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良琛此刻的脑海中,记忆中,只是有着被灌输的记忆,江华晚是皇上赐婚,他不得不娶的妻子,他并不爱她,甚至不曾进过他的房间,不曾和她有过任何的交集。
良琛听着玉珏此刻的话语,虽然对于江华晚这个人他毫无印记,可是,他听到玉珏言之凿凿的说辞之后,瞬间也是火冒三丈。
玉珏见状,复又拿出一张慕文笙的亲笔书信,只见是一首情诗,诗中的含义正是思慕江华晚,而在书信中更有华晚的一枚小像,十分的形象,逼真。
良琛的心充满了怒火,朝着怡清阁而去。
门外,芸汐看着少将军过来,急忙行礼,却见少将军神色匆匆,脸上写满了愤怒。
此刻,文笙和华晚在房中,烛光摇曳,映红了整个房间。
茉清此刻去了后面的厨房,想去看看点心有没有做好,拿来给他们。屋内,此刻就只有华晚和文笙呆在一起。
因喝了些许的酒,此刻文笙不禁有些醉了,喃喃道:“都说一醉解千愁,为何我的心还是如此的痛,仿佛万箭穿心一般。”
华晚见他此刻有了些醉意,便说道:“二公子,你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你早些休息吧!”
文笙对上华晚温润的眼眸,轻笑道:“蘅芷,华晚你知道吗?你和蘅芷好像,所以我看见你被她们欺负,被她们冤枉,我特别向保护你。三年前,因为我的怯懦,我没有保护好蘅芷,害得她红颜薄命,我好恨自己,我想赎罪,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说完,喃喃的趴在了桌子上,跌倒在地上。
华晚急忙上前扶起他,“二公子,你怎么了,你醒醒,我派人送你回去。”华晚拉扯着文笙,奈何此刻的文笙醉的不省人事,华晚自己毕竟力气有限,一不小心,跌倒在了地上,和文笙倒在了一起。
正在这时,良琛推门而入,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里充满了怒气。“你们在干什么?”
此刻华晚急忙站起身来:“良琛,你回来了,你不要误会,二公子也是喝醉了。”
良琛上前,他站在华晚的面前,他的气息瞬间包裹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喝醉了,文笙他为何会在这里?还有,这是你们私下互通的书信,你又作何解释?”说完,拿在手里的书信,一把摔在华晚的脸上,书信在空中飞舞,旋即掉在了地上。
华晚拾起地上的书信,只见白纸黑字,正是一些缠绵暧昧的情话,而且竟然也有自己写的情诗。
华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惧,“良琛,你相信我,这些情诗,是我平常思念你之时,提笔写下的,一直放在我的书案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成为送给二公子的书信,更不知道如何会在你的手里?”华晚急忙奔去书案,急忙翻着自己写的东西。
华晚捧过来一沓字体娟秀的文稿,拿给良琛,“良琛,你看,我真的是思念你的时候写下来的。这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还不等华晚说完,良琛一把接过华晚捧在手中的书信,扬手挥向了半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你所谓的这些书信,这些情诗,依我看,都是你平常和慕文笙私通所作吧!”
华晚看着此刻在他眼前的良琛,听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只是觉得字字诛心。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良琛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到似乎他不认识了自己一般,而对于他此刻的陌生,华晚也觉得好像不是良琛一般。
华晚看着良琛此刻满脸的冷漠,哭着说道:“良琛,你说过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说过的,你相信我,不会怀疑我,为何,你今日会对我疑心至此?”
还未等良琛有什么反应,一直站在后面的玉珏此刻冷笑道:“江华晚,如今证据确凿,你又何苦在这里巧言令色,再去欺骗良琛呢?”
华晚看着此刻的良琛,满脸、满眼的委屈,“良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相信我,好不好?你问问你的弟弟。”说完,急忙走到慕文笙的身边,叫慕文笙起来。
哪知此刻的慕文笙,却是不省人事,似乎早就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一般。
良琛看着手足无措的华晚,咆哮道:“江华晚,你不要再演戏了,真相已经摆在了眼前,你还想狡辩吗?”
茉清此刻和芸汐进来,跪在良琛的面前:“少将军,你误会少夫人,少夫人和二公子一直清清白白,以诚相待,你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少夫人被冤枉贪污府中的财产,还被施行了家法,是二公子找到了证据,才救了少夫人。少将军,你一定要相信少夫人呀。”
良琛此刻心里已经认定了江华晚和慕文笙之间的私情,旁人在说什么,也无非是狡辩罢了。
良琛依旧充耳不闻,他转过头去喊道:“来人,把二公子送回去休息。将少夫人迁到思过堂,好好的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来一步。”说完,便大踏步离开了怡清阁。
看着良琛决绝的远去,望着他的背影,华晚悲伤的喊道:“慕良琛,你当真不再信我吗?此刻你若离去,你我再不相忆。可无论江华晚说什么,良琛此刻仍旧没有任何的留恋,仿佛视江华晚如空气一般,无关紧要、无关痛痒。
玉珏看着此刻泪如雨下的江华晚,哈哈笑道:“江华晚,早就和你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还如此不自量力。告诉你,慕良琛这辈子就是我玉珏一个人的,我绝不允许他想着别人。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还以为你在他的心里很重要,其实,你不过是一件穿久了的衣裳,谁都可以再穿的。”说完,扫了眼被侍卫抬走的慕文笙,闲庭信步的走出了怡清阁。
茉清、芸汐看着自家的小姐,心疼道:“少夫人,你不要太难过了,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误会,少将军那么爱慕少夫人,过几天一定会好了。”
侍卫走过来,对着华晚恭恭敬敬的说道:“委屈少夫人,请。”
华晚便随着侍卫朝着思过堂而去。思过堂、思过堂,华晚心中暗暗的自嘲,我江华晚此生从不害人,对待别人永远付出真心真意,可是我却遍体鳞伤,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抓住,仍旧摆脱不了曲终人散的结局。
茉清和芸汐随着华晚一同来到思过堂,三人进去之后,思过堂大门紧闭,独余主仆三人,怅然若失。
原来,忘记一个人,就是真的忘记了。她的一切,都再和你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卷未央殇已经全部结束了,下一卷名为云开如画。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波折之后,大家是不是也希望风雨能够停歇,也许,前方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也许,前方是也无风雨也无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希望天下有情人能终成眷属的。
以前晚逸看见好朋友们为情所困,我都会洒脱的劝分,而今,晚逸不会了,都是劝和。毕竟,缘分来之不易,何不珍惜?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云开如画之芙蓉泣血,涅槃重生
第五卷云开如画
第五十四章芙蓉泣血,涅槃重生
茉清和芸汐呆在怡清阁中,想着自家的小姐现在在思过堂中,二人就十分的着急。茉清去找二公子,希望他能够帮自家的小姐。
秋风飒爽,却也十分的残酷,扫的树叶都纷纷飘落,不留有一丝一毫的痕迹。秋叶静美,如人一样,飘零、无助。
茉清来到二公子的住处,奈何,下人百般阻挠,因着江华晚和二公子的事情已经在府中传开。杨姨娘不想自己的儿子受到牵连,于是下令在二公子养病期间,不许让怡清阁的任何人来骚扰二公子。
茉清见状,在门口和守门的小厮不停的纠缠,并大声呼救,希望二公子能见她。在茉清和小厮们斡旋的时候,芸汐趁着他们不备,急忙跑进去找二公子。
待芸汐来到二公子的住处后,发现二公子此刻十分的虚弱的躺在床上,芸汐普通跪在二公子面前道:“二公子,求你救救少夫人吧,昨天你醉倒在怡清阁被少将军撞见了,公主又在一旁的添油加醋。如今,少夫人被关进了思过堂,那里阴潮,少夫人身子不好,肯定是吃不消的。”
文笙听到之后,惊骇道:“你说什么,少夫人被关进了思过堂?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我要去救她。”说着,挣扎着就要从船上起来。
正在这时,杨姨娘来到了房间,厉声的喝道:“来人,将芸汐赶出去。”
文笙阻挠道:“母亲,你这是干什么?”
杨姨娘怒气匆匆的说道:“文笙,你怎么如此的不知轻重?在镇国府的这么多年,我们母子忍气吞声,忍辱负重,从不显山露水,就是为了避其锋芒,再图大事。你如今为了江华晚而乱了方寸,你对得起我的一片苦心吗?”
文笙在听到母亲如此苦口婆心的话后,左右为难,“母亲,少夫人是被我连累的,况且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必须向大哥解释清楚。”
杨姨娘说道:“文笙,你若是真的想救江华晚就不该在此刻过多的置喙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多说什么都是无益的。你若是真的想救江华晚就应该快点娶亲,如此一来,你和江华晚之间的不白关系也就不攻自破了。
文笙,你父亲前些日子来和我说过,景王府的和静郡主一直倾慕以你,论家世才貌她都是上上之人,难得和静郡主对你有意,我觉得这桩婚事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和你的父亲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决定不日就上景王府为你提亲。”
文笙听了母亲一番话后,低垂着头,一如往常的哀伤,“一切就听从母亲的吩咐吧,我累了,若无其他的事,我想休息了。”
杨姨娘看着闭着眼睛的文笙,离开了文笙的房间。
文笙躺在床上,一颗滚烫的泪珠由眼角缓缓的溢出,顺着脸颊流到了嘴里,虽然咸咸的泪水刺激着他的味觉,可是,他此刻依然全无反应。
记忆如昨,他的思绪随之回到了三年前。那段记忆,使他心中一辈子的伤痛,是他不愿意轻易去触碰的。
三年前的他意气风发,也十分的风流倜傥,私下里总是帮着父亲打理镇国府中的事务。一次,他去钱庄收债回来,恰好赶上了花灯节。由于集市上十分的热闹,文笙便打发管家先行回去复命,自己则一个人在花灯集市上溜达。
华灯初上,集市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文笙不知不觉来到了小河边,此处较之集市上,也算是难得静谧了。此刻,只见,水面上飘着好多好多花灯,花灯载着星光,载着希望,缓缓的驶向那不知名的地方。
文笙一时兴起,随手捞了就近的一个花灯,打开里面的纸条,只见一行娟秀的字映入眼帘,只见写的是‘灯火阑珊处,不负相思意’。文笙抬眼看去,只见江边一个蓝衣女子双手合十,似乎正在诉说了什么心事,祈盼着什么愿望。
文笙被她专注的样子深深的吸引了,她侧脸的弧线十分的美,她浑身上下透着清纯,让人看着就觉得十分的心暖。
只见那个女子许完心愿之后正欲离开,看着不远处一个男子正在看着自己,而他的脚边正放着一盏花灯,赫然看去,那正是自己刚刚所放的那枚花灯,上面还有自己亲手放进去的兰花香穗。
女子清冷朝着文笙而去,依着礼节,“公子,许愿花灯是要漂到对岸,漂得越远,人的愿望才会实现,公子拿了我的花灯,可是要赔我一个愿望?”
文笙看着眼前的蓝衣女子,在看看手边的花灯,回过神来“这位姑娘,你又怎知这花灯是你的呢?”
那个蓝衣女子扑哧笑了,随即俯身拾起了地上的花灯,拿出了里面的那株兰花穗,“公子,这是我亲手放进去的,又岂会认错?”
文笙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是在下冒昧了。我这就去多买些花灯,姑娘可以把所有的愿望都写下,你一定会实现的。”说着,从不远处的小商贩那里买来了很多盏的花灯,一路跑回了河边递给那个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笑着从他的手中拿过一个花灯,也顺着把自己刚刚所写的纸条拿来放在了花灯上,笑着对文笙说道:“相逢即是有缘,况且,我并无所求,哪里用的了那么多的花灯,公子,我们一起放吧!”
文笙听到他的话后,赶忙跑到了刚刚那个小商贩处要了纸笔,随即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字,他的字洋洋洒洒,就如他的人一样放荡不羁。随即,二人弯身放起了花灯,只见那蓝衣女子素手撩拨着清澈的河水,花灯也顺势随着而去。
月色如水,水光静谧,人影交错,好似一幅动态的画卷,让人痴痴的不想移开双目。
花灯放完之后,那蓝衣女子正欲离开,文笙开口问道:“姑娘,在下慕文笙,今日与姑娘有缘,姑娘的才情让我敬佩,不知是否有幸能够得知姑娘芳名?”
“原来是慕二公子,妾身失礼了。我叫蘅芷,草木之人,哪里担得起公子如此的赞许。”
那一夜,二个人静静的站在河边,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聊了很多很多。四周烟花如雨一般绽放,人群由喧嚣渐渐变得静谧。
蘅芷见天色已晚,俯身告辞道:“二公子,时候不早了,妾身告辞了。”
文笙忙追上道:“蘅芷姑娘,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蘅芷脸色有些微变,随即声音有些结巴,“不,我的意思是我的家人就在不远处,我去找他们就可以了,时候不早了,二公子也早些回去吧!”说完,脚步匆匆而去。
文笙在后面追喊道:“蘅芷姑娘,不知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我该如何找到你?”
蘅芷的温柔的话语伴着风声徐徐传来,“二公子,有缘自会相见。”
以后每天,文笙都会去河边等蘅芷,偶尔蘅芷也会来,两个人相处十分的和谐,但是,文笙却从来不知蘅芷的家世。在这不知不觉的交往中,文笙已然动心、动情。
相思最苦,文笙凭着记忆中的样子,画下了蘅芷的画像,在见不到蘅芷的时候就日日观看。恰巧,一日,文笙的朋友来府中拜访他,无意之中看到了画像,拍着文笙的肩膀笑道:“文笙,你一直洁身自好,从来不踏足烟花之地,如今,怎么对人家忆君楼的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