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夫妻励志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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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夫妻励志实录-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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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璧容正选着料子,准备等沈君佑晚上回来让他帮着写百寿图的绣样,秋桐打外面匆匆跑进来,禀道:“姑娘,小少爷吵着要去刘奶奶家找白哥儿玩,谁也拦不住,玉桃说豪哥儿最听您的话,想请您过去劝劝。”
  这一个来月的相处,璧容倒是和豪哥儿处的不错,每每他做错事,璧容都拿些新奇的小故事来给他讲道理,哄得他一愣一愣的。
  听了秋桐的话,璧容略略琢磨了一下,豪哥儿病好了以后也闹过一回要去白哥儿家里,当时璧容跟他说自从他染了疟病以后,刘家李家的大人都生怕追究自己的责任,所以白哥儿武哥儿都被大人拘在了屋里,他若是去了反倒会害他们挨骂。豪哥儿听了以后便渐渐地断了这个念头。
  如今再提起来,定是有人在边上说了什么唆使的话,想借着孩子的嘴达到自己的目的。仔细想想,应是最近沈君佑明目张胆地召集了临边几个县的大掌柜拿了账本过来一一查账,让他们按耐不住了。
  “豪哥儿,姨姨做了一碟白兔糖糕,我们一起去花架子下面吃好不好。”璧容拿他最喜欢吃的东西诱惑着他。
  豪哥儿听了果然有些心动,抿着嘴想了半天,犹豫着道:“可是我想去刘奶奶家找白哥儿玩。”
  璧容心中暗想,看来这回姜妈妈是对这孩子费足了功夫。遂佯装委屈地低下头,撅着嘴道:“豪哥儿若是去找白哥儿玩了,那谁来陪我呀。”说着,假装拿着帕子揉了揉眼睛。
  豪哥儿见了果然着了急,想到这个姨姨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还教自己踢毽子,立刻走过去安慰道:“姨姨不哭,我不去找白哥儿,咱们去院子里踢毽子吧,赢了的人可以吃一块糖糕。”
  璧容立刻破涕为笑,得意地道:“那你今天肯定一块都吃不着了。”
  豪哥儿一听鼓起了小脸,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道:“你看着吧,今天我一定能赢你!”
  门口藏着的姜妈妈听了心里恨得要命,想着自己费尽了唇舌才唆使的豪哥儿去白哥儿家里玩,自己也好去跟刘家婆子李家婆子通通气,免得二爷真把他们查出来。可瞧着豪哥儿病好了以后的这些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心里又摸不定玉桃到底有没有说露了话,总之她看见璧容三言两语便再次破坏了自己的事,心里气得要命。
  酉时初沈君佑就回来了,过来禀报的小厮面上惊慌未定,璧容便问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厮犹豫了下回道:“爷今个去了东大街的铺子里,一出来就冷着张脸,现在正在屋里发着脾气呢。”
  璧容道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已经轮到家门口的铺子了,怪不得姜妈妈他们等不及了。吩咐秋桐和夏堇交代厨房的妈妈准备些解暑的东西,她便跟着小厮去了沈君佑的院子。
  要说以前,她心里还存着点世俗观念,觉得两人毕竟男女有别,就是在一个院子也是关上门各吃各的饭,可今日……想着全妈妈对这事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璧容也没了那么多顾忌,总归是在他的家里,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沈君佑的院子在西边,沿着抄手游廊穿过穿堂,迎面是零散的几座白色太湖石堆成的假山,旁边种着两棵春天新栽的西府海。绕过假山,是一条曲径通幽的青石路,直通往那片青翠的竹林。
  璧容第一次见他这座院子时,就想问他莫不是他的每处宅子都建了这么个竹林,竹林里都藏着个叫“山阴客舍”的院子。
  脚刚迈进院子,就听见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推门一看,上好的青花瓷茶壶躺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扔茶壶的人毫无一丝心疼地坐在太师椅上阴冷地绷着一张脸。
  璧容倒是心疼地蹲下身,拿帕子把碎片捡起来,免得不小心扎到脚,一边说道:“茶壶又没招你,凭白的就得米分身碎骨,这可不像山阴客做的事。”
  沈君佑见她过来面色缓了缓,眼睛里却仍旧带着火气,从旁边拿出一个大厚本扔在桌子上,让璧容看。
  璧容走过去一看,蓝色的封面上写着账本两个字,不禁一怔,抬头看了沈君佑一眼,犹豫着翻开了,随着账本一片片地翻动,璧容的眉头越蹙越深,约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撂下问道:“这是东大街铺子的账本?”
  沈君佑冷着脸点点头。
  璧容又问道:“我曾经听年掌柜说惠安镇的铺子常常给定襄的铺子供货。”
  沈君佑抬头看了她一眼道:“这边的农户大多种粮食,种棉花的人家少,所以许多东西单子都是下到了惠安镇那边加工。”
  璧容点点头,已经明白了这账本里藏着的猫腻。按理说惠安镇那边出了本钱加工,定襄的铺子就应该是纯获利,可是账本上的盈利却都是减了本钱的,这都等于两边都出了一份本钱,一份是真的,另一份便是有人私吞了。
  沈君佑见她神情严肃,迟迟没有说话,想必已经看出了这里面的事情,本来以为她虽然读过书,但毕竟没有母亲教过中馈,许是看不懂账本的,如今看来反倒是自己小瞧了。
  沈君佑声声有力地攥着拳头,冷声道:“知道他们贪,却不知道这么贪,本想着放她一条活路,偏偏有人胆子大得很。”
  “她……一共有多少钱。”
  沈君佑冷哼了一声,怒发冲冠地道:“五百两,光是今年这半年就被我查出了足足五百两!”
  璧容听了也是心中一冷,她本以为姜妈妈胆子再大,一二百两银子也是顶了天的了,要知道惠安镇一间铺子的盈利每年也不过一千多两,大多都是加工东西让几个县赚了钱,如今他们这群人靠这种本事便捞了一间整整铺子的钱,怎么不叫人心惊。
  只是,璧容有些不解,沈君佑明知道姜妈妈是那边的人,难道就一点都没防过吗?正犹豫着该不该问,就听他道:“管账面的李家老太太原是我母亲的配房,早些年我让他们一家脱了奴籍,只是我不曾想过他们会和这帮人走到了一块。”
  此刻璧容才明白了为何沈君佑的脸上还隐藏着一份悲凉,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该是怎样的心寒。
  两人正沉默着看着彼此,就听得门外有人禀道:“姑娘,门口来了个姓庄的婆子,她说,说是您的婶子,门口的小六子不敢做主,让我来问问您见是不见。”
  璧容心里不由得一颤,也不知是不是这边背光的原因,身上竟有了些冷意,强自镇定地刚要开口,就听得沈君佑厉声说:“以后再遇见这些闲杂人,统统拒了,不必过来问话!”
  小厮一个激灵,正欲退下,璧容却出声拦住了他。
  “事情总该解决清楚,一味的逃避什么作用也起不了。何况,我也不欠他们的。”
  沈君佑只觉得面前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凄苦中又透着一抹坚韧,好似冰雪中怒放的一枝腊梅,他的心里不觉有些触动。
  是啊,这个女子从来都是如此,从来都不曾需要自己的庇护。
  
  ☆、第45章 破釜沉舟
  
  陈孝儒家的得了话,把庄李氏请到了一处能说话的小偏厅里,好茶好点心地招待着,只是偷着支走了伺候的小丫鬟。
  人还是老样子,七月的酷暑,仍旧穿着极其艳丽的石榴红柿蒂纹对襟褙子,玫瑰紫色镶遥П叩淖廴梗钔飞厦白琶苊艿囊徊惚『梗辈皇钡啬门磷拥屯凡敛痢M贩⑸喜磷棚恋耐酚停偕喜迓艘沃榇洌磷乓徽帕扯硕苏刈谝巫由健�
  头不动,一双细长眼却能咕噜噜地四处转着,远远瞥见璧容进来,眉角一挑,挺直了腰板端起茶碗,有模有样地拿茶蛊拨弄着茶叶。
  璧容在离她七八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脚,看了她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对面的太师椅上。
  庄李氏端着茶杯等了半天,却见她径自坐下没有给自己的请安,只觉得一口涩茶含在了嗓子眼里,恨不得立刻吐出来。
  嘴里怪里怪气地道:“哟,不过一年的功夫就把规矩俩字扔到脑袋后头了,见了长辈也不知道叫一声。”
  夏堇听了忙道:“庄家奶奶,我们姑娘前阵子生了场大病,这嗓子啊到今个儿也没好利索,二爷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姑娘多说话。”
  璧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朝庄李氏歉意地笑了笑,又冲身边的秋桐眨了眨眼,秋桐知会地过去给庄李氏满了茶,又指着几样点心说道:“这可都是福湘楼的点心,想您平时吃不着,特地让厨房端来给您尝尝的。”
  璧容听了强忍着没笑出来,心道这个丫头倒是个能耐的,损起人来连个草稿都不用打,而且还正中软肋。
  依照璧容对庄李氏的了解,上次既然敢去报官,哪里就能这么善罢甘休了,所以此番她的到来璧容倒是没有半点惊讶,还觉得她的动作比以往要慢了不少。来的路上,就和夏堇秋桐商量好了对策,任由她们在前面怎么挖苦讽刺,自己到时候就做好四个字:装聋作哑。
  庄李氏听了福湘楼的大名果然喉头一颤,但很快就听出了话里带着味儿,硬是扭过头来看也没看一眼。
  秋桐便道:“呀,奴婢忘了,奶奶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奴婢这就给婶子包起来,拿回去一块吃。”
  庄李氏被刺地老脸通红,瞥了秋桐一眼道:“主子没规矩,下人更是好不到哪去!”
  夏堇听了嘴上立刻骂了秋桐两句:“怎么说话呢,你看奶奶穿的这身衣服,像是那吃不起的人家吗!”见庄李氏面上有了些得意,故作尴尬着道:“奶奶别见怪,奴婢们也是好意,觉得这东西给别人吃是糟践了,倒是忘了……我这就端下去换别的点心过来。”
  两人一唱一和地绕得庄李氏面上泛青,声音突地锐利道:“咱们庄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好歹宗室里也出过举人、进士,在阳曲没有不知道庄家村的大名的。要说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我这个做婶婶的也不舍得,可这是族长的意思,我就是再舍不得也不敢违背啊,你说是不是?”
  璧容面上没作任何表情,低着头等着庄李氏的后话。
  只见庄李氏前一刻还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一转眼就疾言厉色道:“那崇节坊是个什么地方,你倒是胆子大,死都不怕,敢自己逃出来!可因为你咱们庄家几几代代的名声可全毁了!再说我们,我把你养什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些年我可缺过你的吃穿,我们珠姐儿有的哪样你没有?你倒好,做出这样的事来,那黄家差点没我们砍死!”
  璧容听了不禁冷笑一声,你扔给我的都是珠姐儿不要的东西,珠姐儿有的我当然样样都有了!想当年,你收了黄家的聘金时只怕早就做好了让我当寡妇的打算,只是你没料到会是这么块,更没料到你最终被自己的贪婪害了!可这就是命,老天爷总不可能什么事都遂了你的意愿!
  戏既然已经演了,索性就演全了,倒是要看看你背后藏着谁的狐狸尾巴!
  璧容连忙抬手叫过身边的夏堇,在耳边说了几句,夏堇点点头,立即向庄李氏解释道:“奶奶消消气,天地良心,我们姑娘可不是逃出来的,是被黑了心的人劫出来的,小命能留着已经是福大命大了。”说着又歉意地俯身在庄李氏耳边道:“姑娘说了,见奶奶受了自己连累,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大家好歹都是亲戚一场,万事自然也都得靠自己家人相帮着才好。”
  庄李氏见璧容放低了姿态,又一副对这事不愿意多提的模样,心里冷哼了一声,不过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内,面上不免多了一丝得意,“算了,你这丫鬟说的也在理,我好歹也是你亲婶婶,也不能看着你进那活坟墓坐视不理。说起来要不是我昨个儿去东大街买布听见一个婆子无意提起来,都不知道你来了忻州,还让官给抓进去了。”
  璧容听着庄李氏那话里威胁的意味,只觉得她是真没脑子,这样错漏百出的借口也好意思说。若不是你请的官兵,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别说铺子里的知道了也不敢说,按着沈君佑三言两语的陈述,恐怕全县知道这件事前因后果的两只手就能数的清。
  给夏堇又打了个眼色,夏堇领会地去问道:“听说奶奶家从前在阳曲开醋坊,可在我们定襄也开了?”
  庄李氏见她主动把话提到了自己家的身上,心里一怔,片刻思索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想起先前那人对自己说的话,镇定地道:“正在寻么铺子呢。”
  定襄不比阳曲,身处忻州的要塞,很多东西都是讲究老字号的,就比如史记的油坊,汾阳产的竹叶青……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董记一百多年历史的山西老醋。庄家想在董记的家门口开醋坊,真就是以卵击石了。
  索性叫夏堇把话挑明了说,也免得她被有心人利用了,到头来还给人家数钱。
  “奶奶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不如跟姑娘直接说,大家都是亲戚,就是姑娘帮不了,二爷肯定会卖姑娘个面子的。”
  这个时候,自是要把沈君佑抬出来的,如果庄李氏是个聪明的,自然能知道哪个才能真帮了她。
  “要说起来,倒是真有件事想你帮我问问……”庄李氏难得的笑了两声,“听说咱们铺子里有个叫刘荣的仓库管事,他家正好住在东大街的九城里胡同,是个大一进的小院,离文人巷子也近的很,若是……你二叔不但能在前面开铺子,我们也可以住在后面。”
  果然……
  其实璧容早就想到这事和姜妈妈扯不开,她那二婶比起贪更好面子,叫她明着管自己要钱岂不是意味着她向自己服软,所以即便在困难,她也会琢磨别的路子,哪怕是承别人的恩情。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笑声,一个穿着石青色对襟绸衫,姜黄色牡丹菊纹样棕裙的婆子迈了进来,嘴上亲切地喊着:“容姐儿,我来看你来了。”
  璧容一怔,怎么是钱婆子?这副灿烂的模样是怎么个意思?
  庄李氏看了眼钱婆子,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钱婆子却像是有目的的来似的,进来就问道:“听说你来了客人,我想着打个招呼就走的。”
  戏还没完,还得继续装哑,璧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让夏堇给他们介绍。
  “这是我们姑娘老家的二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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