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说完这些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一件事情,你永远都不可能会想到,那就是就连你娘的死都是我做的,哈哈,哈哈,她就是个老不死的东西,若是她不死,这所有的一切又怎么会轮到我。”
大太太说到这里看着一脸颓然的南邵泽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的儿子是不是,哈哈,哈哈……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归于你们,若不是你们母子情深,这所有的一切又怎么可能会落入我的囊中。”
南邵泽怒喝道:“你这个蛇蝎妇人,我要杀了你!”
大太太看着南邵泽扭来扭去的身子,始终迈不动一步,更加放声大笑起来。
“你不知道吧!其实就连你的腿都是我亲手砍下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恨你,我就是想圈住你,然后一点一点的折磨你,把这些年我所受到的委屈都在你的身上加倍的补偿过来。”
南邵泽双肩往下一垂道:“你今天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大太太冷笑道:“你不念旧情,我不能不念,我同你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些感情早已被你折磨的所剩无几,今日之所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不过是希望你死的明白罢了!”
“微璨,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快乐吗?”
大太太垂眸道:“只要杀了你,只要从今后再也看不到你,听不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我就是快乐的!”
大太太说完这些便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唯留下南邵泽在那里长叹。
☆、第一百零二章 失语
炊烟袅袅,一座简陋的三间草屋并一个小院子伫立在群山的环抱之中。
房门前不远处有一条小溪,顺着这条小溪一直往东走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是一个很大的池塘。
房屋的主人是一位年过五十的老妇人。
她原本是这山里的一个药农,后来也不知什么缘故,只身一人来到了这大山里头,这一住便是三十个年头。
在房屋的不远处她开垦的有一片土地,上面栽种的是一些当下时节所吃的蔬菜。
由于她本身会些医术,这里离闹市又比较远,因此她的身子还算硬朗。
素白站在院子先是朝着小溪边看了一眼。
一个身穿水绿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小溪边戏水,看那样子应该是欢喜的罢。
素白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口气。
“她的病还不见好转吗?”
周大娘将采摘回来的草药一一放在木板架子上晒干。
“从悬崖上掉下来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若是一直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又何必急着想把她的病治好呢?”
素白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南浔从百丈崖上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或许她就没想过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如今只要她好端端的活着,会不会说话,失去所有的记忆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大娘望着绿衣女子的背影缓缓说道:“离开世俗的纷纷扰扰,在这里无拘无束,自由自由不正是所有人一生的梦想吗?”
素白淡淡的说道:“或许吧!只要她喜欢就好!”
周大娘扯开嗓子朝着溪边戏水的女子大喊道:“娘子,素姑娘来看你了!”
由于是在空旷的山里,周大娘的声音四下传播开去。
虽说这声音远没了年轻人的婉转,却给人一种家的温暖。
南浔将掌心里捧着的溪水向上一抛,看着四散开去的水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晶莹剔透,很是欢喜。
她待站起身子将裤腿放了下来才笑嘻嘻的转身回去。
她见是素白来了,先是很有礼貌的微微一笑福了礼,才双手交叉相握放在身前。
由于南浔跟着周大娘已经近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因此同周大娘还算熟络,这会子她见有外人来便紧紧的依靠在周大娘的身边,一副警觉的样子盯着素白。
礼貌而带有生分的举措在素白看来,犹如一把锋利的刀落在了她的心头。
自从她得知南浔被一个药农救起之后,便经常隔三差五的来这里探望她。
可是当她同南浔说起那些陈年旧事的时候,她却发现南浔始终都是这个木然的表情。
问及周大娘,她才得知南浔不仅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就连说话都不会了,至于她的听觉,那也要别人说大声她才能依稀听见。
素白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悲凉。
素白努力的使波澜起伏的心平静下来。
“这里虽说依山傍水是个不错的世外桃源,可毕竟这里离闹市远了些,我今天特意帮你们带了一些生活用品!”
周大娘笑道:“上次你带来的那些都还没用呢,这次又这么破费,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素白笑了笑。
“您把南浔照顾的这么好,该是我谢谢您才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就不要客气了!”
素白抬头见南浔傻愣愣的站在那只是对着她笑。
她不觉有些心酸,她连忙转过身子硬是将眼眶里温热的眼泪给逼退了回去,然后装作要去拿那些带来的东西。
周岚这才注意到素白这回来竟还乘了马车前来,她不由得问道:“你这是……”
“今日前来一来是送些东西给你们,二来是家父派了人来接我回去,只怕往后我便不能时常来这里了!今日也算是辞别,周大娘,浔妹妹往后就托付给您照顾了,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倘若有机会再回来,我一定再亲自登门拜谢。”
素白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时不时的盯着南浔看,试图从南浔的表情里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可结果却让她很是失望。
在南浔那空洞的眼神里,她只看到一脸的迷茫和无助。
素白始终都不愿意相信南浔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南浔,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还朋友素白啊!”
素白见南浔一脸的木然,仍旧不死心的说道:“南浔,不管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不管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素白说着目光紧紧的盯着南浔的表情,这一条消息是她最后一丝希望了。
若是南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唤醒她所有的记忆。
“南府的老太太在半个月前没了!”
素白的希望落了空,南浔始终都是木着一张脸。
那张脸上始终都是笑颜如花。
素白连连后退,虽说有些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南浔留恋的了,可南府的老太太与南浔的关系那可是非同一般,若是南浔连得知老太太死去的事情都这么没反应的话,那只怕南浔真的是忘记了所有。
南浔被素白盯的有些害怕,她忙往周大娘的身后躲去。
周大娘见状便安慰素白道:“素姑娘,她现在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你既然是她的好朋友,就更不应该这么做刺激她。”
素白歉意的朝周大娘福礼道:“对不起,都是我太心急了!”
待素白走后,周大娘同南浔一起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屋子里。
周大娘道:“你这样做真的好吗?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实情呢?”
南浔摇了摇头。
“南浔从跳下悬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您救起的一个无名无姓的人,既然我不是南浔,那么与她认识的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与我无关。”
周大娘听到这里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你真这么想那就罢了,只怕你的心不是这么想的。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不论你逃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南浔沉默了许久再也没有开口。
或许周大娘说的很对,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现在就连老太太都死了,她若是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她又能回到哪里去呢?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地呢?
☆、第一百零三章 去找(首订~(≧▽≦)/~啦啦啦)
阿顺见季璃风又喝的醉醺醺回来,有些气急败坏。
他气的一跺脚,便扯着季璃风的衣服领子把他给硬扯到房里。
院子里有这么多的下人看着,怎么说也要顾忌一下季璃风的颜面。
季璃风摇摇晃晃的任由阿顺扯着丝毫没有反抗。
阿顺让季璃风坐在圆凳子上,气愤的说道:“你看看你这样子,你不是喜欢她吗?不是一直都想去找她吗?不是离不开她吗?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去找?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你除了喝酒还会做什么,我看你根本就是不爱她,你若是真的爱她就不会这么糟践自己。”
季璃风见阿顺这么说,低下头道:“我怎么可能不爱她,我爱她,我非常的爱她,就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才不能去找她,我怕她看到我会更加的恨我,会更加的讨厌我……”
阿顺直截了当道,“你那不叫怕,你那叫怂。她爱不爱你那是人家的事,最主要的是你爱不爱她,你既然心里有她,就去大声的告诉她。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难道她会吃了你不成。”
“阿顺,你不懂,你不懂,你没有喜欢的人,你根本就不明白我……”
“你想让我明白你什么,明白你就只会在家里喝闷酒,就只会对着这屋子里的下人说你忘不了她,喜欢她,这辈子非她不娶吗?季璃风我跟着你十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你就是怕被别人看笑话,你就是怕输。所以你才当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去表白。”
许是被阿顺的话激怒了,季璃风猛地站起身子,然后单手撑着桌面为了不至于摔倒。
“阿顺,我告诉你,若是她还活着,我早就去了,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如今她死了。我连她的坟墓在哪里都不知晓,你让我去哪里向她表白。你让我去哪里对她说出我的心……”
阿顺听到这番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季璃风见阿顺竟然这个时候发笑,不禁撇了撇嘴。
阿顺不懂,等他有了喜欢的人就明白他现在的心情了。
季璃风觉得他现在的头好痛好痛。可是还想喝酒,还想继续喝酒。
他摇摇晃晃的往门外走去。
阿顺敛起笑声,对着季璃风的背影吼道:“你确定如果浔小姐还活着,你去找她向她表明你的心迹吗?”
季璃风头也不回的说道:“人已经不在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阿顺急道:“浔小姐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季璃风听到这个消息身子一顿,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你说南浔她没有死,她真的没有死吗?那她现在在哪,你知道吗?我要去找她!”
阿顺被季璃风摇晃的是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阿顺有些无奈的说道:“少爷。您再晃就真的找不到她了……小的被您晃的什么都快记不起来了!”
季璃风一听阿顺这么说,连忙撒了手。
“我的好阿顺,我不晃了。你赶快想想她在哪儿?”
阿顺待看眼前的季璃风不重影了才缓缓开口道:“她人现在在一个山谷里面,具体在什么位置小的就不清楚了。”
“不过这里有一张地图,这是素小姐留下来的,她说若是您真心喜欢浔小姐又想去找她的话,按照这个地图上所画的就能找到她……”
阿顺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素白留给他的地图。
谁知这地图刚一露面,季璃风便疯抢了过去。
季璃风只是匆忙瞥了地图一眼。便很是利索的塞到了怀里,不等阿顺把要交待的话说完。季璃风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阿顺望着季璃风消失的背影,感叹道:“少爷,你可知她现在不仅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话都听不见说不得,您就是去,只怕也是徒劳!”
季璃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会跑这么远。
要知道他以前不管是去哪里都是不是坐轿就是骑马,从未像现在这般这么畅快的奔跑。
他气喘吁吁的来到了那个曾经走了很多遍的山谷,站在山谷脚下望着那熟悉的景象,季璃风不禁苦笑连连。
当他看到素白留下的那张地图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曾经无数次的去过那里。
他经常对着那片山谷大声的喊着南浔的名字,若是南浔真的是住在山谷里面的话,那她一定能听得见他叫她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始终都不出来见他呢?
难道她还在生的他的气,还在恨他当初毅然决然的退婚吗?
其实当初根本就不是他想退婚,是因为他的父亲季敏忠说南浔是个扫把星所以才执意退了这门婚事。
后来老太太去了季府把事情挑明了,季敏忠才腆着脸说只要南浔愿意,这门亲事还是会如期举行。
可还没等他亲耳听到南浔的话,就得到了南浔死去的消息。
季璃风忽然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明明知道南浔就在这个山谷里,可他却木然的站在那里不敢往前走。
山谷里的风温柔的朝着季璃风拂面吹来。
许是被这风吹得,也或许是因为跑了这么远的路,季璃风忽然变得清醒起来。
他不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要说些甚么,他不知道南浔是不是也在期待着这一刻。
有太多的未知数,有太多的不确定,让季璃风一下子变得紧张而又惊慌失措起来。
他先是低下头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身上的穿着。紧接着又闻到自己身上那刺鼻的酒气。
季璃风更加的不敢迈步。
他若是这个样子出现在南浔面前,说不定还没等他开口,南浔就直接把他给赶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急呢?最起码也要先换身衣服。然后用盐水漱漱口,这一身的酒气至少也要先沐浴等酒味消退了些再来。
他却如此着急着跑来,他现在这个样子若是真的被南浔看到的话,只怕他要羞愧死了。
正当季璃风在不停的自责的时候,周大娘同南浔一道背着竹篓往季璃风这边走来。
眼看着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季璃风索性面色潮红的迎了上去。
今日的南浔穿的是一件藕黄色的衣裙,随意绾了一个斜云髻。发髻上只斜插了一支茶花。
虽说没有刻意的去装扮,可见惯了大红大紫。浓妆艳抹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