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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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婚姻-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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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宁的颤抖明显起来,“别在这里。”
  “怕你等不急嘛,”他笑着吻了吻简宁的额头,“换地方。”
  两人匆匆离开咖啡厅,匆匆上车,车速飞快。
  朱南道:“忍着点儿,别还没正式开始就缴械投降了。”
  简宁脸色通红,看窗外掩饰。
  
  这次没有开房,而是直接来到他们婚前同居的地方,门一打开再关上,连灯都来不及开,两人便紧紧抱在一起,疯狂地亲吻抚摸。
  简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渴望跟朱南做/爱,以前没有,就是上次在酒店之后,他就有点儿时刻想念朱南了,想念他进入自己时的满足感和他在体内运动时的刺激。每每这样他都面红耳赤,不得不用手解决,可那比做/爱差太多,结果只有更加渴望。
  他觉得自己不是吃错药了,就是疯了。
  当年还口口声声说在做/爱中体会不到丝毫快/感,而现在,只是一次他居然就彻底沦陷。
  
  光裸的朱南将光裸的简宁压在床上,硬挺的阳/物全根没入。
  简宁呼吸急促,身体难耐地扭动,朱南故意停下,抹抹简宁额边的汗水,又亲亲他的唇。
  “这样我们就算再在一起了吧?”
  简宁一惊,偏过头道:“什么再在一起,我不会跟有老婆的人在一起。”
  朱南不以为意道:“那这叫什么?”
  简宁脸红得滴血,“这……叫偷情。”
  朱南:“……偷情?”
  简宁:“不,这连偷情都不算,这叫偷欢。”
  朱南恍然大悟,□猛地一顶,埋首于他肩窝,疯狂动起来,“管它叫什么,是你就好……”




72

72、相遇年表 。。。 
 
 
  真灵历1306年2月1日,朱南、简宁于街头相遇,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结正式展开。
  1306年5月17日,朱南、简宁以契约为名,确立情侣身份。
  1307年1月10日,朱南、简宁步入婚姻的殿堂。同年7月7日,爱情结晶朱思琪出生;8月14日签署离婚协议,婚姻关系仅持续了七个月零四天便宣告破裂。
  1307年12月25日朱南再婚,与简宁一别五年多,于1313年5月30日打了一通电话,正式重遇则是在一个多月后的7月12日,在千仁医院的主楼天台和病房里,聊天小叙。
  重逢后又是一番波折,1314年6月4日,叶廷牺牲自己,挽救了简宁父亲的生命,6月24日,朱南、简宁开始了暂时看不到尽头的间歇性同居。
  
  所谓间歇性同居,是指在双方家人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每周共同生活几天,至于节假日或有关纪念日,则相互商量是一起过还是分开过,同时利用年假或长假旅游。
  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却唯独没回当初度蜜月的小镇骑单车,那仿佛是个禁忌。
  有一天简宁问起朱南腰下的数字纹身是什么意思,朱南很郁闷,经过不断引导,简宁终于想起来了。他冷笑道:“什么在一起的纪念日,你纪念的是那份契约吧?”
  朱南讶然,结果第二天就去把纹身洗了,痛得三天没下来床。
  简宁一边照顾他一边暗暗地想,自己说错了什么?
  
  简宁再度反抗起父亲安排的各种相亲,他准备了许多借口,但就是从未想过要将真相告知家人——他们是绝不允许他和朱南的这种关系的。其实他自己也不允许,时常以研究性的眼光看着朱南,那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但……又极度贪恋着与他共处时的感觉。
  简宁几乎每过几天就要进行一次自我折磨,可折磨了、逃避了,日子还是浑浑噩噩地过。
  一偷情,就是三年。
  1317年盛夏,简宁34岁,朱南36岁。
  他们将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最宝贵的光阴给予了对方,那股熊熊燃烧的爱情之火,照得未来仿佛一片光明。可简宁透过那股光明去看以后的时候,总会被烈焰将眼睛灼得生疼,最后残留于的情景,是一片灰烬。他们的未来,就是一片再也燃不起来的灰烬?
  
  朱南不再开那辆扎眼的跑车了,如今的座驾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过街天桥下,对角线一百多米远的地方,一栋高楼上书四个大字:“千仁医院”。
  朱南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打电话,连续打了五个简宁都没接。他有点儿急了,正要把车开过去,简宁就主动打了过来。
  “喂?你干什么?”简宁的声音不甚愉快。
  朱南道:“半个小时前不就下班了么?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简宁干脆答道:“有事。”
  朱南吃瘪,“哦,那现在不忙了吧?说好了今晚一起吃饭,我来接你了。”
  “那你把车停远些,我这就出来了。”
  朱南无奈地又把车往后倒了一点儿,“知道了知道了。”
  
  吃完饭回到住处,朱南提出做/爱,被简宁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朱南看的出他今天心情不好,也不坚持,抱着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脑中考虑着能让他高兴的话题。
  “跟你说个事儿。”
  简宁冷冷道:“什么?”
  朱南道:“过几天我安排你和思琪见面吧。”
  话音刚落,朱南便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朱南解释道:“思琪都十岁了。你平时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见他,上次你还……对着他的照片流眼泪,我都知道。我……挺对不住你们的。”
  简宁很平静地听他说完,冷冷道:“不用了。”
  朱南一愣,“为什么不用?你不想见他吗?”
  “我以什么身份见他?我不想我的亲生儿子叫我叔叔,也不想他知道他的父亲婚内出轨。”简宁推开朱南,走到电视机柜旁,点烟抽起来。
  朱南被堵得心里一痛,怔了片刻,也开始抽烟。
  
  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对着吞云吐雾,云雾缭绕中,朱南一脸深沉地说:“那你们就相认吧。”
  简宁点烟的手一顿,点点火星落了下来,他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朱南,“相认?你脑子进水了?十年来他一直以为你老婆就是他的生母,现在突然告诉他生他的另有其人,你演科幻片吗?”
  朱南叹了口气,“早也好晚也好,你们总是要相认的。”
  简宁坚决摇头,“我不认为我们还有相认的可能。”
  “简宁你别这么悲观……”
  “我不是悲观我只是说事实!”简宁吼起来。
  朱南蹙眉,“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反常……我只是跟你讨论而已。”
  简宁嗤嗤喘着粗气,“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十年前我们离婚的时候就说得一清二楚了,现在告诉孩子真相,你让他如何自处?万一闹大了,你最关心的家族又如何自处?”
  
  “简宁……”朱南无奈地叹气,“你不要像吃了火药桶一样好不好?我也是为你跟孩子着想,你们天各一方十年了,我心疼。”
  简宁冷冷地说:“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要以为十年过去就完事了,更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我是无辜的、我为你好’的嘴脸。”
  简宁说完掐了烟头,大步走进卧室,门一关被子一蒙,两耳不闻窗外事。
  朱南回头看着卧室的木门,无语凝噎,他到底怎么了?内分泌失调吗?还是又怀孕了脾气大?!
  狠狠敲了敲脑袋,制止了胡思乱想,又郁闷地抽了两个多小时的烟,他认认真真把牙齿刷干净,烟味全部去掉,蹑手蹑脚钻进卧室,跟简宁躺进一个被窝。
  
  估摸着他情绪好一些,朱南便又温柔地问他怎么了。
  简宁这才说:“一个月前我们科室来了个新医师,入院考核的时候,我作为考官之一,跟他在一个问题上产生了争执。我认为那个问题只在理论上能实现,要经过至少十年的研究才可能有进展,但他坚持认为,那已经是事实命题了。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年轻人自视甚高,口出狂言。谁知道今天……他居然用行动给我证明了那个命题确实成立。”
  说到最后简宁有些惭愧,朱南恍然大悟道:“所以事实是简医师自视甚高、并且落伍了?”
  “不,看了之后才知道,他真是个天才,我认为除他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完成那个命题。”
  “那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就这种小问题也值得生气?你没这么小心眼儿吧?别人比你强,你就不高兴了?我的简宁不是这种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先是特别惊讶,然后就是特别钦佩他、羡慕他,根本没有一丁点儿嫉妒,真的。”简宁伸出右手做发誓状。
  朱南赶紧把他的手拿下来,“我知道,开个玩笑,别紧张。”
  简宁叹了口气,朱南给他盖好被子,“所以你只是羡慕了,并且责怪自己为什么做不到。”
  “不是!”简宁坚定地说,“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我从来不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朱南一怔,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不过可能是他想多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还连累我们白吵一架,好了好了,睡吧。”
  简宁静了片刻,突然道:“他叫兰乔。”
  
  朱南一愣,“什么?”
  简宁:“我说新来的那个医师,叫兰乔,才24岁。”
  朱南警觉问道:“他长什么样?”
  简宁道:“瘦瘦高高的,皮肤白,很漂亮,非常漂亮,我没见过他比更漂亮的人,而且他的眼睛带着一种忧郁的气质……你问这个干什么?”
  朱南轻松地说:“兰家也有一个叫兰乔的,不过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哦,肯定不是,贵族不可能来当医生。”
  朱南点点头,翻身做睡觉状。脑中却高速旋转,五大贵族之一的兰家少主居然去当产科医师,他要做什么?逆天么?!
  
  朱南没睡,其实简宁也没睡。
  他今天反常的原因其实跟兰乔丝毫无关,而是因为前天简竞约他出来说的那番话——
  “哥,虽然你不说,但和老爸都知道,你又跟朱南哥在一起了,是不是?我们是你最亲的亲人,你再怎么掩饰也瞒不了我们。”
  “老爸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让我来说,我也觉得我身为弟弟有这个责任。”
  “我们知道你跟朱南哥很相爱,离不开对方,可问题是……他已经结婚了,你们在一起有意义吗?十年前你们离婚的时候,那种痛苦,那种生不如死你都忘了吗?你还想再试一次吗?”
  “我和老爸都觉得朱南哥很不错,但这次的事他办得不地道,既然不打算离婚,为什么要纠缠你?当然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你一直都很理智,这次是怎么了?”
  “实在太爱,这我理解,但你们这样做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不好,真的。”
  “哥你听我一句劝,别让老爸伤心,也别让自己伤心,好不好?”
  当时简宁一句话都没说,简竞大概觉得他早已执迷不悟了吧。其实简竞说的这些,三年来他来回想了不下一千遍,但结果呢?什么结果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朱南很早就起来了,一边收拾一边对简宁说:“我这几天有点儿忙,可能暂时没办法见面,忙完了我找你。”
  迷糊中的简宁不清不楚地应了一声。
  朱南道:“早餐放在厨房,待会儿起来热一下再吃。”
  “……唔。”
  朱南走到厅里穿衣服,“别纠结那些不上道儿的问题了,什么有的没的,不值得。”
  “……唔。”
  朱南走到玄关处穿鞋,“我走了啊。”
  “……唔。”
  哐啷一声门响,简宁从床上弹起来,脑中一片清醒。
  不要纠结不上道儿的问题,有的没的都不值得。在他的认知里爱情就是有则有,无则无,不值得。他抬头看表,为什么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
  大概……是时候跟朱南说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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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73、分手不易 。。。 
 
 
  然而跟朱南分手却不容易。
  朱南出差回来是下午,发短信问简宁晚上去哪儿吃饭,工作中的简宁只回了五个字:我们分手吧。朱南当时就懵了,盯着发信人“简宁”两字看了半天,又发一条过去,问你说什么。简宁立刻又回了相同的五个字过来。
  朱南炸锅了。
  于是,简宁收到回复:半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去你们医院抓人!
  简宁一脸无奈,摘下眼镜甩甩头,起身出门。想也不想就知道朱南现在正在他们的“爱巢”——这是朱南固执的叫法,简宁并不认同。
  他小跑上楼,一开门就跟一脸怒气的朱南对上了。
  
  朱南张口大骂:“你搞什么?!好端端地又发神经?!”
  简宁平静地关上门,“没搞什么,就是我想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朱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出接一出的,你能不能让人安生点儿!”
  简宁无奈地叹气,“我已经让你安生了三年了。”
  朱南:“……”
  此时他面色通红,配上火红的头发和眼眸,像只发怒炸毛的火鸡。
  “给个理由,我绝不接受无缘无故的分手。”朱南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
  简宁漠然道:“我和你没有未来。”
  
  朱南一怔,简宁道:“和一个有老婆的人在一起三年,我已经够大度的了。”
  朱南脸色阴沉,这是他们之间最现实的问题,但他现在……还偏偏没办法解决。
  “简宁,”片刻后他说,“再给我点儿时间,我一定会解决,不让你受委屈。”
  “给你时间?给多久?”简宁冷笑着反驳,“等你老婆老死、我们都变成老头子吗?万一你我其中的一个不幸先她一步死了,那我岂不是白等了?”
  “简宁你不要敌意这么强好不好……”
  “你错了,我对她没有任何敌意,我不爽的人是你。如果不是空等是什么?难道你又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直接弄死你老婆是吗?!”
  “简宁你……”朱南气得火冒三丈,站起来浑身发抖,双目喷火,“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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