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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众多的贵人院落里,在街角最东处,有一座颇为浩大的府邸。
府邸的大门匾额上用颇为大气的行书写着三个字——容王府
容王府是如今皇上加封的仅仅三王之一,地位仅此与文王府,高于南宁王府,居于第二。
容王府看似华丽,但却显得肃杀之气颇盛,从那两个身穿军甲的守门士兵就可以看出。
坊间传言那位容王爷很是冷血无情,终年面无表情,喜欢穿一身白衣,当年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于是坊间都叫这个杀主为白衣罗刹。只是这个名字很少有人很提起,也只是坊间之人随意的称呼。容王爷最为盛名恐怕还得是他的江湖称号——剑圣,容安夜。江湖人称,剑圣容安夜,杀人不容安夜。
此时的王府里,坐在开满栀子的花园里,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手里的一本绝奔剑谱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传言流语,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
看得入迷之时,也会并起两个指头学着剑谱里招式。
有时,看得入迷也会带着些许真气舞着剑招,指间一缕剑气闪过,远处一支栀子花无风自摇,忽然就散落开。一瞬间就被剑气削落,打散,飘满满空的花瓣。而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只是不停的试着剑招,而身边的栀子花也落的稀稀落落,满天更是飘满白色的花瓣。一片一片的花瓣落在我的白衣上,不一会儿又会被我的真气打落。
下人都离得远远的,不敢离得太近。
一个早晨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整本剑谱我也看完了。
有些不适的闭了闭眼,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中午阳光,时间到了,于是低下头将剑谱收好。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这本剑谱还有几招有待改进”
说完,就起身,转身离开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起身时从身上飘落的白色花瓣。
等我走远后,一个下人赶忙上前打扫,只是边打扫边叹气道
“这好好的花着,又被毁了,这可是院子里最后一片花草了”
我来到一个小屋子,小屋子很是朴素。
我走进屋子,就看下人们正忙着在屋子中央的八仙桌子上摆着各色菜肴。
我有些饿了,于是,就坐到桌子前,提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只是,我的对面从我进屋前就坐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妖冶男子,那男子眉间的红痣更是平添一抹媚意。红衣男子模样精致的不像人,更像是妖精,虽然媚,但是不缺男子的气质,整个人在妖冶里透着温润。
红衣男子没有动身前的食物,只是有些无神的看着身边上菜的下人。
更是不带一丝正眼看我,只是一个人出神。
我很快的吃了好几碗饭,吃饱了。就冷冷的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那个红衣男子身边坐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就在我刚坐下,一个下人赶忙递上一个瓷碗,瓷碗里是上好的晶莹剔透的雪莲粥。
红衣男子看见我,也不理我,只是偏过头,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知为何,我一阵气恼。一把拿起那碗雪莲粥,看也不看他,就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把将他的脸扭转过来,让他看着我。他那双丹凤眼有些狠烈的瞪着我冷声道
“放开我”
我看着他,他的那种神色让我更是生气,我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开始疼的有些挣扎,想用手将我拨开。我一把将他的手拂开,手也离开了他的下巴。
我看着他有些痛苦的揉了揉下颚,我忽然有些心疼,正想安慰几句。就马上对上他那想要杀了我的眼神,我眼神一暗,那点心疼马上烟消云散,冷冷道
“柒苏凡你最好听话”
柒苏凡听了我的话,有些不屑的看着我,也冷冷道
“容王爷,你能不能换换台词,每次都是这几句”
我也不管他说什么,拿起瓷碗里的勺子就舀了一勺雪莲粥,默默递到他的嘴边,他不耐烦地一把拨开我的手,勺子就这样的砸落在地上,很快就在一片瓷器的碎裂的声音里,摔成几瓣,而雪莲粥也撒了满地。
看到这里,我心里的一阵翻涌,有些止不住自己的戾气。
一拂袖就一把又捏住他的下颚,强行将他的嘴扳开,另一只手就这将瓷碗里的粥灌了进去。
由于灌得太狠,他有些被呛到,一把推开我,就抚着胸口不停的咳嗽。
而我就这样冷冷看着他,虽然,心里有些疼。但是,还是冷漠道
“每次都这样,自找苦吃”
柒苏凡被呛得泪水包在眼里,倔强的盯着我道
“是……我是自找苦吃……谁让我倒霉……遇到你这样的人渣,禽兽”
他这样说,我的戾气有些抑制不住,一把上前,作势要将他抱了起来。他一看,眼里一丝惧色闪过,马上退了几步,狠狠的咬牙切齿道
“我吃就是,你别过来”
我停下动作,就冷冷看着他,他默默的再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饭菜,不再正眼看我一眼。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会儿,就安心的出了小屋。
而看到我出了屋子,他才安心的开始认真的吃起了饭菜,一边吃一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进了自己的碗里,吃着合着自己眼泪的饭菜,柒苏凡更是满脸悲苦难抑。
我躲在屋外的小窗前,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也是寸寸苦不堪言,眼神里满是愁苦之色。
我和他,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和他相识在朝堂之上,之后的一起在战场上合作,那时的他是运筹帷幄的鬼才,我是冷面长胜的勇武将军。我们经常喝酒到天明,我喜欢看着他傲然的讲诉这天南地北的奇人异事,而我就默默喝着酒听着。
七年,战场上呆了七年,什么苦我们没吃过,他还曾为我受过好几次伤。每次受伤他都有些高傲向我炫耀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班师回朝的那一年,也就是三年前。
那一年,慕容皇太后改了朝代,登了基,做了新皇,我们本就是支持新皇的,自然功勋无数。
我被封为容王,身份尊贵。
而他则被封为侯爷,宁侯爷。
他是孤儿一人,一身轻松。
就在那一年,他如愿娶了一位等了他七年的淮河畔的舞姬,开始了他的幸福日子。
而我则是父亲的棋子,本想游走于江湖,逍遥一生。但是这偌大的家族还要靠我,谁叫我是唯一的嫡系。
那一年,垂死的父亲在临死前逼我娶了另一个氏族的女儿。
我就这样跟在他身后三个月后成了亲。
唯一的区别是,他是心甘情愿,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我则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而为之。
我还记得,我们的纠缠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到后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剪不断,理还乱。
也是因为我的从不多言,才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恨我,我也恨他。
大家彼此相互欠着,相互伤害着,相互提防着,也相互纠缠着。
第二章 荒唐情事
嫁衣如火,烟花如歌
清香微微烧,丹蔻染喜堂
烛影摇曳,红痕情殇
满眼血色,红烛滴断肠
我成亲当日,自然是高朋满座,客似云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虽然整个王府十分喜庆,但是我坐在院子里,身穿一身红色喜服,有些不太高兴的抬头看着高挂的太阳。但是,没人知道我的不情愿,我一向冷冰冰的,自然没有人发现我的情绪。
而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怎么,大喜的日子不高兴”
我静静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欣慰的,原来也只有他能感觉到我的毫厘情绪。真不愧是相处了七年的好兄弟,好知己。
他身穿一身宝蓝色的衣衫,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同样宝蓝色的绸带系着,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这样的他,看起来不仅好看,还充满了贵气。
他坐到我的对面,轻声安慰道
“你也不要这样郁闷了,不就是被逼着娶一个不相识的女子吗?反正也不知道长得好看不,今天过后,如果喜欢,就好好对人家。如果,不喜欢,就好生的养在府里就是了,反正,你的王府害怕养不起一个女子吗?”
一听这话,我的神色一松,也只有这样了。
时辰到的时候,我就骑着马去迎接我的新娘,当我牵着新娘子的长绸子走进喜堂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宾客最前方的他,他身边站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小巧女子,那女子一脸幸福的站在他的身边,而他也紧紧握着那个女子的双手。
看着幸福的他们,我有些奇怪的羡慕,转头看向身边的穿着血红嫁衣盖着盖头的女子。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也像柒苏凡一样有个这样的妻子和我相濡以沫。
拜完堂后,新娘先被带进新房。
而我则被留下来招待客人,在各色人之间行走的我,如行尸走肉般举着酒杯,喝着无味的酒。挂着有些勉强的笑容,到处还礼。耳边全是宾客们的恭维之声,以及各种谄媚之词。我只能一杯杯喝着无味的敬酒,然后就是各种嬉笑的玩闹之语。喝着喝着,我有些醉了,就跟着人们嘈杂的声音有些迷离的摇摇头。迷离中有些无力的我看着周围的人,忽然笑了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劝酒,劝着坐在我身边苏凡喝酒,直到看到他也微醺的红了脸颊,显得有些迷迷糊糊,最后,干脆一把趴在了桌子上,他身边的女子有些心疼拍着他的背。
而我也有些晕眩的站了起来,有些不稳的抚着桌子,看着满眼都是醉倒的人们,我有些醉意的向着自己的新房走去,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穿过长廊,夜晚的寒风吹着我的脸。
我被风开始吹的有些清醒起来,扶着一旁的柱子,使劲的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一点神智。
而这时,喜堂里的客人也陆陆续续被家人接走了,而柒苏凡妻子看着自己醉的厉害的丈夫,有些头疼,自己也没有带什么下人,自己这么个女子也搬不动丈夫。正在她愁眉苦脸的时候,忽然一个身穿青衣夹袄的丫头忽然走了进来,对着她恭敬道
“夫人,我来帮你吧!”
她听了也不怀疑的感谢的点点头,就看着丫头将丈夫扶起,自己跟着向内院走去。
而就在她们走过一处暗处的长廊时,那个青衣丫头忽然一抬手向着她的脖子一点,她就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丫头先将她安排到客房里,然后,就带着依旧昏沉的柒苏凡向着新房走来。
而这时,我已经进了房间,隔着玉珠帘看着端坐在床边的我的未来夫人,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醉意走了进去,坐到新娘身边,接起盖头,只见一个眉眼低垂,眉眼如墨,肤白如雪,模样精致艳丽的女子。但是,整张脸不见喜色,只是阴郁的低着头,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想来她是不喜我的。这也难怪,我总是板着脸,怎么会有女子会喜欢。
就在我冷冷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她忽然抬头,转头看着我,我听着她转头间佩环的叮当声,有些出神。却正是因此,我错过了她在看到我呆呆的表情时眼里的那丝厌恶。当我回过神时,只看见她对着我笑靥如花的美丽容颜,我只能试着回了一个算是笑脸的笑容。
不待我开口,她就笑地艳丽的娇声道
“相公”
我被这声相公给弄得怔住了,而她就趁着我怔住的时候,起身走到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两杯酒,走了回来,将酒递到我嘴边,示意让我和她喝交杯酒,我不疑有他,绕过她的手,喝下了她递过来的那杯酒。
刚喝完,我就有些醉意上来,不过一刻,头就昏的厉害。我有些迷糊的倒在了床上,昏迷前我只看到她看着我笑的得意的脸。
看着倒在床上的我,她面不改色的将我的衣物脱了,将我安置好,盖上被子。
而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她起身打开门,就看见那个丫头扶着昏睡的柒苏凡低着头也不多说一句的走了进来,将柒苏凡放在床边就离开了。
而她只是将柒苏凡的衣物一并脱去,安置到我旁边,然后,将两人的衣物随意的丢在地上。就起身将床上的帘帐放下,然后,就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点燃一炷香,就转身看了床帐里的我们,忽然小声的哼笑了一声就推门离开了。
夜色中,换了农妇打扮的她跟着那个青衣丫头来到容王府邸的后门处,两人偷偷摸摸的推开后门,就离开了。来到容王府外,一辆马车正等着,她和丫头赶忙上了车。车架马上被赶着跑了起来,很快就离开了。趁着最后的一刻关门城门的时刻离开了京城。
而这时安静的容王府里,那间血红绸缎装扮的新房里,我有些迷糊的醒了过来,有些头疼的抚着脑袋坐了起来,一起身,被子落下,光着的上身出现,我有些紧张拉起被子。脑袋也清醒了一半,忽然想起了刚才的情形,赶忙转身正想起来,一眼就看见睡在我身旁的柒苏凡。我有些迷糊,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凡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新娘去哪里了,她又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就在我思考这些的时候,身体里一阵奇怪的热,让我有些控制不住的真气乱走,整个人有些不清醒的抓着被子。而就这时,一个呻吟声在我的身边响起,只见苏凡抚着头也坐了起来。在看到自己光着身子时,惊讶的抬头就看见了我。我这时,已经开始神志不清起来,整个人一直在压抑着身体乱走的真气。
而他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火红的床帐,看着我,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正想赶紧起身离开时。这时才发现自己全身绵软,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
只能慌张转身看着我,吸了吸鼻子,这才意识到房间里点了香。是这香不对,他很快镇静了下来,一伸手拉住我的手有些焦急道
“安夜”
可是也没有多的办法,只能干着急。
而这时的我早已经没有了神智,当他手贴上来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他,一个转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对着他正要开口叫的嘴就亲了上去。
红烛这时烧得正浓,照着床帐里的两人身影缠绵着。
只是看似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