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再不放我,下一次我可就不单是踩你的脚了。”
男子面色如常,手臂也不曾松开半分。他笑道:“看不出来,姑娘倒是个十足十的小辣椒。在下别的不喜欢就是喜欢吃辣椒。你说我若不放手,你就不单单是踩我的脚这么简单了。你的意思就是要踹我喽。不知你是想要踹我哪儿呢?看你这么生气的样子。你不会是想踹我那个地方吧。这可不行。你要是把我踹坏了,我可怎么服侍你啊。到时候,你不得哭死。”
女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怎么不要脸的。这个家伙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的多,整个儿一刀枪不入。女子怒道:“你无耻!”她顿了顿随即冷然道:“你你可知我是谁?”男子淡淡道:“哦,那么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冷冷道:“小女子姓云名双。住在水月楼。”男子暗想道:“云双,水月楼,她是天下第一名妓云双?我竟不知不觉动了老五的女人。有趣,有趣的很啊!”
“既如此我唤你云儿可好?”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兴致盎然,还带着一丝掠夺的味道,是的掠夺。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成为了他的猎物。他是个极好的猎手没有猎物能从他的手下逃脱!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只有被他丢弃的东西。可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沾染半分。是的,霸道,他与生俱来的霸道。
不由她同意,他便拽着她来到了三生石旁,他取下她头上的银簪在三生石上刻上千绝、云双四个大字,并在他们的名字下方刻道:“情定三生,缘牵三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望着三生石上的刻字,男子在女子耳畔柔声道:“云儿,从这一刻起你我便是夫妻了而且是生生世世的夫妻。”女子的身子竟微微地发起抖来,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的名字现在竟与一个陌生人刻在了三生石上,那是不是她此生注定与他无缘了?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从眼角滑下,她感觉心已经痛得无法呼吸。
看着她眼里的绝望,风千绝的心莫名的一痛,随即升起一抹嫉恨。她是在为老五哭泣吗?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皆是为了老五。是啊,温润如玉的夕王爷又有哪个女人不爱慕?就连她也不能免俗。
渐渐地他的心里竟起了一股杀意,是的杀意,彻骨的杀意。若是风浅夕此刻站在他面前,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这是怎么了,竟会对与人为善的夕王爷动了杀念,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想他风千绝在朝堂上是备受皇帝宠爱的王爷,在战场上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战神,倾慕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有真心爱他,愿为他生,为他死的。对他来说她们只是泄欲的工具,闲时的耍物,在他眼里她们与阿猫阿狗没多大区别。高兴时宠一宠,不高兴时,便了结了她们的性命。
而今日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妓子的女人竟然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她的容貌?可是他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是因为她心碎的眼神?他想是的。那他是爱上她了吗?
爱?笑话。天大的笑话!他本就无情无心又何来爱?眼前的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勾起了他的征服欲罢了。待他得到她之后,她就跟他王府里的那些女人没有两样。她若是能竭尽所能地讨他欢心,她的路也许还能长远一点。否则,便会成为乱葬岗上的一缕幽魂。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可是他不知道魔鬼也有温柔。
“云儿,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已,不要哭了好吗?”风千绝安慰道。他不发声云双差点把这个罪魁祸首忘了,“放手!”她冷冷道,眸子里竟带了些恨意。
风千绝心里一怔,她这是恨上了他了,不知怎的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他放开了她的手,眼睁睁看着她翩然离去,竟有些无可奈何。这世上还有令他无可奈何的事,当真是好笑!这个女人已经严重侵犯了他的尊严,不可饶恕!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当真是不自量力。”望着女子愈来愈模糊的背影,风千绝冷声道。
水月楼暗室。风千绝负手而立,冷声道:“粟娘你新收了一个叫云双的花魁是吗?”粟娘恭敬道:“回禀王爷的确如此。”风千绝道:“她的脾气不是很好啊!”粟娘道:“云儿是个冷美人脾气的确是不怎么样。”
风千绝拊掌道:“你用她讹了老五八十万两,不怕老二找你算账吗?”粟娘道:“这一分钱一分货,云儿可是价值连城,三个月收夕王八十万两那还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
风千绝道:“你命人把属于她的消息一件件的整理出来。本王对她很感兴趣,要好好地看一看。”粟娘道:“是”风千绝又道:“妩罗刹那里你可要盯好了。”
粟娘道:“王爷是不相信绾绾吗?”风千绝冷笑道:“妩罗刹再厉害,她终究是女人。女人的天性就是心软。她与老五同床共枕这么久,难免对老五动情。你派人监视好她,若是她敢有异动,你就看着办。”粟娘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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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王府。翠竹冷声道:“柏夫人请你再走一遍”柏含笑怒道:“姑奶奶来来回回都走了几百遍了,还走。你是想存心累死我呀。告诉你,姑奶奶不走了,再也不走了。盯着我干什么想打我?来呀,你以为我怕你呀。”
柏含笑将食指放于大拇指盖上,冷冷地盯着翠竹。翠竹冷笑道:“我知道你的蛊术很厉害,可是这是绝王府不是你的蛊族,想要撒泼,你试试看。”
“你……”柏含笑欲言又止。这的确不是蛊族。出嫁从夫的道理,她是懂的。他想让她学礼节,那么她就好好学吧。等过些日子,她再把叶儿从蛊族接出来,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第四十章 蛮荒之境
帝都城郊,一座淡雅的小筑亭亭玉立在开满莲花的湖心,淡淡的荷香与浓郁的酒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心生几分迷醉,如梦似幻。“哈哈哈……”男子爽朗的笑声在暮色中回荡,惊起了湖里的白鹭。一切显得是那么祥和,美好。
男子笑道:“我原以为只有男人才有如此好酒量,未曾想过你一女子竟也能如此,今儿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女子把玩着手里酒杯,清冷道:“这世上的事儿,有好多不是只有你们男子才能做,我们女子也能。”男子拊掌称赞道:“云儿果然是好巾帼。”
女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略微感慨道:“酒是穿肠毒药。喝酒虽能暂且麻痹痛苦,消解忧思。可是酒醒过后愁却是更愁,痛却是更痛了。你的身子本就不好,还是少喝酒为妙。”
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眉宇中尽是无奈。“若不用酒,又当如何?”“我们算是朋友吗?”女子突然问道。男子道:“当然,你我不仅是朋友更是知己。有道是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我这一生能遇到你,当真是上苍的垂怜了。”
女子道:“你心底的苦,我明白。这是不可改变的事情,既然不可改变,又为何要强迫自己去改变,不过是徒添痛苦罢了。倒不如顺应命运。”男子苦笑道:“顺应命运,这是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女子指向远处的山峦,问:“那是什么?”
看着女子凝重的神色,男子有些不确定道:“山啊,还能是什么?”女子摇头道:“不,不是山?”男子疑惑道:“不是山,那是什么?”女子淡淡道:“是桎梏。”男子道:“桎梏?”
女子道:“对,桎梏。我指着山,你只看到了山,却没有看到山上亮丽的风景。”男子哑然失笑道:“我又未曾上过那山,又怎能看到山上的风景。”
女子道:“是啊,你未曾上过山,又怎么能领略到那绝美的风景。”男子笑道:“哈哈哈哈哈……,我倒不知云儿还会禅理呢?”又看向女子,柔声道:“云儿弹得一手好琵琶,旷古烁今。只是不知云儿的舞姿如何?不是我是否有幸能一睹云儿的惊鸿舞姿。”或许是饮了酒的缘故,男子的神色有些迷醉。
女子清冷道:“王爷,想看云双起舞?那恐怕要辜负王爷的盛情了,云双虽会的几支粗陋舞蹈,却不会为你而跳。”男子佯怒道:“那是为何?难道本王还不配?”皇家的威严顿时显露无疑。这若是旁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可是女子却不卑不亢的回答道:“王爷却是不配。”
是啊!他不配,这世上除了那个人之外谁也不配,只是那个人终究是负了自己。他们虽然重逢,她却再没了在桃花谷时,那般恬然的心境。翩然起舞,她这一生都不会起舞了。
看到女子眸子凝结的悲伤,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云儿叫我看开些,那你自己怎么就看不开呢?”女子起身采撷一朵洁白的莲花,温柔摆弄着花蕊,清冷道:“人啊,往往就是这样,别人的事看得很清,唯独自己的事却不能放下。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男子怜惜道:“云儿听我一句劝。慕容博扬他不值得你爱,更不值得你为他伤心难过。我记得你说过你得到了答案之后就会离开,不管他还爱不爱你,你都会骄傲地离开。时光弹指一挥间,人生匆匆似流水。生命本就短暂,你又何苦让自己本就短暂的生命里充满诸多凄苦呢。”
女子沉声道:“这世上一个湖泊叫忘情湖。忘情湖里的湖水叫忘情水。人呀,只要喝了忘情水就会忘却前尘,斩断一切情丝。无悲无喜,无爱无恨。爱的深处是恨,恨的深处是遗忘。可是若当真要遗忘,便有诸多牵挂。我娘临终前要我忘了他,我含泪答应。我却未曾想过要饮那忘情水。我一直守着爹娘的墓,守着我的家。我想啊,我会一直这样守下去,直到我老去,直到我死去。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眼盲的老者。老者告诉我,不必刻意强求什么,一切随心就好。然后我便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来到了这陌生的地方。遇到了他,遇到你。起初我选择留下是为了你,后来是因为舍不得与他的感情,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了。”她的清冽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迷茫。
男子道:“是执念。你爱慕容博扬,只不过你爱的是和你生活在桃花谷里的慕容博扬。你舍不得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于是你不远万里来到了帝都。在帝都你又一次遇到了慕容博扬,可是你和他在一起并不快乐,你却舍不得离开他。”
女子喃喃道:“执念?是啊,我终究是忘不了檀若哥哥对我的好。”她清冽的眸子里泪光闪烁。男子怜惜道:“你若是不离开他,你这一生都将被执念折磨着。”看着女子眼底的痛苦,男子轻着握女子的素手深情道:“云儿,你可愿意随我离开这里。我虽然不能给你正式的名分,也不能让你成为我的唯一,但是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直到我老去,死去。”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苍凉,还有淡淡的乞求。是的乞求,这个皇家生长的天之骄子竟然哀求一个女子。
女子缩回了自己手。她微微冰凉的手上还带着男子的体温。“浅夕,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男子苦笑道:“是啊!我本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他的眼里全是落寞与惆怅。
过了顷刻,只听男子道:“云儿,你知道吗,王妃有身孕了。”女子嘴角扯开一抹笑容,道:“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呵呵,恭喜,这的确是值得恭喜。可是云儿,我以后不能经常来看你了。”说罢,他解下腰间的羊脂玉佩,递给女子。“这玉佩你收好,若是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拿着它到夕王府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看到她接过玉佩,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去。看着他绝然的背影,女子心里一阵刺痛。他不是她的爱人,却是她的亲人。她出言挽留道:“王爷天色已晚不用了晚饭再走?”
他回头对她灿然笑道:“现在想来倒是好久没有吃你烧的菜了。也罢,再给我拿两壶酒来。”女子冷然道:“适才说了酒是穿肠毒药,不许喝了。酒是没有了,茶倒是不少,王爷可要尝尝?”
男子笑道:“既有好饭好茶,哪有不吃的道理?不过我今晚可就赖着你了。”女子道:“还真没想到,人称谦谦君子的夕王爷居然要赖着我这小女子。也罢,你要赖着就由你,上次的那盘棋还没有下完呢。”
一夜谈天说地,当云双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躺在床上,被角掖得很好,鞋子整齐的摆放在床前。却是没有了风浅夕的身影。她这几日疲倦的厉害,一整天都是昏昏欲睡。昨夜,她连自己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
“呕呕呕……”她摸着胃部,感觉里面一阵翻腾。桃儿赶紧放下手中的脸盆,急忙走到云双身边。“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云双想回答桃儿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只得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儿。
此刻杏儿走了进来,见状急得都快哭了。桃儿一边轻轻拍打云双的背,一边对杏儿道:“杏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大夫啊!”桃儿急促的语气中带了些许严厉。杏儿眼里的泪水哗的一声就流出来了。
胃里的翻腾感缓和了些,云双虚弱道:“别别别去,我没事了”看着云双苍白的脸色,桃儿着急道:“姑娘你都这样了,不找大夫看一看,怎么行呢?”此时杏儿端着一杯水,走至云双身边。“姑娘先喝点水吧。”云双接过杏儿手里的水杯,喝了几口,感觉胃里舒服了许多。“找什么大夫,我自己就是大夫。兴许是昨夜风大,胃不小心受了凉,喝点姜汤就好了。”
杏儿道:“那我现在就去熬姜汤”言罢,急急忙忙出了屋子。桃儿若有所思地看了云双一眼。她收拾了地上的秽物,伺候云双洗了脸,便到厨房去了。
不得不说桃儿是个极为细心的丫鬟,她见云双呕吐的厉害,便到厨房熬了一碗清淡的莲子羹,可是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云双已经侧身睡着了。她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离去了。
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沉寂,死一般的沉寂。云双踩在沙子上,脚底被烫的生疼。“这是什么地方?”她抬头望了望天,刺眼的阳光顿时刺得她眸子生疼。她顿时闭上了眼睛。等到疼痛稍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