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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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录-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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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苏奕安笑得温文尔雅,实则狡黠叵测。
我若有所思,这是男人对男人的报复?
苏奕安因着要去吃酒席,酒席又是男人家的,我便不好多留。好歹我也要拉着他和我一起在顶春楼里过了把嘴瘾,也免得他空腹喝酒,到时候闹肚子。
席间,他认认真真地向我解释道,“五师兄素来门里最为心口不一,言辞刻毒,你无须往心里去。”
但瞧他收起折扇,神色愀然,我看向窗外,抿抿嘴,笑道,“这倒的的确确是个别扭的性子。只是,你要他照顾我?”
本来苏奕安瞧我好似不甚在意方才的事,正得意着,乍闻我这么一问脸上的笑便垮了下来,“为夫只是怕你无人照应罢了。”
“我怎么听着倒像是交代后事?”我放下筷子,低声反问。
“夙儿,若我不能顾你一生,你就……”
“我就找个好人家嫁了?”我打断他的话,盯着他,眼里满是嘲讽。
“夙儿……”他小心翼翼地唤我名字,乌眸骤然黯淡下来,那样子可怜的很,就像一条惨遭抛弃的小狗,还是一条细皮嫩肉的小狗。
“你倒是会替我拿捏。”顿了顿,我不忍再说什么狠话,终是注视着他柔声道,“我等你。”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苏奕安闻言脸上突然浮现奸计得逞的笑意,“这句话好听,我喜欢。”说着隔着一张桌子,执扇抬起我下巴,那笑美得简直人神共愤,“再说两句来给爷听听。”
我见状哭笑不得打开他的手,“爷,快吃!”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码完字,有一种高考完才能完结的赶脚~!
  、三十六、求亲
三十六、求亲 
向来没有给苏爷守门的习惯,因而晚些时候该睡便睡,谁知几近三更的时候我竟是被堪堪吵醒了。 
我和衣走出去,见得门庭那方有点火光。便悄悄遁过去。 
待到大堂我佯装着急疾步上去,抓住一个丫鬟便问,“发生何事?” 
那丫鬟虚行一礼之后才懦懦道,“回姑娘,是两位主子打起来了。” 
这敢情好!没瞧过苏奕安醉酒还会撒酒疯的。 
我连忙推开人群挤进去,“住手,快住手!”说着挑那个醉得没力气的拉开。 
苏奕安醉得满脸通红,这是有心事才要喝那么多,我竟也没有察觉出来。 
韶禾在老管家的安抚下愤愤不平,“凭什么你可以在外建功立业,我却要在家中照顾一家老小?!” 
我闻言顿时横眉倒竖,右手成拳汇了法力狠狠给了他一拳。 
力气太大以致他立马到底不起,力气太大导致所有人都惊呆了,登时现场一片肃静,鸦雀无声。 
前天方觉这小子有点长进,如今看来不过是个毛孩。可是有些话不能挑明着说,因而只有拳头能解释一切! 
你知道你哥是在用命操劳吗?你知道蔺长欢一直在伺机杀他吗?哪一天他死了苏家的家业便靠你了啊! 
我喉头滚了滚,终是什么都没说。而韶禾那小子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摁进茅厕里一般恶狠狠。 
我回瞪一眼,扶着脸色不好的苏奕安走到里面。 
遣退了下人,我用她们打来的水拧了湿布,细细给他擦去满头大汗。 
“醒酒汤过会儿送来,你先换了身衣裳再躺下睡。”给他擦过汗,推了推他的背想叫他起来。 
那人却呼吸粗重,一动不动地背对着我。 
我叹了口气,“奕安……” 
抓住他的广袖,伏在他身上,第一次觉得无措。 
身下的人动了动,忽然翻身拉我上榻,把我压在身下。 
四周的气息开始滚烫,我目光开始游离,紧张兮兮,不敢看他。 
“看着我……”身上的人发话,清冽的酒香的薰得我云里雾里。 
不敢抬头。 
“夙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引诱,“看着我……” 
我瑟瑟抬头,甫见他眼里似有火花,他滚烫的唇一下子便覆盖在我唇上,轻轻捻摩,随即加深,舌尖勾勒着我的唇线,骤然狂风暴雨来袭,他似是要把我吞进肚里,灵活的舌头横扫我的齿关。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探进我衣内,或轻或重地蹂躏我胸前的浑圆,引得我一阵阵颤栗。 
“奕安……”我推他。 
出口却是一句娇*吟。我狠狠地汗颜了,他听了更是卖力。 
那人在把我的唇啃的火辣辣之后,忽然离开我的唇,喘着粗气,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不语。 
“奕安……”我轻唤他。 
他没有回应,但我还是试探地问了问,“我们成亲罢,好不?” 
良久,就在我以为他睡着之后,他忽然翻了个身,紧紧抱着我,低低答一声,“好。” 
我两颊瞬间烧红,默默地伸手回抱他。 
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尽快处理完我和牡丹之间的事,与他成亲,说不定能改变老夫人的心意。 
我如是侥幸地想着。门外的醒酒汤早已放下,榻上的一双人却已沉沉睡去。 
醒来时苏奕安尚睡着,我轻轻吻了吻他俊逸的眉眼,便蹑手蹑脚出门了。 
牡丹被关在医馆的客房里,客房外环境清幽,她就像锁在笼中的丝雀,脸色惨白,榻边的三足凳放的正是我在医馆里搜刮的上等补品。 
经过昨日之事,我心境大有不同,已不再有闲情逸致去挑衅她了。 
我手里捧着早在侯府里放了几日的牡丹盆栽,看了她一眼,放在窗棂边。 
阳光投射进来,牡丹花承着露水,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事实明摆着,蔺长欢对她可谓是没有情份,否则怎会开门揖我这个“盗”?否则怎会多日来对她不闻不问? 
牡丹想必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否则不会如现下这般面如死灰。 
“他不是蔺棹,你总该晓得。”我背靠着窗棂,看着她,一字一顿。 
一言毕了,闻者面无表情。 
“你也有许久没看过她们了罢?”我状似无意地问了问。 
她闻言螓首缓缓侧过来,瞳孔骤然放大,片刻间,便是泪流满面。 
她拖着病体跑到我身边,跪在窗棂边的牡丹下,一下便嚎啕大哭。 
我想,我已经成功了。那日在汴州的牡丹花海我折了她的同胞,她面有怒意,便可得知,她对牡丹一族有着深切的情意。 
但那也只是我想……要知道,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否则不会想方设法地要害我。 
我好整以暇地抱胸看她,“如何,想通了?” 
她闻言泪眼朦胧侧首看我,“是我错,我鬼迷心窍。大神,你再给我两日时间让我回去和他好好道别,可好?” 
我垂首挑眉看她,“哦?”不语。 
她神色一紧,脸色一白,垂眼懦懦道,“若你不信,亲自和我一齐?” 
“慢着,一齐倒不用了。”说着,我一顿,又慢吞吞反诘,“我说过了要让你走?” 
捕捉到她垂下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狠厉的表情,我笑得轻蔑,“你且好好调养,届时我会再会你的。其他的,你想也不要想。” 
好心情地看到她气得浑身发抖,我但笑不言,姗姗然离开。 
笑话,穷发善心傻傻和你走好落入你精心策划已久的圈套里? 
尽管不知道她私底下是什么个谋划,但我宁做胆小鬼,也不愿做冤死鬼。 
“慢着!”后面的人忽然冲过来拽住我的袖口。 
我举扇撇开她,“还有话说?” 
她盯着我看了良久,忽然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国师的谋划?” 
闻言,我终于兴致来了,绕过她往回走,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而后施施然坐下,“国师是谁?我又和他有什么谋划?” 
“传言国师是皇帝的表弟,他也是个痴情种,府中供了个冥妻,至今仍在想方设法让她起死回生。” 
她忽然停下来瞧我,似乎想看我如何个惊讶。 
我的手撑在脸边,右手中的小折扇的扇柄敲打着膝盖。但瞧她望着我良久不言,敢情是得说点什么才好。半晌,终于不咸不淡一哂,“所以?” 
她一怔,似乎失了兴致,敛颜道,“你必是要将转生石允他。” 
我闻言哈哈一笑,“是啊,怎么了,你以为呢,不妥?” 
她闻言顿时惊怒,“为何你不甚在意?这本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也不怕教人落了把柄?” 
我摇摇头,作出一副她怎么那么无知的表情,戏谑道,“我在意作甚?我大可以不给他,反正你这身子也无不妥,能跑能跳能遁地能飞天,我用着甚自在。至于把柄,你以为是甚?” 
“你必是受了他要挟才如此。”她意识到自己失言,微一牵唇,信誓旦旦。 
“什么要挟?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小叔子,做个顺水人情罢了。”这话不假,但内里也不全是。看之前誉尹和苏奕安见面时哥哥长弟弟短的便可知,外人是绝不知道他们关系不好的。就算猜到誉尹会因庶出的身份不满,但这无凭无据的,往风里去寻真相么? 
看样子牡丹是有贵人相助,不过女人家就是女人家,养在深闺里什么都不知。就晓得儿女情长。 
不管是贵人还是贱人,只要不知道誉尹和骆枫与苏家之间的利害关系,断不会知道我的软肋是苏家,便更无从谈想要以此威胁恐吓我,哼。 
“你与未来的小叔子交从过甚,也不怕落人口实?”牡丹已然有偏离话题的趋势。 
“怎么个落法?牡丹姑娘,莫要再睁眼说瞎话了成不?玩游戏就要注重规则,你早要反悔,当初我就该让大白收了你!”我眼神狠厉,已是不耐烦,一句一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她闻言脸色一白,慌张道,“你肯定有把柄在国师那里,到时我知道了,必定让你好看。” 
我莞尔,冷冷道,“好看自是没你好看。不过等到你知道了,你早成了汴州一朵萎靡的牡丹花。” 
她偏要挑衅我,我自要讽刺得她无地自容。 
言罢她已是气得坐地不起,而后,她垂首自嘲,“你这样的女子,处变不惊,难怪他对你矢志不渝……不,你在意什么,你到底在意过什么呢?你没有心!” 
受不了一条没大白乖巧的狗在我跟前叫嚣,我耸耸肩,抱胸绕过她果断出了门。 
看来她不知道我和誉尹约定了些甚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原本看她一脸信誓旦旦,我的心尖儿倒也曾不堪重负地提了提,不过看样子,也不过如此。 
门外立了两个守门的人,离开前我低声嘱咐,“找个眼紧的看着她,别让她和任何人说话联络,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这院子毫厘。” 
“是。” 
医馆后院堪比蔺府大院,大虽大,我倒也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如云止。 
遇见他时他正坐在木制的轮椅上,在药院前摆弄那些草药,眼里简直放着光。 
我见状把手里的小折扇合起,笑吟吟歩到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想如云止就是司命星君范止,后来觉得交代人设太麻烦了的说。 
、三十七、少年
三十七、少年
夏至后的洛京巳时末便开始有了热意。正是万里无云的天,夏风带了点儿土腥味。
药院是间古老的飞檐大院,黑色的屋瓦干得有了裂缝。稻草架上的草药成千种,但晒药的童子不加如云止,笼统不过三个罢了。
有一个站在如云止身边,手上端着一本册子挥毫如风。
如云止捻起一撮嗅一嗅,放下,再捻起另一撮,嗅一嗅放下,仔细地分类,一边向身边的人讲述些什么,那童子俨然是潜心受教的模样。
阳光照得他布衫渗出了汗,他倒是一丝不苟得很。我走过去,展扇帮他扇些风,也算是慰问慰问他 。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脊梁一僵,抬首用好看的凤眼瞧我,我则笑得一脸无害。
他脸红了红,童子一愣,慢悠悠朝我俩一礼,转身进屋和另外两个挑了别的活干。
我收起扇子往旁边一张板凳落座,好心地问他,“小公子的脚可是好了?昨日看你大病初愈,不好作扰。倒也忘记问,小公子是哪里人士?”
他放下药,净了手,在一旁的八仙桌上给我倒了杯冷茶。
我忙称谢。
“在下江州人士。”言毕,他眼里忽然流露出不易见哀伤。
我怔了怔,江州好巧不巧正闹旱灾的南方。看来不用问,也知他为何沦落于此。
有意无意地扫了眼他的腿,我心里直道可惜。
“公子这伤可好全了?莫要落了病根。”我刻意避开诸如腿脚之类的敏感词汇,但他伤的正是腿。不过当时救他时,他便是没有双腿的。想必成长的路途很坎坷。
“既然公子不是京城人士,就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带公子尝尝京城的招牌可好?不然公子闷在医馆里可要发霉了。”我莞尔,邀心拳拳。
他闻言看风景的眼神收回来惊讶地瞧我,脸不凑巧地烧红,垂首呐呐,“那便谢过姑娘了。”
“公子客气了,往后可唤我一声夙姐,你看起来不过二八呢。”我摸着下巴打趣。
“我,我三月份甫过十六。”小脸红的很。
啧啧,双十与二八真真比不得呢。瞧瞧蔺长欢和苏奕安那德行,再瞧瞧如云止——果然是少年,不食烟火的好少年。有这么个弟弟倒真真是不错的,我撑头浮想联翩。
“姐姐恐怕十九了罢?”他好似天真地望着我。
我闻言嘴角抽动着,“这看来不像是这般的。”
他闻言面露惑色。
我接着一本正经道,“姐姐不才正是十六呢。”
他闻言脸一黑,我则肃然,“然则我早在一月份过了生辰,叫一声姐姐不为过的。”
他不太爽快地瞧了我,“原来还有女子喜在辈分上高人一头儿,这倒是新鲜事儿。”
“那是那是。”我忙不迭点头应和。
“听说过几日有个闽州的戏班子来京城,我们一齐瞧瞧也好,想来我正好两年没听过段子了,不知可有好的?”我一副征询的颜色,却是打好了主意。
没想到他闻言神色一喜,两眼亮晶晶,道,“年前听说一出《狸猫换太子》挺好,当时本想……”说着说着,他似乎又失了兴致。
“如何?”我奇怪。
“本想和师父一同下山看。”他的俊眉缓缓拧起,愁眉不展啊不展。
我叹息,这孩子心事挺多。
“行啊,这戏班子会唱许多出戏呢!逢年来京座无虚席,段子也新鲜的很。估摸你这《狸猫换太子》也有。”我拍拍他的肩膀又说了几句。他倒不再搭理我了,沦陷在他的世界中。
于是我带着如云止是否会成为一代思想家这个究极命题离开了医馆,心里却在宁静下来时露出一个缺口,好似,有不大好的事要发生。
回去时已是午后,倒是在门口遇上了苏砾。
他今日一身淡蓝的羽绣长衫,看起来十分纤尘不染,很有遗世独立的味道。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正是多日不见的囝雪。
我兴高采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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