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哭大叫道:“师父啊!秘籍的事您可不能怪徒儿,是沈白那个家伙让我偷的,下山也是他指使的,这个您可不能怪罪徒儿啊!”
乔隐瞟他一眼,看他装的这么无辜,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你去把他找来问个清楚。”
“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这个畜生昨日撸了千千居然一夜未归。”楚煊上前接话,猛扇着扇子再也没有一点皇子的风度。
公子邱瞪了瞪眼,“确定他们不是私奔?”
听闻这话楚煊更为恼火,转了身就向门外走去。
“二哥你去哪里?”楚雪急忙问道。
“自然是去找千千。”
“我也去。”一直爱粘哥哥的楚雪立马跟上。
如此,院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公子邱盘算着怎么逃跑,只听乔隐低声道:“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一听任务公子邱突感不妙。
乔隐沉声音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公主带来的,但是保护公主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保护公主?公子邱挠了挠头,不解道:“公主自然由他哥哥保护才是,为何要我来保护?”
乔隐无奈地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乔隐的这句评价真真戳痛了他的内心,突然一拍脑袋道:“难道是让我追求她?”
闻言乔隐无奈地挑了挑眉。
不知过了多久,花千感觉昏昏沉沉,被吊着的一双胳膊痛的像是没有了知觉。到底是谁跟她有仇竟然下如此毒手?不,一定不是跟他有仇,一定是跟这个万恶不赦的沈白有仇。
“没错,的确是跟我有仇。”
正在花千在心里把沈白骂上一千遍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吓得花千打了个冷战,又慢慢转过头去,只见沈白那厮惨白如纸的脸蛋上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你。。。。。你怎么没死?”这是花千的第一反应。
使出全身解数好不容易转醒,这丫头张口就问出此话,着实让他这颗被伤了一万次的心脏愈加冰凉。
“怎么?你很希望我死吗”他直直盯着惊讶的她挑唇问道。
花千一时间有些呆愣,明明是希望他早点死去,为何看到他醒来那一刻,心里又那么激动?
“看到没有?这是您老人家留下的印记,下手还真是没有个轻重,想我一世英名的一笑公子居然被花家三小姐打了一记耳光,真是不枉此生了!”沈白扬了扬被她昨晚打的那半边脸不觉调侃道,还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
花千瞟了一眼,不想自己下手还真的挺重,惨白如纸的脸上还能隐约看到她手印。
“活该!”似乎没有多少底气,她嘀咕一声。
不知沈白有没有听到,但他却没再接话。山洞里一时间有些安静,似乎只听到脚下水池里的“汩汩”声。
她又转头忘了一眼沈白,只见他垂着头一声不吭,好似又昏厥了过去。
“喂!”花千轻唤一声。
见他没有动静又道:“喂!怎么不说话了?你可别再晕过去了,我们中的是七日散,七日之后才能转醒,如果撑不到哪个时候,怕是不能活命。也不知你得罪了何人,但是我可不希望在我没有把你杀死之前你就被别人杀死。”
花千嘀咕咕说了一通,沈白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她心中焦急,万一这厮真死了可怎么办?她还没有威武地站在他面前找回尊严,他怎能这般轻易死掉?
“一笑!你醒一醒,你还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还怎么去说书铺子听你的故事找乐子?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花花公子若是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多的寂寞少女要该如何生存?你快瞪大你那双害死人的眼睛瞧瞧,本姑娘快被这该死的铁链勒死了。”花千咬着牙关继续叫他,心中却是一阵酸涩。
一旁的人儿依然没有动静,耸拉的身躯相似早已没有了灵魂,就那么被孤零零地悬挂着。
她勉强能够看清他垂下的半张脸,下垂的眼帘,硬挺的鼻梁,紧抿的双唇,这些,她此时看着为何这般熟悉?突然有个影子在眼前闪过,她却抓不住。
安静而清冷的山洞里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这一刻她突然好害怕,害怕的她身体又在发抖。
“知道吗?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杀了你,但是。。。。。。。又有好多次,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想起你。”望着他,她开口只感一阵阵的苦涩。
抬头忘了一眼这黑漆漆的山洞,她终于觉得有个机会可以抒发一下自己的内心了,或许七日之后,她真的会离开人世。
“在我的人生中,我一直觉得,做什么事情都要努力,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得到应有的报酬,无论是练武还是感情,我从来都是那么拼命。儿时,爹爹要我学的东西我都那么拼命地去学。长大后,爹爹教我一些规矩我都那般谨记着。对于做女儿来说,我知道自己并不合格,但我也会尽力去做,因为他是我的父亲,生我养我的父亲,哪怕世人再怎么看他,他都是我骨肉相连的父亲。”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又深深吸了口气。
“儿时我也有恨过他,恨他丢下我儿时最美好的东西,丢下我至今都在牵挂的小风,硝烟战下,或许他早已去了天堂。但是那年,上天也带走了我的娘亲。”
几年来都不敢提及的事情,今天她却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人到危险时总是有那么一刻的潇洒,她不想在那么累了。
“说到感情,我真的很笨。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无理取闹而又自我的人,他从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喜欢唱戏,他喜欢桂花酒,他喜欢青楼里的姑娘,他对父亲不屑一顾,他对我的感情也不屑一顾。。。。。。。”
似乎说到了伤心处,她有些哽咽。
“他说,花千,你不用仗着你爹爹的权贵来征服我,我此生是无拘无束的,我不会被任何人所牵绊,你也一样,你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夜间躺在床上和别人没有不同。他说,花千,你对我根本不是爱情,只是同情,你只是在同情一个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小野种,你是在替你们花家赎罪,我江小诀此生是不会娶你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笑的是那么苦涩。。。。。。。
“我应该真的是笨,他宁愿在爹爹面前自挖双目也不愿意爱我,我还那么傻的为他结束生命。因为那时我以为我的世界就是他,没有他我就不会在这个世界。命运总是在不停地开玩笑,我又再次有了生命。本以为这次生命不再那般蹉跎,但它偏偏又让你活在另一种愧疚中,这种愧疚始终不能自拔,它在一点点地吞噬着自己的生命,这跟死又有什么区别?”
每到这里都是难言的苦涩,那种愧疚感又席卷而来,让她久久不能呼吸。她没再说下去,因为她现在好累,长久地被这么吊着,快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真是个笨女人!”
在她将要昏昏睡去的时候,她听到了嘲讽。但她却没有力气去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患难见真情
此时转醒的沈白望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她心中一片疼惜。
“你不是死了吗?”花千使出全身的力气勉强调侃道。
“本来是要死了,但是一直听到有人絮絮叨叨,我又怎么死的清静。这是七日散,中下此毒,一般人会昏睡七日,这七日内人的阴阳气息会渐渐散去,全身无力如一盘散沙。若七日之后没有转醒的那必死无疑,如是醒来的,若没有及时得到解药便会终身残废。”
闻言,花千微皱了下眉头:“为何你我能够醒来?那人说我身体特殊,又是怎么回事。”
沈白深吸了口气,“昨日你倒下之时我喂你吃了凤阳丸,所以你才能转醒。凤阳丸的阳气过重,所以你现在才会感觉到昏昏沉沉,不过你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即便是得不到解药,只要出了这山洞,你就可以继续死皮赖脸地追求江小诀了。”
“凤阳丸?”花千大吃一惊。“凤阳丸不是仙族真人为先皇炼制的丹药吗?世上仅有两颗,一颗被先皇的太监吃了变得走火入魔,另一颗十几年前消失在江湖。为了这颗丹药,皇上倾尽皇家铁卫军与江湖术士一阵厮杀,此后在无人敢问。你说你喂我吃了凤阳丸,一笑,死前你也不忘调侃我吗?”
花千的漠然让沈白有些失落,不耐道:“既然不信那就算了。”
虽然花千不信,但她还是隐约觉得事有蹊跷,七日散这般厉害,中毒的人很少会醒,难不成这厮真的给她吃了凤阳丸?
眯眼望他,不解道:“那你又怎么会转醒?难不成你也吃了凤阳丸?”
沈白回望她一眼:“这是红陵乌的一贯手段,七日散产自红绫乌,现在很少有人用此毒。红绫乌都为阴险恶毒,这样的刑法是他们惩治敌人的常用手段,用铁链吊在这乌水之上,要么自生自灭,要么转醒后变残。死后的尸体会被扔进这乌水里融化,残了就扔到荒郊野外自己求生。”
沈白慢慢悠悠地说着,听的花千一阵毛骨悚然。红陵乌她是知道,江湖中最为恶毒的一派,听说十年前被西魔娘娘一举迁灭,后来江湖中很少再出现红绫谷的人。但是沈白为何对此派的刑法如此熟悉?
似乎看出了花千的疑问,沈白轻叹了口气,”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你想象不到的,或许你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痛苦与选择之中,你可知有些人的人生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沈白话里有话,花千很想开口再问,但是那道似男似女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公子一笑,你果然有凤阳丸。”
话刚落音,只听“哗啦”一声,花千的铁链突然被降了下来,眼看花千的脚就要掉进下面的乌水里,铁链又“铮”的一声突然止住。
此时花千整颗心都被悬在了嗓子眼上,若是掉进这水池里怕是连骨头都没有了。
“千!”沈白大喊一声,颤抖着嗓音怒吼道:“千鹊陵,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哈哈。。。。”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一道黑影突然飘来,落到了水池旁。
“公子一笑,十年前你就说要杀了我,如今我怎么还没有死呢?”
沈白皱紧眉头,空洞无神的眼睛愈发冰冷:“千鹊陵,你可别忘了你中了我的百阴掌,没有解药,入冬之时你便会死去。”
一听百阴掌,千鹊陵突然神情大变,一把抽出佩剑刺掉了花千头上的发簪。
花千大呼一声,一头乌黑秀发尽数散开。
听到花千的大叫,沈白挣扎着怒吼一声:“我说过,你不许碰她。”
见他如此紧张,千鹊陵又仰头诡笑道:“我为何不去碰她?她体内不是有我正要找的凤阳丸吗?正好,我把这姑娘给吃了,我身上的毒自然不就解了?”
听闻此话沈白更为恼怒,涨红的脸颊下脖子的青筋暴露,一双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放了一笑,我任你处置。”花千突然开口,虚弱她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
为何她这句话他听来是那么的沉重?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他穷尽一生要找的东西原来在这里,不是江山社稷,不是阴谋手段,原来是他一直牵挂的人。
“你说的没错,沈白确实喂我吃了凤阳丸。但是你若真的想得到此药,在我没自费武功之前赶紧放了他。”相似一种威胁,她开口,语气坚定。
闻言千鹊绫皱起了眉头,若是这丫头真的自废武功,那么凤阳丸所散发的内力会尽数散去,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篑。
“好,我现在就放了他。”想是千鹊绫得药迫切,答应的很是爽快。
沈白却冷喝一声:“不行,即便是死,她也不能死在你这种人手里。若你放了花千,我可以一命换一命。”
听到此话,原本恐惧的内心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平静,她的睫毛不停地打颤,她只觉眼角一片湿润。
“好一对痴男怨女!”千鹊绫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十分诡异。
花千勉强抬头看他,依然是简单挽起的发髻,依然是带着黑色面罩,依然是那身黑衣,单薄的身躯大笑时有微微抖动,仅露出的一双眼睛却是显得那般明亮。
花千挑唇轻笑,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取笑道:“这位分不清男女的大侠,想必你还不知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但看你那双明亮而又恶毒的双眸,就知道你从来,有爱过!说来也是,恶人哪还来的感情之说。”
花千这些话真真是刺到了千鹊陵,只见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突然变得通红。
见他有多触动,花千继续笑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可听说你们千陵乌的人从来都不成婚,孤独终生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也不知花千哪里来的勇气一而再再而三地调侃眼前这位分不清男女的恶人。
此时的千鹊陵确真真被她震怒,只听铁链“哗啦”一声后花千直直向乌水里掉去。
紧接着花千的惨叫声和东西灼伤的“嗞嗞”声,还有沈白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山洞。。。。。。。
五月十五是北国皇后的寿辰,月下当空,皇宫的寿宴上一片欢歌笑语。
北国皇后三十出头,身披一件雪白裹裘,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娇俏朱颜,眉心盛开一朵芙蓉花,朱红的唇角微微上扬,半眯着凤眼欣赏台下偏偏起舞的美人。
北国皇后曾是孟良国的公主,七年前东离国攻打孟良国,硝烟战起,长达一年的战争让这个刚刚起步的国家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消失,整个国家仅仅只剩下刚下嫁北国不久的长公主。
台下的美人还在激情地跳着,一旁的皇帝却早已倚在榻上呼呼入睡。今日酒宴上坐了不少北国重臣,并且宴席的最里处还坐着一位东离姑娘。此时的姑娘不住地四处张望,张望了许久之后目光落到不远处。
眯着凤眼的北国皇后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且看到一位俏丽公子坐在凉亭里独自饮酒。
又看了一眼身旁鼾声而睡的皇上,她摆了摆手示意下人把他抬进后殿休息。自己又起身向那座凉亭里走去。
皎洁的月光散满肩头,湖里的鱼儿伴着虫鸣来回游动,一波波的水纹荡漾开来,却怎么也荡不开他沉闷许久的心情。
突来的脚步声把他惊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