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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掀开被子,吴邪四脚着地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他上前紧紧的扯住对方的西服下角,跪在了对方跟前,仰着脖子他哑了嗓子,“求求你,我求求你,我不见他,你们别害他,我求求你们,别害他,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
黄毛老头微微笑了一下,“你自身难保,就不要管别的了,放心,我总会让你们见一面的!”扯开吴邪的手,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吴邪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顺势摔趴在了床上,脑袋一阵眩晕,他来不及镇定,连滚带爬的他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他急切的追了上去。
黄毛老头身边的彪形大汉保镖此时便发挥了作用,扯住吴邪的衣服领子,他一下子将吴邪摔倒在地,随即他从兜里掏出一轻巧相机。
吴邪晕晕乎乎的又一次摔倒在地,他来不及疼,迷迷茫茫的他便要爬起来,哪成想摔得有些狠了,几次三番的都爬不起来,眼看着老头要走出去了,他不管不顾的疯狂往前爬去,眼前白茫茫的闪了几下,他没感觉到,还是很执着的要追出去,撵上那老头儿。
保镖拍完照片,拿着相机转身跟了出去。
及至吴邪终于爬到门口时,铁门早已上了锁,拿手碰碰的用力拍打着,他歇斯底里的喊道,“回来,回来,我求你们了,别害小哥,别害他……”
空荡荡的走廊里面空无一人,他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了,鬼哭狼嚎似的在廊子里面横冲直撞。
死死攥住铁栅栏杆,他苍白的手瘦成了干瘪的爪子,浑身的骨头包裹在白绸衣里面,显得衣服无比宽大,飘飘荡荡在他身上,把他衬成了一游魂野鬼。
野鬼这时扒着铁门拼了命的惨叫,更加恕�
天气已经逐渐的转热,吴邪全身热汗冷汗爬满了一身,他像是从水里捞出一样,额头头发散乱的一缕一缕的贴在上面,脸色白的透出了青,两眼也是空洞洞的没了光彩,真真正正的像一个鬼。
然而他的张起灵回来了,他心里知道明白了,原先还在期盼着,可是此时,他真的害怕了,害怕小哥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被他们暗算了,他害怕小哥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心里怕极了。
这些人都是魔鬼,他们不拷打你,不饿着你,可是他们可一活生生的折磨疯你们。
半晌过去,吴邪没了力量,趴在缝隙里仍旧小声的哀求着,哀求他们不要害了他的小哥。没人理他,他是微不足道的。
“吴邪”
听闻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吴邪愣愣怔怔的抻着脖子往外看去,他在对面的房间里看见了霍玲,俩人俱是一愣。
“吴邪,真的是你?”霍玲在对面房间里急切的问道。
吴邪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他使劲儿的咽了口吐沫,强自镇定下来,方才急急问道,“你怎么也被抓了,张起灵呢?”
霍玲立即杏目圆睁,柳眉倒竖。
隔着一道长廊,俩人还算平静的经过一番对话,双方各自得知了对方的遭遇,霍玲因为刚进来倒是平静,吴邪反倒是一颗心要蹦跶出来,怎么着都是不对劲儿,自己失踪了这么多天,霍玲竟然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到底是霍玲太笨了,还是他们的手段太高明了,还有老痒,霍玲怀疑问题出在了老痒身上。
吴邪是不信的,老痒是自己的发小不会害了自己,当初还是自己先拉上他的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然而他此时无暇顾及老痒,他害怕,害怕小哥也会被牵扯进来,对方太强大了,具霍玲说,整个格尔木似乎都在他们的控制下,霍玲几次三番的发电报,写信,莫名其妙的都被他们给拦截了下来。
霍玲说道,“自从我们一来到格尔木便进了一个陷阱,他们早就罗织好的陷阱,老痒绝不是个好东西,他明明带你去了一个赌场,我问他的时候,他只说你是在熙攘的街上忽然不见的……”
吴邪不想再讨论老痒,他只想知道小哥到底回来了没?
☆、58 自投罗网 (2165字)
张起灵一身黑色便装站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下,上面郁郁葱葱的椭圆形叶子遮成了一片凉荫地,他手里捏着几张清晰的黑白相片,相片应该是刚洗出来的,最上面的一张脚边上已经被他捻出了一片模糊。
相片里的人是吴邪,虽然没了人样儿,不过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吴邪,他心心疼爱的人趴在地面狼狈爬行,不成人形,这宛如剜了他的心,割了他的肉般疼。
燥热的五六月天里,他犹坠冰窟,浑身上下全是冰凉,闭上眼睛他强自镇定,然而一颗心却悬在半空不落实处,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此刻吴邪就在格尔木一所废弃的疗养院里,那里堪称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布满了陷阱就专等着自己一人去投。
凭他的本事可以只身一人闯进去,甚至来去自如,犹如闲逛自家花园般,可是要带走一个吴邪可就难上加难了,他们给自己明确的地址,那一定是布置精密,成竹在胸。
他手底下的兵士们远在武汉,此时已经有阿宁接管,他不可能自由调遣了,因为他们已经是国民政府370路军,九门中跟他一块去西王母城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是散了,根本排不上用场。
孤家寡人,张起灵想,自己现在就是孤家寡人,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削弱了他张家乃至整个九门的力量,千差万差就在他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时,已然成了孤家寡人。
这股力量如此的庞大,必定跟南京那边的脱不了干系,甚至并不止南京这一派……
他从来是一人惯了的,但是此刻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人的力量是如何也不能将吴邪给救出来的,救不出来也要救,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理智了,然而身心分了家,理智上他不应该去,身体却不有自主的有了行动。
将相片小心翼翼的揣在了上衣口袋,他赤手空拳拉开院门径直走了出去。
在格尔木郊外的一所破败灰暗的小楼前,张起灵停了脚步,这是一幢五六层的小楼,从外面瞧去,窗户密密麻麻的全被木条顶住了,青砖泥瓦潮湿腐败,阴森恐怖很是恕�
面无表情的看着木制大门,张起灵明亮黑眼微露狠光,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腾空而起,身子倾斜,黑色皮靴的双脚直接踏上了宽大木制房门。
刺眼的白炽灯下,七八个彪形大汉围着一张暗红方桌玩着扑克牌,熙熙攘攘闹的正起劲儿,骤然间一声轰响,及至他们扭脸顺声看去,只见结实的木质大门已然四分五裂,在一地木制碎屑中,他们看到了一个笔挺的瘦高身影,那人背着中午的日头,看不清面貌,然而他们却一致的感到了寒冷恐惧。
在一瞬间的愣怔后,他们心有灵犀般一起的拔出了腰间的枪,操蛋,这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货,能踹烂这么厚实木门的家伙,拳脚是不敢上去的,直接的拔枪才干净利落。
在七八支黑洞洞短枪枪口下,那人竟然一步一步很坚定的直直的走了过来,众人吓坏了,不过毕竟是见过场面的家伙,子弹上膛打响几秒钟而已。
七八颗子弹同时呼啸而出,张起灵皱了眉头,脚尖点地他猛然起身,身子犹如游龙一般灵活上跳下窜,左躲右闪堪堪避开了子弹,在众人瞠目结舌中他稳稳当当的立在眼前。
他们没来的及开第二枪,因为他们的喉咙骨被闯入者在一瞬间捏碎了,他们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只听到自己喉骨清脆的碎裂声,在碎裂声中他们的生命戛然而止,甚至他们的手里还紧握着来不及上膛的短枪。
张起灵镗开地面上尸体,他面无表情抬头望向了二楼楼梯口,眼睛瞬间一亮,他瞧见了吴邪。
吴邪双臂背后,被人用姜黄粗绳捆了个结实,他满头满脸的汗,白绸缎衣沁透了汗津津的贴在身上,越发显得单薄,跟相片里如出一辙,迈着小步,吴邪一点一点往前挪着,慢慢的挪出了黑暗。
紧随其后的乃一名瘦小精装的男人,躲在吴邪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比利时手枪,冰冰凉凉的顶在吴邪腰眼处。
接着一个黄毛外国老头拍着巴掌也从暗处踱步出来,蓝色眼睛深陷在苍白枯老的脸上,鼻子是西方人特有的高挺,然而他身上透出了死亡枯老气息,是一个极度衰老的人。
两手仍然做着鼓掌的姿势,他微笑着开了口,一个苍老的声音,“张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幸会幸会!”说着做了一个双手抱拳的动作。
张起灵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了吴邪身上。
吴邪惶恐害怕至极,张了张口,他颤抖喊道,“小哥!”
张起灵闭了眼,轻轻唤出一声,“吴邪!”他真是没脸来面对吴邪,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他,还让他陷入如斯境地,何德何能来做他的爱人。
吴邪死劲儿的咬着嘴唇,在这疼痛中,他的大脑反而趋于清醒,在这罕有的清明中,吴邪带着哭腔喊道,“小哥,你来做什么,你不该来,你走……你快走,他们要害你……”
下面的话他没喊出来,被堵到了喉咙里,他的嘴里实实在在的塞进了一白色毛巾,拼命的摇着脑袋,他什么也不能对他的小哥说了。
绝望的他看向了黄毛老头,满眼浓烈的乞求,他多想再多跟小哥说一句话,告诉小哥让他赶紧走,不要管自己,然而在黄毛老头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他退缩了。
可怜巴巴的,吴邪将目光移到了张起灵身上,浓浓烈烈的爱意担心毫无掩饰的从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投射出来,他往前吃力的弓着身,试图在靠近小哥一点。
张起灵定定的看着吴邪,他开了口,话是对黄毛老头说的,“放了他,我给你们所需要的东西。”
☆、59 营救前…… (3306字)
吴邪在密闭的房间里,如笼中困兽般来回乱窜,这种焦躁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只压得他想要崩溃瓦解。
距离小哥到来已经过去几天了,可是现在是如此的安静,仿若他从来没来过一样,到底是几天,吴邪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是晕了过去,醒过来时仍旧是白天,此后他便一直是混沌焦躁不清不混,白天黑夜轮流交替,连他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是几天了,也许是好多天,他悲哀的想,因为他的大脑已经明显的趋于混沌。
忽然蹲下身体,他拿手使劲儿的拍打自己的脑袋,随着一巴掌一巴掌的抽打下来,他越发的难受,闭了眼,他抱住脑袋,开始压抑着痛哭,小哥也困住了,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自己毫无能力去拯救他。
吴邪仿佛瞬间失忆般怎么也回忆不起在楼下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拼了命的回想,脑袋里只是迷迷糊糊影影绰绰的一团团黑影子在不挺的走动颤抖,恍惚中有人使劲儿的勒住着自己的脖子往后退,是一步一步的退,然后一个笔挺的高挑影子紧紧逼近自己,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到眼前四周密密麻麻无数个黑森森的枪口对着这个高挑影子,那一定是小哥,他执着的认为,可是那个影子只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便不见了,他知道,小哥被囚禁了。
不能无休无止的去思考,他的头会疼,一种快要撕裂般的疼。
呜咽声渐渐的停了下来,吴邪无声的站了起来,拉开里面的木门,他透过铁门栅栏向对面房间看去,他所能看到的空间非常的有限,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他并没有看见霍玲。
将额头抵在铁门上,他闭眼叹了口气,想要跟霍玲商榷一番,然而霍玲这两天总是不见影子,里面静悄悄的,里面的情况他一无所知,“难道出事情了?”吴邪心道,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
吴邪知道他现在要保持清醒,一定还有机会,几个大活人不可能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不会没人发现,会有法子的,他安慰自己。
对于床上运动,解连环是非常不喜欢吴二白的,吴二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懂浪漫,一上来便是狂风暴雨,就跟和解连环有仇似的,一鼓作气的要弄死对方。
解连环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吴三省在自己心里是天下第一位的不可取代的,他也不指望吴二白跟吴三省似的对自己和风细雨呵护之至,可是这样跟要杀自己似的他真是受不了,叹了口气,他想反正不是一个孤单着凑乎着过吧,总比没有强!
吴三省是一个懂浪漫的人,会哄人,会疼人,也会去迁就人,吴二白则是令另一个极端,向来是唯我独尊惯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脾气也很大,跟解连环在一块他更是毫无顾忌,变了法的蹂躏对方,只管自己爽快,也不替解连环考虑,每每弄的解连环要先甩开他,可是后来到底是不舍。
找一个跟吴三省有几分像的人可不容易,吴邪倒也是一个,可那是个黄毛小子懂个屁!得过且过吧!
在黑暗里,解连环吃力的爬过跟堵墙似的吴二白,他叉着大腿跌跌撞撞的进了卫生间,两腿发软,出来时一个不小心,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响声不小,可是还是被吴二白那打雷似的鼾声给遮盖住了。
接连环扶着门框,狠狠的瞪着床上雷打不动的吴二白,他想自己死在这地上好了,明天早上吓他一跳。
不过后来他很没骨气的爬到了床上,吓他一跳又怎么样儿,一跳而已,他以后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会放到心里去,自己一条命换这么个结果太不值了。
躺在床上,解连环想,同是一个爹娘生的,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跟吴三省在一块时,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辛苦过,吴三省会很小心的伺候着自己,决不累住自己一分一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想温柔体贴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要自己了。
以后万不能动真感情才是真的,其余全是扯淡。
翌日清晨解连环安排好了一切,便跟潘子动身前往格尔木,霍家秀秀随后,最要紧的是他已经跟吴三省商量妥当,到时吴三省带的游击队便会先埋伏在格尔木城外,伺机行动。
解连环心里有一丝的担心,他现在对抗的是南京政府,还有另一股德国力量,格尔木路途遥远,南京政府可以说是鞭长莫及,自己胜算把握很大,然而他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