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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得罪了主人,自求多福吧!”黑衣人领头的抛下一句话就撤离了。剩下他们几个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溏陵法心里最清楚不过,又是千决泪在嫁祸承寒了!这样沉思着他的目的,也忘了怀里的槿澜。槿澜呢,看着溏陵法来救自己多少有些感动,但这么被他抱着又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动了动,溏陵法这才注意到。
刚一松开,就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模样再眼熟不过了:“溪泫!”丢下所有人上前去,可那人一听他的叫唤,就跑开了。溏陵法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槿澜看着他这样的焦急,心里一紧,也不知道什么滋味,转念又想起倾蘅来,赶紧去看:“倾蘅,你是不是受伤了?”
“娘,你流血了……娘,你痛不痛啊?”兮兮从落徵身后跑了出来,眼巴巴的打量倾蘅身上的伤口和血迹。忍不住担心和害怕,都快哭了。
倾蘅抬起没有受伤的手去抚摸兮兮的头:“没事的,没事的,小伤而已,兮兮不伤心不伤心。”然后看了看已经没了踪影的溏陵法,只好先回宁府了。
待倾蘅被包扎好伤口以后,一番解释和诉说,李居安他们才算了解了来龙去脉。此时再去打量一直站在倾蘅身边的落徵,是真的还是假的?可刚才也借口让萧紫庭给他把了脉,间接得知了他的内力,没有,一点也没有,因此不管是谁,不可能派出这样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人来迫害倾蘅吧。话虽如此,李居安如今的警惕是不可能轻易去除的,尤其是和莫承寒有关的事情。
但又见他眉目清秀,也表明非要跟着倾蘅,这样一个人仿佛是恰好送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的。于是浅笑了下,心里有了筹划,便安心多了。于是说道:“你是落豪铠的遗子,我们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莫承寒害死的。落贤侄且放心留下便是。”
落徵向他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收留。前辈叫我小八就可以了。”倾蘅听着就抬头看他,笑了笑:“八哥?”落徵疑惑的看了看他,而后就明白了:“姑娘,我是姑娘的奴,受不起的……”有些青涩的低了低头。
倾蘅摇摇头,笑着将兮兮拉了过来:“兮兮,叫八叔叔。”兮兮抬头望了望,甜甜一笑:“八叔叔好~”落徵朝她善意的一笑,也是一个俊秀的脸庞,看的倾蘅也是一愣,可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大叔的身影,微微凝重了一下呼吸就放下了。
“倾蘅本来就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小八不用介怀,随他们吧。我去准备热水,给你换件衣裳吧。”李居安起身就出去了。
落徵看了眼坐在那里的倾蘅,笑了笑,就跟了出去。
倾蘅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到底莫承寒太可怕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为什么要残害一个又一个门派和家庭。到底百长门被灭,会不会和他……
☆、第七章 飘泠再现临江
且说起溏陵法看见疑似溪泫的女子就跟了上去,可不管怎么走都看不见一点儿踪迹了,这到底是他自己看错了,还是徒儿至今都不肯谅解自己,所以不愿现身吗?心里苦闷的紧,脚步却又不肯停下,就差没把临江挨家挨户的搜一遍了。偶尔抬起眸子望了望那高挂的皎月,兀自低吟:你四岁入我门下,如今都十二年了,十二年,为师教你武艺,教你做人之道,教你的一切的回忆,全都在为师心里镌刻的清清楚楚啊!为师从没有想过你会有离开为师的一天……溪泫,我该怎么面对你?我该怎么和你解释那不是我的决定呢?
自言自语了半天,沉沉的迈着步伐就继续找去了。假如城里找不到他就出城去,总之,他不会放弃,当然也不会忘记承寒的紧急问题。行色匆匆,眉头一直皱在那里,看起来好不严肃啊!
那女子究竟是谁呢?溏陵法确实没有看错,那就是溪泫。有人告诉她溏陵法身在临江,她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事实上她有责怪过师父,有怨恨过他们长世,也有绝望过,可就在得知师父消息的那一瞬间,仿佛什么痛苦决绝,什么压抑怨恨,都不重要了,一心只以为师父下山必是来找自己的,来带自己回去的。可,她看见的是什么?从马背上下来的那一天,怜惜那个悲恸大哭的女人,随后对她也是眼神不离,更甚的是前不久!师父居然抱了那个女人!难道师父下山不是来找溪泫的吗?难道师父喜欢别人不喜欢徒儿了吗?难道师父真的这么决绝吗?
溪泫每看见溏陵法对那个叫槿澜的女子多一分关怀,心里就多痛一分,多恨十分。外加上此前她在尘世遭遇的种种不堪,心里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没得知溏陵法消息前她就已经在除暴安良,虽然手段狠毒了些,可如今她恨透了男子,恨透了!“师父明明说过此生此世都不会丢下溪泫,不会不管我的,会永远疼爱我,喜欢我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喜欢了别人?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恨死你们了!”大哭大喊之际,心里被隐藏的邪念涌向心头,也许是四岁仅存的记忆,对于模糊不清的母亲的回忆,一张看着她柔情十足,看着别人却极其狰狞的脸。这是一种暗示,也是对于师父的逃避……
再说起莫承寒,离开宁府是为了找到千决泪并杀了他。可事情没有这么顺利,不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千决泪,甚至是千海宫的一丁点儿消息。莫承寒气急了,却还是压了下来,问他的手下:“那妖姬女呢?”
跪在他面前的一干人等,后面有一个回答:“有探子回报,说是在临江这里附近见过妖姬女,但不知具体落脚点……”声音越来越没底气,但这个回答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好。
“继续找!”一挥手所有人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吧。”
从某个地方走出来的人是飘泠,不紧不慢的模样:“多日不见,你的戾气减了不少啊。”到底是嘲笑还是称赞都不重要,“看来在你心里,还是那姑娘更重要。这样一来何必去找千决泪……”
莫承寒冷笑一声:“她再重要,天下本尊一样有把握夺到。”不是被激,而是惹起他原本蠢蠢欲动的野心了。
飘泠轻笑道:“天下男子皆薄幸,说的一点也没错。”转身就要离开,可莫承寒一眨眼就落在她面前:“何以见得本尊薄幸了?”语气生寒,看来是生气了。
“你若真心待她,怎么不告知你的身份?因为你知道,一旦你暴露身份,她就不可能留下,可即便如此,你也要称霸天下,可不就是她没有天下重要吗?这样还不算薄幸吗?”飘泠怎么可能不知道莫承寒在干什么,也知道他的真面目,只是莫承寒不知道这些罢了。
如今知道了,却又听她这样说自己,很是抵触:“飘泠姑娘还真是厉害,知道了本尊的真面目。”顿了一顿,又说,“本尊和她的事,本尊自有办法。”
飘泠冷漠的望着他:“你不是前世的你,她却依旧还是前世的她,小心重蹈覆辙啊……”不屑的走了。
“慢着!”莫承寒突喊一声,“本尊还有一事要问你!”
未等莫承寒开口,飘泠就说:“宁茕的死与我无关,我是给她下过蛊毒,可那蛊毒只会导致她间歇吐微量的血,久而久之气血亏虚,最多不可生育,绝不会害死她。”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莫承寒,“我们是同一种人,你应该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宁茕,必然是因为你要称霸天下而被仇家害死。假如你不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像宁茕一样,离你而去……”“去”字刚出,人就没了踪迹,留下莫承寒在原地独自思考,徘徊和纠结。
宁茕不是她害死的他信,可,那会是谁?难道又是千决泪吗?自己最大的对手可不就是他吗?怒气横生,一出手拍断了一棵参天大树:“千决泪,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一样一样十倍奉还!”头也不回就走了。
而宁府里,却较他们温馨多了。
第二天,司徒晴木就和琴若彦启程离开了临江,虽然琴若彦有点不舍,而且也比较担心承寒的情况,但无奈自己家里还有大堆事情呢。毕竟他们和白清宵那一对可不一样。不过没想到短短几日的相处,他们的情谊就如此深厚了。晴木心里的不舍,也有一份是对小兮兮的,她是面冷心热的女子,虽然面也冷不到哪里去。也许,将来还会有重逢的机会吧,晴木是这样期待的。
“琴大哥,司徒姐姐~”倾蘅略笑了笑,“喜帖可别忘了我们这边哦。”他们比武招亲的擂台都摆完了,想来不久以后就会成亲吧。
司徒晴木脸色绯红,但很快就恢复了:“你自己也是……”真是不愿意吃亏,羞了倾蘅一句。琴若彦笑了笑看着他们,最后被送出了城。
云涵和云襄此时也忽然说要走:“倾蘅,我们姐妹须得回郡城一趟,以后……”云涵顿住看了看云襄,假如妹妹嫁给了上官掌门,自己,也只能跟过去了吧。
倾蘅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拥住云涵:“云涵姐姐怕什么,以后倾蘅有空会带着兮兮去看姐姐你的。”说是这么说,可,自己又能安然无恙到几时?有上官允澈保护他们姐妹,也是求之不得。
于是,在惋惜中,他们二人就被上官允澈接走了。倾蘅轻叹一声,看了看兮兮:“我们回去?”兮兮还有些难过,一下子这么多人都走了……
忽然落徵抱起了小兮兮:“兮兮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木雕啊?”一语转移了兮兮的注意力。
兮兮好奇的说:“八叔叔说的是雕刻木头吗?”
落徵微微笑笑:“对,你八叔叔我啊,最拿手的就是雕木头人了,和我们兮兮啊一模一样的小人,信不信啊?”笑的好阳光,好灿烂,好好看啊。
兮兮连连点头:“嗯嗯,兮兮要看~”一瞬间也是笑开了,暂时没了悲伤。
落徵笑意看向倾蘅,就抱着小兮兮回了宁府。在大堂之内就开始了雕刻,按着兮兮的模样,雕了个身子,就已经觉得栩栩如生了。兮兮在一旁看得又惊喜又好奇。
倾蘅在旁边看着兮兮的样子算是放下心了,便和落徵聊起来了:“八哥哥为什么是排行第八呢?”
“娘说的,我是落家第八代单传,那时候又不能用真名就起了这么个小名。对了,倾蘅,怎么没见到兮兮的爹?”落徵还很认真的刻着,没有注意到倾蘅红红的脸。
“八哥哥,误会了……”倾蘅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兮兮的声音:“兮兮是被娘捡回来的孩子,所以兮兮没有爹爹的。”倾蘅心里一疼,一是为了兮兮的,二是,前不久还喊着大叔承寒爹爹,如今矢口否认,看来那件事真的对兮兮影响太大了。
“兮兮才不是捡回来的,你就是娘最心疼,最爱的宝贝女儿。”看着兮兮很是认真的说道。兮兮望了望倾蘅,甜甜一笑:“娘~兮兮知道哦。”
落徵看着他们幸福美满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有些心酸。兮兮忽然握住自己停下的手:“八叔叔不要伤心,兮兮的娘亲也去了天上呢,他们肯定在上面看着我们的。所以我们要一起高高兴兴的,这样娘亲也会高高兴兴的哦。”提及故去的母亲,兮兮仿佛没有落徵那样悲伤。落徵看了眼倾蘅,就明白了兮兮说的意思,点点头:“是啊,八叔叔看见兮兮就很高兴呢。”
兮兮又朝他笑笑,然后一直盯着他刻小木人“兮兮”。
落徵忽然开玩笑一问:“那兮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当你爹爹呢?”
兮兮看了看落徵,又去看看倾蘅,想了想:“不知道哎,不过娘喜欢谁,兮兮就喜欢谁。”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倾蘅,倾蘅尴尬一笑,她心里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虽好,却不如二叔。因此若说父亲的形象便一定当属二叔。可,兮兮未来的爹爹不就是自己的夫君吗?这……怎么好意思回答呢……想起了大叔却又不敢提及,无奈说道:“要是像二叔对我无微不至一样对兮兮,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了……”一个人突然走了进来,吓得倾蘅立刻不出声去看,溏陵法,还好还好,不是承寒大叔就好。
☆、第八章 莫承寒身份暴露
倾蘅看着进来的是溏陵法,也好不容易放下心来,虽然也会奇怪为什么要这样担心是大叔。不知不觉中,她也开始在乎承寒的想法了。只是看着溏陵法一脸不安定,便知道没有找回溪泫,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来得及问,槿澜便过来了:“溏陵法?可找到你要找到的人了?”
溏陵法摇了摇头,扫了她一眼:“那些人没有再来吧?”这样不经意的关心,槿澜还是小小感动了一下,继而摇头。溏陵法舒了口气,正打算回去,就看见了兮兮身旁的男人:“他是?”
“溏叔叔,他是八叔叔,人可好了,还会帮兮兮刻小人呢!”兮兮第一个介绍起落徵来。溏有些朦胧的看着这个“八叔叔”,落徵也是迎了他的目光,停下手里的活:“原来是溏陵法溏前辈,我叫落徵,前辈叫我小八就好。”
溏陵法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可却能明显感觉到小兮兮喜欢这个八叔叔比其他叔叔来的更深刻,更直接一些。如此说来,承寒在兮兮心里的位置可又低了下去,到底,倾蘅是怎么想的呢?想了想便朝落徵点点头,回房去了。
槿澜见他愁容未散,也不好去打搅,便对倾蘅说道:“倾蘅,昨日萧姨和我说了,已经通知了师父,过几日师父便要回览海……我这两日也要动身,大家走的走了,你千万别因为这个伤感。”倾蘅笑笑,握住了她的手:“槿澜,如今的我也长大了些,不会像以前一样不懂事了,且安心。”
忽然兮兮开心一叫:“哇!娘,姨母,快来看呀!这个是木头人兮兮!看呀看呀!”两个人转头去看,兮兮高高举起小木人,朝她们欢脱的笑着。木人刻的精致,莫说体态衣着,神态灵韵是最让人惊叹的!倾蘅走过去仔细瞧了一番,果然是佳品,没想到落徵竟有这样的精湛手艺,略佩服的朝他看去。
“八叔叔~兮兮要学~兮兮要学~”看着如此惟妙惟肖的小人,兮兮便动了想法,非缠着落徵教她不可。落徵一把抱起她,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