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首,轻轻吻上她被雨微微湿透的发丝。
“啊——”苏乐晚像被蜜蜂蜇了一下,突然蹭起身,头顶猛地撞上何子勋的下巴,她迅速逃开。
站在一米之外,明眸瞪大的看着那男人。
这可不怪她,谁叫这男人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没事儿干嘛突!然!亲!她!
“怪不得人家都说最毒妇人心。”何子勋捂着被撞痛的下颚抬眸,看着罪魁祸首苏乐晚。
她冲口而出,“你活该!”
“过来!”
“我不!”
“我再说一次,过来!”
“……”苏乐晚将头一扭,只留给他一个傲娇的背影。
“嗳嗳,你干嘛——放手,放手!”
没等她反应,那人已经弯身抱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纤细的身子扛到了肩头。
任她拳打脚踢,他自岿然不动。
“混蛋!何子勋你个大混蛋!”
苏乐晚挣扎。
没过一会儿,又被他拉回。
再挣扎。
又被人扯着小腿儿,给拉回来。
挣扎,拉回!
挣扎,拉回!
苏乐晚忍无可忍,重重往沙发上一坐,“何子勋,你有完没完!”
何子勋不怒反笑,继续擦拭起她凌乱的头发,“没完。骂够了吧?骂够了就省省力气。”
“……”
苏乐晚气得牙痒痒,胸腔憋火的坐在沙发上任他在自己头上“折腾”。
何子勋突然问道,“我刚听管家说,你母亲离开后,她的东西都放到了阁楼?”
“我不知道。”苏乐晚睨他一眼,没好气的答道。
“你没有上去看过吗?”
“……”
苏乐晚忽然沉默下来,半晌后叽悄开口,“我连她长什么样儿都不记得了,有什么好看的?”
何子勋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苏乐晚的脸,心里突然腾起一股心疼,将她轻轻抱住,性感的唇瓣贴在她微凉的发丝上,哑声道,“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这个小女人,总是有这种本事,轻易打破他的布局,将他的心搅弄得乱七八糟的。
苏乐晚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抗。
“这就对了,乖乖的,多好?”
何子勋正得意着,脚上突然一痛,抬头看见一脸幸灾乐祸的苏乐晚。
她冲他吐吐舌头,“这是教会你,别整天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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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何子勋有几分气恼,“真是个喂不熟的小白眼儿狼!”
……
餐厅的长桌上,苏乐晚安静的坐着,一席洁白白裙,柔美动人,衬得她肌如白雪。而她的左手边,何子勋脸色惬意,一副自在享受的模样。
方梅看何子勋在吃饭时一直不停的为乐晚夹菜,酸酸地说,“没想到三少这么知道疼人,乐晚真是好福气,以前有陆韩护着宠着,现在又有你这么捧着疼着的。”
苏振天一言不发,眸眼微抬,暗中观察着何子勋的反应。
“我回来了!”苏婧文喊了一声,在看见餐桌上的苏乐晚时,她先是一怔,随后就将目光紧锁在何子勋身上。
何子勋脱了外套,身上就一件浅色的竖条纹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也挽了起来,正往苏乐晚的碗里夹菜,笑容慵懒迷人,怎么看都是一副祸水的模样。
苏婧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何子勋身上,何子勋似乎是察觉到了,抬起头来,朝这位苏姐二小姐投过去一个勾魂的微笑。
苏婧文的脸竟然一下子就红了,怔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苏乐晚。她放下雨伞,拍拍身上的雨水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姐姐,你回来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苏乐晚低着头扒饭,忽然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着实惊了惊,抬头一看,那位平常出了名任性难搞的苏家二小姐居然脸带红晕,眼含秋波,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苏乐晚瞥了旁边的何子勋一眼,淡淡开口,“临时起意。”
“婧文,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下这么大的雨,看你,有没有被淋着?”方梅一脸急切,直接走到苏婧文旁边握住她的肩,上下梭巡着,带着关心和紧张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我哪儿有那么娇气啊,没事的。”苏婧文笑笑,却是走到了何子勋身边的位置,“别麻烦了,我就坐这儿就行了。”
说完又冲着何子勋柔柔一笑,“子勋哥哥,可以吗?”
刚刚看见两人暧昧的动作,苏婧文心如刀绞。
这样完美如天神般的男人怎么可以跟苏乐晚扯上关系?她早就对何子勋芳心暗许,觉得他比那些学校那些同年级的小男生不知道有魅力多少倍,之前和他偶有接触,心里对这个男人越来越崇拜,而且,她能感觉到何子勋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她本来想慢慢的和他相处,发展。
可是没想到……
苏乐晚竟然会横插一脚!
“当然。”何子勋点头微笑起来,目光却从头到尾都放在苏乐晚身上。那目光让苏婧文恨得差点咬碎了牙。
难道真的如外界传闻的那般,这两个人之间真的是……
苏婧文微微怔了怔,可是很快她就回过神,亲昵的拉过苏乐晚的手,笑着说,“姐姐,这么久不见,我真想你。”
姐姐?听到这个身份,苏乐晚忍不住又看了苏婧文一眼,却见她依旧温柔乖巧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不自在。
她讥诮开口,“是吗?”
“当然了。”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苏婧文笑笑,主动打破沉默——
“姐姐,如果我早知道你今天回来的话,说什么我也不出去了啊。就留在家里陪你多好,省得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感到无聊。”
苏乐晚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宛若没听见一般,面无表情的吃着何子勋刚刚为她夹在碗里的菜。
苏婧文顿时有些尴尬,柔美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何子勋眸色宠溺的看着苏乐晚,伸手帮她将唇边的食物擦掉,“看你,又不是在自己家,一点儿形象都不注意,不怕叫人笑话?”
苏乐晚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垂眸的时候,眼角看见苏婧文气得脸色都变了。
苏振天脸色铁青,眼睛盯着桌面,被何子勋的那句“又不是在自己家”给刺激得愠怒,他冷冷看了眼苏乐晚,见她一副默认的模样,脸色更沉。
等到汤端上来的时候,苏婧文也懒得伺候了,装得够累。那个苏乐晚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她都这样低声下气主动讨好了,她竟然还不知好歹!
等着吧,看我把你的男人抢过来,我看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苏婧文变本加厉,直接将注意到转到何子勋的身上,在餐桌上和他主动说笑起来。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佣人们都微微尴尬。
方梅则是乐在心里。
苏振天为人传统,不管自己对这个女儿怎么不满意,可毕竟两人已经结婚了,再看着小女儿和大女婿亲昵的模样,倒是有些意见,几次想出言提醒,却都被方梅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美人儿娇滴滴的声音和男人低沉悦耳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餐桌旁的苏乐晚忽然觉得嘴里的东西一点儿味儿都没有,如嚼蜡般难受,突然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苏婧文
,见她伸手帮何子勋端了一碗汤,双手轻轻捧着递过去,双眸清澈如水,“子勋哥哥,你每天都这么忙,别累着了,多喝点汤水,补补身体。”
多喝点汤水,补补身体?
补你妹的身体啊!
她不说话,就真当她不存在是吧?
苏乐晚只感觉胸腔里有一股火在网上窜,在看见那男人竟真的一脸惬意的端起汤水轻轻啜了一口之后终于爆发了——
她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汤碗,冲着苏婧文冷笑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他上火,喝不得这么大补的东西。”
苏婧文面色忽地一白,紧紧的抿起好看的小嘴,委屈的看向何子勋,“是吗?子勋哥哥,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何子勋却哈哈一笑,被她的反应取悦,看向苏乐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看我,自己都忘记了。”
苏乐晚瞪了他一眼,语气哀怨,“不是说吃饱了吗?我累了。”
苏婧文听了,立刻又开口,“看这雨越下越大了,不如姐姐,你们今晚就住在家里吧?我叫下人再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我就不相信你们俩今晚不露出什么马脚!
“好啊。”何子勋想都没想的答应下来,“不过,客房就不必了,我和乐晚住一间就可以。”
苏婧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强制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身下的一双手却攥得死死地,直到他们一离开,瞬间整张脸上布满了和她外表年纪绝不相符的心计和狠毒。
苏乐晚……你别得意的太早了!何家少奶奶不是那么好做的!
“妈!”苏婧文一脸委屈的坐到方梅旁边,“你看苏乐晚刚刚那样!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爸……”
苏婧文那小嘴一瘪,委屈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
方梅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哪里舍得见她受这样的委屈?
一边搂着苏婧文,一边对苏振天哭诉,“振天,婧文说的没错,你看她刚刚那个样子!现在还没在何家站稳脚跟呢,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要是哪天真的飞上枝头,我们的日子还能好过吗?她还能认你这个爸吗?!”
★★★
苏家的人会不会从中作梗呢~
☆、77。077。不容易满足的男人:我其实,还想再来一次
一边搂着苏婧文,一边对苏振天哭诉,“振天,婧文说的没错,你看她刚刚那个样子!现在还没在何家站稳脚跟呢,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要是哪天真的飞上枝头,我们的日子还能好过吗?她还能认你这个爸吗?!”
“就是,爸,你不能不管啊……”
苏振天蹙眉,“都给我闭嘴。”
方梅不满地反驳,“你干什么啊?你没听刚刚何子勋说话有多难听,难道你还真准备让她骑到我们头上吗?”
苏振天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妇人之见!”
苏振天难得对她语气这么差,方梅委屈得眼眶泛红,“你心里就只有那个女儿是吧?那我呢,我和婧文我们两个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
苏婧文一边哭一边说道,“爸,你一向最疼我的,我不管,这次您也要给我主持公道……呜呜……”
“好了!”苏振天猛然站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着二楼的方向,原本以为何子勋会娶苏乐晚只是逢场作戏,可是看刚刚的情形,何子勋这次难道是真的动了心了?
苏振天眉头紧了紧,方梅和苏婧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这个女儿向来叛逆,如果真的成了何家的女主人,那对他这个父亲,未必是一件好事;看来他是得好好的考虑考虑。
……
何子勋跟着苏乐晚上楼;轻轻推开门,就看见苏乐晚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听见声音;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旁。
何子勋笑声爽朗,把门微微带上;走上前,笑道;“别告诉我,你在吃醋?跫”
苏乐晚登时瞪大双眼,瞪了他好长时间,她在吃醋?她会吃他的醋?
别开玩笑了!
她倏然起身,推开他,砰的一声关上裕室的门。
何子勋脸上的笑随着这声响,慢慢臣了下来,眼神迸发出凌厉的光,直直的看着那道绣着白色花纹的浴室门。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他缓慢接起。
对方寒暄了几句,便听到何子勋充满磁性的声音,笑道,“这件事多亏了李局,下次一定约个时间,何某人做东。至于这场雨,我觉得挺不错的,要不再下一晚?”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奉承的应答。
何子勋笑着合上了手机。
转身,朝门外走去。
长长的走廊,只有头顶的一盏小灯亮着,他走到走廊的最深处,隔着旋梯望了望上面被隔开的阁楼,好看的眉头轻轻蹙在了一起。
他脚步轻轻的走上去,阁楼的朱红色房门已经微微泛白,上面太久没人触碰,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何子勋慢慢拧开开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霎时,他眉头蹙得更紧,明亮的眸子环视了一下一周,由最开始的平静变成凌厉,阴鹜的目光突然锁住角落里那个被废弃的梳妆台上。
白色的绣花桌面下,有两个对称的抽屉,其中一个上面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在角落里发着清冷的光,与这个房间似乎格格不入。
何子勋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他要的东西说不定就在里面!
几乎是立刻走上前,何子勋先是尝试着用一只手握住锁身,一手握住锁头,用力的拉扯,可是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这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
何子勋的眼底突然激起暗涌,变得诡异,刚想用大力,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他剑眉一沉。
苏乐晚摸索着楼梯,一脸狐疑的上了阁楼,刚刚她出了浴室,惊讶于何子勋竟然不在房内,正疑惑着,就听见阁楼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她的房间是离阁楼最近的,方梅由于憎恶她的母亲,故而带着苏靖文三人住到了相悖的房间。
苏乐晚越往上走,越清楚的听见楼上的声音,一颗心几乎都提了起来,该不是有小偷吧?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她顺手拿了放在角落里的扫帚当做防身,越是接近房间门口,心就跳的越是厉害。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乐晚猛地推开门,闭着眼睛大吼道,一边杨着手中的扫帚“作恶”状。
咦?怎么没有反应?
这就被她吓到了?
这小偷的胆子得是有多小啊?
苏乐晚正想着,一边偷偷睁开眼睛,发现对面的人竟然是何子勋,一时间愣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怎,怎么会是你?”
何子勋一副“怎么不是我”的表情看着她。
苏乐晚微微蹙了蹙眉,略一沉思,难得敏锐的盯着他,“今天下午我就觉得你怪怪的,没事儿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妈的事儿了,现在又在阁楼上鬼鬼祟祟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何子勋不答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