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夫妻励志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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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夫妻励志实录-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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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璧容的眼睛里闪烁着两团浓浓的小火焰,盯了他半天,笑着点头附和了一下,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手扶着肚子突然面带愁容地叹息了一声,“大夫说的话还真是准,不过这几日瞎琢磨了些,今个儿肚子里的小家伙就跟我抱怨了起来。”
  沈君佑怔了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缓缓开口道:“初五那天朱永贵(满翠相公)请我去元湘楼喝酒,同我说起在江南经营丝织生意的孙老板……原是四月间江南制造局定下的,却被同行抢了先机,故而集囤于手。他记着我也是做布匹买卖的,便想让我帮着想想法子。刚好大同铺子的廖掌柜派人与我说留意到了几个行踪诡异之人,索性我就将计就计,叫人放了口风出去……”
  只是如此简单?璧容不由得哑然失笑。
  难怪他从来也不问自己大夫人那边的动静,每每自己向他打听,也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来早就摆好了戏台等着别人上去唱呢!
  想到自己这几日的忐忑不安,璧容忍不住瞪了沈君佑一眼,闷闷地站起身:“真是白操心了!”
  沈君佑见她真的沉了脸,忙温柔地揽她坐在了自己腿上,端好了高帽子讨好道:“论到诱敌深入,为夫深感自愧不如,故而在夫人面前才不敢口妄言。不过为夫保证,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我全与夫人一同商量,可好?”
  我是怕你提前知道了,把我的戏演砸了,这能一样吗!再说了,谁稀罕与你一起商量啊!璧容撅着嘴,兀自生着闷气。
  沈君佑好话说了一通以后,搂着她腰的手微微一紧,叹了口气,“这事却是我的不是,我原想着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却没有顾忌你的心情,害你担惊受怕,如今想来,自己的确是太过自负了些!”
  听到他这般妄自菲薄,璧容心里蓦地软了下来。
  “亏得老天爷帮你,不然若是人家没有上当,那些东西看你要怎么处置。”璧容嗔道。
  沈君佑见她不再生气,这才松了口气,淡淡地道:“她恨我恨到了骨子里,这样好的机会她是断断不会放弃的,必然会倾尽一切办法来扳到我。”
  沈君佑笑了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静,“但凡她不是这般急功近利,便该知道孙老板手里的丝织都是夏天的料子,如今初秋将至,哪里还会有人买这么多的丝帛。”
  他的脸上虽然是胜利后的笑容,可璧容的心里却有了一丝心疼。
  究竟要经历过怎样的苦楚,才能如此笃定别人对自己的仇恨,到了骨头里那么深。
  ————————
  沈月娘得了信,翌日一早便跑了回来。
  来的时候,余氏正在用着早饭,看了沈月娘一眼道:“怎么来的这么早,用了饭没有。”
  未及她开口,便叫余妈妈给她盛了一碗莲子百合粥,“你一向喜欢喝余妈妈熬的粥,坐下来吃一碗吧。”
  沈月娘此刻憋着满肚子的话,纵是面前摆着琼浆玉露,也是喝不下去的。
  “听说南郊的铺子淹了,里面的东西怎么样?”
  余氏只觉得刚咽下的一口粥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有些厌烦地放下了汤匙,皱着眉头道:“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
  沈月娘倍感无力,强忍着坐了下来,镇定地问道:“娘,您实话告诉我,东西是不是都被淹了?”
  余氏沉默了半响,才道:“陈德家的昨天已经来过了。”
  短短的一句话,沈月娘却是听得明明白白,昨夜想的所有后果此刻一一成为了现实。
  “娘,您当真是鬼迷了心窍了啊!整整一万多两银子,就为了二弟,就为了您心里那口气,便弄到了如今这般倾家荡产的地步,值得吗!”沈月娘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痛彻心扉地道。
  余氏蹭的一下站起来,气血不断地向上翻涌,“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就是要他死!要他一败涂地,再也站不起来!他二十多年前就该和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一起死了,能活到今天全是老天不开眼!”
  啪的一声脆响,釉里红折枝牡丹纹的瓷碗在地上摔了个米分碎,碗里的稀粥溅在了余氏绛色的棕裙上,好大一片污渍。
  屋子里的下人俱是浑身一颤,利落地跪在了地上。
  “你放心,管你借的那两千两银子我会还给你的!”余氏冷着脸道。
  沈月娘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她若不是生她养她的亲娘,她何苦这般费力不讨好!
  她在沈、谢这这两个豪门世家里活了三十多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她向来都清楚的很,只有娘家才是永远的靠山。
  沈月娘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拉了余氏的胳膊,“我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闺女,岂是为了这些铜臭东西,我是担心您没了银钱傍身,日后在家中的日子不好过。”
  余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沉声道:“我已经叫陈德家的去把剩下好的丝织拿去卖了,起码还能得一些吧。”
  沈月娘呆了呆,恍若没听到一般,仔细地又问了一遍:“您方才说什么?叫陈德家的拿去卖了?”
  余氏不明所以,见她一副灰白的脸,厌烦地点了点头。
  “娘,你怎生如此糊涂啊!”沈月娘扯着嗓子嚷了一句,“那陈德家的办事不力,惹了这么大的祸来,已是死路一条,哪里还会费劲做这些事情,定是拿了银钱跑了去了!”
  说完,便浑身无力地跌坐到了椅子上。
  余氏皱了皱眉,明显不相信她的话,沉声道:“他们一家子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呢!何况他们都是余家的家生奴才。”
  “那陈德的母亲去年便过世了,也没有兄弟姐妹,早就不关余家的事了。”
  “不会的,你休再胡说!”余氏连连摇头,口中喃喃自语。
  正当此时,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太太,太太不好了,
  余氏正心乱如麻,听得她一口一个“太太不好了”,只觉得晦气之至,厉眼一睁,怒道:“叫魂似的嚷嚷什么!我还没死呢!”
  那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畏缩地道:“刘管事方才说,陈,陈德家的,不见了……”
  余氏只觉得头发上指,目眦尽裂,浑身发颤地伸手向前指着,张着嘴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眼前一黑,咣当一声向后栽去。
  
  ☆、第84章 心思难测
  
  大夫人屋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但凡两耳健全的人恐怕没有不知道的。只是,听府里的下人们说,来给大夫人瞧病的华大夫才刚进门,沈月娘就面带急迫,形色匆匆地离开了,不免让人心生疑窦。
  “奶奶,都打听清楚了。”夏堇快步走进屋来,“好像谢府来了个丫鬟跟三姑小姐说了什么,三姑小姐听完就变了脸色,叮嘱了余妈妈几句,就跟那丫鬟走了……”
  谢府的人?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眼前这火烧眉毛更严重的?
  璧容不由得蹙了蹙眉。
  且说沈月娘急着回了谢府,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传来了男人的厉声怒吼。
  沈月娘的脚步顿时僵在了原处。
  “夫人怎么还没回来!”谢长清扯着嗓子质问道。
  屋里的丫鬟颤着声音回道:“奴婢该死,这,这就再去看看……”
  随着丫鬟一步一步离近的脚步声,沈月娘深吸了一口气,先一步推开了屋门。
  地上赫然散落着方才被砸碎的茶盅碎片,椅子上坐着的男人正脸色发青地看着她,一瞬间沈月娘有些腿脚发软。
  她强自镇定地使了个眼色,叫旁边站在的丫鬟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然后关上了屋门。
  “爷这是做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沈月娘亲自倒了一杯茶,向面前的男人赔着笑道。
  “还不都是你这个贱人惹出来的麻烦!”
  沈月娘的嘴角蓦地一僵,两只手不由得攥的紧了又紧。
  “妾身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爷指出来,妾身不是那不懂得改过的人……”
  谢长清嘭地一声拍了下桌子,怒然打断了沈月娘的话,“改过?你若知道改过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了!娘以前跟你说过多少次,叫你少管沈家的事,尤其是你母亲的事,你可曾听到过心里去?还每每尽跟我抱怨娘的不是!”
  “爷,谢家和沈家从祖父那代起就交好,我又是沈家的女儿,家里有事我过问几句,这难道不应该吗?也值得您这般骂我?”沈月娘心里满是委屈。
  “你把沈家当做娘家,可曾问问你娘有没有把你当做闺女!你可知你母亲昨个儿打着的亲戚的名义,把两千匹发霉的四丝织卖与了我!”
  “什么?”沈月娘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
  方才来叫她回去的丫鬟只说家里出了急事,谢长清差人寻她回去,她半点也没想过会和那件事牵扯上。
  “从今日开始,府里的事情有娘打理,你就在院里待着好好想想吧!”谢长清不耐地在与她多说一句话,推门便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对门口的丫鬟厉声吩咐道:“从今天起你们两个给我眼睛给也不许眨的看好了夫人,如若再出什么岔子,我定不轻饶!”
  两个丫鬟怯怯地诺了一声。
  沈月娘呆坐在了屋里,泪水竟不自觉地淌了满脸,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屋门。
  “你去把冯妈妈叫来,我有话问她。”
  门口的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难色。
  个子略高的丫鬟努力地吞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道:“夫人,老爷方才,方才说……”
  “放肆,你还知道我是夫人,老爷不过是说让我待在院子里,有说不许我叫人来伺候我吗!”
  两个人畏于沈月娘平日的严厉,琢磨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听命地去叫了冯妈妈过来。
  那冯妈妈和陪嫁的两个大丫鬟都待在旁边的西次间的耳房里,此刻一听了沈月娘传唤,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
  “我不在的这会功夫,家里究竟出了何事?”沈月娘直言问道。
  冯妈妈没跟着沈月娘回沈家,所以府里的事她是最早听见的,早就憋了满肚子的郁气,听见沈月娘问起,想都没想就回道:“太太这次可真是害苦夫人了……那陈德拿了两千匹布卖给了咱们家,今个儿收货的管事一看,尽是那发了霉的!”
  “老爷怎么会这么大意。”沈月娘皱着眉头问道。
  “老爷也是今个儿一早才知道的……”冯妈妈一五一十地细细交代着,“是丁管事私自接下的,他说陈德告诉他这事是您早先答应的了,太太货仓被淹的事情外面都是有所耳闻的,丁管事原以为只是料子差些,因着价钱合适,留着发给下人们也不挨着穿,可谁想,就出了这样的麻烦……”
  沈月娘身子一软,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
  ————————
  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大夫人这一到地,再睁眼的时候竟是口角歪斜,吐辞不清了。
  下午的时候,郎氏传了各房去寿和院。
  “你们母亲那里的情况想必已经都知道了,她这个年纪本就是生不得气的,大夫嘱咐要精心调养,从今日起你们就不必再过去请早安了,免得扰了她休息。”
  众人忙点头称是。
  “对了,说来也巧,昨个儿夜里我辗转难眠,好容易合上了眼,竟梦见了你们祖父……同我说了好些个话,今早醒来我还觉得迷迷糊糊的……”
  大奶奶琢磨了一会儿,建议道:“这些日子家里是有些不太平,不如明个儿请惠静师太来家里做场法事,老太太觉得如何?”
  郎氏笑道:“好,就交由你来安排吧。”
  大奶奶立刻点头应了。
  郎氏和众人又扯了些别的,不外乎是由大夫人这场病牵带着感叹起生老病死来了,至于有关大夫人购买丝织、仓库被淹等一干事情却是半个字也没有提。
  依着郎氏的精明,说这样大的事情她不知道,璧容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如今她没有说,想必也是不想横加干预的。
  郎氏突然眯着眼睛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也感觉自己较之前大有不同了,你们母亲那里也需人多方看顾,家里的事情如今全压在照哥儿媳妇身上,着实有些辛苦,玉姐儿身体不好,少不得律哥儿媳妇儿亲自带着,佑哥儿媳妇又大着肚子也是个操不得心的……”
  郎氏扭头看向大奶奶,淡淡地道:“我想了想,磊哥媳妇在家里的日子久些,要说帮衬帮衬你也没得太大问题,你觉得如何?”
  大奶奶一怔,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忙扯了个笑回道:“老太太疼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岂会有不乐意的。”
  郎氏满意地笑了笑,对底下的众人道:“你们大嫂是个最本事的,往后都要跟着她好生学学,日后若有一天管了自己的宅门,也能保个家宅兴旺。”
  方才听见郎氏叫四奶奶帮着管家时已是惊讶不已,此刻听了这后半句话,在座的众人可谓是满湖疑问,谁也摸不清郎氏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管了自己的宅门,莫不是,要准备分家?可家里郎氏,大老爷都还在啊……
  璧容斜眼瞥了四周一圈。
  大奶奶眉角轻挑,脸上说不出是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三奶奶依旧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样子,恍若一切都与她没有干系。
  唯有四奶奶,低着头紧咬着双唇,腰缝处的广袖纱衫被攥的皱皱巴巴,全然不是她往日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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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墨竹院的时候,沈君佑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
  “奶奶走了没一会儿二爷就回来了,还捎回了一篓子鲶鱼。”秋桐迎过来搀了璧容,絮叨地说起来。
  璧容点点头,推门进了屋。
  屋里淡淡地飘着一股碧螺春的袅袅清香。自她怀孕以来,屋中就断了一切熏香,此刻乍一闻见这郁郁茶香,璧容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沈君佑端坐在临窗的矮榻上,炕桌上摆着一套“富贵有余”的白瓷茶具。
  风炉上的玉书冒着滚滚白气,轩窗微敞,满室的盈盈翠绿,与他身上那件佛头青色的直缀叠在一起,璧容看的有些痴了。
  等到风炉上的水沸腾了第二遍以后,沈君佑先用来烫洗了茶盅,又把罐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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