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厮杀声连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良琛走出庵堂,看着街上行色匆匆逃难的百姓,心中暗叹大事不好。
他赶忙骑上马,赶回营帐,若是耶律成泰此刻来犯,而他如今又不再军营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待回到军营中,果然远远的看见双方的将士厮打在一起,由于敌方是偷袭,加上士兵多日来情绪的低落,粮草的不足,此刻的战斗力极其的弱,根本就不堪一击。
众人看着骑马归来的良琛,“少将军,您总算是回来了,敌人突然来袭击,我们也是猝不及防呀,如今该怎么办?”
良琛此刻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传我命令,不可恋战,带上粮草和武器,立即撤退邺城。主力部队向撤退,随后将士陆陆续续的撤离,我来断后。”
众军官都紧张的说道:“少将军,您先走吧,我等来断后,大军不可群龙无首。”
良琛坚定的说道,“此次是我没有安排好,擅自离开才酿成的大祸,你们什么也不要说了,立即执行,否则军法处置。”
皖城此刻如同地狱的修罗场,实在是惨绝人寰。异族士兵攻克城门之后大举进城,烧、杀、抢、掠,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成为了敌人刀下的冤魂野鬼,结束了生命。
良琛看着大军都已经撤离,此刻城内火光冲天,早就分不清是血色还是火光的红色了。良琛此刻战袍上也被鲜血染湿了,只是不知道这鲜红的血液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看着百姓在火光中挣扎,在敌人的屠刀之下苟延残喘,在敌人的身躯之下跪地求饶,那一刻,他为自己的无能自责,他为这死去的亡灵痛惜,同时,也更加加深了他的信念、他的责任。慕良琛此生定不会让这些百姓的鲜血白白流淌、定不会让这些无辜的人枉死,我一定要创造出一片和平、安乐的如画江山。
良琛还在抗击着敌人,那心底浓浓的恨意此刻充分的爆发出来,一览无余。良琛还想回到庵堂去把玉氏的尸体带回来,哪知城里城外已然都是耶律成泰的手下,寸步难行。身后已经倒下了很多俱敌人的尸体,良琛站在那天血路的尽头。
手下的军官前来接应良琛,看着他此刻一人在抗击几万的敌人,而他竟然连续杀了几千人,河水也早已变成了血色。士兵们赶快带走良琛,一个军官对良琛说道:“少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快点离开这里吧,难道您想要更多的人无辜丧命吗?难道您想要敌人的铁骑踏遍我朝的河山吗?少将军,快走啊。”
良琛如梦初醒,和众人一起杀出重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喜欢是一种积淀,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渐渐模糊了意识,但只要一个瞬间,当看到某些似曾相识的场景,记忆 的闸门就会不自觉的打开,如潮水般的涌现。积淀了太久,却还有一如当年。只不过,再也回不去了。不曾拥有,也就不曾失去。
你们的年少时光里,是否也埋藏了往事呢?有时间拿出来我们“晒一晒”往事?
☆、云开如画之以身许国,以心许民
第五卷云开如画
第六十三章以身许国,以心许民
皖城破的消息也如同一声惊雷一般传回了帝都,华晚每日除了照顾写意之外,闲余的时间也就每日为身边自己关心的人诵经祈福,祈求他们能够平安。
华晚听到外面传,慕少将军镇守皖城,哪知敌人突然来偷袭,我军伤亡惨重,少将军也身受重伤,不得已弃城而败走邺城,而皖城如今如同一座死城,到处都是尸骨,真真是惨绝人寰。
街头巷尾的人或是哀叹着皖城的数千亡灵,或是谴责着慕良琛的弃城而去,或是担忧着敌人会不会打过来,自身是否性命无虞。华晚此刻的心特别的慌,她的母亲如今好身在皖城,她好怕母亲会不幸蒙难。上一次她去过皖城庵堂,央求着母亲随自己回去,哪知母亲说自己过惯了如今粗茶淡饭、潜心礼佛的生活,不愿意也不想再回到世俗之中去。华晚急忙让茉清找人去皖城打探母亲的踪迹,并且修书给良琛,让良琛务必帮助她照顾好母亲。同时,华晚,也为皖城一役中死伤的百姓而痛惜,和平的生活当真就那么难吗?这些百姓何曾有过害人之心,为什么他们这些无辜的人注定要成为野心勃勃之人权势争斗的牺牲品呢?
正想着,商羽来到怡清阁,看着华晚此刻担忧的神色,宽慰道:“姐姐,你还在担心少将军,良琛哥哥他武功了得,一定可以化险为夷,平安无事的。对了,姐姐,过几日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了,按理我们都应该去的,姐姐还是早作准备吧!”
华晚的思绪收了回来,对上商羽的脸庞,投上深深的一笑,“多谢妹妹关心,我知道了。只要身边自己亲近之人不再暗害于我,我想这就是最大的福分和幸运了。”
听着华晚的话,商羽的脸色僵硬了一下,手也有些颤抖,随之她强压着镇静,“姐姐,你何出此言呢?”
“妹妹,我从小和自家的姐妹关系不甚亲厚,虽然得幸结识慧姐姐,但是她毕竟是公主,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总是不长,自从见过妹妹之后,我们很投缘,我也一直视你如亲姐妹一般,只是我不曾想到,之前我在镇国府的种种遭遇,甚至我和良琛的决裂,都是你练商羽的计谋,商羽,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商羽此刻一脸的无辜,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姐姐,商羽对你也是真心的,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恶意中伤我的话,是不是玉珏公主,她可是巴不得我们之间有矛盾,到时候她好坐收渔翁之利。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商羽,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江华晚,我想你应该不会忘了阿瑕吧!”华晚扔给商羽一沓她和阿瑕通信的证据。复又接着说道,商羽,你一定想不到吧,人算不如天算,我在离开镇国府去了草原之后会遇上阿瑕,阴差阳错的我竟然会救了她和她丈夫,机缘巧合之下,我才得知当年事情的真相。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便不再伪装了。江华晚,我从小就爱慕良琛哥哥,我不明白,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会比不过你。论身份、论才情、论相貌,我练商羽到底哪点不如你,何以,我会败给你?”
“商羽,你太自私了,太自以为是。从小,良琛就不喜欢你,你不过是想要被身边任何的人都喜欢,你追求的不是良琛,而是一种被追捧的虚荣罢了。说到底,你才是最可悲的人。从今以后,过往种种我都会忘记的,但是,练商羽,你也不再是我的姐妹。作茧自缚,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商羽恨恨的正欲离开了怡清阁,可是她的心里依旧放不下妒忌和怨恨,心魔,恐怕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她朝着江华晚扑过去,华晚本能的闪躲,哪知商羽竟然一头撞到了桌子边,随之身体猛的向后仰去,重重的跌坐在递上。霎时,血流了出来,染湿了衣裙。
华晚急忙叫茉清去请郎中,并且去禀告家里的人。雪落和茉清进来看到如此的情形也都吓了一大跳。
而商羽跌坐在地上,一直口口声声的指责江华晚,你为什么要推我,为什么要谋害我的孩子?
大夫来了之后,非常的不幸的告诉众人,商羽流产了,镇国府的人也都十分的伤痛。从大家的眼神中,华晚知道,此刻就是有口也难辨,正如夫人所言,屋子里就你们两个人,而且听雪落说你们两个还起了争执,商羽又指认你推她。如今试问还有谁会相信你。
大夫人劝慰商羽好好休息,此事等良琛回来,一定要良琛给商羽一个交代,同时,也一定会严惩做恶之人。
太后的六十大寿,举国同庆,因着如今战事吃紧,故而一切从简,排场较之去年简单了许多,但是却依旧的奢华。
景王府内,景王此刻身着朝服,里面则是龙袍加身,筹谋了多日的计划,如今他是志在必得。倚栏眺望着万里河山,心中的澎湃之情只怕今生都不复忘记。
景王叫来管家说道,“一切嗖准备妥当了吗?”
“王爷尽管放心,一切都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着,小人在此先预祝王爷此次胜利归来。”景王会心一笑,转而大踏步的朝着皇宫而去。
看着景王离开的身影,枫允在静处默默的说道,父王,对不起,枫允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一步步的错下去,所以,我只能对不起您了。一个□□,枫允也离开了景王府,朝着皇宫而去。
皇宫内,歌舞升平。皇上和太后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贺,同时也享受着这至高无上的权势。
大殿内,皇上举杯道:“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儿臣在此恭祝太后福寿安康,福泽万年。”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大殿内,群臣皆是朗声,“恭祝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群臣也都举杯。
突然,皇上的杯子从手中滚落,掉在了地上,而皇上的身子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太后和群臣皆是一惊,华晚等女眷此刻也无比的慌乱。皇后急忙喊道:“来人,护驾,快点宣太医。”
大殿之内,突然冲进来一群士兵,手里拿着刀,秘密压压的把守着宫殿的出口。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想起,只见景王从席间走出来,哈哈大笑道:“太后、皇兄,你们没有想到吧,我会送这么一份大礼给你们。皇宫里里外外的禁卫军已经都被我控制了,朝中的各位大臣,你们的家眷如今也在我的手里,现在你们的命也攥在我的手里,只要皇兄你肯写传位诏书,将皇位禅让给我,我保证,我不会为难你的儿女,如何?否则的话,就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心狠手辣了。”
大殿之上的人听着景王的一番话,此刻也都是人心惶惶。
太后指着景王说道,“景王,皇上从小就待你不薄,虽然你们不是亲兄弟,可是,皇上却待你如手足,你何故如此?”
景王不耐烦的咆哮道,“不要再给我假惺惺的演戏了,当年父王明明是属意我做太子的,要不是你们母子暗地里趁我去边关视察的时候,诬陷我的母妃,害得她含恨而逝,父皇也不得不为了大局考虑,这才立了他为太子。多年来,我暗中调查了很久,终于被我找到了当年这件事的真相。今日,我就是来报仇的,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九皇子从殿外走进来说道,“皇叔你机关算尽,不过今日之一切,恐怕要交皇叔你失望了。”
景王转过身,只见是英明睿智的九皇子,还有杀气腾腾的慕之帆和慕良琛,心中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九皇子生来就聪明好学,加上他师从朝中第一大学士,从小文韬武略,诗书骑射无一不精,而且他善于权谋,宅心仁厚,不管是朝中的大臣,还是民间的百姓对他都无比的爱戴。
而慕之帆和慕良琛按照他的计划,此刻是不应该会出现在此处的。
“九皇子,你何处此言?你的父皇如今中了我的毒,在我的手里,你难道要不顾他的死活,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吗?”
九皇子哈哈笑道,“皇叔,如今这里里外外早就已经是我们安排的人了,你如今是孤军奋战,孤家寡人了,我劝你还是快点投降吧!”
而此刻皇上也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坐在了龙椅上,“皇弟,当我们接到你要谋反的密报时,你知道吗?我那么相信你,根本就不曾想过这一切是真的。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一直宠爱有加的弟弟,竟然多年来时刻想着要我的命,要我的江山,我真是心寒。”
景王此刻自知大势已去,筹谋了这么多年却还是兵败如山倒,不过此刻他留有后路,此刻的他仍旧不甘心。“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筹谋了这么久,这么周密的计划,最后竟然还是败了?”
太后透着威严,端坐在大殿之上,“景王,我想你永远也不会想到,你的好儿子、好儿媳会一早就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们吧!”
景王此刻猛的转头看见月盈站在太后的身后,“景王,你多行不义,妄想窃夺江山,今日种种都是报应?”
景王怒气冲冲,“月盈,自从你嫁进景王府,我带你不薄呀,况且你已经是世子妃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月盈此刻的话语中透着洒落不尽的神伤,“呵呵,因为我恨枫允,我所以的不快都是他带给我的,他将我对他爱如此的作践,他狠狠的碾碎了我的骄傲。曾经的我有多爱他,如今的我就有多恨他。枫允最敬重的就是你,所以,我要毁了你,毁了景王府,现在你明白了吗?”
景王哈哈笑道,“即便今日我失败了,我也要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为我陪葬,我早就在整个帝都内埋了火药,如果我没有顺利逼宫的话,我的手下就会点燃火药,到时候,江山都没有了,我看你如何守得这个帝位?而朝堂上各位大臣,你们的家眷也都会因为你们今日的愚蠢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良琛厉声的说道:“景王,就是因为你的贪婪的野心,你为了皇位如此不择手段,竟然联合耶律成泰进犯我朝,你知不知道,此次皖城的百姓有多么的悲惨,有多少百姓和将士的鲜血流淌在你的脚下?”
景王无所畏惧的样子,“慕良琛,没想到你如今还能活着回来,皇上,你可知道江华晚她的生母到底是何人?”还未等景王说完,良琛大喝阻止。
月盈此刻也狠狠的说道:“景王,你何必再做困兽之斗,再如何,你都不过是背负更多的罪孽罢了。你的春秋大梦,事到如今,也该醒一醒了。”
景王气急败坏,猝不及防,大殿之上的人谁也没有想到,景王最后的拼死一搏,竟然不是朝着他的杀母仇人太后,也不是自己皇位的绊脚石皇上,而是朝着月盈而去。他用尽力气,一剑刺入月盈的体内,一招毙命。
而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攻击,大家都以为他是想着对皇上不利,所以都集中精力去保护皇上和太后。在刚刚的那一刹那,景王此刻也被深深的刺了一剑,奄奄一息。
枫允匆忙来到殿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痛无比。
他此刻没有带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