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惊。“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云双道:“大婶,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适才流氓看上小女子的美色,欲加非礼,我夫君不忿与他们争辩,却被打成重伤。现在那些歹人穷追不舍,还望大婶救我夫妻一命,如若不然我夫妻二人连同我腹中的孩子定会丧命于此。大婶求求你了,小女子来世就是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听罢农妇才放下了戒备。她道:“原来是这样,那些人真是丧尽天良。姑娘你带着你男人先到柴房去躲一躲。要是他们追到这来,我负责打发他们。”
“真是太谢谢了。”云双向农妇道了谢。就带着男子躲到了柴房里。男子轻唤道:“云儿。”云双清冷道:“你怎么了?伤口很疼?”
男子不好意思道:“我我只是想方便一下。”闻言云双顿时羞红了脸,她道:“人家好心让我们藏身此处。你却要在这里……”方便两个字她还是说不出口。男子可怜兮兮道:“可我真的憋不住了。”没办法云双迅速的转过了身。“云儿。”男子可怜兮兮地叫道。
云双冷然道:“你又怎么了?”男子道:“我现在没有力气站不起来。”这话说的十分委屈。“那那我扶着你。”云双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她还是硬着头皮将风千绝扶了起来。“那个你快点。”看着紧闭着双眼的云双,男子只觉得是十分好笑,他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小孩儿心性了。他于是快速解下衣摆,飞流直下。
此刻的云双的脸已经像极了熟透了的樱桃,充满了诱惑。她催促道:“好了没有啊?”男子道:“好了”正在尴尬之际,外面传来农妇的声音。“姑娘你们出来吧,他们没有找到这来。”云双不自然道:“好了出去吧。”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云双道:“大婶真是谢谢你!”农妇淳朴道:“不谢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男人这伤的这么厉害,你还是快些带他去看大夫吧。”云双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农妇道:“大婶把你这驴借我用一下行吗?”农妇摆手道:“你这银子我不能要,这驴你要用我现在就给你牵去。”云双再次向农妇道了谢,与农妇合力将男子弄到了驴背上,然后牵着驴出去了。
“还好黑子能驮动你。”云双似是打趣道。男子笑道:“你也能驮动我。”云双冷冷地剜了男子一眼道:“你再胡言乱语,我便让你在这儿荒郊野岭自生自灭。”男子痞痞笑道:“你是不会丢下我的。”
云双冷笑道:“是吗?”言罢,她便便松开了缰绳,潇洒转身离开。见状男子趴在驴背上急忙道:“哎,姑奶奶你当真要丢下我吗?哎,你回来啊!哎,这里天黑了会有野兽出没的。哎,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第四十四章 疗伤
到了湖心小筑,云双连忙男子扶进屋。男子环望屋内道:“这是你的家吗?清幽雅致,别具一格。”云双淡淡道:“这儿不是我的家。这小筑是我的一位朋友的。我只是暂住在这里罢了。”男子道:“那你的家在哪儿?能养育出你这么灵动的女子的山水定是钟灵毓秀的吧。”
云双清冷道:“你老老实实地趴着等我回来。”然后她将放在屋角的竹篓背在背上,转身欲走。男子道:“云儿你要去哪儿?”“采药”她惜字如金道。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道:“我伤成这样,你不给我找大夫吗?”云双清冷道:“如果你不怕被司马毓剁碎喂王八的话,我这就就上街给你请大夫。”男子眼里划过一丝赞许之色。他道:“你会医术?”“放心治不死你。”云双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便背着竹篓到山里采草药去了。
云双会医术的事儿,男子自是知道的。他还知道云双腹中孩子的生父是谁。一想到他的猎物竟然为别的男人生孩子,他心中的暴虐就险些失控。慕容博扬他本是想收为己用的,可现在看来他更想将他千刀万剐。
他本是想借司马毓上演一出苦肉计,可是在途中却跑出来一个杀手。那杀手招式凌厉,与司马毓那群乌合之众显然不是一伙儿的。那杀手虽是厉害,但给他提鞋都不配。他本可以神不知故不觉地击杀他,却硬生生的为云双挡下了他的杀招。现在他的背部还是火辣辣的疼。他从出生至今还未曾如此狼狈过,今日的事他是记住了。
过了许久,云双才背着竹篓回来。“现在感觉怎么样?”明明是冷冰冰的一句话,却让男子心里有了一丝温暖,如同是经历了寒冷的冬季后迎来的第一缕春光。他笑道:“放心吧,死不了。”
云双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道:“你再忍一会儿,我去给你捣药。”在接过茶杯的那一刻,男子注意到云双柔嫩的玉手竟出现了无数细小的伤口,有的伤口至今还在往外渗血。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受伤了?”云双一怔,随即抽回手,冷冷道:“没事儿,就是采药的时候不小心被荆棘划伤了。”言罢,便走出了屋外。
屋外很快就响起了云双捣药的声音,急促而有力。望着屋外那抹玲珑的身影,风千绝瞳孔一缩,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危险的光芒。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奏。
云双有些不自然道:“把衣服脱了。”闻言,男子忍着疼痛将衣衫褪去,男人精壮的上身立刻呈现在云双的眼前,她的脸上顿时又是赤红一片。
然不由得她害羞,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伤口从左肩延伸到背脊,其深竟然可以清晰地见到森森白骨。云双颤抖着双手轻柔的为他涂抹草药,可尽管是这样,她也清晰地听到男子忍痛的闷哼。
“很痛吧。”此刻她的语气不再冰冷,相反温柔地都要滴出水来。男子的心神一阵旖旎,正要回答不疼,就感到后背有凉风轻轻地吹着。“这样好些了吧。”她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或许连男子自己都不知道,他漆黑的眸子里噙着丝丝暖意。他任由着她宠着他。他忽然想要是这样一辈子都被她宠着也是件不错的事儿。
正当男子憧憬他美好未来的时候,却听云双碎碎念道:“没什么本事还敢学人家英雄救美,这要是运气再背一点就直接被剁碎喂王八了。这下好了,晚上得趴着睡了。”这话听起来像是埋怨,实则云双自己都未察觉里面包含了浓浓的关心。
男子心里又乐了。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还是在乎他的。其实他不知道身后的云双还是一位“武林高手”,她的独门绝技就是黯然销魂掌。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要是被云双知道了,免不了一阵销魂。
云双道:“好了。我现在扶你躺下,不对是扶你趴下,你不要乱动!”男子可怜兮兮道:“那你去哪儿?”云双摸了摸男子的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只听得她缓缓道:“乖宝宝,姐姐现在去给你做饭。还有你的药要好了,可能有点苦你一定要喝下去哦。”说罢,转身就出了门,留得男子在风中凌乱。
想不到薄凉似水的她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她冰冷的面孔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终有一天他会让她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终有一日她的笑颜只为他而绽放。
“想什么呢?来喝药了。”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男子的冥思,一股浓浓的药味儿瞬间侵占了他的鼻腔。他拧着剑眉,有些嫌弃道:“怎么这么臭?”那样子活脱脱像极了一个孩子。
她道:“嫌臭。药不就是这个味儿吗?难道你没有喝过药啊。”他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药。我怎么知道它这么臭啊。”她冷然道:“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药?你就吹吧。不想喝?那我拿去倒掉。”说罢她转身要走。
男子讪讪笑道:“别别,你辛苦为我采药、熬药,我不喝这么对得起你的良苦用心呢?”云双端起药碗冷冷道:“我只是不想你死掉罢了,仅此而已。”
男子道:“云儿,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可是你为什么不笑呢?老绷着一张脸多辛苦呀。”运双冷冷道:“多嘴。”言毕,一勺药在喂进了男子的嘴里。这药可真是太苦了,男子此时只感到嘴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他本能的想要吐出来,但看到云双眼里的威胁,他还是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你的衣裳被血浸透了,是不能穿了。我这儿倒是有几套男子的衣物,可是你太胖了穿不上,所以你就先这样子吧,没事不要乱动。”
男子的衣物,不就是慕容博扬的衣物吗?那个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慕容博扬,跟的娘们儿似的。他的衣物,他又怎么穿得上。他现在倒是好奇,当慕容博扬看到他衣衫不整在她床上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男子被药噎住了,连咳嗽数声。等咳嗽止住,他大声道:“你是说我要这样子趴一个月?这姿势也太难看了吧。不知道的以为我不是背受伤而是被打了几十板子呢。”
将药碗放下,云双道:“你想要在我这儿养伤?想都别想,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就是你的亲人,见你数日未归也会很担心的。所以把你家里的所在告诉我,我找人去告知你的家人,好让他们把你领走。不要告诉我你在帝都没有亲人,你的口音可是地地道道的帝都口音。看你这年纪大约是二十四五岁,在帝都像你这般年纪的男子早已婚配。再者,你的穿着不是平民百姓能比,这也就说明你非富即贵,搞不好你不仅有了妻子还有了妾室甚至有了孩子。我可不想背上勾引人家丈夫的骂名。所以你最多能在这里呆到日落之前。”
男子眼里划过一抹赞许,好个心细如尘的女子。他笑道:“云儿果真厉害,冰雪聪明。我今年的确是二十有四,也早已婚娶,不仅如此我还有众多的侍妾和一个八岁的孩儿。可是我对妻妾却并无一丝感情,在我遇到你之前,我认为女人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可是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不自觉的被你所吸引。看到你落泪伤心的时候,我的心竟会感觉到痛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所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哪怕那一刀很可能会要了我的性命。”
男子的笑容很美,但眼神里的黯然却微微牵动了云双的心。她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他?他现在大抵是陪在她身边吧,不然为何那次分别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可笑的是她还在傻傻的盼着他。
潋了潋心情,云双对男子道:“你倒是直爽。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说罢,便离去,只是那瘦弱的背影显得是那么萧瑟、落寞。
在日落之前,男子被家奴接离了湖心小筑。不知怎的,云双心里微微有些难过,她有些舍不得这个看似浪荡不羁,却又不失几分可爱的男人。可是又能怎样,他注定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这是他们的初见,也许是此生的最后一次见面。
人这一生没有人是一定要陪着自己走到最后的,他或许也是一样。看着如血的残阳,云双有些恍惚,残阳还是那日的残阳,只是人却不是那日的人了。他不是,她也不是。
绝王府。得知风千绝是被抬回来之后,他的卧房里就围了一大堆的女人。那些女人姿色各有千秋,皆是沉鱼落雁的美人。只听得风千绝冷冷道:“王妃、灵兮、兰心、若水、翠竹留下。其余的都滚出去!”
此话一出,房间顿时寂静无声,片刻绝大部分姬妾都离开。柏含笑不在留下之列,但她还是留下了。她坐到风千绝床前,抓着风千绝的手焦急道:“王爷告诉究竟是谁干的。我一定给你报仇。”
风千绝狠狠地甩开柏含笑的手,冷声道:“本王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柏含笑委屈道:“王爷我……”对上风千绝骇人的目光。她选择默默地退了出去。那个胆敢伤害风千绝的人,她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第四十五章 挑衅
天色灰蒙蒙的,如生气的娃娃的脸。强劲的风霸道的刮着,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似有被连根拔起之势。莲花的花瓣被风吹落,湖里一片翻滚。
她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屋前,青丝飞扬,衣袂飘飘。极目处一点素色。那人本是走着,踏上木桥的时候,却跑了起来。他奔跑的速度很快,须臾间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迅速地脱下外衫披在她瘦削的肩上,略带责备道:“外边风大,你怎的不呆在屋里。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若是受了凉是极为不好的。”她淡淡道:“受够了夏日的闷热,难得吹如此凉爽的风。我自然是要出来透透气的。至于受凉,我是一个山野丫头,自幼吹惯了山风,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
她话语中隐隐的怨念,他当然听出来了。只是这不是他一朝一夕能化解的。或许那个女人的血能让她稍微好受些。他轻搂着她柔声道:“你吹够了风,现在进屋去吧。”她不语,任由他搂着进屋。
他坐下道:“我肚子好饿呀。家里有什么吃的吗?给我弄点儿填填肚子吧。”他的语气朴素略微带点撒娇的嫌疑,像极了在外忙碌了一整天后归家的丈夫。她道:“屋里有些剥好的莲蓬,你若是不嫌弃,我便拿与你吃。”不嫌弃三字悄然间让他们变得生分起来。
他眸子里一片暗淡,却是转瞬即逝。“莲蓬虽有些微微的苦涩,却也齿颊留香。我们以前经常在一起剥莲蓬吃的。不过你剥的莲蓬永远没有我剥的好。你剥不开或是剥烂了的时候,总会气愤的将莲蓬放在一边,无赖的等着吃我剥的莲蓬。看着你眼泛馋光的样子,我就觉得特别好笑。我有时甚至在想,我若是不给你吃,你的口水会不会流出来。可是看着你无辜的眼睛,听着你撒娇的话语,我终究是忍不下心来。”
她静静地听着。他说的一切,她都记得。遥想当年,他们赤足坐在船上剥莲蓬,小小的船儿承载了他们的欢声笑语。那时的他们才是纯粹的无忧无虑。不知不觉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湿润。
她眼底情绪,他都看在眼里。打小青梅竹马的情意,岂是说断就能断的。他一定能留住她的心。她意识到自己眼角的冰凉,慌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