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是眸光坚毅。
时而哼些小曲,说些浅话,除了身体乏些,流纱感觉不到任何不适,甚至在这个空间里连身体补足也不需要,一旦泛了,只需稍作休息,便能恢复,更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冥力正逐渐恢复,只是力量禁锢无法使用。
这样的行程大概持续了七日,他们离红光也越来越近,身体开始灼烧,周身伤势竟开始迅速恢复,若不是心头的疲乏感不散,流纱真觉得一切像是未发生过一般。
随意坐下,目光瞧着不远处的红光沉思,这七日不仅行走,流纱也好好想了想当日的情景,那日大佬消失的场景有异,虽然外形气息一切都伪装的一模一样,可是仔细辨别,流纱还是能想起一丝陌生气息,那气息太冷,让人无法忽视。
那么她来到这里,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无法召唤鬼精,无法使用冥力,这里好像就是为了克她一般,那么又是谁带她来这里?又是谁居然有如此能力?
想不明白,感觉有些混沌,似乎自从她身体进驻冥玉后,一切都便的有些迷乱。
冥界大战的情形一闪而过,被封为至尊“魂杀”的宝玉真的那么容易碎吗?即使碎,为何又选中她进入?
流纱相信一切皆是有因有缘,更何况那日昏倒前十殿阎王的神色明显有些怪异,说不出什么怪异,流纱却总觉得有问题,就好像……早就知道。
知道?心头一怔,黛眉狠狠蹙起,这次出去,她一定要再好好逛趟阎王殿。
心思刚想到,流纱眸光一亮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
手腕一翻,迅速在腰间翻腾,很快一枚玲珑玉石握在手心,这玲珑玉石便是流纱曾经从冥界要来的生辰石,那时她是想查查孪王两人的前尘,因为据阎王所说,冥玉的线索是与有些人的前世有些关系,那时她与瞿妖两人相处一日,心绪有多次不稳定,这些感觉太是明显,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可惜后来,没查到瞿妖两人半点信息。
这么想着,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似乎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待仔细深想,又找不到头绪,只是心头莫名有些堵塞,好像她错过了什么。
错过思绪,流纱干脆抛到脑后,手握生辰石开始口念符语。
阎王曾经给她的《冥界古纪》里有过这样一段话:“凡物皆有根,一根一系,世界平衡,不可妄自打破,从哪来便回哪去。”
既然有联系,既然一根一系,那么这块生辰石当然是与冥界相连,她不能出去,可是她能寻求帮助。
也是一瞬,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手上的生辰石开始发光,白光落出,越来越亮,就要脱手而飞。
“轰隆……”猛地地面开始颤抖,像是就要地裂一般,流纱一惊,一把握紧生辰石猛的站起,眼观四周,心头提紧。
流纱手里的生辰石光芒暗下。
“轰隆……”地面再次颤抖两下,却迅速恢复平静,一切无恙。
流纱瞪眼,这是怎么回事?
冥界,正翻阅生死谱的阎王一颤,抬头瞧了瞧四周。
“魂判,刚刚是不是地震了?”
正挑灯头的魂判瞬间黑线,小心回道:“阎王,这里可是冥界呀?”三界之一,怎么可能地震?
煞眉狠皱,是他多心了?
却是一瞬,凄厉的鬼嚎开始冲刺脑里。
“怎么回事?”
道上暗官急速跑来,一脸慌张:“阎王不好了,这第十八层烊铜地狱不知何顾突然颤抖裂开,有鬼火升起,狱里恶魂正被灼烧。”
“什么!”阎王大惊,与此同时,道上九道影子急速而来,各个是神色慌张。
这方,流纱一试不成后,也没再继续,踏着步子继续向前,只是心头浓浓的不适感,就好像被人暗地算计了一般。
空间依旧,红光依旧,几人向着那方越来越近,随着他们的靠近,红光变得不再灼眼,暗淡,温和,似乎正迎接着他们。
这样的行程再过了一日,瞧着面前的场景,流纱有些咋舌,宫殿,居然是宫殿,断壁残垣,一地血色琉璃碎瓦,即使是凄凉景致,却依旧能看出往日的宏伟壮澜。
整个宫殿散出微弱淡红光芒,流纱伫立血宫两根百丈玉柱之间,抬头凝望。
“冥纱宫”,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字样,流纱却心头一瞬间疼的窒息,那通体血色的玉匾上似乎有血腥味萦绕,浓郁不散,无尽哀伤,澈眸轻眨,她似乎看到鲜红的血液滴下,一点一滴,落上玉石,不断侵染……
下意识的流纱朝着地面玉石望去,那里,红的的发紫……
古老废墟圣光流转,残垣断壁让人心头发凉,神秘无解,流纱却觉得一切那般熟悉,似乎这真的就是她的冥纱宫。
☆、29。解密冥纱宫(2)
低喃而出,却是身体一怔,她似乎感受到他们的气息,这种气息是来自冥力的本能连接,巧首微转,急急寻找,却什么都没有,这……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血玉匾石下,四人也是到处张望。
“我好像感觉到纱儿了?”千瞿青皱眉言道。
千瞿妖苍祭微微皱眉,意思不言而喻。
只有羽化尘脸色微沉,心头不适,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孤立一样,淡青色的眸子扫向面前的残垣精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滑过。
“这里……”欲言又止,不知道怎说。
同感的自然还有另外三人,步子踏出,向前而去。
百丈高柱,十丈深门,一路精致白玉铺上,只是此刻残垣壁墙,有些萧然。
宫门一过,身后万斤血玉匾轰然落下。
十丈深壑砸出,血玉匾却无半分损坏。
嗡嗡之声至血玉匾上发出,像是无尽的哭诉,心觞,等待,像是见到久违的亲人潸然泪下。
流纱脑里一怔,自己一身红纱手结法印,血玉匾浮空置上宫殿的画面闪出。
“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冥纱宫的魂基,魂基不倒,冥宫永存!”
女子威严的话落在心上,血玉匾光芒散开,附上整个冥纱宫,能抵御神力的冥纱宫就此而生。
流纱心头滚烫,她似乎瞧见了一个穷尽一切,守候一生的老者。像是边线地区每日凝望的军老,即使岁月带来一脸沧桑,却依旧目光熠熠,精神不榻。
心头波澜,流纱扼制不住的再向前行,她是残魂,那么现在便是她残魂忆起的时候吗?即使这些画面跟现代的生活差的太远,可是流纱却觉得,这些才是她真正的记忆,像是刻了生生世世,不可磨灭的存在。
一路前行,厚厚的尘埃缓缓拂起,幻化成点点荧光飘散,尘埃下雕刻在玉石上的并蒂双莲图案也再次绽放。
朦胧时光流转,岁月变迁,像是枯树复苏,映出往日的春意盎然。
“叮叮……”有悦耳铃音响起,几人同时抬头寻望,祥和安宁的铃声至宫殿深处响起,如飘渺清风歌唱,为这冥宫添上几抹惬意。
如梦似幻的情形,搅的几人心乱。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恭迎主上。”整齐的恭迎声落出,尘埃荧光散开,百丈玉阶上无数的精兵暗卫婢女对着流纱方向整齐跪拜迎接,远处宫殿里陆陆续续有人涌出,神态恭敬,迎接君上。
流纱心头一怔,眸光颤抖。
幻影,只是幻影,那一声声来自心底的恭迎声却狠狠的震撼着她,庄严,浩大,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主上,鸾妖皇主和鸾青皇主已经回来啦,正在月华宫等着你呢。”一道柔声缓出,不只何时一位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幻影落在身侧,芊腰微弯,低首恭敬言道。
瞧着女子身形,流纱心头一闪熟悉,待要细看那俯身的容颜,幻影闪烁,顷刻消失,连着无数的精兵暗卫婢女也顷刻消失。
澈眸轻眨,百丈玉阶上,哪有什么并蒂莲花图案,有的还是厚厚的尘埃,就连那悠远的铃音也不再响起。
心头恢复清明,流纱有些迷蒙,是幻术?是梦?可是为何那般真实?
脚步未停,直接向着最正前方的宫殿而去,这次未再有其它。
一路萧瑟,却又一路珍物奇宝,即使被厚厚的尘埃掩上,那若有若无的淡光依然昭示着它的不凡。
红纱水袖轻拂,尘埃散开,玉石花酒盅,白瓷净月瓶,凤展琉璃榻……一样一样珍物现出原样。
只是一瞬,嗡嗡之声再次响起,物件颤抖,哭诉响起,穿透苍穹时间,述说它们的心觞。
自己使用每一个物件曾经的画面一一闪过,流纱脑里有些发胀,却又扼制不住去接受这一切的信息。
流纱不知,便在这精美宫殿深处,一块人形大小的血晶石正在颤抖,随着她的忆起,混身飘散黑息,有些猖狂,有些张牙舞爪,若是仔细辨别,这晶石竟与地府特殊魂场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此时的冥界第十八层烊铜地狱里,恶鬼被焚,无数禁锢千万年的魂灵正被吞噬,不断扩散,被吞噬的恶灵又透过地狱之心迅速消失,残魂消失,不知去向何处,却骇得十殿冥王大慌。
“完了,完了,她醒了,醒了。”转轮王大呼,手里的轮宝落在地上也顾不得。
“快,快,召回冥纱,召回冥纱,快呀快呀!”阎王大叫,急得金冠歪倒在头上。
“没感应,没感应呀!”宋帝王大呼,额上冷汗溢出。
“什么!”十殿冥王大惊,顾不得再去压制地狱魂火,纷纷手心结符,感应流纱。
无感,没有一丝联系,像是消失三界之类。
惊得十人一脸骇色,半天没有反应。
“不可能,一定存在,快快去找。”阎王首先冷静下来,急急吩咐,一时间冥界里的魂判,鬼差齐齐飞出。
这一日,天地变色,黑云压顶,整日昏暗,骇得三洲的民众齐齐呆在家里,不敢出户。
就连流纱曾经待过的现代也是雷鸣闪烁,阴雨阵阵,这一日,恰逢鬼节十五,只是今年的鬼节过得格外诡异,那路边烧掉的香灰符纸,即使是阴雨天气也燃得格外起劲,火光嗤嗤,浮灰飘散天空,异相发生。不少祖辈都以识鬼驱灾的神坨氏族面天而跪,口祈安平。
这一切,流纱不知,此时的她正手掷白瓷净月瓶里的一株蓝姬发呆,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这蓝姬却开得鲜艳异常,每一片花瓣上都泛着轻光,鲜艳耀眼,美的心醉。
流纱心疑,忍不住向着白瓷净月瓶里看去,净月瓶空空,却有浓郁的血腥味扑上。
流纱眨眼,却又不解,就算以血养花也活不了这么多年吧。
疑惑间,手里的蓝姬竟开始迅速凋零,一片一片化作尘埃顷刻消失。
“娘子,这可是十指谷开的第一株蓝姬哟。”华子姬手掷蓝姬的画面闪出,君子如玉,风华一身,带着浅笑,悠悠的将蓝姬插入净月瓶里,滴滴鲜血落进净月瓶。
“娘子,我要用血养它千万年,待你日日观看。”温柔浅笑,柔情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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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解密冥纱宫(3)
“主上,鸾妖皇主和鸾青皇主已经回来啦,正在月华宫等着你呢。”愣怔间,女子柔声又起,依旧是那道虚影,依旧那般熟悉,待要细看,虚影顷刻消失。
流纱蹙眉伫立原处,这人到底……
心头低喃,也记下了一个名字,月华宫?那里到底……
来自身体本能,红纱轻舞,再这残垣断壁里穿梭,似乎每一个地方都了然于心。
澈眸闪光,望着前方的莲花形的水晶宫殿发愣,这里好像他们……住过呢。
一地残碎琉璃瓦,玉荷台倒下,厚厚尘埃掩住,说不尽的觞。
“主上,鸾妖皇主和鸾青皇主已经回来啦,正在月华宫等着你呢。”虚影柔声一闪,隐约带着丝焦急。
流纱心头一跳,来自本能的抵触,这是对于危险的最直接反应,黛眉狠皱,就要退回,在这么个地方,没搞清楚一切,她不敢有任何冒然举动。
身子微转,就要离开,却是瞳孔整个一缩,定在原处。
“是他们!”锦衣风华的四人,即使面相微变,气息却依旧那般熟悉,仔细辨别,心头猛的一跳,不是幻影,居然不是幻影,即使离的老远,那温热的气息依旧透过冥力传来。
顾不得其它,身形急急向着快要进宫殿的四人追去。
下意识的,千瞿妖千瞿青伫立回首。
“走了,你们看什么呢?”打量着再次变化的宫殿场景,苍祭随口呼道。
两人一怔,轻应。应是看错了吧?心喃间,身子也完全进了宫殿。
晚一步而来,流纱急急去推宫门。
“吱呀……”轻微的摩擦声出。
澈眸急寻,却哪还有他们?
心头不适,流纱眸光轻眨,思量着要不要进去,半响芊足抬起,径直而入,既然他们已在,那她岂能后退。
随着走进,周围的精致再次变化,残宫已失,精美绝伦的宫殿恢复原样。
玉阶依次铺开,软榻横置各处,皓月明珠高悬,各种精美家饰置放,另流纱最在意的却是屋子正中心一张十米高的玉石屏风,随着流纱看去,屏风上点点荧光生出,屏纱上精美的图案也现了出来。
裸体,一个绝色如仙的裸身女子。
女子斜卧白色茸裘软榻,身上衣衫尽褪,妙曼身姿尽展,青丝妖娆,随意散落各处,遮挡着胸前玉峰,女子似在浅寐,朦胧红色轻掩下身,修长如玉的双腿若隐若现,整个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流纱屏息,忍不住心跳加快,因为那青丝稍掩下的容颜竟与她生的一模一样。
心头一颤,流纱手心忍不住紧握,这是她,就是她,说不出为何,可是流纱知道这就是她,或者说是她的曾经。
同样正凝望这画的还有千瞿妖几人,眸光深邃,心底触动,似有暖流缱绻滑过心间。
同一间屋子,同一个凝望,只是身处屏风两侧。
正看得入神间,清脆的铃音响起,两方同时一颤,向着发声地望去。
也是一瞬,瞳孔急剧放大。
十丈铺满茸裘的玉榻上,三人随意斜卧。
青衣似叶,绯衣似花,红纱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