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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让她沉醉在这优美的笛声中。此时此刻,玄山腰中,绿叶锦绣,皓月当空,美人静立,男子吹笛,这样的景象嫣然成了一副唯美的画卷,只是那持笛的男子偏偏少了一只左臂。如此景象,活在当下也不为是件美事。
此时凌山脚下,却有一波手持月牙弯刀的男子私闯而来。他们身形壮硕,身有八尺,都着有一样的黑衣,泛着冷光的月牙弯刀在他们手中格外刺眼,一看便是江湖中哪个门派弟子。
“不知这些好汉来我溪凌谷有何要事?”手持青剑的溪凌谷大弟子席朝,望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十几人冷声问道。
其中站在最前头的黑衣男子斜眼打量了他一番,挑了下唇角道:“我等乃是清昆山的弟子,听说花家三女儿花千,身上有拈花神针的秘籍,悉知花千就藏在你们溪凌谷。交出花千,我们便速速离去。”
“好大的口气。”闻言席朝突然大笑两声,接着又冷喝道:“你们清昆山的人素来不做好事,不讲道义,眼下来我们溪凌谷闹事可是有些太过狂妄?”
席朝的冷嘲并没有激怒他们,只见那黑衣男子握紧了手中月牙弯刀,继续道:“我们主上说了,若是你们乖乖交出花千,我们便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但若是不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动我们溪凌谷?”
席朝冷哼一声,接着几十名青衣男子持剑而来,瞬间把他们十几人围的水泄不通。
“谁说只有他们这几人?”
还未等清昆山的人有所反应,只听山口响起一道鬼魅般的声音。接着,只见一位一袭红衣遮面的男子踏步而来,而他身后跟里上百位同样装束的男子。
顿时,碧水山青山的溪凌谷被他们染红了一大片。
上百名红衣男子个个蒙着面纱,手中持着折扇,这等场景简直晃瞎人的眼睛。
清昆山的人不禁唏嘘一声,席朝也皱紧眉头握紧了青剑。
“你们是何人?”席朝大喝道。
为首的红衣男子上前两步,停在方前开口的黑衣男子身旁。只见他抱起双手弯身给席朝行了一个大礼,依然是那副魅惑的嗓音开口道:“我们和请昆山的人一样,来讨花千,取走拈花神针秘籍。”
取走?这公子说的如此客气,黑衣男子不免斜眼望了他一眼,瞧着他比自己略显清瘦的身形,咂咂嘴道:”这位公子看着文质彬彬,想来却是跟我们请昆山来抢人的,等下开战时,记得逃跑就是。”
清昆山一向狂妄自大,公然挑衅带领百十位前来的男子,委实狂妄了些。
男子并未理他,又弯身给席朝鞠了一躬,开口道:“麻烦这位公子把花千请出来。”
如此局面突然让席朝有些为难,谷主确是带着花千至此,但是这些江湖中的人又怎知花千身上有秘籍?眼下他也只能吹响口哨招谷主下山。
正在为花千奏乐的江上月听闻哨声并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很有耐心为她吹完这首优美的《月浓》。
笛停乐止,但花千依然沉侵在笛声中不能自拔。
江上月行到房中为她拿来一件披风搭在她的肩头,柔声道:“更深露重,别在外面站的太久,今日我先回去,明日再来为你奏曲。”
想必想听他一首曲子都是千金难买,然而她花千却有幸每日都能听到。没有回话,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他走后阁楼里又变得出奇的安静,花千望了一眼他走时被锁上的大门,那是通往山下的唯一道路,安置了木门,用铁链紧锁,真的是让她插翅难逃,然而却业真的费了江上月的一片痴心。
江上月赶到的时候正看到一黑一红的两拨人站在山脚底下。手拿弯月刀的黑衣人他知道,是清昆山的人,而那上百名红衣遮面的男子他却从来未闻。
“谷主。”见江上月赶来,席朝带领弟子给他行了一礼。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黑衣男子看到江上月,喝声道:“江公子,快把花千交出来,我们好早点带她回去交差。”
闻言江上月并没有理他,俊冷的面颊面向红衣男子,眼里透着寒光打量此人。
他冷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哪路人?”
一听问话,红衣男子也冲着他行了一礼,回道:“江公子不必知道我们是何人,只管交出花千便是。”
江上月冷笑一声,“我为何要交出花千?”
“因为她身上有拈花神针的秘籍。”性子有些着急的黑衣男子接话道。
江上月静默片刻,却转身走到山脚下的凉亭下里坐下。面上冰冷的如千年寒霜,一双黯淡的眼里笼罩着一层阴霾。他伸出右手整理了一下左臂那管空空衣袖。
然后冷声道:“各位如此大的阵势来我溪凌谷要人,可真是打听清楚了?确是花千身上藏有秘籍?可别是白跑了一趟。”
江上月素来都是冷漠之人,虽然有着英俊潇洒之姿,但是他冷漠的性格却真是不能让人忽视,因为激怒他,便会招来一曲杀人于无影无踪的《思殇》。
黑衣男子不去看看他冷漠的脸颊,壮了壮胆子又道:“她是花封的女儿,自大战后就听说花家秘籍丢失,虽然此后花家女儿依然练得拈花神针,但是花千身上藏有秘籍之事,我们也是从打探花家秘籍许久的千山姥姥那里得知。她老人家的消息一向可靠,若是谁能得到秘籍,便能击败花封,铲除花家,从此称霸武林。我们一路寻来,花千确是被你带来至此。眼下无需多说,我们只想带走花千。”
这个他极力保护的女人,一时间却成了江湖中追杀的对象,不得不让他为之怒然。
“若我不交出花千呢?”他冷哼一声,好看的双眼却早已溢满了杀人的寒光。
黑衣男子挥了挥手中的弯月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眼下溪凌谷早已被我们清昆山的人包围,即便是挖地三尺,今日也要把她找出来。”
闻言席朝一惊,怪不得此人如此嚣张,原来早已做了埋伏。
坐在凉亭中的江上月突然站起身来,一挥衣袖喝道:“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从我江上月手上把人带走。”
早已安奈不住的黑衣男子一挥月牙刀率先向江上月砍去,站在一旁的席朝急忙挥剑挡下。至此一伙黑衣人一拥而上,与溪凌谷的弟子展开一场激烈打斗。刀光剑影一阵厮杀,然而上百名红衣男子却是纷纷移到一旁分成两队而立,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不多时埋伏在谷外的黑衣人也都杀了过来。溪凌谷只有几十名弟子,虽然个个武艺高强,却也很难对付这些一拥而来的几百号人。
杀在中间的江上月神情凝重,挥舞着手中玉笛,却并没有吹响玉笛化成武器。
寡不敌众,眼看溪凌谷惨遭灭门,站在一旁的红衣男子这才出手 。
只见他一挥折扇,飘动身躯向黑衣人杀去。瞬间,红黑相交,开始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大战。
作者有话要说:
☆、溪灵谷(四)
虽然花千位居山中,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终是不能让她平静。站在栏台上望着山下脚下如蚂蚁搬混在一起厮杀的人群,不免心中愕然。溪凌谷从来都不被世人打扰,眼下为何有人冲来厮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些人是冲她而来?想到此,不觉握紧了手中青剑。
“这里有通往山上的路。”混战中,只听有人大喝一声。
打斗中的黑衣男子闻言大喜,喝声道:“冲上山,找到花千。”
一波黑衣人刚拥到路口,只见江上月飞身挡住了去路,他持笛扫向众人,一股劲风袭来击的他们飞出几米开外。但是紧接着又有一拨人持刀袭来,击的单枪匹马的江上月向后退了几步。黑衣人像是永远杀不完的猛兽,击倒一波又来一波,逼得难以招架的江上月连连后退。
杀红眼的黑衣男子跃身来到路口,带着一伙弟子狠狠向山上杀去。
此时的花千又怎能坐以待毙,只见她拿着青剑使劲向铁锁挥去,何耐铁链太粗,她只好一阵阵的击打木门,希望尽快出去帮江上月杀敌。
黑衣人一路杀来,难以抵众的江上月为了捍住通往山上的路口,不得不奋进全力挡住,即便是身上受了多处重伤,他依然不肯退却。
虽然不明白那上百名的红衣男子为何要帮溪凌谷赶杀黑衣人,但的溪凌谷的人却是无论黑红一缕砍杀,这让为首的红衣男子大为愤怒。
红衣男子吹响挂在脖子中的口哨,瞬间百名红衣男子组成了一个交叉队形,只见他们一阵旋转之后交叉队形化作了一个圆,接着再出手却形如闪电,虽然只是手中折扇当做武器,但只要击中对方那必死无疑。
如此强大的功力震惊了所以人,也让奋战中的江上月为之一惊。如此功力,江湖中却是从来未闻。
“快,先冲到山上。”回过神来的黑衣男子急忙带领弟子向山上杀去。
寡不敌众的江上月只好一路后退,眼看就要被击退到半山腰上,此时一道白色身影飞奔而来,一阵针雨之后几十名黑衣人纷纷倒地。
被银针刺中左脸的黑衣男子哀嚎一声:“是拈花神针,花千果然在此。”
飞奔赶来的花千扶住多处受伤的江上月,扫了众人一眼,冷喝道:“敢在溪凌谷闹事,我看你们都不想活命了。”
黑衣男子捂着脸打量了花千一番,只见白衣胜雪的女子静身而立,俊俏的脸颊上那抹冷艳却不可忽视,那种眼神,随时都可能杀人。
“花千姑娘,只要你能够交出拈花神针的秘籍,我们便不会为难你。”男子喝声道。
花千冷哼一声,“就凭你们,还想要我花家秘籍,用神针杀你我都觉得脏手。”
花千一言激怒黑衣男子,只见他一挥月牙弯刀大喝道:“好你个小丫头,不知好歹,弟兄们,杀了花千,夺走秘籍。”
黑衣男子喝声之后,已追赶上来的几十名黑衣人便一拥而上。
见状,花千把江上月拉倒身后,甩出手中的银针。只要中针之人必会倒地,但不知为何,他们倒地之后不久便又会再起。
“小丫头,来之前我们就破解了你们花家拈花神针上的毒药。只要服用艾莫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能够化解,何况你用的并不是真正的拈花神针。”杀红眼的黑衣男子冷笑道。
闻言花千皱紧了眉头,抽出身上的青鸾剑,冷喝道:“如此阴险狡诈,那就别怪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说着,黑衣男子便举刀向花千砍去。
见状,江上月一把把她拉到身后,胸口上生生挨下黑衣男子砍来的这一刀,紧接着便反手掐住了黑衣男子的脖子。
腥红的鲜血瞬间染透了一大片衣衫。
花千大喝一声:“你这个傻瓜,为何往刀口上撞?”
掐住黑衣男子的江上月忍着胸口上的疼痛,使出全身力气拧断了此人的脖子。失去生命的黑衣男子如同一堆烂泥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傻瓜。”看着汩汩流血的那片胸口,花千嘶哑着嗓子大喝一声,眼泪瞬间如绝提般汹涌而出。
这一刻,如同两年前那般,让她颤抖的不能呼吸。
江上月伸出那只带有鲜血的右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扬唇一笑,“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见到你在乎我的样子。”
他的笑容如此苦涩,她的心却在滴血。
为首的黑衣男子已被江上月所杀,剩下的黑衣人又怎能看着他们二人在这里调情。只见他们比方前还要勇猛,挥着刀向他们扑去。
心痛蔓延到整个身体,让花千麻木,她握紧手中青剑,这一刻她真想杀光所有人。她把江上月安置到一旁,挥剑挡在道路中央,哑着嗓子大喝一声:“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花千这声大喝如同深山里的猛兽哀鸣,震的整个凌山都在颤抖,震的星空开始旋转,也震惊了山脚下奋力厮杀的红衣男子。
他抬头望向山上那抹挥舞的白色身影,一抹寒光从眼里闪过,他一挥折扇丢下一句“杀光所有黑衣人”向那山上飞去。
当他赶到时,一大片黑衣人已倒在了花千的身下,但她身上却受了多处重伤。她发丝凌乱,鲜血染满了整个脸颊,而那双眼睛却如同千年寒冰。
杀红眼的花千并没有在意身边多了一位红衣男子,反而倒在一旁的江上月却抽出身上的佩剑试图向那抹红影杀去。还未等他站起身来,只见一个身影快速地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揽着他向山顶飞去。随着一声重响,他就被人丢到了堆满白雪的山顶,接着那个身影又向山下飞去。很快,他又折了回来,怀中抱着花千。
“千!你没事吧!”
江上月勉强起身走到花千身旁,看着握紧青剑还在颤抖的她,伸手把他拥在怀中。
花千微微闭目,勉强控制住情绪,撤出身望着面色苍白的他,泪水又开始无声地滑落。伸手撕掉身上一大片衣衫,细心地为他包扎住受伤的胸口,又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为他服下。她颤抖着双手做完这一切,自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
立在一旁看着他们情意绵绵的红衣男子,轻轻闭上了双眼。
江上月抓着花千望向他,白雪中,那道红色身形看着如此潇洒,却独独看不到他面纱下的容颜。
“你到底是何人?”江上月最终问道。
只见男子睁开双目,挑了挑俊眉,然后望了一会垂头不语的花千才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来是要带她走。”
听到这道声音后花千的心已经开始打颤,哪怕他再怎么掩饰,她也能辩得出这道声音。
闻言江上月把花千拉到身后,握紧了她的小手道:“你不可能从我身边把她带走。”
“是吗?”红衣男子望着他们握紧的双手挑了挑眉。
“江上月,方才我有心帮你,但是你的弟子却连我们也杀,真不知你们是有意,还是你教徒无方。”红衣男子并不畏惧江上月杀人的眼神,开始抱着双臂打趣。
“无赖。”这时,只听花千冷哼一声。
闻言红衣男子微微皱起眉头,两眼死死盯了她一会道:“姑娘何出此言?我好心救了你们,你却反倒骂我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