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天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须弥天下-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君少一摆笑脸,说道:“大嫂,我兄弟也没犯什么错,也带他走吧。”
“这我可做不得主,那是爹下的令,要如何处置他得看爹的意思。”
君少却赌气地摆摆手,“那我也不走了。”
“君少……”
便在此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子走了进来,他一脸威严,整一个人摆在那儿就是一种气势,一种万夫莫敌的气势。也许只有经历过战场杀敌那种血腥才会有如此杀气。他也丝毫不掩饰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气,“你想呆是吧,那就在这儿呆个够。要不要我多判你一个秋后处决啊!”那声音几如惊雷,轰得每个人的耳朵阵阵发痛。
“爹……”暮晴很是惊讶,这件事她已让人守口如瓶,想不到他竟如此快便知道。看来把他当做一个只逞匹夫之勇的人绝对不合适,果然是一个有手段的男人。
“暮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他转过头,睁着铃铛大的眼睛瞪着君少,“真是胡闹,若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教子无方?目无法纪?仗势欺人?你知不知道夜家正处于危急关头,在这个时刻闹事,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君少知道老头子真的火了,在这种时候无论是耍脾气还是撒娇都是蠢蛋,最好的方法是很严肃,很认真地说一句,“我错了。”
也许这招他用得太多,也用得太频繁,对夜刑纵来说真的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你错了?每次都这么说,哪一次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若不是国君要我们早点上路,我非把你的手骨打断再接回去,让你不能动弹几个月不可。”说到后来,嗓音也渐渐小了。其实对着这个稍嫌肥胖的小儿子,他很难真的生起气来。
“爹,那他也和我一起走。”君少指着身旁的殇河,脸上是坚定的表情,那是他的脾气,决定的事绝不更改。那和夜刑纵是一模一样。夜刑纵都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在“倔”这方面像足自己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也带走吧。”其实他对殇河也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一个十岁的小鬼能做出什么来,只要扔在夜家中不让他离开也是一样的。
君少却松了一口气,脸一松,口中不清不楚道:“保持这硬邦邦的表情还真不容易。”他搭在殇河的肩膀,摆出胜利者的姿势。殇河只能陪着他傻笑,心中却对这个笑容愤愤不已。
等一行人回到夜家,夜夫人已赶了过来捏住君少的耳朵,“你又闯祸了。”又放开手,“你老是这样怎么行啊!怎么你不像你大哥那样安安分分呢!”随着又对着夜刑纵道:“老爷,他还小,这次我也教训他了,就算了吧。”
打夜刑纵见到自己的夫人扭住儿子的耳朵,他就没想过还有惩罚这个不肖子的机会。他只是冷哼一声,只能作罢。
君少见势,忙道:“爹,那殇河可不可以和我们一同上京,他很聪明的,上次我其实什么都没说,很多都是他推测出来的。”
夜夫人忙接口道:“胡闹,他来历不明,怎可随便上京面圣。”
可夜刑纵似乎来了兴趣,那个孩子在如此仗势之下半分怯意也没显露出来,由此可见,绝非寻常儿童。可由此就说他有多聪明却也未见得。既然自己的儿子说他很聪明,自己又何妨给他一个机会。乱世,同时也是一个才能的世界,像鸿国埋没金子是没有前途的。若他真有才干,于夜家,于萧骑都是一件好事。间谍?若他能瞒过自己的眼睛,那自己可输得一点也不冤枉。但可能吗?
夜刑纵双眼放着冷光,随而又收敛自己的杀意,淡淡道:“这些明日再说吧。君少,你带他去吃饭吧,今晚他就先和你睡在一起吧。他是否能加入夜家,我再考虑考虑。“
夜夫人急忙拉着夜刑纵的衣袖,她低声道:“怎么可以把他安排在君少的房间,万一……”
夜刑纵却丝毫不理,只是淡淡道:“你们下去吧。”
君少双眼精光一闪,也觉得老头子有些不正常,他原以为会磨破嘴皮的,竟然这么轻松,而且更把殇河安置在自己的房内,绝对别有意图。
他点了点头,说道:“恩,我们先去吃饭吧,忙了一整天,也累了。”
殇河低着头,内心翻腾,“考验已经开始了,有趣的试题啊!”
待两人走后,夜夫人问道:“老爷,你怎么能把他安置在君少的房内,万一他是奸细怎么办?”
夜刑纵吐了口气,都说女人一旦为了自己的儿女,再怎么聪明也会糊涂的,看来这话可说得不错,他说道:“君少的武功在我之上,若这都杀得他,只能说他活该,警惕性太差,那是死有余辜。夫人,我去书房一趟,别让其他人靠近。”
夜夫人点了点头,她真的有些不发放心,太依赖他好么,真担心随时会被他反咬一口,那时夜家可就大祸临头。可如今还真的要借助他不可。
夜刑纵穿过走廊,绕了个弯,拐入一条走道。他走到一间红漆房子前,仔细盯着那只金色的锁,从中拉出一根头发之后,才往怀中摸去。他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那儿是他的书房,里面仅仅摆着七八架子的书籍,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十分简单。
他走到桌子旁,从笔筒中取出一支毛笔,然后又从怀中摸出一只金色的笔套,套在毛笔上,然后走到东边第一只书架旁,拨开第三层的书籍,在找到墙壁那个小孔之后,将套上笔套的笔插了进去。等那支笔只露出一小截在墙外时,墙壁中传来“咔”的一声。
夜刑纵又转到西边倒数第二只书架旁,将书架往前一推,重重嵌在墙壁上,然后再往左一移,终于出现一条密道。那是夜家最大的秘密。
那无尽的黑暗中冒出一点点白光,那是妖艳的白光。白光之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你来了,刑纵。”
“恩,您的身体还好吧!”
那声音咳嗽几声,声音并不苍老,却有种沧桑的感觉,许久才平息下来,“恩,死不了。你也要上京了吧,为什么来找我?”
“您是知道的。”
“我了那个小鬼?他也许会是你最好的助手,也可能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他的命格很奇特,如果时机尚未成熟,一切都是只会笼罩在迷雾之中。”
夜刑纵呆了一下,如果这个十岁的小鬼可以动摇局势的话,那他便不得不更加重视了。
“敌人还是朋友各占五成几率,你会如何抉择?刑纵。”
夜刑纵一时沉默了,无论如何,那一手棋是必须的……
君少和殇河两人回到房间,君少伸了个懒腰,懒散地找了张椅子做下。殇河四周环视,知觉得房间大得很,那张床别说两人,七八人睡在上面也不成问题。
君少打了个呵欠,“忙了一整天,好累啊,明天还要整理行装,早些睡吧。”
殇河搔搔后脑勺,“他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现在不过申时。”他也不由警惕起来,现在夜家需要看一场戏,一场由他担任主角的戏。而他要做的是尽量使这场戏变得生动、逼真。
殇河喊了声,“大哥,等一下。”说着,走到君少身旁,右手在君少衣服上捡起一粒米粒,“会弄脏床的。”
君少看着他,耸了耸肩,眼神中稍带迷惑,爬上了软床,双手打开,成一个“大”字躺着。
殇河点上一盏油灯,然后趴在桌子上装睡。这是一手很难的功夫,他本身已是困得要命,若没有坚强的意志在支持,随时都会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油灯上的油已燃了大半,四周也是昏黄的一片。窗外突然被一阵狂吹开,那是偶然?现在殇河才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会有偶然的存在,有的只是必然,偶然也只是在前提下的必然。
好戏上演了……
一个黑影破窗而入,那黑影手中银晃晃的的长剑一直往君少刺去。现在殇河所需要做的便是什么也不做,无论那个黑影做什么。
起初他以为夜刑纵要考验他是否忠心,可渐渐的,他也看清楚了,那是考验他能否看穿这一套把戏。的确,如果他拼上老命去挡那一剑,他可以得到一些,但绝对不会得到最多。而这个考验的另一点便是看看他在小利面前能否压住自己的yu望。至于最后一点,是看他是否会做戏。
一个人不会骗人在这种乱世绝对没有往上爬的资格。


第八章 背景
更新时间2009919 10:56:15  字数:4101

 那柄银晃晃的长剑已经抵在君少的胸口,甚至已经刺入君少的衣服,可殇河却依然睡得像死猪一样。如果就这样,他也就失去资格。夜刑纵给他演的这么一出,他要的反应绝对不能这么平淡,他要更热烈一些。
剑刺不下去?在君少的胸口有一块铁板挡住那锋利的剑尖。殇河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如果他能瞒着夜刑纵做了这么一个动作,那么反应不会这么冷淡,一定还有下文。
那人稍微一愣,将剑往外一抽,人跟着倒退一步,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可就那一步,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刚才空空如也的地方竟多了一件木制品挡在他的后脚跟。那人下意识往右一扭,想看清挡在自己身后的是什么,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件带着一股特殊气味的“纱布”正好罩在他的脸上。那似乎是一件破烂不堪的衣服,更重要的是,衣服上残留着一股味道,虽然不浓郁,可的的确确有股味道,混在汗臭味中的少许味道。
那黑衣人急忙闭气,左手扭过去抓罩在脸上的东西,就往外扯。可就那么一扯,在他左方传来一声脚步声和一声茶具掉落在地所发出的清脆声响。那人低低发了一声,“连逃跑也不象样,这种小鬼有什么资格。”当即往左转,可幅度太大,耗费的时间也长了些,就在他面向君少那张床的时候,只觉后腰一阵吃痛,瓷片已插入自己的身体。
然后有一把稚嫩的声音响起,“别动,否则这瓷片可就要到你的……”他的话未完,左手已拿着茶壶狠狠地砸在那黑衣人的头上,右手更是往前一送,那瓷片已有一半钉在那黑衣人的体内。
那黑衣人睁大眼睛,究竟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他是一点也不明白,他整个身子往后撞,企图将殇河压在身下,却听一声,“阿大,够了。”那声音十分威严,很明显,是夜刑纵的所发出的。
君少也翻身起来,胸口之处竟掉下一面铜镜。其实他知道那面小铜镜是殇河放在他身上的,可接下来夜大那一串反应他可就不明白了。
殇河说道:“其实这只是一个小把戏,必须建立在夜将军要考验我的前提下才可成功。首先,我在大哥身上胸口偏左的地方放上铜镜,而大哥为了配合将军的演出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
君少接口道:“你果然有做小偷的材料啊,就在帮我取下那一粒米粒的时候,就把它放在我胸口。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也看不出来啊!”
殇河搔搔头,“以前家里穷,偷鸡摸狗也是做过不少的。”他咳嗽一声,又说下去,“然后我又从自己的衣服拉出一根棉线,绑在床左侧的茶具上。”
夜刑纵淡淡道:“一开始你四处乱晃,说是好好观察君少的房间,其实是为了做这个机关。”
殇河点点头,道:“恩,其实我也觉得夜将军相信我的速度太快了,那么快就让我住入大哥的房间,这明显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将军对我的考验。”
“还是说回刚才的事上吧,我仍是一头雾水。”君少有些迫不及待。
“跟着,那个杀手赶到,上演好戏。当他举剑刺在大哥胸口处被铜镜挡住之后,他一定会愣住。因为他的一切行动都是夜将军交代的,可事情已超出夜将军的意料,当然也会让他吃惊不小。而人在吃惊的时候往往会因为害怕令他吃惊的事,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而最普通的就是往后退,因为他必须与令他吃惊的事物保持距离,好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
夜刑纵看着这个小鬼,他突然开始相信他的话,这个小鬼已经超出他所期待了的。仅仅十岁,便能分析到这一步,这就是属于他的才能。
殇河道:“而我便在他发愣的那一刻,将椅子搬到他身后一步之处,同时脱下自己的衣服,踮起脚尖高举着。若在平时,这些动作一定会被他发现,可现在他处于惊讶状态,所以五感的敏锐度急剧下降,自然发现不了什么。而当他往后退一步之时撞上椅子,自然而然,头会先往后转,想看看是什么挡住自己的退路,原因自然是因为人对未知的事物都会有一种恐惧感。可就是那么一转,头自然缠上我的衣服。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衣服上染有红钟之暮。红钟之暮虽然没有味道,可混上汗臭味可就不同了。”
夜刑纵接着道:“你知道我为了让这出戏尽量逼真,所以充当杀手自然有一定的分量,也自然闻得出那股味道,慌张之下就会用左手扯下那件衣服(右手持剑空不出来,自然由左手来做了)。可当扯下衣服的同时便会将床左侧的茶具也扯落在地,那声音自然会吸引他的注意力。由于他的姿势在你的刻意安排下要完成由你这方转向左方会很难受,所以他会由向床那一边转向左方。那样仓促之下,他很难觉察你的位置,同时转左的时间也会延长,你边趁机左手抓住茶壶,右手拿着碎了的瓷片抵住他的后腰。”
君少也缓了过来,“然后你给他声音的暗示,在话将完未完之时便是他戒意最低之时,你趁机用茶壶砸他的头,同时用瓷片刺他的后腰。”
殇河点点头,其实他这一系列动作也有运气成分在其中,最大的运气便是那个充当杀手的刺客是个右撇子,否则要逼他做出那个难受的动作便不成了。
其实,殇河一开始也不是十分有把握,但见那人的剑在心脏偏左处刺下去,他便知道自己有九成九把握成功。故意瞄准心脏偏左之处往下刺代表他不自信,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而对于一个不自信的人,让他慌来乱去,自然容易成功。若是夜刑纵亲自出手,殇河的计策便行不通了。
夜刑纵点了点头,“君少,你和殇河先去客房睡一晚,明天吃完早饭后到书房来找我。”
君少满脸欢喜,“殇河”这两个字已代表夜刑纵承认了殇河,他连声应好,拉着殇河往外跑。
可夜刑纵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那个小鬼明明知道这是一场考验,竟然对着配角下那么重的手,好狠的手段啊,留他在身边也不知是一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第二天一早,君少拉着殇河填饱肚子后急忙去书房找夜刑纵。夜刑纵那时尚不在书房,里面空荡荡的。君少对书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