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到公司去练练业务,乐乐哪里肯?后来沈敏不知通过什么关系,找了一个无须参加高考就可以读的大学,让他去读工商管理,当然学费不是一般家庭交得起的。
于是,在别人争分夺秒准备高考时,乐乐同学过起悠哉悠哉的“待读”生活。没几天,他嫌无聊,提出要回乐水住几天,说要在读大学之前陪陪爷爷,还可以找明亮哥哥补习补习,沈敏想了想,觉得这个对拖住苏骏飞不离婚有好处,便没什么异议。
苏骏飞却不同意,他知道儿子其实是想回去和陈海波鬼混,他很怕他们会引诱乐乐吸毒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涉黑涉毒。但是他的反对无效,沈敏点头了,乐乐回去了。
苏骏飞只好托付家里人把乐乐看严点。可乐乐哪是苏家人管得住的?果然和陈海波日夜混在一起。苏骏飞自己又没办法回去照管,只能干着急;打电话对沈敏陈说其中厉害,沈敏根本不听,听了也不以为然。苏骏飞对她就更绝望了。
所以,若非当日事出突然,若非在死亡的恐惧中情难自禁,苏骏飞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对鲁晓聪表白的。
不过,苏骏飞很感谢那次意外,表白之后,他觉得生活充满阳光,身上充满力量,什么难题都不会让他沮丧疲惫和害怕了。有了鲁晓聪的守望,他心里踏实了,就算用耗时最多的分居离婚,他也不怕。
当然,他还是要压制自己的爱意,要保护好鲁晓聪,绝对不能让她受伤害。因此,他们之间做的最亲密的事就只是那次在山坡上的亲吻。回来后,苏骏飞买了新手机,补了卡,每天晚上发一个问候信息,也不敢太露骨,还及时删除。外甥高考庆祝宴会上的见面,是他们表白后第一次再见。那天也没有不合礼数的行为举止,他还记得那天回家之后又只能半夜三更去打太极拳。
他百思不得其解,沈敏究竟是怎么知道他和晓聪的事呢?或许,她只是猜测,在试探他吧?苏骏飞在踏入家门之前,确定这是沈敏以进为退,是在“诈”他,是想让他乖乖听她摆布设的局。
所以,沈敏看到的苏骏飞,很镇定很自信,还带着种高智商者的优越感。她非常不爽,银牙暗咬,打起十二分精神,要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尝尝被人点到死穴的滋味。
苏骏飞静静坐着,不发一言,显然是以静制动。沈敏无奈,只好先开口:“说吧!你们搞在一起有多久了?是去年国庆期间开始的吧?哼!怪不得那以后就跟我闹离婚!原来是有‘主头’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我把你的心上人做掉?”
苏骏飞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暗笑:果真是“诈”我呢!因为如果沈敏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确认他们之间有事,是不会跟他这么说话的。她可能直接动手把晓聪“做掉”后再和他摊牌。
不过,他也暗自心惊:这个女人手段毒辣,仗着有钱有势,飞扬跋扈惯了,若真的对晓聪下手,后果不堪设想!加上晓聪在明处,她在暗处,真是防不胜防!他不由得后悔向晓聪表白了——应该再忍耐,忍到离婚后才表白啊。
可是,说都说了,做都做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应该想办法应对,尽最大努力让晓聪远离伤害。
于是,苏骏飞淡定地说:“贼喊捉贼?你自己和别人乱搞,却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太过分了吧?鲁老师是什么人,我和她是什么关系,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不是你想诬陷就诬陷的!你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说出这样没素质的话?你要小心,别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当枪使!”
沈敏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不由怀疑自己的判断。但是陈志勇那天给她看的照片里苏骏飞的表情又浮现在她眼前——那样欢喜那样宠爱那样痴迷,一眼就能看出是陷于热恋中的人才有的表情。他这种表情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这让她很是嫉恨。还有,有这种表情的苏骏飞该死的性感迷人,当时她偷偷看了陈志勇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很下贱:放着那么优质的丈夫不好好争取他的爱情,却和一个曾经在关键时刻背负她的有妇之夫偷情,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借钱给他。第一次,她对自己的放荡和肆意感到有点后悔。
可是,沈敏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和堕落的,她受了刺激,那天和陈志勇在一起时,表现得很狂野。但疯狂的激情之后,心里又空空的觉得没着没落。她昨夜回家后,服了安眠药才勉强睡着。今天苏骏飞应约之后,她特地去做了全套的美容护理,刚刚为了挑一套满意的衣服把十几套衣裙弄得乱七八糟。谁知道苏骏飞进门之后,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她所有的准备和心思都失去了意义,心底隐秘的那个想望彻底黑了。
受了蔑视和奚落的沈敏心中燃起怒火和妒火,她委屈、不甘心、不服气,说出的话就更加没素质了:
“哼!你如果和她没奸情,那干嘛我一说到她的名字,你就马上过来?你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苏骏飞呀苏骏飞!你也太没眼光了吧?像你这种身份和长相的人,就算要偷食,也要找个正点的女人啊!我还以为你偷偷摸摸找的是哪个天仙似的‘红花幼女’呢?嗤!却原来是个没人要的残花败柳!你真够恶心真够丢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择手段(二)
第43章不择手段(二)
苏骏飞用冷得冻死人的眼神盯着沈敏,一边站起身一边说:“自重点吧!起码给乐乐留个面子。提醒你一句,有一个罪名叫侵害名誉权。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
说着,不理沈敏的反应,昂首走出门去。
沈敏冲着苏骏飞挺得笔直的背脊大喊:“去死!去死!!”
苏骏飞浑若未闻,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沈敏气得胸膛起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想着,嘴角凝起一抹阴狠的冷笑,她拿起电话,先发了个信息:“现在有空说话吗?”
陈志勇回电:“怎么啦?想我了?”
沈敏知道他在外面,方便说话,便带着哭腔委屈地说:“我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
“谁敢欺负我的心肝肉啊?说吧,你想‘欺负’谁?”
“哼!你也欺负我!”
“好好好,那你就欺负回去好了!……究竟是哪一个啊?”
沈敏故意沉吟一下,才说:“就那姓鲁的。我查了,去年苏骏飞总跑到医院去照料的就是这个女人。他们肯定有奸情,但是他死不承认,我没有证据,奈何不了他。你帮我搞臭那女人就行。她不是最看重名声吗?还是什么‘全国优秀教师’,市‘见义勇为先进分子’!越是这样的人,曝出她的丑事,反作用越大。”
陈志勇听了并没有马上回话,沈敏急了:“喂!你不会光说好话哄我,要你动真格的就缩了吧?”
陈志勇忙回答:“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想用什么办法最好。……你现在手头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吗?比如他们在一起的照片、视频、或通话记录。”
沈敏说:“没有。有的话我还用找你吗?……哦,搞臭那女人就行了,臭得让苏骏飞不敢去找她。还有,不要用她和苏骏飞的奸情做材料,那样的话,苏骏飞也会被搞臭,他出丑了,我们沈家也会受连累——毕竟他现在还是我们家的人。”
陈志勇这下为难了:“你这个要求就太难了!我哪有无中生有的本事?”
沈敏冷笑说:“嗬!还有你陈老板办不了的事?你是不想帮我吧?原来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鬼话!你不帮也行,把那两笔钱还我,我花钱找别人去!”
陈志勇忙陪笑说:“你看你看!跟你开开玩笑就急成这样?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嘛?不过呢……做这些事,得找专业的搞……”
沈敏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不就是要钱嘛?这个你放心,要花多少你报个数来,我打到你账户。只要活儿漂亮,贵一点也没关系!”
陈志勇说:“现在还估计不了,要不你先汇一点来吧!”
这几天,鲁家喜气盈门:鲁晓达终于与相恋多年的女友一起摘掉“剩族”帽子,携手步入婚姻殿堂;林慧娜顺产一女,母女平安,合家欢喜。真是双喜临门,鲁家二老整天乐得合不拢嘴,家里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鲁晓聪正在厨房给嫂子熬糯米红糖粥,手机响了,她调小火力,打开手机一看,笑着说:“是不是闻到香味想蹭点‘月内粥’吃啊?——这么早就打电话来!”
余静雅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她先斗一会儿嘴,她焦急又气愤地说:“聪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渣?”
鲁晓聪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事情不小,忙问:“怎么了?”
余静雅说:“你打开微信看看新闻链接!”
鲁晓聪打开来,跳入眼帘的是一张一对男女不堪入目的图片,隐私部位打了马赛克,但正对镜头的那张脸赫然是鲁晓聪!图片下面一行大字标题:
惊人真相!国级优秀女教师如此淫乱!
下面还有简介,大意是说L市某某中学某女教师,平时以品德高尚、行为端方受人赞誉,还因替学生挡刀而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见义勇为者、市道德楷模而出尽风头。谁知日前有高级会所淫乱视频流出,其中竟有该女教师的视频!为还受欺骗的群众一个真相,为揭露欺世盗名者的丑恶嘴脸,冒死把该视频截图发到网上云云。
鲁晓聪一阵急怒攻心,差点昏死过去!她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喘气,强自抑下心头翻涌上来的甜腥气血。倒了一杯冷开水,一口气喝下去,心里舒服许多,脑子也恢复了冷静。这时余静雅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聪儿,你千万别生气!你生气就中计了。”
鲁晓聪开口,声音竟然是嘶哑的:“静雅,别担心。我挺得住!你知道该怎么找出制作者吗?”
余静雅听到这异常的嗓音,担心又心疼:“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阿谦应该有办法。聪儿,你还行吧?你家里人还不知道吧?要是现在能把它删掉就好了。”
鲁晓聪再喝杯水,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通畅了,说:“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发的,删?删得了吗?我要先报案!看看究竟是什么垃圾诬陷我!”
余静雅说:“报警?会不会惹得更多人知道?会不会正中那些人渣的下怀?哦对了!你能找出那个有你的头像的原照吗?那图片肯定是PS出来的,如果出示原照,警察才相信你是清白的,才会重视吧?”
鲁晓聪又点开那个极度恶心的图片看,自己笑容满面,整幅图看起来,几乎天衣无缝,看不出明显的PS痕迹,那个表情安在那个身体上,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很享受!很满足!她努力回想,竟想不出自己有哪张相片有这个表情。她再仔细研究,终于看出,这个头像应该是近期偷拍的。她的眉型和发型都是明证。而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就太容易捕捉到了——她可是笑口常开的呀。
一阵寒意爬上背脊,虽是大暑天,她竟感到冷。如此处心积虑,做得如此天衣无缝,会不会是逼死叶大哥的那帮人渣?若是,那么现在叶佳丽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叶佳丽还有裸照在他们手里呢,他们会不会把那些照片也发到网上去了?如果那样,叶佳丽怎么受得了?那还不逼得她羞愤自杀?可是,她现在又不能挑明了去安慰劝解叶佳丽,因为至今她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因为担心叶佳丽,她对自己的事反倒不似刚刚看到时那么愤怒了。现在她在想怎么办。
“粥好了吧?”鲁妈妈笑眯眯地走进厨房问晓聪。突然发现她脸色青白,鲁妈妈吃了一惊,走上前关切地问:“聪啊,你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说着伸手按上她的额头。
晓聪忙回神,把手机放进裤袋,拿下妈妈的手,说:“妈,别担心!我没事,可能是昨晚喝了太多茶,睡不着吧?等下吃了早饭就恢复过来的。”
鲁妈妈按了额头,发现没发烧,也就信了女儿的话。盛了甜粥给媳妇送去。
晓聪匆匆喝了碗稀饭,就跟家里说学校有事要做,骑上电动车走了。她必须在家里人知道之前和余静雅夫妻俩商量一个办法,尽快处理这件事。若是让爸妈知道,二老肯定会气得当场发病。她越想越着急,不觉加快了车速,过公路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运货的三轮车。
来到学校,发现学校大门围着一圈人,看样子是平时经常来校园晨练的,可现在他们没在运动,而是围在大门中间的那根大柱前面,好像在看什么,有人还发出“哇!哇!”的叫声,有的老人一个劲地摇头叹气,嘴里说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鲁晓聪心头剧跳,一种不详的预感冲上心头。她本想不理那里发生什么事,径直开到宿舍去,可她一经过那圈人,就有人眼尖看见她,脱口大叫:“嘿!就是她!”众人不约而同看向晓聪,鲁晓聪骤然被无数支“眼箭”射中,感觉自己像被剥光衣服一样,羞愤欲死。竟愣愣地停住车,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人。
那些人里有退休老教师,有在学校住的同事和同事家属,有放假回母校打球的大学生,有在读的高中生……男女老少都有,有一些还是相识的。看晓聪那个样子,有一位看着晓聪成长的老教师走过来温声说:“晓聪,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大字报’都贴到学校来了。”
晓聪闻言面如土色,心跳如擂鼓,那种不详的感觉更加强烈。她颤抖着嘴唇说:“李老师,那里贴的是什么东西?和我有关的吗?”
老李老师摇头叹气,说:“唉!你自己过去看看就明白了。造孽啊,现在还有人搞这些下三滥的东西。你要挺住哟!孩子,要相信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众人目是秤’,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的。勿激心哦!”
鲁晓聪脑子嗡嗡响,下意识地支好车,双脚自动移向那根柱子。那圈人见她走过来,竟自动为她让路。她走近了,抬眼一看,一阵眩晕袭来,顿觉天旋地转,一下子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患难真情
第44章患难真情
鲁晓聪悠悠醒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郭志和刘莉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