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被骂的尹天杰摸摸鼻子,脸上虽有些郁闷,但心里其实很清楚樊琳馨为什么对他没有好感。
“哟,这时候我就是你姐了。”嘴上这样说着,可看着樊晔馨可爱的笑脸,樊琳馨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樊晔馨一路逛得很开心,可怕被人撞着她了的樊琳馨却只顾着去看樊晔馨周围的人群,尹天杰却只是看着樊晔馨,偶然在樊琳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为她挡一下挨近的人,看不出开心不开心的样子,也看不出不耐烦,反而一副护花使者的“好少年”风范,加之长相又不差,所以有些女孩子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会多看一眼。尹天杰没注意到还好,注意到了就会对看他的女生露出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于是有些小女生就会脸红,走过去了还要回几次头,而这时总会收到樊晔馨鄙视加谴责的目光。
在人群里看到夏锦言的时候樊琳馨是愣了一会儿的,因为她觉得夏锦言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不会出现在人如此多的地方。可那在人群中也特别显眼的一抹清冷白色的身影确实是夏锦言没错,因此,回过神来后,樊琳馨对身边的尹天杰说了句“你帮我照顾一下晔馨”就追了上去,弄得樊晔馨和尹天杰一脸莫名,想跟着上去,奈何樊晔馨腿伤未好旁人又多,很快就失去了樊琳馨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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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琳馨在人群里找到夏锦言的时候夏锦言正拿着一卷纸站在一家店门口,樊琳馨探头看一眼店内,是一家画店,里面摆着各种画,有油画,有水彩画,也有漫画,用一个个精美的画框裱好,挂在墙上或者摆在地上。
站在夏锦言的身后,看着他一直不进去,樊琳馨于是站在他的身边,问:“怎么不进去”
夏锦言转过头看着说话的女生,一点没惊讶樊琳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看看她,又手里的卷成筒状的纸,平日要么温要么淡漠的脸上出现了犹豫不决的表情,都眉毛都皱了起来。
“你要裱画先给我看看。”樊琳馨笑着伸手去拿夏锦言手里的画。
夏锦言却退后了一步,冷冷地说了句:“别碰。”表情也在一瞬间冷若寒冰。
樊琳馨愣愣地抬头去看夏锦言,不相信他会对自己讲这样的话。可是,眼前俊朗的少年脸上的表情那么冰冷,仿若他们并未相识,仿若自己是被他所深恶痛绝的人。
樊琳馨觉得温热的心被人泼了一大盆的冰渣子,又冷又痛。她笑着说:“锦言,你开玩笑的吧”笑容那么难看。
话说出口的时候其实夏锦言就后悔了,但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他的珍宝,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也是他不能启口的心愿,所以他不想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对不起”,表情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没事没事,不能碰就不碰嘛,你别冷着一张脸,看着挺让人难受的。”樊琳馨倒也不计较,知道这东西对夏锦言来说肯定不同一般,不然就不会连碰都不让。
只是她忽然很好奇,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呢看起来像一幅画,画了什么内容呢夏锦言平时要么温柔要么淡漠,一副对什么事情都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能让他这么珍视的东西一定不寻常吧。
樊琳馨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夏锦言看着对方脸上掩饰不住的好奇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要不给她看看吧。但他却保持了沉默,只是表情在慢慢地变得柔和。
“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了啊,我正好在附近逛,看到了所以才过来打个招呼的。”
“嗯。”
“再见。”樊琳馨笑着道别,可一转身,笑容就消失了。她确实只想跟夏锦言来打个招呼的,而且,夏锦言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心里不好受,总觉得前几天温和又好说话的夏锦言只是她的幻觉。
她觉得心里很难过:锦言这是要疏远我了还是,他没把我当过朋友若是这样,那我们之间的交集又算什么呢越想越沮丧,越沮丧越难过。
而在樊琳馨身后,夏锦言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心里知道自己有可能伤到了她,却没有追上去说几句话安慰,而是转身进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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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提到童年的时候总是一副开心的表情,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愉悦的,因为伴随着童年的多是美好的回忆,那些欢声笑语,哪怕经过了时间的重重筛选和洗刷,也还是会留在心底并保留着最初时那种温暖的颜色。
夏锦言的童年也很美好。那时候他不是现在这个永远地失去了父亲还被母亲抛弃的孩子,而是被父亲母亲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少爷;那时候父亲疼爱,母亲宠溺,想要什么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一度以为他们一家人会这样幸福地过一辈子,而等他渐渐长大,父母渐渐老去,就换成他来照顾父母,直到生命抵不过岁月,最爱的人离他而去。
那时候的夏锦言觉得,时间最幸福的话就是:等我以后长大了,我要像爸爸妈妈疼爱我一样疼爱爸爸妈妈。
明明爸爸点了头哈哈大笑着说了好的,明明妈妈温柔地笑着抚摸他的头说小言一定要说话算话的,可是,当他想说话算话的时候,为什么他们却都不在他的身边了
真的没有谁会爱谁一辈子吗可是,不是说世界上最长久最可靠并且永远不用担心会减少的爱就是父母的爱吗,如果连他们都不能一辈子爱自己,那么还有什么样的爱是可以持续一辈子的
连血亲都不能相信,那又还有什么人是可以值得相信的夏锦言问自己。
月光照进窗子,照得房间里有几分光明,依稀能够看清房间里的摆设。夏锦言坐在窗台上,左手握住画框的左上角,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画,他低着头认真而专注地看着画,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轻轻的一声响,房间里忽然明亮如昼。夏锦言像个偷了东西的孩子一样慌张的用双手紧紧地抱住画框,确定不会被人给看见画的内容了才转过头去看门口,金顺正站在那里。
“顺姨。”夏锦言对亲近的人也总是表现得淡淡的。
“少爷,你在房间里已经好久了。”金顺的语气里不无担忧。最近这两天,她总觉得少爷有些奇怪,前天少爷忽然让她去打扫一直被少爷列为禁区,已经被封了好几年的老爷夫人以前住的卧室,她在打扫的时候找到了一张少爷小时候画的画,笑着拿给少爷看并开玩笑说少爷小时候画的画好难看的时候夏锦言却没有附和,只是沉默地看着画,然后几乎是从她手里抢了过去。
金顺照顾夏锦言几年了,知道他对自己的画要求很严格,如果画出来的画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会扔掉重新画过。金顺认为,那张被她无意中找出来的画肯定是要被少爷扔掉的,那时候少爷的画技怎么能跟现在的少爷比呢,所以,那时候画的画少爷怎么会留着,可谁知她的少爷却把画拿到店里郑重地装裱,回来后还一直抱着画看不肯放手。
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金顺如此想着,可是想着画的内容,她实在想不出来那样的一幅画能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顺姨,我害怕。”望着手里抱着的画,夏锦言没有掩饰他真实的情绪,连说话的语气也有着害怕。
金顺走到夏锦言的身边。看着他手里的画,她知道他害怕的是什么。
她的少爷只有在关于夫人的事情上才会表现得脆弱不安,而明天,听说是夫人回国的日子。
微笑,金顺温声安慰:“怕什么呢,你本来就失去她了,本来就已经是你所想的最坏的结果了,不可能比这更坏了,所以,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夏锦言也笑:“是啊,本来就已经身处黑暗之中,如果没有获得光明,也只是继续在黑暗之中生活罢了。”
这话让金顺又担心起来。他用黑暗来形容现在他所生活的环境,那代表着他是有多向往以前的那种有父母陪伴的生活呢他对亲情的渴望又有多么强烈呢
是因为曾经得到过那种幸福和美好,所以,在失去的时候就会格外的怀念和执着吧,所以,就算一次次地失望,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去追求。
金顺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他。
“你说,明天我能见到她吗”夏锦言并不想听金顺的答案,所以他接着又说:“其实我很怕她还是像之前那样对我,装作不认识我。”
金顺看着她的少爷,几次张口,最终却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而夏锦言也不需要一句没有实用的安慰,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那副被静心装裱好的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7
雨后的天空乌云还没有全部散去,堆在天空里,一团团的,让人感觉这雨还没有下完,不久后将会重来似的。清风和畅,原本有些炎热的天气因为这雨,这风而凉爽了不少。
樊琳馨快步走在路上,脸色非常地不好,像是要跟人打架似的。她的身后跟着朱哲星,对方隔一会儿喊一句“琳馨”,焦急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
樊琳馨忽然停住,然后转身,目光不善地盯着朱哲星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语气里已经有了怒气。
她只是出门去给樊晔馨买药,没想到会碰到朱哲星,碰到了也没什么,她大人有大量地不计前嫌,还可以点个头附送一个笑脸说一句“真巧”,然后彼此擦肩而过。可谁知对方不这么想,在她点头微笑并说“真巧”准备擦肩而过的时候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真的是很巧,我正想着跟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是否跟朋友们出去旅游了呢,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就看到你了。”
巧个屁!樊琳馨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骂:谁要跟你巧来着!脸上却带着笑:“怎么你国庆节没去玩?”
“没有人一起。”朱哲星开心了:“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去哪玩儿吧?”
“那真是不巧,我明天有约。”樊琳馨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朱哲星沉浸在巧遇的喜悦中,并没有听出来。他期许地看着樊琳馨,问:“那后天呢?”
“后天也没有空。”更加地不耐烦了。
“那大后天呢?”
樊琳馨直直看着朱哲星,连表情都变得不耐烦了,语气里也是没有掩饰的嘲讽:“你是听不懂还是听懂了装不懂啊?我就算有空也不会跟你去的。我好心给你台阶下,你既然不要那我也就没必要再给你面子了。朱哲星,我这么明显地讨厌,你难道就没看出来没听出来?”
朱哲星没想到樊琳馨会突然变脸,所以他足足愣了一分钟。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樊琳馨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他立即追上去:“琳馨,以前是我不对,但请你相信我,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我以前伤你太深了,所以你要生气,要发脾气也是应该的,我不会在意的。”
要是以前的樊琳馨,面对此情此景,她一定会立即转身对着朱哲星大骂:操,你当我还是以前的那个蠢货呢!但她今时毕竟不同往日,性格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暴躁易怒,也不像以前那样,对喜欢的人能够忍气吞声甚至委曲求全,所以,她没有指着朱哲星大骂,也没有被朱哲星的话打动。她只是转头看了朱哲星一眼,淡淡地开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既没有生你的气,也不会朝你发脾气,我们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朱哲星没有相信樊琳馨的话:“你要是想发脾气的话就发吧,别憋着,我真的不会在意的。”
我靠!樊琳馨直翻白眼,很想踹他一脚。这个人是凭着什么才这么自恋的啊?樊琳馨很无语,理都不想理了,直接抬脚走人。
朱哲星却还不识趣地追上来,腆着脸讨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约你出去玩。”
樊琳馨再次停下来,转过身,她看着朱哲星。
曾经,她发现他跟齐晓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地去讨好他,说着什么“我知道你跟齐晓只是玩玩,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不相信你喜欢齐晓,你那么喜欢我的,昨天还跟我说最喜欢了,所以你怎么可能喜欢齐晓呢?”。
可是一转眼,现在却换成他来讨好自己了。樊琳馨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所以她大声笑起来并且越笑越大声,可是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得悲伤,到后来,她虽笑着,可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朱哲星不知道樊琳馨为什么笑,又为什么明明在笑却一副欲哭的表情。他看看旁边几个明显是想凑热闹的路人,再看看樊琳馨,他终于受不了地问:“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就受不了吗?”樊琳馨不再大声地笑,而是换成了讥笑:“朱哲星,收起你的那副深情的样子,你做戏给谁看呢?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又傻又蠢的樊琳馨么?还是你以为你魅力无穷,哪怕你欺骗我了,玩弄我了,我还会一心一意地等着你回心转意?哦,忘了,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当初的欺骗和薄情,让我明白了你他妈的就是一骗子,前一刻跟我甜言蜜语等我转了身就跟另一个人卿卿我我。”
“我以前是欺骗了你,可我已经改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朱哲星说得特别诚恳,几乎是乞求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若是以前的樊琳馨,她肯定会相信。此时的樊琳馨却是冷笑,朱哲星真的还以为她是以前的那个樊琳馨,以为只要道个歉再说几句好听的话她就会消气了。
朱哲星有些急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深深地伤害到了你,是我以前混账,背着你追求齐晓,还为了她辍学,可是琳馨,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改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你不提我还忘了,你的齐晓呢?听说她喜欢上别人了,怎么,人家长得比你更帅,还是个大学生,据说还有才,所以她就投奔别人的怀抱扔下你了?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能做吗,连辍学挣钱给她读书都肯,真是让人感动呢。既然这么喜欢她怎么不把你的演技使给她看,说不定她看到你这副深情的样子就回心转意了呢。”樊琳馨是故意戳他的伤疤的,她本来就不怎么善良,对朱哲星就更不可能善良了,没一见着他就把他暴打一顿还是她不想提起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