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带给我的,远比我想象的多,原来我竟如此爱他。爱到不敢面对,爱到只要一见,我用尽所有铸就的城墙会在顷刻间塌陷。爱到血液在想念他的时候,会倒流进胸口。
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看到过的一句话,久到我已经忘记了书的名字,可是话却清晰的如同昨日才看到一般“真爱就像鬼魂,人人都在议论,可是真正见到的人没有几个。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久到我以为忘记了他的味道,忘了与他缠绵时的快乐,甚至忘了他是谁。
可是当他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那熟悉的黑色眼瞳,那坚毅冷峻的面容,仿佛是昨天才抚摸过一般。
“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带着颤抖,XX还是迎上那冷漠却熟悉的目光,即使是冷漠的,我都无比怀念。
江翊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原本的怒火在女人的温柔的反问中变的没有力度,不知是冲动,还是依照着内心的想法,他讨厌这样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拉过面前的女人,唇狠狠的吻上她的,长驱直入,辗转于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带着思念,带着神情,也带着折磨。
这个吻让赵若溪措手不及,却不愿推开,我是那么怀念,被吻到没有力气,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肩,可是江翊却在下一秒钟放开了我,转身离开,刚一转身,衣角却被人攥住,他顺着拉着的方向看去,一只小手有力的抓着,让他想起了第一次他们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顺着她的手,目光慢慢转向她的脸庞,精致的妆容,长发及腰,眼神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只是倔强的皱起眉头。
“我们聊聊吧。”我的声音小小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或许,对于江翊来说,赵若溪这个女人他永远都抗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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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暮暮
当她们站在全基辅最贵的西餐厅门口时,赵若溪还是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她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从未进去过一次,她从没见过西餐厅的门口会站着像黑社会的保镖一样的帅到掉渣的门卫。
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她拉着XX来过一次。站在门口观望。看着帅哥流口水,江翊告诉她是保镖的时候,她那惋惜的目光好像未婚夫跟人跑了一样,让一向冷静的江翊气的差点吐血。
“就不能有点出息?”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拉着她离开。
她身子向后仰,把所有的重心都移到脚上,“你就让我看看嘛。。。。。”
“有什么好看的,等有钱了进去不就得了。”他说的淡定自若,好像根本不是件难事。
“你懂什么?这家餐厅就像很多人向往的奢侈品一样,只能看却很少有人下手去买,只要隔着窗子看上一看,就会心满意足的离开。”她说的头头是道,让25岁的江翊第一次有了想当个有钱人的想法,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让她更心满意足。
“研究好了就进去,我可不想在这被围观。”江翊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他有更重要的需要给她看。
从回忆中醒过来的我四下看了一眼,果然,他们是此刻的焦点,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听不太清楚,可是她大概知道是在说他们穿的人模人样的,却在餐厅门口徘徊。其实,现在的赵若溪来这里吃顿饭并不是难事,可是她在见到江翊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以前对于这家店面的阴影,而且挥之不去。
他向餐厅的大门举步走去,我小跑跟上他,却还是忍不住的拉住他的胳膊“我好久没回来了,带我去前面那家热狗店买个热狗吧。”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对热狗的渴望,可是还是压不住她担心的神色。
“怕我付不起钱把你压在这?”江翊不是不知道她的想法,以前她总是下定了一个学期吃挂面的决心拉着他到这里观望一阵,然后去前面的热狗店买热狗喂饱自己的肚子。可如今他有足够的能力让她每天都吃这个,还是忍不住的挖苦她,是在气么?气她觉得自己永远都没有这个能力。
“我。。。。。我只是觉得热狗比较好吃。”我仿佛找到了最好的理由,说的理直气壮。
“那你去吃热狗,我去吃西餐,我们晚点再谈。”他的语气有些调侃,让我一下子感觉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也总是因为吃什么而僵直不下,可每次江翊说完,她都会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去他决定的地方。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赵若溪跟着他走进这个向往了五年却从未踏足的地方。江翊不知道,她早就下好了决心,在她毕业的时候带着他来这里庆祝,然后不留遗憾的回国,和他过幸福的生活,他当然不知道,她钱都攒好了,却终究没能实现。
“江先生好。”一个乌克兰的美女上前热情的‘问候’。赵若溪看了一眼,把头别了过去。
美女带他们来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绅士的为她拉出座椅,然后把她的外套递给旁边等候的服务人员。怪不得这么贵,服务还真是一流。等坐下她才发现,这里可以看到整个餐厅的情况。可是服务员并没有过来点菜的动静,难道自己误会了,这里不是餐厅?
“回国三年,不记得国际礼仪了?”他挑着眉,带着笑,突然觉得他的脸不再冷冰冰了。听到他的话我才想起刚刚美女的‘问候’,原来还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尴尬间有个男人拿着一瓶酒走向他们。
怎么是半瓶的,这么贵的餐厅都用剩下的东西款待客人么?我喃喃自语。
“江先生,这是五月六月的账目,请您看一下。”男人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向江翊请示。
“我今天是来吃饭的,这个过几天我过来时再看吧。”他把面前的账目合上,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赵若溪,接着对黑西服男人说,这位女士不喜欢半瓶酒,你重新开一瓶给她。”他用俄语说完后半句的同时,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桌子上,太丢人了。
“你还不喜欢什么,我可以让他们都换了。”一句话带着意味深长的宠溺。让赵若溪羞的无地自容。
“你是故意的。”她话里带着一丝埋怨,却撒娇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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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女孩
又站在这条街上了,那个广告牌早就不在是一个名牌口红的广告,我呆呆的看着那里,在那个广告牌下,我们第一次吵架。
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他好像也在看着某个地方发呆,微微皱起眉头。
那下面是两个年轻的少男少女。
男生在生气,“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你总是记不住!”男生的声音有些高,引来一阵阵的侧目。
“我本来就是这样啊,在我的人生里没有东南西北,只有前后左右!”女孩说的理所当然。
“上次不就告诉你了么?这个地方人多,又不安全,你还乱跑,手机还关机!你。。。。。。”
“我手机没电了,是你莫名其妙的突然说来这里找你,我和同学饭吃到一半,接了你电话就来了,你只说了大概位置,那我到了看不到当然会找啊,你发那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跟你说不通!”当然说不通,因为女孩不知道,在这条街上,他已经翻来覆去了找了十几遍了。
“什么叫说不通,好啊,那你就不要说了,以后都不要说了!就是打算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怪我,我告诉你,现在是我不想和你说了,你自己走吧!”女孩说完一个转身就跑了,星期六的步行街人太多,多到等男孩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已经不见了。
“该死!”他在骂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说那么重的话,心下是这么想着,可是人却早一步的跑了出去,他在一间一间的门店里寻找她的身影,去过的,不曾去过的,一间一间的。
可是直到天黑,直到双腿再也没有了力气,他都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站在宿舍楼下的男人,抬头看着依旧黑暗的窗口,心渐渐沉了下去,有没有可能已经回去了?只是没开灯,还在生气闹别扭。
抬脚快步走了上去。
站在黑暗的楼道,XX第一次没有了开门的勇气,她会不会不在?如果不在该怎么办?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却确实存在的啜泣声从旁边的浴室传来,那个声音足以让他阴雨了一下午的天突然放晴。
“为什么不进去!”江翊把她从浴室的地上拉起来。
“我没带钥匙!”女孩的声音小小的,有点像小动物的嘤咛。
“对不起!”XX擦掉女孩脸上的泪水,说话的语气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感谢老天,让他有机会把这声对不起说给她听。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里面一下一下的跳动声。
“你说如果当时你没有回去,我们会怎么样?”江翊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可是他还是看着那个方向。
“不会的。”我看着他,坚定的否定。
“为什么?”江翊终于将视线拉了回来,挑眉等待答案。
“其实,其实我跑的时候就后悔了,可是我是女孩子嘛,脸皮子薄,想着你道个歉,我就乖乖的和你回去了,谁知道你连追都不追,没办法啊,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啊!”
“那为什么不回你同学那里继续和她们吃饭?”把当年的事情拿出来讲,时隔多年,别有一股滋味在心头。
“手机没电了,怕你找不到着急嘛,所以就直接坐了公车回去了,谁知道你那么晚才回去。”赵若溪的表情有点委屈,可是江翊没有告诉她,那是因为他几乎转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只为和她说一句对不起。
“可是你现在的方向感好像一点也没变好么。”他揶揄她,从刚刚吃饭的地方出来她往相反的方向转身来看,一目了然。
“谁说的!”仿佛是当年那个无理还理直气壮的女孩,然后慢慢低下头“已经好很多了。”赵若溪低着头,所以没看到男人嘴角露出的那抹好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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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距离
这顿晚饭是愉快的,没有一丝丝尴尬,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他给她讲着三年来基辅变化的点点滴滴,告诉她经过了那场战争的洗礼,这里人们生活的改变。告诉她她喜欢吃的东西那家依旧生意红火,哪家已经关门倒闭。
他将端上来的上等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推到她面前,然后再自然不过的将自己跟前的那份已经动过了拿过去。
他给她讲他如何在经济危机时利用冷静睿智的态度,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的时候抢占先机。当然,这是赵若溪自己总结的,因为像江翊这样的男人,永远都不会炫耀自己。就像他说的“我运气不差。”有几个人会运气不差到他这个地步,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赵若溪忘了,她走的时候他已经小有成就,在这样的异国他乡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把那个餐厅买下来。
送他回宿舍的路上,两人第一次沉默,相聚的时光她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乎都忘了当初分手时的不欢而散。故地重游,依旧欢声笑语,可是此刻,她第一次觉得没话说。
“准备呆多久?”江翊还是打破了沉默。真是个聪明的男人,除了刚见面时的质问,他在也没问过她为什么来。
“和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她低头回答他的问题。
“住在这里可以么?用不用我另外帮你找家酒店?”他看出她的不安。
“不用了,这里我比较熟悉。”她说的是实话,回国三年,如今她最熟悉的就是这里。
“随你吧。”他把车停在宿舍楼下。
“。。。。。。”
江翊把一张名片递到赵若溪手上“上面有我电话,有什么需要打给我。”
赵若溪看着那张名片,上面有绿色的叶子,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味。上面有三种语言,她一眼就看到某公司ceo。下面有他的座机和手机号码。赵若溪慢慢伸出手,接过名片,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只能拿着他印好的千篇一律的东西才能找到他。想到刚刚在餐厅里,那个和他问候寒暄的高贵女人,原来自己和其他任何女人都没有分别了。有需要的时候打给他么?突然,江翊的手指用力,把她原本已经拿住的名片从手里抽离,随手扔在车上的手槽里。
“把你的手机给我。”他又伸手朝向她。
“我来了还没来得及买卡。。。。。。”她悄悄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到底在计较什么啊?!好像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江翊看看她,把一个手机递到她面前“你用这个。”
“我有手机啊。”她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依照你的性格,写在你手上和纸上都不保险,还是用这个比较安全。”他说的一脸嫌弃。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我伸手接过手机。“依照我的性格,我从来都是跟着你,不拿手机。。。。。。”我的话没说完,在他深沉的目光中禁了声。
“赵若溪,不要让我回忆从前。”
“我。。。。。”
“很晚了,上去休息吧。”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一股冷风,让赵若溪一下清楚的明白,基辅八月的夜晚远比N市要冷很多。
她站在宿舍楼下,肩膀上的男式外套发着淡淡的薄荷味,和名片的味道相同。看着那辆保时捷在拐角处消失,转身走进宿舍。
“真的有人住了!”是一个看上去十□□岁的女孩,打断了我开门的动作。
下一刻,她突然惊讶的喊道“你是江翊学长的爱人!你真的回来了。”然后又有几个学生围过来。国外的宿舍是男女共用的,只是分里外间,结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