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渊起床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看到沈梦坐在飘窗旁的单人沙发上,一副打算把杂志看完的摸样,他莫名就不想她这么惬意,“沈梦,你过来。”
“有事?”沈梦抬起头来看他。
傅辰渊重新坐到床上,“你不打算睡觉?”
她合起杂志,他的问题好奇怪,“马医生不是嘱咐我要照顾你么,我睡着了怎么照顾你?”
“不需要,傻丫头。”他对她一笑,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躺着,右手支着头看她,“灯开着,我睡不着。”
沈梦觉得他今天的言行特别幼稚,一点都不像高高在上,冷漠不苟言笑的傅大少,倒像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那我出去看。”
“别走,留下来陪我。”
“你不是要睡觉吗?我留下来做什么?”
“陪我一起睡。”
“……”
傅辰渊睨着她呆掉的美目,心情极好,“想到哪儿去了?现在天气不冷,你去我柜子里拿一床毛毯,在我旁边打地铺。”
沈梦嘴角抽搐,她深呼吸,然后放下杂志,起身走人,“我还是让林凡过来陪你吧,我可没有义务陪你打地铺。”
他喊住她,“我是不介意你睡我的床,可是你敢吗?”
沈梦脚步一顿,默默念了一遍心经,想到宋成彦的话,人生在世何苦为难自己,每天都要过得开心点,于是她转身,趾高气扬地说道:“好,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今天我就如你的愿。”
她走到衣柜旁,按照他的指示顺利拿出毛毯,然后走到床边铺好就躺了下来,“傅少,请熄灯就寝。”
傅辰渊低声笑了笑,配合地关灯。
一夜无话。
沈梦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然后发现了硬邦邦的地板变成了席梦思,她低头一看,靠!
床!
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衣服完好无缺,只是有些凌乱,原来的床主已不知去向,她用手腕触碰,被窝里已经没有温度,想来他醒来很久。
沈梦百思不得其解,她半夜梦游爬上他的床了?
Oh,NO!
想到这里,她立即下床,蹑手蹑脚拿起自己的包包打算悄无声息离开,孰料她刚打开门,傅辰渊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你想吓死我啊!”
“啧啧,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冲。”傅辰渊莫名其妙被骂,压下冒出来的闷气,伸手触碰她的脑门,“奇怪,脑袋又没烧坏,为什么每次早上你火气就特别大?”
沈梦刚想反驳他,她什么时候早上起床火气大了,眼睛随意一扫,他穿着家居服,家居服外面系着围裙,俨然一位家庭煮男,“你……”
“我已经退烧,早上醒得早,就起来做早饭,刚才就是想叫你起床。”傅辰渊善解人意地解释,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沈梦跟在他后面,在客厅站定,牙一咬,问他,“我怎么会在你的床上醒来?”
傅辰渊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扬了扬眉,“你问我,我问谁?我醒来就看到你睡得正香,想到你之前睡地板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就没忍心叫你。”
“你确定?”她不信。
他反问她,“你以为我夜里起来抱你上来?”
“好吧。”
沈梦想想也不可能,她扒拉了一下卷发,捂脸去洗手间刷牙洗脸,真是越想越可怕,她不会是梦游吧?待会一定要打电话问宝贝儿子!
过了好久,沈梦才从卫生间里出来,郁闷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她看着西式早餐,安静地提起筷子。
傅辰渊喝了一口牛奶,纳闷她的安静,“怎么了?不合胃口?”
“没有,还不错,就是在想一个问题。”沈梦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露出怀疑,“我昨晚做梦,梦到有人吻了我。”
他一怔,然后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卷起三明治送进嘴里,“这有什么好想的?你觉得意犹未尽?”
沈梦连忙摇头,放下筷子,拄着脑袋盯着他,“我只是觉得好真实,而且那个人就是……”
“就是什么?是不是这样吻了你?”
傅辰渊在她怀疑的眼神里淡定地又喝了一口牛奶,接着起身凑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颊,直接印上她的唇。
‘轰’地一下,沈梦肾上汗腺急速飙升,大脑一片空白,这…。这尼玛赫然就是梦境的翻版!
一瞬间,各种滋味交叉在心头,她想要开口求证,“你……”
他趁机撬开她的唇瓣,品尝她的美好,牛奶的香味在俩人的口齿间化开,甜腻得令人心悸,她压根没有想到要反抗就直接阵亡。
结束后,他深不可测的黑眸如蓄势待发的猛虎一样盯着猎物盯着她,“沈梦,你以为我傅辰渊是什么人?会随便允许一个女人在我的世界里随便来去?你欠我一个吻,我不喜欢未完待续。”
沈梦心惊不已,在他凛冽的眼神,强势的话语里突然失语,任凭心跳不规则地跳动。
------题外话------
傅辰渊:“我的女人太傲娇,我要是不主动,估计得到五十章才能吻到她,所以,你们的掌声呢?”
☆、026 猫捉老鼠
“Hello,沈大美人,我活生生一个帅哥坐在你面前,你都不笑一下,你让我情何以堪?”市中心步行街一家高档西餐厅里,向东对坐在他对面的女伴吹胡子瞪眼,强烈表达被忽略的不满。
沈梦从窗外过往的行人上收回视线,无精打采地瞥了一眼她的老板,“平时这个点我还没有醒,我没有吼你已经算是给你格外开恩了,做人要知足,懂不懂?”
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她的手也恢复地差不多,昨晚灵感涌现,画图熬夜到凌晨才入睡,上午九点就被敲门声惊喜,她憋着一肚子火气想要收拾敲门的人,再看到向东拎着美味可口的早餐后暂时原谅了他。
“NO,NO,NO。”向东举起手指来回摇晃,一副救世主的口吻,“你错了,我是上帝派来的天使,特地来到人间挽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
沈梦五年前认识向东起,他就自诩为她的救世主,她呵呵一笑,配合地顺着他的话问,“怎么讲?”
向东俯身凑近她,看着她漂亮的脸庞,“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够在周末只晓得埋头大睡?这多浪费她的美貌!我特地推掉美女的约会带你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你应该感恩戴德。”
“谢谢你哦,老板。”沈梦就知道他时刻围着她的外表打转,她推开面前的乌龙茶,往沙发上一靠,“谢谢你让我呼吸PM值超过2。5的空气。”
“咳咳,你懂的,经济发展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伦敦当年还是雾都,现在不改善地很好?你要对我们国家有信心。”
“我不和你扯这些,接下来要做什么?”
“逛街!”
沈梦开始正经地看着他,向东从来不和女人逛街,他只会把副卡给女人让她们自己去购物,“有新的项目?”
“聪明,真是知我者梦梦也。”他打了个响指,之后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地透露出来。
她认真听完,也起了兴趣,“原来你打的是这个注意。”
服装设计师不能坐井观天,有的人去国外看秀,有的人喜欢走在大街上观察民众的穿着,有的人喜欢自我放逐,到人烟罕至的地方放空重新寻找灵感。
向东和自己之所以很合拍,原因就是俩人喜欢最原始的方式寻找灵感,那就是逛街。
方圆的衣服主打女性时尚,走的是中高端品牌,他们大部分的客户群是白领和刚步入社会的年轻美眉,向东以男人的眼光设计女性衣服,品牌一投入市场就大受欢迎,在港城的国际一线大牌和顶级服装店中占有一席之位。
“我想要颠覆时尚,回归传统与经典。”
“说说看。”
“我们的市场目标群是20岁至30岁的女人,这一层的女人接受新鲜事物比较高,舍得为自己花钱买衣服,每到换季都觉得自己衣柜里少件衣服……”
“你对女人挺了解的。”
“你以为我雇佣美女员工当真是为了自己享受?我也很有经济头脑的。”
“嗯嗯嗯,我们老板最聪明、最未雨绸缪了。”
俩人此刻正在逛商场,一边热切讨论交流一边不放过任何一家门店。
沈梦工作就认真工作,她暂时抛开让她心烦意乱的某位大人物,积极投入到向东的大胆创意里,俩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在港城的步行街、各大商场之间转悠。
期间,她被向东逼着去试穿了不下几十套的衣服,要不是向东长得好看,和营业员聊得热火朝天,不然他们肯定要被营业员嘲笑鄙视。
“阿东,这件怎么样?”她从试衣间里出来,对站在柜台边上笑得见眉不见眼的男人说道。
向东礼貌地和营业员止住话题,回到沈梦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哎呀,我家梦梦真漂亮,我要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沈梦配合地摆着各种造型,她站在穿衣镜前以设计师眼光打量,大牌与小众的衣服就是不一样,无论是设计、布料、款式,都与众不同。
职场衣服是简单大方,秋冬季节,大家都喜欢在里面穿着长款的毛线衫,在办公室里脱掉外套也不难看,身材丰满的女性可以选择修身款掩饰自己的缺点,身材纤瘦的女性可以选择宽松款凸显自己的可爱,身材火辣的女性可以选择紧身款彰显自己的魅力。
沈梦右转半圈,侧身面对镜子,镜子里的人凹凸有致,身材火辣,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双手丈量包臀款的长度,以至于无意识摆成了S半弯的造型。
这时一双大手摸向她的臀部,也跟着丈量,“太短,容易走光,我们设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点。”
沈梦拍开他的手,取笑他,“是谁在夏天把员工制服都设计成超短款的?”
向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蹲下研究衣服的下摆设计,“那是作为老板的我不会随便猥亵下属,我是纯欣赏。”
沈梦嗤笑一声,然后重新看着镜子,意外撞进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
男人穿着奢华的商务西装姿态随意地立在走道里,精致的袖口在镜子里闪闪发光,来回走动的女性顾客纷纷打量他,眼里冒着米分红,他却如无人之境,眼神犀利穿透玻璃墙向她直射而来。
傅辰渊。
沈梦内心一怵,陡然萌生出一种她红杏出墙,被爱人亲眼目睹的感觉,想到这里,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
向东连忙扶住她,起身问道:“怎么了?”
沈梦立即看向镜子,突然有点害怕俩人对上,却看到镜子里只有自己和向东的影子,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她失笑道:“坡跟鞋穿得也累好吧,可以结束了吗?我累了。”
向东看了一眼时间,“好,去换衣服,我们回去把照片整理一下。”
**
裘洛只觉得自己最近太倒霉,连着两次和BOSS撞到沈大美人水性杨花的一幕,他现在宁愿留在办公室加班也不要出来例行视察商场。
钟轶尽职地小声报告,“BOSS,向东是沈梦的老板,据最新消息,俩人已经在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暂时没有买东西。”
裘洛顿觉自己的眼镜失去了作用,“钟轶,你什么时候把林凡的工作给做了?”
林凡白了他一眼,“你忘了,这家商场的安保归我管辖。”
傅辰渊没有理会属下的掐架,继续巡视商场,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心头有暗火跳动,不过她心虚的眼神成功取悦了自己。
这女人自那天早上分开后就消失了一星期,期间一个电话一通短讯都没有,这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早就主动贴了上来,谁像她把他当成瘟神避之唯恐不及?
既然她想要躲避,那么他就给她时间,猫和老鼠哪个会赢?自古以来老鼠逃不掉猫的利爪,当然他不是汤姆,她也不是杰瑞。
------题外话------
小舍的心拔凉拔凉的,回来一看收藏还是这么少,呜呜呜,伤心~
☆、027 沈帅上学
南门巷,沈园。
沈夫人在院子里择菜,沈帅和沈老爷子在书房里学习汉字,沈二货则摇着尾巴蹲在门口当门卫,“小梦,帅帅的学校申请下来了吗?”
沈梦在帮沈母打下手,她站在水池边上仔细地处理对虾,“申请下来了,明天是星期一,正好带帅帅去报名。”
“哎,现在的学校收费真是贵,帅帅才上一年级,学费就要九万一年,都赶上你当年读大学的费用了。”沈夫人不是心疼钱,只是单纯觉得小孩子教育差异大,有钱人家的孩子选择私立名牌学校,普通人家的孩子只能上公立学校,一下子就分出了高低,从小就被阶级化。
沈母的话说到了沈梦的心坎里,她过滤掉杂物,再次清洗,“妈,我没有攀比心,什么从小输在起跑线上这条说法对我们家帅帅不管用,他从小就聪明,我就是看中国际学校的人性化管理,他们有常驻外教老师,帅帅的英语不至于落下,全视频教室方便我们家长随时跟踪,中午不用来回接送多方便。”
说实话向东给予的薪水已经很高,不过现在物价上涨,她赚得远远不够,好在有大哥和父母支持,替她分掉了一半的负担。
港城国际小学是她找海花参考了三天才挑选出来的,海花说自己傻,一个人独自承担一切。她当时笑着回答,儿子是她甜蜜的负担。
“小梦,你也要懂得照顾自己,如果累了就回来和爸妈说,爸妈能养得起你,你要是想通了,妈给你说媒去,咱闺女长得这么标志,不愁嫁不出去。”
沈夫人前一刻还在说着学费,下一刻就转到了自家闺女的婚姻大事上。沈梦不得不敬佩自己的母亲,不愧是大学教授,教外语的,思想真是与时俱进,能够接受女儿带着儿子嫁人。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妈,你早就猜到了?”
沈夫人收拾好蔬菜,把不好的部分扔掉,“你当你妈傻啊?你们年轻人容易冲动,谈恋爱往往都是一时激情,你的这种情况外面多了去了,不就是和男人一夜风流弄大了肚子,幸亏帅帅聪明伶俐,多少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不愧是过来人,多么接近真相!
沈梦擦干净水渍,跑到母亲身边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