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力敲了下小李的头:
“胎什么妹啊,那叫胞妹好吗?没文化还学人家文雅。就只说‘林真元的妹妹’也没人笑话你文盲。”
洁安随口应付真元:
“没忙什么,就在家呆着了。”
“浪费大好时光。”真元可惜道。
“于我是最大享受。”洁安嫣然一笑,真元却分明看出了落寞。
“下了班,一起走吧。”这一次,洁安没有拒绝。
真元和洁安在一起的时候,尝试过很多次,企图撬开她的心扉,但总是无功而返,他是喋喋不休的那个,而她,始终在静静聆听。
陈洁安又何尝不知晓林真元的想法。
拿林真元的脾性,对喜欢的女孩儿应该是直截了当地:
“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可到了陈洁安这儿,全都变成迂回。好像身边所有人都跟陈洁安说过林真元喜欢你,反而是他自己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因为有些怕吧。
不说出来,还可以是朋友,怕说出来,就成路人。
车子开到美墅门口,碰上真亚往外走:
“林真元,我去上课了,这里交给你和皓雯了。洁安你帮我看着他点儿,别偷懒啊。”洁安笑笑,看着真亚开车离去,也跟真元告别说:
“我不进去了,老爸不在家,回家陪老妈吃饭。”真元不舍,也只能说好。
洁安转身进了小区。
店里,皓雯看着洁安离开。
毋庸置疑,皓雯喜欢林真元,喜欢他的直爽率真,但也没有喜欢到非他莫属的境地。
她自始至终都知道林真元对陈洁安5年的守候,也因此痴迷于他的痴迷。
在这个速时代,还有这样的执着,本身就让人好奇,尤其是对于不相信爱情的皓雯来说。
爱情是什么?是一分钟的荷尔蒙荡漾,早晚会被亲情代替,或者是被新的荷尔蒙代替。
比起爱一个别的人,皓雯更爱自己。
因此她始终只是远远地看着,像一个观众对剧中的角色做着她自己的注解。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 第十三节
又到了周末,于令一步出机场航站楼,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有些喜欢上这里的空气。
取出车,又开始一场咖啡馆之旅,好像自己跋山涉水只为赴一杯咖啡的约。
在靠小区外侧的沙发座上落座时,已是华灯初上,看着外面微风吹皱的海湾,路灯倒映在海水上一条条一段段的光亮有节奏的摇晃,木栈道上行人悠闲的踱步,于令一突然觉得就这样飞过来,喝杯咖啡看看海其实也蛮好。
洁安每个周六都会陪父母外出就餐,今天也不例外,三个人溜溜达达往家走,走到美墅的时候,洁安看到玻璃窗里坐的人,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所不同的是,他,似乎对她笑了一下,不寻常的。
洁安让父母先回家,自己进了小店儿。
在男人对面不加询问地坐下,呆呆地看着他,
“你来了。”
男人无奈地笑:
“你还是执意认为我是那个人。”
洁安看着男人放在茶几上的手,伸手碰了下他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还是那枚戒指:
“不,不是我认为,你根本就是!”
“既然你这样执意,可否愿意分享你和他的故事给我听?”
真亚今天没有课,和皓雯在店里忙碌。看到洁安进门,刚想打招呼,却见她愣愣地坐到了于令一对面,两个人像熟人一样交谈,她还摸了他的手!
真亚有点儿为哥哥愤愤不平,小声跟皓雯嘀咕:
“看到没,看到没,洁安怎么这样。真元对她痴心一片,上班要和她在一起,开店也要在她家门口,何时见他俩牵过手?”
皓雯笑笑:
“也许只是很久没见的朋友呢?”
真亚点头: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得去侦察侦察。”
真亚端起一杯洁安平时爱喝的柚子茶,向两人走去。
“你真的都忘了?可是戒指你还戴着。”洁安眼里腾起薄雾。
于令一摸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
“是怎样的故事?你爱他?”
“爱?什么是爱?你爱过吗?”洁安的眼泪已经流下。
真亚还未到两人身边,就隐约听到洁安说:
“你爱过吗?”紧跟着眼里有泪水滑落。
真亚心里不禁暗叫,不好,果然有奸/情。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 第十四节
真亚心里生了洁安的气,端着杯子回到吧台。
想着给真元打个电话,就说他“女朋友”旧情人来了,想想又觉得不妥,等着真元赶来人走了怎么办。
还是先探听清楚,等见了真元再一五一十跟他商量对策好了。
于是真亚先倒了杯温水,走过去要递给洁安。
于令一殷切地盯着洁安,洁安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真亚一杯水递过来,洁安张开的嘴说了声“谢谢!”
于令一瞪了真亚一眼,真亚不甘示弱的回瞪。
第一回合,虽然什么也没听到,但是气势上没给林真元丢人,虽败犹荣。
真亚又拿了块儿抹布过来抹于令一背后的橱柜。
“其实,那个时候,”洁安开始说话。
真亚竖着耳朵努力地听,毫无目的乱动的手不小心戳翻了橱柜上摆放的花瓶,正打在了于令一的头上,花瓶蹦着水花滚了几下落到地上,碎了,而花瓶里的水洒在了于令一好看的头发和衣服上,有水流过的头发瞬间变成一缕缕的。
洁安停下说话,呆呆地看着对面狼狈的男人和面露慌张的真亚。
于令一张着嘴愣在那儿,很想跟洁安说,我没事你继续,可是对方的眼神分明告诉他,你现在的样子,我只想笑,已经完全忘记要说什么了。
于令一精心安排的时刻就这么被真亚破坏了!
他终于控制不住朝真亚爆发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亚赶快拿手里的抹布往于令一头上拂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回合,不但还是什么都没听到,而且说了这么多对不起,连气势都输了,彻底失败。
真元,真的,太对不起了。
于令一右手一挥,使劲地拨开真亚的抹布。起身大踏步的走出,摔上门的时候,真亚抱着抹布惊了一跳,好担心玻璃门被摔碎。
来时的好心情灰飞烟灭。
于令一掸了掸身上的水珠,狠狠地打开车门上了车,狠狠地摔上车门。心里兀自气愤,眼里好像冒出火来。
踩一脚油门,车子瞬间启动。
周末的Samantha尽情地与闺蜜们分享难得的悠闲时光。
“真得好帅,而且人还很好相处,他曾经和风细雨地跟我说:
‘Sam,说过多少次了,叫老大就好,不要叫于先生,不要叫于总,不要搞得那么疏离。’哇,好帅~,好想和他更亲近一点。”
闺蜜们都会意一笑。
正说着,手机响起,是老于总的秘书,Samantha赶快接起:
“喂,Amy,怎样?”
“Sam,刚才于总有吩咐说周一早上8点半高层会议,你跟你老板汇报下哦。”
“知道了,Amy。”
Samantha挂了Amy的电话,边拨老板的号码,边回头甜兮兮地跟闺蜜们抱怨:
“本来就是老爸跟儿子一句话的事,非要经过我来传达,真没办法。”一副我的“烦恼”你们这些俗人怎么会懂的神态。
说话间电话接通了。
“老大,”
于令一刚愤愤地按下接听键,车载蓝牙里就传出Samantha比平时更加甜腻的声音,于令一内心的烦躁因这不合时宜的甜腻变得更加强烈,还没等Samantha继续下面的话,便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老大!不许叫老大!叫于先生于先生于!先!生!!!”
于令一的咆哮穿透手机迸发出来,Samantha的闺蜜们面面相觑,明明Samantha说的“和风细雨”好像还在耳边的。
Samantha有点儿点儿呆,啧啧啧,一样的“说过多少次了”,这气急败坏跟和风细雨可是差了100个咬牙切齿啊。
腹诽归腹诽,见风还得使舵,Samantha赶紧说:
“是,于先生,”
可是要报告的是什么事来着?Samantha顿了一顿,回了回神儿,想起来要报告的事情:
“您的回程航班是周一早上7:30的,但是老于先生刚刚安排周一早上8:30要举行会议。”
“谁?谁说的?”那边的气还大着,
“老于先生,哦,不对,老于总。”
电话那边也顿了足足五秒钟,突然又咆哮起来:
“这种事不要给我报告!”
“啪”电话挂掉,Samantha又呆在当地,这种事不报告?意思是放置呢?还是放置呢?还是放置呢?
先放置吧。
Samantha显然早已过了被老板吼几句就哭着跑路的新人期了,也已过了被老板吼几句就摔桌子老娘不干了的傻愤期,现在已是老板吼几句就原谅他吧谁没有个更年期呢早点儿晚点儿罢了的白骨精了,这点儿阵仗波澜不惊。
可是刚刚给闺蜜们竖立的帅气和蔼的形象呢?刚刚说好的和风细雨呢?饶是波澜不惊的Samantha也脸皮紧的要挣破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 第十五节
到了酒店,于令一洗漱一番,又翻了一下随身的资料,人慢慢冷静了下来,遂拨电话给Samantha:
“你把机票改签到明天上午。”
Samantha放下电话,看了下时间,近11点了,发飙以后足足3个小时,老板这次的冷却时间够长。
第二天一早,于令一来到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就餐,在这儿可以尽览这个小城的碧海蓝天,于令一喜欢这种感觉。
万万没想到的是,原以为得下次来才能再见的陈洁安居然这么快就在这儿又见面了,不仅是她,还有那个野丫头…Lin Zhenya!
真亚首先发现了于令一,一看到他,就立即侧过身来挡住陈洁安的视线,一方面还在为自己昨天的作为羞愧,一方面又要堤防于令一和陈洁安之间的“奸/情”。
于令一也看到了入口处的两人,这对他而言倒是意外之喜,随即朝两人走来。
陈洁安却发现了另一个桌旁的朋友,刚伸手准备打招呼,就被近前的于令一打断:
“两位小姐,又见面了。”
“是你……”洁安扬起的手赶快收回,惊喜地不知怎么说好。
“是啊,没想到。”转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一起坐吗?”
真亚拽拽洁安的胳膊,小声说:
“你约的人是不是已经到了,他不是很早的航班吗?不要让人家等急了。”
洁安抱歉的跟“方文”说:
“等我谈完事找你好吗。”
洁安带着真亚来到朋友桌旁落座,给两人介绍到:
“David,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林真亚;真亚,这位是刘大为。”
“你好。”
“你好。”
两人互相致意后,洁安对真亚解释道:
“本来他们是要求你去那边见面的,但刘大为这两天正好到这边出差,就安排你们在这儿见面了。”
刘大为也对林真亚说:
“林小姐,我看过你的作品了,感觉还不错,决定先从一些小项目开始合作看,如果合作愉快,我们工作室会考虑跟你长期签约。这次先跟你签一个短期合作协议,你看一下具体条款。”
那边,于令一等的着急,频频看手表,看她们还没有要结束的样子,又给Samantha拨了个电话:
“马上给我改下午的航班。”
不过10分钟的时间,Samantha的回电就来了:
“对不起,于先生,机械设备展会期间航班紧张,今天所有航班都没有座位了。”
于令一也没再为难Samantha,跟服务生要了纸笔,写了个电话号码要他交给那桌坐的女士,并留言说,他有急事先走了。
真亚细细看了下协议,无非就是利益计算的事宜,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签了下来。
服务生来到她们这桌的时候,巧不巧洁安正好离座去洗手间了,就把纸片交给了真亚要她代为转交,真亚答应着就把纸片和签好的协议一起放到了包里,待洁安一回来两人就跟刘大为告了别。
洁安扭头找“方文”,却已不见踪影,嘟囔着:
“怎么就走了呢。”
真亚却在心里嘀咕,走得好走得好,可是,要不要把纸片交给洁安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 第十六节
那张纸片在真亚心头挂了好几天。
工作的时候时不时地拿出来看一眼,上课的时候时不时地拿出来看一眼,睡觉前躺在床上擎着,睡醒了趴在床上抓着。
那几个数字在眼前跳跳跳,有几次都揉成团打算扔了,想想又收回手打开摊平。
脑海里好像真元和洁安两个小人,一个跟她吵吵扔了扔了,一个拽着她给我给我,简直到了天人交战的地步。
直到有天做梦梦到于令一指着她鼻子喊:
“野丫头,你不单敲诈勒索,而且还跟朋友遮遮掩掩,你个人!渣!”
多大点儿事儿啊,我怎么就人渣了。
真亚醒来后,痛定思痛,决定不做人渣,去跟洁安坦白,坦白前她还是仔细地跟真元描绘了洁安和她“旧情人”的见面经过,并不忘叮嘱真元:
“林真元,不是我说你啊,你得加把劲儿了,那男的可不是一般帅,你遇到劲敌了。他电话号码我可是压了好几天了,实在扛不住了,妹妹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真亚把皱皱巴巴的纸条塞给洁安,支支吾吾地说,
“那天碰到的那个人给你留的电话号码,我给忘了。”
洁安开心地接过来,哪还管这皱皱巴巴的纸条背后离奇的经历啊。
而于令一那边也觉得奇怪,难道服务生没有把纸条送到?
在手机里仔细的输入“方文”,把纸条上的数字一个个仔细的分辨清楚,又一个个输入手机,再反复核对,确认无误后,洁安方才按下保存键。
然后随手拨出了这个号码,嘟嘟嘟几声响过,听筒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你好,请讲。”
洁安颤颤地说:
“方文,是我。”
对方稍稍停顿了下: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