作恶的代价和为善的代价是一个对等的天平。你作恶多了自然善就少了,表示你的利益也相对的少了,当你为善的时候,获得的好评多了,意味着你获得的利益自然也多了。所以卑鄙无耻者永远无法企及正人君子的利益,怎么会变成你口中的小人永远比正人君子获取的利益多呢。”
“小人没有道德底线,他唯利是图,以利益为第一位的行为准则,同时他也没有道德上的负担,这样的人因此才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而正人君子以义为先,身上背负了道德的枷锁,行为受到限制,在争取利益的时候并不能把利益最大化,所以他斗不过小人也是在情理之中。这也是现在大多数人宁做小人不做君子的现实依据,凭什么我的蛋糕要比别人的小,我就想自己的蛋糕大点再大点……”
“这么说你认为我们是小人,你自己是君子?”
“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一个傻里吧唧的二流子,空有一身的力气,却被你们逮住了,关进这个透明棺材里面,美其名曰研究。以你的了解,要是我利用自己的能力放开了手搏杀,地球受得了不?”
“呵呵,这又是一个假命题。你的能量确实是前所未有,可是地球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脆弱。仅仅是像我们这样的研究机构,据我所知就不下十个。而且我们采用最先进的技术构筑了一张无形的安全网,所有的异能者在出现后,如果影响到社会的正常运行都会被记录在案。我们有一支特别的安全部队,专门对付他们。相对于外太空来的异能者,本地衍化出来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