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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以后,每个在杀家工作过的仆人都知道,杀家有一个绝对的禁地。
很显然,在“那件事情”发生后,杀家家主寒牙就把全府上下除了管家以外的所有仆人更换了一遍。于是,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杀家二楼走廊尽头、常年被锁上的房间,曾经到底是给谁用的。只能有猜测,是给杀家曾经的女主人十六夜——男主人寒牙在妻子死后睹物思怀悲伤难抑,于是就将那个房间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入。
这似乎是一个说得通的理由了,可是,依旧不断有好奇的仆人试图进入那个房间,一探死去女主人闺房的究竟。
那一天,便是有一个仆人,费了千辛万苦,终于打开了“那个房间”的大门。可是,当他后来狼狈地从里面出来时,其他仆人们发觉他似乎在那个房间里受到了惊吓,神智都变得有些恍惚。在管家发现事情赶过来之前,其他好奇的仆人们纷纷询问他里面到底有些什么,那个人却只是瞪着天花板,口齿不清地一遍遍喃喃道:
「地狱……那是个……真正的地狱!」
后来那个仆人就被赶过来的老管家接走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那之后,仆人间关于那个房间产生了更多的猜测,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说,男主人寒牙在里面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个谣言显然很荒诞,但到后来,居然还慢慢被接受了。罢,就算里面是养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对仆人们而言,事情就到此为止了。那个房间只不过是作为他们茶余饭后满足好奇心的谈资,更深一层的,没人会去探究,也没有人有那个胆量。
那个房间就在议论纷纷中被神秘尘封了五年多。如今,又一件引起仆人们兴趣的事情发生了:杀家的禁地又多了一个。这次房间的主人不用猜测,大家都知道那是杀家二少爷犬夜叉的房间。可是关于关在里面的东西,却有了另一种说法:二少爷房间里关着的并不是二少爷,而是杀家大少爷——杀生丸。
“过了这么几天,你终于想吃东西了么?”
略带讽刺的声音,透露着恶魔的气息。一身干净睡衣的男人优雅依旧地坐在桌旁,一手端着盘子,看着床上的少年。自从杀生丸被关到这里,甚至没有仆人接近过二楼,杀生丸的饮食起居都由男人一手包办,杀生丸真正变成了寒牙的禁脔。
杀生丸勉强从床上支起身,蹒跚着下床。移动之时,下半身又传来撕裂的痛感,可是杀生丸对于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习惯了。几天来,寒牙几乎是没日没夜地与他做。爱,疯狂地向他索取。在杀生丸精力能够支撑的时候,他甚至会去回应寒牙,因为在爱的人面前,他不愿意自己成为被强迫的那一个。可是这种地狱般没有尽头的生活,杀生丸还是很快就濒临崩溃了。
少年勉强地走到了桌前,刚刚拿起餐具,就被那个人从手中取走。那个略带玩弄的声音在上方道:
“不,不要接触餐具。有我喂你就行。我可不想你拿到小刀后就立刻往自己的手腕上面割,我还不想你现在死。”
虚弱的几乎站立不稳的少年嘴唇颤抖,慢慢的,终于发出几个微弱的字:
“我不会……自杀……”
“但是你有自杀的前科。”
“现在我不会自杀了……我还想要……和你在一起……”
寒牙放下手中的餐具,一只手拧起杀生丸削瘦的下巴,凝视着他那双越发清澈的大眼睛,仿佛想要去探究少年刚才那句话的真假。少年同样望着他,孩子一样懵懂而无邪的眼神,藏不下一丝一毫欺骗的成分。男人看着看着,不禁低声喃喃道:
“当然,你现在就和我在一起。我们会这样永远在一起……”
说完男人俯下头,在少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少年的身体因支撑不住而抽搐着,男人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背,另一只手就伸进了少年的衣服,玩弄着少年胸前敏感的突起。少年的身体开始因为刺激颤抖起来,完全软在了男人的臂怀里,男人于是很顺理成章地翻身将少年压在了桌子上,舌肆无忌惮的在少年的口腔中掠夺,另一只手也开始在少年□游走。而杀生丸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不去做抵抗。
——新的一轮,又开始了么……
激情过后,少年眼神涣散、全身无力地缩在桌脚,男人起身,穿好衣服,刚才的热情疼惜好像都是幻觉,退得无影无踪,男人走出门之前甚至没有回头,毫无感情的声音冷冷道:
“我下午有事需要出去一下,晚上乖乖等着我。”
缩在桌脚的人垂着头没有回答,任凭那个人出了门,“喀嚓”的声音,门再次被从外面锁上,脚步声远去。一会儿后,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那个人的确走了。
少年这才慢慢从桌子角站起来,身体负着伤加上几天没进食,他几乎难以抑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房间里没有钟,杀生丸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勉强将放在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扒了几口,然后就弃下了,慢慢摸索着进了浴室。
热气氤氲中,杀生丸看着那个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痕,默默擦洗着。项链依旧挂在脖子上,镂刻着那个人的肖像和自己的名字。杀生丸双手捧起项链,郑重地再一次亲吻它。眼眶干干的,流不出一滴眼泪。
杀生丸只在水中泡了一会儿,待自己全身的酸痛感消失一些后就起身了。他实在很着急,怕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而现在,他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需要去确认,去决定。
沐洗出来后,不意外的发现衣柜里除了睡衣什么也没有。不过没关系,杀生丸早就料到了这一刻,所以在衣服全被搜走之前他就偷偷藏了犬夜叉的一套旧校服在床底下。
将衣服取出来穿上。果然犬夜叉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是小了一点,不过没关系。房间里也没有镜子,杀生丸站在那已经被铁条封死了的窗户前,从那被分割的玻璃窗户里看自己残缺的倒影——苍白的少年慢慢在嘴角扯起一抹笑,低声对自己道:
“加油吧……”
这时,他的房间门被轻轻扣响了。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敲他的门。可是杀生丸并没有惊讶。杀生丸静静从窗边走回来,接着就听到那个声音——囚禁着他的门锁被打开了。
“少爷……”
老人低低的声音,那个略微佝偻的人影从外面静悄悄走了进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么,少爷?”
黑色的轿车在驶到大门的时候稍稍减速了。保安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毫不犹豫的放行了。
一动不动躺在轿车后排座椅上的少年听着大门再次在自己身后“吱悠悠”关上,那栋宅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一股难言的想念慢慢揪住了少年的心。
轿车驶到偏僻的地方终于停下。坐在前座的老管家回过头来,看着后排已经坐起的少年:
“以后,就请少爷自己照顾好自己,千万保重了。”
杀生丸看着面前尽心尽力照顾了自己十几年、把自己当做亲生孩子一样的老管家,哽咽到了喉头,硬是被他咽了下去,好久之后,淡淡回答道:
“麻烦你了,冥加。日后,寒牙若是追究起来……”
“我在杀家当了一辈子仆人。老爷最多不过解雇我,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冥加安静打断了杀生丸的话,历经事故的声音中,有一些与他头上零星灰发一样的苍凉:
“与其被他解雇,我更不想看到老爷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后悔一辈子。”
杀生丸一时语塞,默默地,一会儿后,低声道:
“那么……我先走了。冥加你也请保重!”
冥加默默地点点头。杀生丸伸出手去开车门,正要离开,冥加忽然又喊住他:
“……少爷!”
杀生丸停下手中的动作:“……”
冥加停了一下,脸上刻满岁月沧桑的老人,悲伤地看着杀生丸:
“如果事情办完了,记得回来看一看老爷。老爷只是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我看着老爷长大,我了解他,他从小一个人,从没有在乎过什么东西,一旦有了让他在乎的东西,他会比一般人更害怕失去。老爷他是真的爱着你,比爱自己更多!”
杀生丸的心好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痛得说不出话来!他怔在那里好久,终于慢慢扯起嘴角,向老人露出一个完整的笑容:
“谢谢你,冥加。这并不是离别,我只想去确认一件事情,如果顺利,我会立刻回来的。”
很少看见那个孩子的笑,这次一见,那笑脸好像雨后百合,明亮而纯洁。冥加不由愣住了,而那孩子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临走之前,嘴边还带着那一抹浅笑,向他挥挥手。
注视着那个孩子的背影在阳光中渐行渐远,冥加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那时那孩子的笑容,自己会记得一辈子吧……
好像天使降临一般,怀抱素馨,洁白的羽翼在身后展开,周身围绕着光环。
可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天使就要如此展开翅膀,翩翩离去……
他们……就要失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木有很勤奋~往事总算要一一揭开了,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埋雷好深好深啊TAT
☆、Untouchable……Chapter te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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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居民区,那一条条小巷还是那样歪歪斜斜未经修整。下午三点的阳光从居民楼的空隙间窄窄的照射进来,暖洋洋、静悄悄的,坐在楼房前晒太阳的老人都好奇的看着那一个一身校服的少年从小巷里一路走了过去。
在那个斜斜挂着一块旧牌子的门面前停下,杀生丸深深吸了一口气——的确是好久没有来到这里了——他走进了千唐唐手术馆。
下午三点多,正是一班训练的时间。杀生丸悄悄绕过了道场,然而那些孩子训练时呐喊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多么年轻、多么富有活力的声音啊,从杀生丸内心深处,他是多么羡慕那些孩子们,可以尽情训练,挥洒汗水,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笑得灿烂。这样简单平静的生活已经永远不可能属于杀生丸了,他已经负上了一身伤疤和疲倦,而且还不能停歇,他注定要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当他找到刀刀斋时,刀刀斋看着他,并没有如以前那样首先一顿劈头臭骂,而是轻轻喟叹了一声:
“来取回你的东西了吗?”
杀生丸点点头。
“终于到这一天了吗?”
杀生丸没有说话。刀刀斋转头进了内间,一会儿后出来,将一个信封递向杀生丸:
“这是你的银行卡。上面存着你这五年来在我这里和在别处打工赚的钱还有每月节省下来的大笔生活费。”
刀刀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道:
“如果你节俭一点,下半辈子靠这笔钱渡过没有任何问题。”
杀生丸伸出手,谁知刀刀斋却在杀生丸想要拿过信封时将信封一角紧紧捏在了手里。刀刀斋前所未有严肃的凝视着杀生丸:
“——可是你真的考虑好了,下半辈子要孤独渡过?”
被那双眼睛认真盯着,杀生丸不禁怔了一下,慢慢道:
“我不会一个人离开……”
听到杀生丸的回答,刀刀斋轻叹一声,松开了手:
“同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和孤独有什么区别。我就说过了,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这个老头子完全无法理解……罢了,既然你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来看我,你是不是也要多呆一会我们叙叙旧?”
刀刀斋领着杀生丸进入了道场,坐在了道场旁边一排专门为学员家长准备的椅子上。两人都默默看着道场中间的孩子跟着教练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地训练着,刀刀斋忽然感叹道:
“真的是一晃十年。记得你初被寒牙带过来时,也是这样小的一个孩子。”
忽然听到刀刀斋提到那个名字,杀生丸顿时更加沉默了。刀刀斋仿佛没有注意到杀生丸的异常,继续自顾自感叹道:
“我犹记得你爸爸第一次把你带进来的时候,你绷着小脸不苟言笑,对谁都那么冷冰冰,但是很认真。我叫你向我行礼,你这个小不点还真就那样一丝不苟、像模像样的向我行了一礼,惹得我笑出来了。寒牙那小子就在一边抗议起来了,说我没一点为师的威严,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老不正经嘛!我当时就想,寒牙这小子,明明是被我打出来的,怎么忍心又放自己的宝贝儿子也到这个地方来接受我的毒打呢!”
杀生丸听着,思绪也随之慢慢飞远,想着那一段遥远的时光,杀生丸不禁轻声道:
“爸爸……也是你教出来的吗?”
“嚯当然!不然你觉得他那样好的身手能师承哪家?不过,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你和你爸爸都是。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你们都是一条筋的人,认定的事情不管怎样一定会做到底——还好这点上可没学了我。”
“……爸爸也是他的爸爸领他来的?”
“你爸爸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待遇!你爸爸是我亲自招进来的。嘿嘿,说是招进来……那一次我被拉去当评委,熟人相邀实在没有办法拒绝的啊,只好去了!结果是那个学校的一个小社团举行的一个非常小型的比赛,那个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爸爸了,不是因为他胜出了,而是……怎么说,被他脸上坚韧的表情打动了。比赛结束,我问他要不要跟我学,他居然拒绝了!多少人踏破门槛想要我教!我那时也年轻啊,倔脾气上来了就天天跑去路边截住他打,好几次打得他鼻青脸肿。恩,他一定也没告诉家人真相,不然我早就被抓起来了!后来我就告诉他‘想赢过我?跟我来学吧!’然后他就跟我来了……”
杀生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那个笑眯眯讲述着往事老头儿。虽然他是知道刀刀斋是个没正经的,没想到他和寒牙之间还有那么段“有趣”的过往!寒牙等于是被威逼绑架着来到千唐的!然而,想到如今那个总是西装革履、冷漠威严的男人也有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时候,每天放学被一个怪叔叔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