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大步提剑走来,垂眸表情恭谨,“望爹传授。”
李慕得逞地笑笑,臭小子,还说不喜欢旺童,纵容这么多年,哪回妥协与这黄毛丫头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人找我说话啦,发霉了……
☆、成亲
“宝丁,我……”
“你怎么叫我宝丁了?”夏宝丁眼珠子骨碌一转,旋即笑开了,“看来你是想好了。”
赵辛羞赧地看着夏宝丁,挠挠头,“我想好了,不知你可愿过门?”
夏宝丁在赵辛说到一半时就频频点头,“这才两天,不用多考虑考虑?”
“我已深思熟虑,只要你愿意,我便娶你进门。”
夏宝丁难掩眼中雀跃神色,握住赵辛的手,“你莫要骗我。”
赵辛握着夏宝丁的手也紧了紧,“我不骗人。”夏宝丁面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稍稍冷却,“你我能有今日,莫非是因为那日肌肤之亲?”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但倘若你我并未发生此事,今日定不会来的这么快。”
夏宝丁撇撇嘴,“早知道这么简单,我早就约你饮酒去了。”
赵辛一怔,旋即苦笑,只觉得面前这人愈发动人起来,目露诚恳之色,“我并非油嘴滑舌讨人欢喜,日子久了,你莫要厌烦。”
夏宝丁并未答话,勾着赵辛的指头脚步轻快往书屋走,“我带你到旺童面前炫耀炫耀,看她还能说什么。”
赵辛有些纳闷,顺从夏宝丁走了几步,“旺童平日里都说了你什么,你为何如此不满?”
“她告诉我,我只是一厢情愿,单相思罢了。”夏宝丁回头看了赵辛一眼,忍了忍,却没能忍住,唇边扬起大大的愉悦的弧度,一口白牙晃人眼睛,“她一定想不到今日是你向我求婚的。”
想起往日里对于夏宝丁的疏忽以及躲避,赵辛心中复杂难言,紧了紧彼此勾着的手指,笑道,“如此说来,我今日还是仓促了,若是能准备的好些再来,你也更能扬眉吐气。”
酸涩蓦地涌上,夏宝丁眨眨眼睛,“能有今天我就够扬眉吐气了。”
旺童见两人勾着手指从屋外走了进来,急忙起身,绕着两人转了几圈,啧啧不已,眸底满满的调笑,语气却颇为感慨,“赵辛啊赵辛……”
夏宝丁只是笑,细指戳了戳旺童,“我说过什么来者?”
旺童不住地点头,“是,是,是。我真是刮目相看了。”
“再过几日,赵辛便会娶我进门,”夏宝丁扭头看了赵辛一眼,“是吧?”
赵辛颔首,旺童目光落在赵辛身上,啧啧几声,就没了声响,还是看着夏宝丁,“乐坏了吧?”
“我哪有,我也有矜持的时候,”夏宝丁白了一眼旺童,“我早就料到有这天了。”
旺童失笑,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失落,给两人倒了杯水,“喝点儿水吧,一会儿我爹娘醒了,我就把此事告诉他们,虽夏宝丁不在我家中长大,这聘礼自然是要送到我家来了,赵辛你说是吧?”
赵辛唇边勾起愉悦弧度,“此事还是由宝丁说了算。”
“全给旺童吧,”夏宝丁笑得戏谑,“要嫁入将军府,她的嫁妆还单薄了些,我和她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给她凑凑。”
旺童心下一紧,茶壶没稳,洒了一桌子,顺着流到裙上,旺童放下茶壶急忙抖着裙子,看着夏宝丁没好气,“你管好你自己成不成?害我洒了一裙子。”
赵辛走后,夏宝丁在书屋里和旺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中却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虽不知是何事,却总觉得会始料未及,旺童也有同样的担忧,但并未说出口,只是在夏宝丁白嫩的脸蛋上拧了一把,“赵辛不说要娶你了?愁什么呢,小老太太似的。”
“辛儿,此事你做的欠妥。”
“我不懂,”赵辛抬眼看着王三,“爹,我与夏宝丁乃两情相悦,为何不能结为连理?”
王三抚须背过身去,有些为难,“并不是爹不允许,只是程皎烟方过世,你贸然娶夏宝丁过门,不稳妥。”
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赵长乐推门而入,皱着眉头,“此事不成。”
赵辛也皱起眉头,“为何不成?”
“娘并非对夏宝丁有意见,只是程皎烟身份特殊,乃苍国使臣派来送与太子的,她才溺毙,你便要娶妻,且不说苍国使臣还在赵国,两国方休战,莫要引起事端!”
赵辛缓缓起身,“我已答应夏宝丁,再过几日便会娶她过门。男子汉大丈夫,无食言的道理。”
“辛儿,你为何如此不懂变通?”王三扭头看着赵辛,神色里满满的责备,“爹与娘并非不允许你娶,只是眼下时机不对,你与夏宝丁两情相悦,年纪尚轻,就不能再等几年?”
“爹,夏宝丁已与孩儿有了夫妻之实,且不说孩儿已承诺,为了宝丁的名节,孩儿也必须尽早与她成婚。”
“你!你……”赵长乐错愕地看着赵辛,半晌说不出话来,王三见赵长乐气极,急忙来扶。赵长乐良久才颓然落座,叹了口气,“你要如何便如何,只是若苍国使臣以此事做文章,为了你亲舅舅,你也该明白怎么做。”
“倘若苍国使臣真以此做文章,辛儿便悉听爹娘安排。”
适逢李拓到书屋,听闻此事,也只是笑笑,“竟有此事?真是恭喜了。”
旺童素来相信李拓,见他并无流露出忧虑之色,心中宽慰了大半,点了点头,看着李拓,“赵辛没与你说?”
“未曾。”
李拓眸底微光闪动,抬手指了指后院,“昨日剑落在后院,我特来取的。”
旺童急忙起身,跟着李拓进了后院,夏宝丁嘀咕,“怎么一天到晚的把剑落在这儿,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旺童跟在李拓身后,一进后院,就向后张望着,见夏宝丁没跟来,才轻声舒了口气,抬眼撞进李拓似笑非笑的眼底,有些心虚,低声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本以为你听不懂,眼下竟也跟来,有些神奇。”李拓向着远离旺童房间窗户的位置走了几步,旺童扭头看了看也跟上,“每回你有话要说,都会手指一处,让别人跟上,这么多年了,我怎会看不懂。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拓顿住脚步,回过身,“夏宝丁与赵辛不能在此时成亲。”
旺童心下虽模糊地觉得两人婚事不会这么简单,但却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李拓这么一说,恰好戳中旺童心中忧虑,“为何?”
“程皎烟溺毙一事,在京城沸沸扬扬,赵辛眼下娶夏宝丁进门,并不是明智之举。”
“但你可知,赵辛他,”旺童有些说不下去,“他……”
李拓唇边有笑意闪现,扭头看着旺童,等着旺童说下去,可旺童就是支支吾吾羞赧地憋红了脸,含糊道,“反正夏宝丁还是要早些过门的好。”
“倘若两情相悦,倒不急于一时,”李拓好整以暇,“反正两人尚年轻,并不急于一时。”
旺童抿唇摇头,李拓接着道,“若此时夏宝丁过门,今后若背负骂名,绝非大家本意,等等并不会影响什么。”
旺童觉得和李拓有些说不通,又怕说出口,多一人知道了夏宝丁与赵辛之事,犹犹豫豫半晌,李拓仿佛看出了旺童有话要说,索性不再说下去,默默注视着。
半晌,旺童也只是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笑道,“你说的有理,我与夏宝丁说说吧。”
李拓没说话,看着旺童,失望之色渐渐浮现,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便走了。”
旺童看着李拓身影,莫名觉得理亏心虚,急急低声道:“诶诶,等等,其实,其实他们已有夫妻之实……”
李拓脚步顿住,回身凝望旺童,旺童叹了口气,看向别处,暗恨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般直接告知李拓,这般受不住秘密,也太对不起夏宝丁了。
“此事,我会与赵辛说,”李拓看着旺童,“倘若真不行,你我再想主意,此事定能解决。”
旺童看着李拓,抿了抿唇,缓缓点了点头,“好。”
“若可以,你先与夏宝丁说提及此事,之后再作商议。”李拓渐渐走近,“需你好好加油一把了。”
旺童点头不已,李拓大手覆上旺童的脑袋,揉了揉头发,“难得见你有这么乖的时候。”
旺童一怔,片刻旋即反应过来,伸手拽着李拓的手掌,瞪圆了眼睛,“李拓你胆子肥了是吧?”
李拓笑笑,收回手,“素来胆子不小,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旺童从鼻子里发出不屑地哼哼,“不是要拿剑吗?拿了就快走。在这儿既碍事,又碍眼。”
李拓一本正经,“我无剑,不如你送我一把,我带回去交差如何?”
“你越来越不要脸了,”旺童也一本正经,“这是病,得治。”
作者有话要说: 阅读愉快~
☆、出嫁(一)
赵辛要与夏宝丁成亲一事,不日就人尽皆知,再加上赵长乐与王三对此事的无可奈何,百姓们皆以为此事就是被默认了,一时沸沸扬扬,连书屋都不得安宁,素日里暗暗喜欢夏宝丁的公子哥们气得不愿出门,甚至有几个还茶饭不思就此病倒,许多在好奇的同时,也陷入了隐隐的争论中,不论在百姓眼中还是朝臣眼中,赵辛此时结婚是不合时宜的。
旺童与夏宝丁商议过后,夏宝丁对于婚事拖延一事并不太在意,早些成亲最好,若迫不得已,推延也可,也让旺童舒了口气。只是赵辛却抱着要兑现承诺的执念,任李拓如何说,也不曾改变主意,声称,倘若真事关重大,自己会最做考虑。
“殿下,鸿卓听闻长乐公主之子赵辛将与一女子成亲,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大殿之上,苍国使臣立于殿中,声音沉沉,朝臣皆屏气凝神,赵长衡垂眸面无表情站于一旁,只听赵国皇帝悠然道,“朕未曾听闻此事,不知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鸿卓是从坊间流传得知,我们的郡主方在赵国公主府上溺毙,小侯爷却眨眼便娶了另一女子为妻,未免太不把我们苍国放在眼里!” 鸿卓提及此事,愤懑地憋红了脸,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拱手道:“不知陛下将如何处理此事?”
“这不过是坊间流传,不足为信,”皇帝悠然,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赵长衡,“太子,赵辛与你熟识,此事由你负责,定要给个令人满意的交代。”
赵长衡缓步走出队列,看着使臣,温言道,“使臣放心,赵辛绝非不明事理之人,此事绝不可能发生在小侯爷身上。”
大势所趋,赵辛与夏宝丁的婚事是不得不推延了,旺童感到大石落地,每每看着夏宝丁出门,被人指指点点,旺童心内总是有些愧疚,夏宝丁却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赵辛娶我是迟早的事,我都不着急,你们在背后这么着急干什么?”
赵辛时常来书屋,与夏宝丁联络联络感情。苍国使臣不知是如何得知此事,又在朝堂上提及,又一道重压,赵辛不得不减少了来书屋看夏宝丁的次数,而在赵辛被“禁足”后,夏宝丁也不能常去见赵辛了。
可以说,这一点正踩中了夏宝丁的雷点。
每每到早晨,夏宝丁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无论旺童怎么逗弄,都无动于衷,林花见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搜肠刮肚想主意,最后决定让夏宝丁负责每天的买菜,扫地,旺童乐得轻松,劝了几句,夏宝丁也就稀里糊涂地接受了,每天伴随着鸡叫声早起买菜去。
夏宝丁垂首向左走了几步,面前那人也往左走几步,恰巧挡住夏宝丁去路,夏宝丁又往右走了几步,那人也跟着夏宝丁行动的方向走了几步。
夏宝丁本就没睡够,眼下有人如此作弄,更是火冒三丈,抬起头来,一时哑了火,扭头就要走,大手伸来轻松拽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特有的戏谑,“夏宝丁,你与我说一句话都不敢?”
夏宝丁挣扎片刻,却挣脱不得,索性扭头看着面前这人,“陆清越,好久不见。说过话了,可以放手了吧?”
陆清越松了手,上下打量着夏宝丁没说话,夏宝丁扭头就走,“你要的东西不在我手里,可能出了奸细,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夏宝丁,你可知我为何出现在赵国?”
声音与脚步声出现在身后,夏宝丁加快了脚步,“ 我并不想知道,谢谢。”
“东西乃程皎烟所盗,念与小侯爷的旧情,不远千里到赵国,便是为了协助赵辛。”
陆清越声音虽低,但也足够让夏宝丁听个清晰,夏宝丁愤然扭头,“苍国太子好兴致,远道而来,只为告诉我这么个消息。这么有空,倒不如借此辞去储君之位,周游列国赏风景来得舒坦,程皎烟溺毙,你要这东西,下去找她要去,与我何干?”
陆清越看着夏宝丁,有讽意渐渐落于眼底,“我今日于此,确实并无什么明确目的,只是问你一句话。”
夏宝丁摇头,“我能不听吗?”
陆清越皮笑肉不笑,夏宝丁有些认怂,“要说快说!”
“我要你跟我回苍国,你同意否?”
夏宝丁当机立断摇头,“问完了?我走了。”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见陆清越站在原地未动,心里觉得有些发毛,生怕这厮阴晴不定,一会儿在京城捅出什么篓子来,把自己也给坑了,犹豫片刻,索性回过头,却没有走近,面对着陆清越一字一句清晰道,“我于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也并不了解你们兵营的任何事情,你这算盘打错了。”
陆清越并未回答,目光深深,看着夏宝丁,夏宝丁硬着头皮接着道,“当然,假如你打的是我人的主意,那就更没必要了,我已嫁给赵辛,不会和走的。”
陆清越面色一变,面上哂笑之意渐深,“原来是真的。只是,若你嫁他,恐怕会有□□烦。”
夏宝丁隐约听出了威胁之意,欲言又止,想想还是算了,摆了摆手,“你爱如何如何,手段再卑劣,我与他都不会屈服的。你要回苍国,还是在赵国住几年都与我夏宝丁无关。”
“跟我回大苍,我保你百岁无忧。”陆清越语调平稳,夏宝丁听得死水微澜,回答得毫无起伏,“我和赵辛过日子,难道就一定死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