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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头疼的一拍脑袋,就觉得这胖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们是大中午过来的,在房间里吃过午饭后,吴邪实在是躺不住,思索片刻,他决定下楼给二叔去个电话,穿上呢子大衣,他一面扣扣子,一面看向解连环,“我去给二叔打个电话,要不,他准急死了!”
解连环坐在对面床上正研究着一张地图,闻言抬起头来楞了一下,随即他一点头,“去吧,别让他担心了,就说我只让你来散散心的,不用你下地!”
吴邪扣完了扣子,上前两步一弯腰,“没其他的了?”
解连环笑了一下,“没了,你想让我说什么?”
吴邪看着解连环,“你不想二叔?要去你跟我一块下去吧,楼下有电话,刚上来时我看见了!”
解连环叹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去看地图,他满不在乎道,“想他做什么?一巴掌我白挨了?”
吴邪哭笑不得,“在火车上你明明还想着要给他写信呢!这会儿就不想了?”
解连环重新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吴邪,末了翘着嘴角一笑,他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挨了打我没记仇,可是我得让他得个教训,以后都不能对我动手,要不然以后说骂就骂,说打就打,那我的日子不是就太惨了?我这叫攻心计懂不懂?”
说完歪着脑袋看着吴邪,是一副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模样。
吴邪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直起身子看着解连环,他笑道,“那我下去了!”
“去吧!”解连环垂下了头,长长睫毛扑扇一下,从上面看去正是浓重一片,十分好看。
吴邪扭身正准备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转过身去,他看着解连环,“他要是问起你,我怎么说呀?”
解连环抬头迎着吴邪的目光想了想,“实话实说就行!”
吴邪一点头扭身走出去了。
吴邪算着日子想二叔大概已经回了杭州,因为杭州生意离不开人,北平的解连环早交给了小花,不必吴二白操心。
哪知拨通了杭州吴公馆的电话,却被仆人告知二叔并没有回来,人仍旧在北平,吴邪心不在焉的挂了电话,他想二叔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了,你看连生意都不管了。
满心不安的拨出了第二个电话,果然,没响几声,里面立即传来了吴二白震耳欲聋的声音,“喂,解连环?”
吴邪将听筒稍稍离了耳朵,压低声音道,“二叔,是我,吴邪!”
“你们跑哪去了,离家出走吗?”吴二白气息沉重,极力忍耐。
吴邪这时又不太敢说他们的情况了,他也有点怕二叔,咽了口吐沫,吴邪极力要把这一番话说的好听些,“二叔,你先别生气,我们去云南了……”
“哪里?”吴二白的大嗓门又嚎了起来,果断截住了吴邪的话头,“你们疯了吗,我不是说过不许去的吗,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吴邪抬眼对着一直看他的柜台掌柜点了一下头,然后捂住电话转过身去,他脑筋飞速快转极力措辞开始解释,吴邪口干舌燥总算是在吴二白砸电话以前讲清楚了现在这边状况。
听完吴邪的话,吴二白忍住不生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双方寂静片刻,吴二白率先开了口,语气无奈,“你们还是去了,陈皮阿四并没有说实话,还好你们没有直接到云南……”接下来的一番话吴邪听的是目瞪口呆,妈的这姓陈的老家伙竟然骗人,明明是在广西遭的难,却偏说是在云南,位置地图全是错的。
那边吴二白继续说道,“你们太冲动了,什么都不调查好就冒冒失失的出发,好在你们现在误打误撞到了广西!”
叔侄俩又交谈片刻,末了吴二白喘着粗气说道,“让解连环过来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吴邪犯了难,解连环现在是不大可能下来听电话的,来了也是挨一顿骂,他耳朵又不痒何苦来遭这份罪,心里是这样想的,嘴里不能说,他试探着说道,“二叔,他现在有点忙,要不回头……”
“忙,忙什么呢?让他赶紧过来听电话?”
吴邪无奈只得上楼去请解连环,解连环因为天高皇帝远早不把吴二白放在心上了,尤其是吴二白正在起头上,他没道理再去惹他,故而一拉被子盖住自己,他闭着眼睛对吴邪说道,“你就说我睡着了,总之我是不会下去找骂的!”
吴邪被这俩人弄的有些烦,因为他脾气还算好,此刻便耐着性子下楼回了二叔的电话,吴二白一听果然又是气了个暴跳如雷,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他一脚踹翻了客厅里面的花梨木矮茶几,轰响过后茶具啐了一地,仆人一看情形不对不也下去收拾各自心有灵犀般躲得远远的,唯恐被吴二白揪住来当做出气筒。
吴二白背着双手在宽阔的客厅里面走兽般走来走去,他恨不得立即动身前去广西亲自把解连环这逆天的崽子给抓回来胖揍一顿,停了脚步深深呼吸一下,最后他抄起电话打给了小花。
因为目的地错误,解连环只得重新考虑行走路线,电话里吴二白不说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光看地图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心里暗骂陈皮阿四卑鄙,同时又想该不该给吴二白去个电话,吴二白应该调查出来的不少,可是心里又实在不想搭理对方,知道对方一开口不会有好话,自己犯不上送上门去找骂。
他进退两难,只得给小花去了电话,哪想接电话的乃是秀秀,秀秀在电话里面颇为委屈的进行了一番抱怨,“上午他就被吴二白叫去了,也不知道吴二白跟他说什么了,回家以后他就收拾东西出发去找你们了,他好像是搭了一位南京高官的私人飞机,估计过很快就到你们那儿了!”
挂了电话抚上额头,解连环就感觉满脑袋跑火车,乱哄哄的不得安宁,付了钱他上楼回房找潘子去了,在门外敲了半天却是没人应声,解连环抬手看了看表——下午两点钟,难道出去了,可是潘子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私自出去了,看来他最近跟着胖子可是变野了不少。
在门口楞了一会儿,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推门进屋,就见吴邪趴在床上翻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走到床边做了下来,解连环低头问道,“潘子跟胖子估计出去玩了,你也出去转转,整天呆在房里不闷吗?”
吴邪看着小说,嘴里答道,“不闷,懒得出去。”
解连环盯着吴邪的后脑勺,“去吧,我跟你一块,看看外面有什么好玩的,要不大老远的岂不白跑一趟!”
吴邪一想也对,便合上书本换了衣服跟解连环一块的出去了。
潘胖二人在躲在被窝里面风云迭起,最后潘子忍无可忍一把掀翻了胖子,“妈的,咱俩到底谁干谁呀?
☆、80 看见张起灵 (3407字)
潘子一开始总认为自己干了胖子心里有些内疚,好好一大老爷们被自己给糟蹋了,总是不妥,可是后来眼看胖子也从中得到了乐趣便就彻底释怀了,俩人好不好的凑在一块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算是臭味相投。
可是最近潘子发现新问题了,胖子是真的惹不得,在床上毫无节制并且死皮赖脸,这让潘子简直不能忍受,照此下去,自己老二非得折在胖子手里不可。
胖子被掀翻在一边,当即楞了一下,抬头看看潘子那恼怒不耐烦的模样,他忽的又扑了上去,嘴里喘着气嘴里急切唤道,“潘子,潘子!”
潘子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捧着对方那肉呼呼的脸,他皱着眉毛问道,“你疯了吧!”
胖子没觉得自己疯了,平时他都是混在脂粉堆里的,冲锋陷阵生龙活虎,现在跟潘子好上了,自然不去那种地方,可是就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使不出去,快要憋死了,一口咬在潘子脖子上,他恶狠狠道,“妈的,你行不行,不行就换胖爷?”
潘子的回答就是狠狠的咬回去,一个小时后,胖子终于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了,而潘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大鸟,就感觉心疼的不得了。
吴邪跟着解连环在青石街道上闲闲的散起了步,阳光不错,虽然没什么温度不过懒懒的照在身上还是很惬意的,少数民族的街道都是干净整齐的,并且这里的姑娘们都是银光闪闪,充满生机,很容易让人受到影响也跟着轻松愉快起来。
街上各式的繁华自不必述,他们很快走到街道尽头,然后又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身拐了回来,快回到所住旅馆之时,解连环忽然开口说道,“我们喝杯热茶去吧?”
吴邪当即一点头,“好”
随即二人便上了一家茶馆的二楼,茶馆布置清雅,是他们在北平难以遇到的,俩人喝了暖烘烘的热茶,又吃了当地的一些特色点心,内心平静而愉悦。
浅饮了一口热茶,吴邪颇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随即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因为天气有些冷,窗户都紧紧关着,伸手拉开雕花朱漆木窗,吴邪探头向外看去,清爽气流扑面而来,激的他打了一个冷战,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他转身看向解连环,“三叔,这里真美!”
解连环十分赞同,“很美!”
吴邪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看风景,这时解连环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探头看着下面熙攘的街道,他忽然有感而发,“这里的人也美!”
吴邪点了点头,神情愉快。
而他看着下面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要不我们别走了,留在这里,娶一个苗族小姑娘,过着恬淡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吴邪一听怔了一下,扭头看着解连环的侧脸,他笑着反问道,“你舍得我二叔吗?”
解连环苦笑一下,“没什么舍不得的,是我自己看不开而已,其实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你二叔未必将我放在心里面了,我跟你二叔,同你跟张起灵不一样,你们是真的心意相通,我们是凑在一起折磨对方!”
吴邪显然没想到解连环心里如此复杂,一下子无话可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对方,站着呆立片刻,吴邪试探着安慰道,“我二叔应该是在乎你的,要不不会跟你在一块儿?你想多了……”
忽然他停止了说话,两只眼睛瞪大了一圈儿直直的盯着下面,两只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呼气也顿时急促起来,脑门发汗心脏狂跳,他上前紧紧抓住窗沿,努力睁大双眼要去看清下面那人。
那人是一个高挑个字,身材苗条,虽然是一身苗家服饰,可是跟普通的苗家小伙很不一样,他的屁股蛋子上吊着一把刀,那刀吴邪一眼就认出来了……黑金古刀。
接连着正沉侵在自己的哀伤中不能自拔,并未觉出吴邪的不妥,就感觉跟前忽然一空,等他反应过来时,就瞥见吴邪发疯似的冲了下去,解连环吓了一跳,赶忙收拾心情追了下去。
吴邪强自按捺住自己心里的狂喜,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下楼去,一路拨开人群东钻西窜,等他到了张起灵呆站的地方时,张起灵早就没了踪影,吴邪急的连连跺脚,抬头一抹额上虚汗,他拔腿往前追去。
这里的街道窄而多,没跑出多远就分出了两个岔路,吴邪站在路口摇头摆尾拿不定主意,急的抓耳挠腮末了扯起嗓子喊道,“张起灵……”
这时手臂一紧,他狂喜扭脸看去,却是解连环,解连环一拉他衣袖,“你跑什么呢?张起灵?你瞧见他了?”
吴邪急促的一点头,“看到了,是他,我看见了……”
解连环心里一紧,蹙着眉头严肃道,“看清出了?”
吴邪原地一蹦,“清楚,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识!”
解连环四处张望一下,一推吴邪肩膀,“你往那边,我去这边,快……”
吴邪答应一声立即的冲了出去,然而追出去百米远后,他失望了,空荡荡的羊肠小道哪里还有个一个人身影,停下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脑袋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普塔普塔的煎熬着他。
刚才跑的太快,冷空气打在肺里,他的嗓子心肺也是疼的火烧火燎,原地转了几圈,他带着哭腔嘶喊起来,“张起灵……张起灵……”一声接着一声,他身不由己停不下来,仿若要将肺里面的空气全部的排除出去,变成一声声的张起灵,最后双腿一软他一下子跪在了冰凉青石地上。
幺妹高兴的哼着小调,一面走一面回头看他的哑巴哥哥,哑巴哥哥当然不是真的哑巴,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只记得别人叫他哑巴张,具体叫什么名字,则是一问三不知,不过没关系,名字而已。
今天她是强制拉他来县城的,买了一些布匹,她要跟哑巴哥哥做一件夹袍子,抱住深蓝布匹,她原地转了一个圈儿,忽然后面一直跟着的哑巴停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哑巴哥哥?你怎么不走了?”幺妹歪着脑袋看他,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他转头往后看去,空荡荡的街道什么也没有,只是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声喊叫,声音很熟,喊的内容也很熟,“张起灵?”他想,“张起灵是谁呢?”他静静的思索一番,还是没有答案,喊声终于停了下来,张起灵保持着转身向后看的姿势,还是不动,他等着那人再喊一声,也许他就可以想起来了,不过那声音终究没有在响起来,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追过去看一看呢?
这时候幺妹蹦跳着来到了他跟前,上去一拉他,“哑巴哥哥,你看什么呢?”
张起灵看向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中,他还想再听听那声音,然而还是没有,末了他颇为深沉的摇了摇头,转身迈步走了。
幺妹好奇的左看右看,什么也没有,紧了紧手里的布匹,她欢愉的跟上了哑巴的步伐。
那边彻底的走了个没影,这边吴邪痛苦的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口,他脸色苍白,双腿发抖,他觉得自己是错过了小哥,地方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可是他要去哪里寻找呢,懊恼的抓起来自己的头发,他恨不得抓下一把来。
解连环追出去不远,他看看前面那么多的岔路,觉得自己是不大可能追上了,象征性的又往前走了几步,随即便拐了回去。回来之后没瞧见吴邪,他想很有可能吴邪已经追上了,便迈步向吴邪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