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梵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身边的女人:此时的她,侧身坐着,依旧苍白的小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去,而且上有了丝丝笑意,那开心,似是来自窗外的景色。
刚刚到底是何事让她如此伤心?是男人吗?想到这里,何以梵的脸上有了些许怒意,这样的人儿是他想放在手心里宠着的,怎奈她和他只是刚认识而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二位,秦岛湖到了。”司机的话成功的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
温蕾付了钱,从左边车门下车,也不管身边还有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湖边走去,而何以梵立刻从右门下车紧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小情侣吵架,女孩气嘟嘟的走在前面,而男孩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很快,两个人走到了湖边。湖的四周全是杨柳树,因为是秋天,树叶都掉光了,显得有些凄凉,这也正映着温蕾此刻的心情。
温蕾走到离湖面最近的台阶,再往前踏一点点,她就会掉进湖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伸出双手,从身体两边抬起,一直抬到和地面呈水平线。
“温蕾你干什么?什么事情让你想不开,做傻事?”仅仅一个动作,让何以梵的心差点从身体里面蹦出来。
他迅速跑上去,紧紧抱住温蕾的腰,用力的把她抱起,往后走到离湖面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然后把她放下,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温蕾,不要吓我,好吗?”激动的情绪,紧张的表情,用力的动作,害怕的话语。何以梵保持了30年的冷静,沉着,在这一刻全都化为虚有。
“你说,人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对于何以梵这一切的动作,温蕾丝毫没有什么影响,她还沉醉在自己的思想中,她没有想跳湖,她只是想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想到她这一举动吓到他了,是她不对。
温蕾说完,大大的眼睛环视了一周,看到不远处有个供游人休息的石凳,就往那个方向慢慢走过去。
何以梵一看,温蕾跟没什么事一样,感情他刚刚是白忙活了?一声苦笑,罢了,她没事岂不更好?摇了摇头,跟着走过去。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要完成上帝交给他的使命,而且这里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不是歌里都唱,千年修得共枕眠吗?”何以梵边说边挨着温蕾一起坐在石凳上,俊男靓女,走过路过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
“千年修得共枕眠?呵呵!那一个男人睡了几个女人,他得修多少年啊?”
不提共枕还好,一提这事,温蕾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一幕。方俊在和她谈恋爱之前,有过多少女人她都不在乎。可是,他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他却和别的女人上床,这一点,温蕾心里的坎怎么都过不去。
“温蕾,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看着温蕾一脸自嘲的样子,何以梵很是着急,他想帮她,可是不知道从何入手。不过,聪明如他,刚刚温蕾那话里的意思,貌似是她的男人出轨了。
“鞋子如果穿得不合适,换了也好。”仅仅一句话,何以梵相信温蕾明白他的意思。
“换了?可是我的心为什么好痛?”眼泪再一次划下,只要想到要和方俊离婚,温蕾的心就一阵绞痛,相爱容易,相守难,这话一点都不错。
“不介意的话,我的肩膀借你靠一下,不过要付费的哦。”何以梵拍拍自己的肩膀,对着温蕾嬉皮笑脸的。那样子哪里像个医生?简直就一大灰狼。
“多少钱?贵的话我可付不起。”稍稍擦干眼泪,看着面前才认识两天的何以梵对自己这么关心,想着办法哄她开心,让温蕾的悲伤的心情好了不少。
☆、第十章 他不会是骗子吧
不管她和方俊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她现在是出来散心的。既然是散心,那就一定要开心才对。
不过,何以梵的肩膀她可不敢靠,虽然他对她很好,但是在还没有弄清楚他是什么人之前,温蕾对他还是有防备的。
“呵呵!不贵,靠一次100块,怎么样?”看着小女人的脸上有些许笑意,何以梵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抢钱啊?100块?你难道是做那一行的?”温蕾又转动着小脑袋开始乱想了,“也不对啊!得了那种病干不了那一行啊!”
“咚”一个毛栗子敲在温蕾的小脑袋上。
“哎呀!你敲我头干嘛啊?”温蕾不满的揉揉自己的脑袋。
“你这丫头在乱想什么呢?”何以梵看着那苍白的小脸上隐隐一丝红晕,嘴里还不停的自言自语,就知道这丫头又在瞎想了。
“什么丫头,我已经结婚了。不过……也快离婚了。”
“你看上去才20出头,我已经30了,叫你一声丫头,很正常啊!”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也对,不结婚怎么会怀孕呢?那她最近经历了多少打击啊?昨天流产,今天老公又出轨,还要闹离婚。
这么娇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能够承受那么多?何以梵再一次心疼眼前的女人,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我今年24,离30也不远了。”温蕾转头向远处望去。
如果真的和方俊离婚,那她以后也就一个人过了,她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想再婚了。
“傻丫头,其他女孩像你这样的年纪,有的还在读书呢!你应该想开一点,四条腿的鸭子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满地都是啊!”瞧瞧何大少,这都什么比喻。
“噗”四条腿的鸭子,亏他想得出来。温蕾控制不住,一下笑出声来,她的笑点一直很低。
“这样多好,你就应该多笑笑!”何以梵打量着此时笑得正欢的温蕾。
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长长的头发因为老被风吹起,而盘成一个丸子头,白色休闲外套,蓝色牛仔裤,可爱迷人,青春靓丽。
这样的温蕾让他欲罢不能,虽然她不是最美的,可是她入了他的眼,30年没有触动过的心,为她而疯狂,想把她纳入自己的羽下,用心呵护。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那股霸道的眼光一直盯着自己,让温蕾很不自在。
这个男人什么情况?她脸上有脏东西吗?想着,温蕾用手摸摸自己的小脸,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啊!
“呃……那个差不多中午了,湖边风大,你身子还虚得很,我们先去吃饭吧。”仔细看看何以梵,他的脸上,从耳根开始,一路往上,泛起一丝红润。
那是因为偷看被发现而尴尬的表现,他只能用吃饭来分散温蕾的注意力,怕她突然发现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喂,我们去哪里啊?快放我下来,这样多难看啊。”温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以梵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就走。
“乖点,你身体还没恢复,今天又累了一个上午,现在我带你去吃饭,先上车。”何以梵很快走到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把温蕾塞进了后面,然后自己坐了进去,关好门。
“师傅,麻烦去星皇。”说完,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播了一串号码,打起电话。
星皇?是星皇大酒店吗?那可是S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啊!他要带她去那里吃饭?他不是骗子吧?骗吃骗喝,然后让她付钱。
“怎么了?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等何以梵打完电话,看到的是温蕾一脸怀疑的表情。
“你不会是骗子吧?星皇可是五星级的大酒店啊!你说带我去那里吃饭?”鬼才相信呢。
“呵呵!到了不就知道了?你放心,我要是骗子的话,也是骗色,骗钱我可没兴趣。”说完还不忘用色色的眼光,把温蕾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他何以梵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她居然以为他要骗吃骗喝?
“你…你耍流氓。”就知道这个男人假好心,还好没有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好了,你累了,先眯一会儿吧!不逗你了,到了我叫你。”刚刚只是想逗她开心,不过骗色他倒是很想,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离我远一点。”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少女,可是新闻上经常放一些单身女子被害,荒野抛尸。
想想这些,温蕾不禁双手抱紧自己,然后往左边挪了挪,靠着后面,闭上了眼睛,现在车上还有司机,他应该不会做什么。
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坏人了?何以梵再一次摇摇头,想他堂堂远慈医院院长,星皇大酒店董事,星夜娱乐幕后老板。为了追求一个小丫头,先是被认为不能人道,再是为了还她手机,追到她家,然后紧张兮兮的陪她游湖,现在想带她去吃饭,还被她认为他是骗子。何大少容易么?
不错,何以梵的身份有好多个,只是他一向很低调,本人又无欲无求,那些产业都交给自己的死党,还有手下去管理。而自己,因为是医学硕士毕业,主攻骨科,秉着救死扶伤的原则,也因父亲的一再要求,在市人民医院里挂了一职,骨科医生。
转眼看向身边的人儿,就这么一会儿已经睡着了,看来她真的太累了。何以梵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盖在温蕾身上。
一股清新的薰衣草香扑鼻而来,温蕾稍稍动了动,她正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一直对着她笑,喊她蕾蕾,这个人是谁?她很想走近一步,看清楚他的样子,可是怎么走都走不到他的身边。
何以梵看着温蕾似乎有些不安,然后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那专注而炙热的眼神,要是温蕾此时看到的话,一定觉得他脑袋烧坏了。
☆、第十一章 慕容雪再起坏心
过了一会儿,看她不再有不安的情绪,何以梵拿开了拍打着的手。就这么看着睡得很香的温蕾,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
“这位先生,您对太太可真好啊!”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的一切,不禁开口。
听到司机将温蕾说成是他太太,何以梵心里那个高兴啊!“呵呵!那是,她现在睡着了,麻烦你开慢点。”
“好嘞!”一看就知道,这位司机大哥也是疼老婆的,立刻放慢车速,把车子开得稳稳的。
芝华大酒店,偌大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落地窗前,满地的烟头。一个颓废的男人正不停的抽烟,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里的不安。
他怎么会和慕容雪上床?而且小蕾怎么会一早就回到家里?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还有,她之前说他生病是怎么回事?一串串疑问在方俊的脑袋里不停的转来转去。
“方总?您今天不是休息吗?”秘书庄妍手拿几份旅行社的签约资料,想先整理好,周一的晨会上要用。
没想到路过总经理室的时候,看到方俊一个人在那里抽烟。顿时改了方向,走了进来,此刻正站在他的背后。
高大的身躯,英俊的脸庞,只是那挺拔的背影为何那样孤寂,他怎么了?
“庄妍?有事?”方俊丢掉手中还没抽完的烟,用脚踩灭,转身离开落地窗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上,背靠办公桌站着。
“没,方总,我正好路过。”庄妍转身面对着方俊,一个文秘专业毕业的农村女孩,25岁,年纪和方俊相仿。“您怎么了?抽那么多烟?”
一年前,她的心里悄悄的住进了一个人,那就是方俊。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知道,方俊的心里只有温蕾,所以,她把自己的爱,藏在心底,很深很深。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
“庄妍,你说一杯红酒会让一个人失去意识吗?”方俊左手托着右手,而右手则是托着自己的下巴,低头沉思。
他一直奇怪,慕容雪说他昨天把她给强了,可是他只记得喝完酒后,她就去客房了,而自己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感觉有点热,然后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一杯红酒?怎么会?方总,虽然您平时喝酒比较少,但是您的酒量还是可以的。”庄妍疑惑,不明白方俊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除非……”
听到这里,方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想找到问题所在。“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给您下药。”庄妍能想到这一点,倒不是她有多懂,或是有多聪明,而是她经常看的电视剧,还有小说里会出现这样的情节,没想到,这种事情还真发生在她身边。
“下药?”呵呵!原来如此,慕容雪,好样的。方俊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他一直以为清纯美丽,把她当做妹妹的人,会给自己下药。苍白而俊朗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阴狠。
不过,转眼一想,如果没有自己母亲许可的话,她应该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到母亲的话,方俊又是一阵头疼。
“方总,您……”庄妍那颗一直被爱压抑着的心,控制不住的关心起来。
这样的私事他还不想让外人知道,虽然是自己的秘书,方俊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看着方俊不想再说什么,庄妍也不敢再问。要是逾越太多的话,恐怕连呆在他身边工作的机会都会失去。
“方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什么叫适可而止,庄妍知道她该离开了。
“恩,去吧!”方俊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后面的老板椅前坐下。冷静了一会儿,决定晚上去看看温蕾,和她好好谈谈。
母亲的建议可以考虑考虑,毕竟他毁了慕容雪的清白,慕容家那边要有个交代。而温蕾那边,她是一个外地农村人,现在又生病了,到时候给她经济上的补贴,再哄哄,以她对他的感情,应该会原谅他的。
想到这里,方俊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御花园,方家。一楼客厅,慕容雪正和韩云芝一起坐在客厅的米色真皮沙发上,她心里有些不安,吃不准方俊到底会做什么决定,会不会娶她。
想到刚刚方俊看到温蕾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上了车,当时脸色变得很难看,相信他是气愤的。如果让他亲眼看到温蕾出轨,或者知道那个流掉的孩子不是他的,那么,他们之间……
慕容雪忽然眼前一亮,妖艳的面孔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雪儿,想什么呢?在想方俊吗?这么开心。”韩云芝看着慕容雪是越看越喜欢,而且刚刚方俊也答应她会好好处理和温蕾之间的事情,那她就可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