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死穴在左脚脚底,我的毒针是在地底潜行的,你现在应该有感觉了吧,左脚有一些麻,失去知觉。”
寂月说完稞葵突然一歪倒在地上,因为左脚真的失去知觉,无法支撑她的身体。
“你怎么知道?”稞葵不解地问。
“感觉,还有你不是真正的稞葵,而是毒兽,为了避免伤到自己一定会选择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而稞葵身体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脚底,我想就算我的飞刀刺中了稞葵的身体,你也一样不会受伤,对吧?”寂月问。
“真没有想到竟然会输给你,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稞葵把身上的刺收进身体里,然后左腿断开,是一只全身长满刺的毒兽,但它已经被寂月的毒针刺到,先是麻醉,一会就将在痛苦中死去。
“我终于可以和你分离了,这些年被你折磨得太痛苦。”稞葵往远处爬了几米远,就是想离毒兽远一些。
“如果你不是放弃战斗,那我们两个合在一起一定可以打败她的,甚至可以杀死这里所有人的。”毒兽在叫。
“放弃战斗?”寂月不解,看着稞葵继续问,“难道在我飞出那把飞刀的时候你就不想躲开?想死于我的刀下?”
“对,我感觉太累了,还有我心甘情愿死在你的刀下,因为你理解我。”稞葵笑了,竟然如此灿烂。
不远处,祭戈和溅飓来了,并且带着一个大冰块,里面冻着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这就是那个刺客。
“主人,如你所说,刺客已经抓到了。”祭戈说。
“好,稞葵,在你死之前我想送你一份礼物。”尘风说。
“我没有什么需要的,我了无牵挂,我只是想快一点的死掉。”稞葵说。
“在凡尘,我们一连死了三个人,并且忆何飘和溅飓遭多次刺杀,不是你们所为,你不觉得奇怪吗?”尘风问。
“那又怎么样?我没有兴趣。”
“这个刺客和你有关,你一定要知道,因为刺客本身我想也是非常想见你的。”尘风说完让祭戈把冰融化掉,然后黑衣蒙面刺客站在大家面前。
“割悦,这场刺杀是你赢了,还是我们赢了呢?”尘风问出这一句话让其他人很惊讶,因为在他们心里,割悦已经死了。
“你已经知道是我了,不愧是五族王族精灵的主人。”黑衣人拿下蒙面,露出那刚毅的脸,果然是割悦。
“我一直都是在怀疑,真正肯定也是在刚刚,在稞葵的嘴里。”尘风说。
割悦看了一眼稞葵,眼睛里竟然噙满泪水,然后迅速地转过头面向尘风,“你还知道什么,继续说。”
“要先从开始说,那天在树林里与王蛇之战其实你就在附近,后来被我们发现你用刀在自己手臂上画下‘X’形状的伤痕,并且用了毒在上面,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当然,更重要的是可以让伤痕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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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真相背后》4(2)
“那我有何意呢?”割悦问。
“因为你看到了在王蛇身体里出来的忆何飘,并且听到了我们的谈话,知道她是公主的原神,所以要杀了她。”尘风说到这停了一下又说,“对了,前提是你根本就不是雷族的精灵,而是魔族的毒世家,你才是真正的用毒高手,稞葵就是你的姐姐。”
“什么?弟弟。”稞葵惊讶万分地叫着。
“姐姐。”割悦叫了一声,泪如泉涌,跑过去扶起稞葵。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凡尘吗?为什么不来找我。”稞葵问。
“我要报仇,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个时候,可是我竟然杀不了她们。”割悦说。
“茧姹和我说,父王是被五族精灵杀死的,是真的吗?”稞葵问。
“三百年前,父王带着我连夜逃出魔族,来到凡尘,他本想找个农户收养我,可是半路上遇到了雷族精灵割悦,父王和他解释,可是割悦根本就不听解释,双方大打出手,割悦中了父王的毒,但父王并不想杀他,这时候神族的公主出现了,父王对她说只要让我们走就解割悦的毒,可是割悦却宁愿自杀死掉都不放过我们,神族公主见割悦死了就把父王杀死了,父王的血就溅在我的脸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后来茧姹来了,和神族公主决战,把神族公主杀死,让我留在凡尘,说以后会有报仇的机会。”割悦回想起三百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脸上似乎还有被父王血烫过的温度。
“所以你怀恨在心,第一个要杀死杀了你父王的公主,你本以为茧姹已经把她杀死了,可是那天你在树林里听到忆何飘是公主的原神,而且看到相貌又一样,所以你要杀她;第二个就是杀死溅飓,你认为你父王的死也是他害的,因为他是雷族的王族精灵。”尘风说。
“对,我父王是好人,他从来都没有想伤害谁,他只是为了保护我想把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你们却不放过他。”割悦在叫喊。
“那被你杀死的破竹和涔晗呢,她们又对你做过什么,她们是和你一起相处了三百年的同伴啊,你是不是也该被千刀万剐呢。”尘风有些气愤。
“我承认,我对不起她们,但为了我的目的,什么都不重要,我可以把命赔给她们,可以被千刀万剐,但我的仇一定要报。”
“就是因为你心里只有仇恨,才会让你痛苦地活了三百年,你认为值得吗?”
“废话少说,没有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割悦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都无意义,但我真的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是我杀了她们的,我每次做得都非常缜密,纵然怀疑也不应该就肯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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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真相背后》5(1)
“就是因为你太缜密,所以一切才觉得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第一次你刺杀忆何飘,你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先用毒杀死一个黑衣蒙面人吊在后面的竹林里,刺杀失败后你就跑到那里,然后让寂月发现,发毒针刺死。我想你也算到了寂月在那里才会把尸体吊在那的,对吧。”
“对,继续说。”
“因为你不能太表露身份,也不能硬来,所以只能用毒,而用毒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就是寂月,所以你才会把寂月套进来。寂月事后和我说,那个黑衣蒙面人早就死了,她发出的毒针只是麻醉而不致命,这让我怀疑起来。”
“你就那么相信寂月的话?”
“我只是觉得那些话如果是假的,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她只是和我说了,也就是别人还是会怀疑她的。”
“她是故意让别人怀疑的,包括我,这样我就会掉以轻心。”
“原来你也知道,”尘风继续说,“后来破竹开始怀疑你,从那个‘X’形状的伤痕到紫竹林外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有被人闯入的痕迹。你知道破竹太聪明,早晚会查到你的,所以你在刺杀溅飓不成功后遇到了正在堵截你的破竹,然后暗中下毒让她无力便一刀刺死她,在破竹死前她抓到了你身上的某种东西,你情急之下砍下她的手臂。”
“的确如此,她抓到了我的玉佩。”割悦说。
“破竹死后,你知道我们大家都会怀疑你,所以必须先将自己杀死,你让寂月发现破竹与你的手臂,就是要证明你已经死了,并且是独臂。其实不是,因为那只手臂不是你的,虽然有‘X’形状的伤痕,但这就是你一开始的计划。你为了让大家继续更深地怀疑寂月,就用迷烟迷倒我们,然后趁机去涔晗那里虚晃一枪,这可是一箭双雕,就是我们相信寂月也要怀疑涔晗,而不会想到看似已经死了的割悦身上。”
“那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呢?”
“兵器。”
“兵器?”
“对,是兵器,因为前两次的刺杀你都是有意隐藏兵器,而这次却是暴露出双剑,并且是不纯熟的剑法。我当时在想这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你暴露的不是兵器,而是你的双臂,因为那个时候你的一只手臂已经和破竹的断臂在一起了,所以让大家更不会怀疑到你。而其实呢,你那时候是完整的,虚晃一枪把涔晗引到破竹坟前以后,你就把自己真正的手臂砍下,然后一剑刺进心脏,之所以是心脏而不是咽喉我想你的心脏应该和常人不一样,长在右边,然后用毒让自己假死,最后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被埋入土。第二天你再爬出坟墓,为了不让大家起疑心,你连同破竹的尸体也挖出来,装成那些被鬼杀死的人。”
“就凭这些就断定我是刺客吗?”
“还有你最后杀死涔晗,真的是误杀,涔晗只看到你的侧影,我在想如果看到全影那是不是会看到什么破绽,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你的断臂。”
“也许这些只是会让你非常怀疑我,甚至也可以证实我,但你却无法判我的罪,因为你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找不到动机。”割悦说。
“果然如此,所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用毒,你到底为什么要刺杀忆何飘和溅飓,可是始终没有答案,直到刚才听到稞葵所说,才联想到如果你就是她的弟弟,那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哈哈哈,”割悦笑了三声,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哀,“百密一疏,竟然是我的姐姐,不过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不会成功了,我和姐姐一样,都累了。”
“割悦,我无法责怪你,但你心里真的可以坦然面对破竹和涔晗的亡灵吗?你晚上睡觉时不做噩梦吗?你心里就一点都不难过吗?”寂月已经趴在地上,无法再站起来了。
“不要再说了,这些天就是这些在折磨我,我不敢睡觉,总是会看到破竹和涔晗的魂魄来找我,我还会想到三百年在一起的合作和生活,我亲手杀了她们心里也很难过啊。”割悦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割悦,我要先你一步去看她们了,我无愧。”寂月说完爬到毒兽的身边,然后拔下毒兽的一根仙人刺,再爬回来,刺在落缨的手臂上,仙人刺的毒加上寂月的伤,让她只能说最后一句话:“主人,我是火族精灵寂月。”
溅飓和翎翔叫着寂月的名字,其他人都欲叫无声。尘风沉重地低下头看着寂月,全身是伤血都要流尽了,但还是用最后一口气完成她的承诺。好长时间才抬起头望着天边,那一朵云像被火烧了一样,那颜色和寂月的头发很像,他仿佛看到了寂月的笑脸,他微笑了。
“尘风,记住我说的话,”忆何飘在旁边也坚持不住了,“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我被公主的灵力所孕育出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跨越千年的感情搭一座桥。你的脚无法永远停留在这里,你要去完成更伟大的任务,阻止万世浩劫,拯救三界。”忆何飘的右手一直握着的拳张开,不停地在抓什么,好像是临死前的挣扎,但尘风知道,不是,那是一种空虚,是一种需要。
尘风不由自主地将左手伸过去,紧紧地握住忆何飘的手。那温度如此熟悉又如此久远,一千年了,如山里的烟雾终年不散。
“尘风,快松开,你会中毒的。”忆何飘紧张地说,一边甩着手,一边却是用力地握紧。尘风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越握越紧,直到忆何飘不再甩了,平静下来,然而她却哭了,哭出了声音。
《第九章 真相背后》5(2)
“记住这种温度,它可以穿越千年,也一定可以穿越生死的,我不要你死。”尘风压抑着,心里如同汹涌的海浪。
“这,就够了。”忆何飘留给尘风最后一个微笑,然后右手失去了力量,慢慢地放松,尘风固执地握紧,喊着她的名字,但,忆何飘无法再醒来了。
“该轮到我们了,弟弟。”稞葵在旁边说。
“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也许我真的该赎罪,我要去见破竹和涔晗的亡灵,还有父王。姐姐,你辛苦了。”割悦扶起稞葵。
“尘风,人知将死,其言也善,我虽然不怎么参与魔族的事情,但我也听到了一些,在你们神族五族王族精灵之中,有内奸,这让魔族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只是这是高度机密,我想连魔族的刺客都不知道确切的是谁。”稞葵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割悦抱着她站在原地,从脚底开始消失,像两个人遁入地下一样,其实是毒的腐蚀,尸体都成了空气中的尘埃。
这句话像是放在尘风他们心里随时都有可能的危险,虽然洲际曾经和尘风说过,但在此时又一次听说,心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不想让大家心里相互猜疑,但一切都晚了。
落缨恢复了意识,清醒过来。
《第十章 轮回千年》1(1)
尘风把忆何飘埋在紫竹林破竹的坟旁边,那次割悦为了不被人怀疑把破竹从坟墓里挖出来,但并没有弃尸荒野,而是埋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一天没有下雨,更没有打雷,而是阳光明媚。当尘风把最后一把土盖在忆何飘身上的时候,周围的大地突然从地下发出金色的光芒,忆何飘的坟里除了金色的光还有一种白色的光,旁边都开满了金黄色的花,每一朵都面向太阳,像是一个一个的笑脸,如同生命重生的顽强。顿时,尘风心里感到一丝欣慰。
尘风手里拿着那个金色羽毛,并没有因为握了忆何飘的手而中毒,这一切他自己都无法解释。他想到和忆何飘在一起的种种,从第一次出现的似曾相识,到手里温度的熟悉和久远,到最后的紧紧相握,他还想到忆何飘说她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尘风觉得自己在哪些地方对忆何飘很不公平,但就是说不清楚在哪里。
尘风看着自己的左手,手心里还遗留着和忆何飘最后相握的温度,还有她留给尘风最后的笑脸,也许忆何飘的存在,就是为了尘风吧。为他生,为他死,无怨无悔。
寂月也被埋在旁边,是落缨亲手埋的,落缨还没有来得及和寂月说一句话。寂月从一开始就情愿背负着被怀疑的压力,还努力地寻找刺客和为落缨解毒,她在最后终于以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落缨的苏醒,可是落缨苏醒了,寂月却永远地沉睡了。
落缨已经知道了关于寂月的一切,她认为寂月是火族精灵的骄傲。寂月的死,落缨非常痛惜,但她的葬礼却是非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压抑,破竹死的时候翎翔用羽族的羽毛送葬,而割悦死的时候溅飓用雷声送葬,还有涔晗的死,除了满天飘雪变成百合还激发出了祭戈的灵力,但寂月,平静得都可以听到风吹竹叶的声音,空气中凝聚着一种力量,在这个空间压抑着似乎要爆炸。
落缨一直蹲在寂月的坟前没有起来,因为她此时无法起来,她要全心全力地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