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裳。白衣似雪,在这么一具张驰有力的身躯上,展显出他这种中年人才有的韵味,沉稳又充满安全感。那眼神似带着沧桑,似带着诱惑,又似充满着神秘感。只是这一切与她何干?
幽香这么想着,回答完毕,便转身准备离去。
“你似乎挺忙的样子!”
“嗯,乘着太阳刚启,晒上一整天,正好入坛。”
“我这衣裳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霍以南这个样子不会觉得突兀吧!莫捉急,再往下看~~~
☆、舞的诱惑
幽香只好回身,打量了两眼,答:“不错,比昨日更风流!”
“风流?我原以来你喜欢白色,你不喜欢白色吗?”
幽香错愕的看着他,这是几个意思?莫名其妙的。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以为你们小女孩都喜欢这样子,我……”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便转身走了。
幽香看着他越行越远的背影,莫名的沉思了一会,不得要领,便也转身往西屋行去。
没过两天,福栖堂忽然来了群美少女,都是十六七岁的姑娘。管事的唤幽香去,给她放了一天假,话说今日老太君挺忙,忙着为孙子选媳妇,自是没空理她的。也好,许久没休息了,在这出处不自由,寄人篱下的日子,还真不好过,乘着今日也好好休息休息。
含香今日正好轮休,俩人一拍即合,一同出府逛街了。作为穿越人士,杜幽香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逛街,似前一世一样,拉着姐妹到处窜,就算不买,看看也觉得挺好玩。
平庭关虽为边陲之地,因霍家军在此驻守,又赢得了鲁国的几个郡县,这几年也发展了起来。往来走商极多,在大街上这么一路行来,能看到许多的“外国人”,红瞳棕目的鲁国行商,还有高大粗壮的光头突厥人,别的少数民族虽与南国人差不多,却穿着奇服异装。
俩人买了几套衣裳,不是太贵,幽香现在还消费的起。她看中了一款少数民族的服饰和头饰,也连带了买了下来。含香直怪她浪费。幽香含着笑贴耳告诉她:“呆会回去,她跳一支舞蹈给她看。”
含香嗔了她一眼,就她鬼精灵,想法极多。
吃吃喝喝玩了一个下午,才意犹未尽的返回府中。
俩人爬在床上把那套华丽鲜艳的少数民族衣裳研究了半天,才穿上身去。手碗脚碗上带着银圈,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她轻轻摇了摇,这声音很齐整的,便跳起了肚皮舞。
含香坐在床沿好奇的看着。知道什么是水蛇腰吗?看过有这么保守的肚皮舞么?幽香还是照样跳得欢快,掂起脚尖,扭动小腰肢……
穿越到古代的农村有哪点好?那就是不容易发胖!话说幽香不是这几年吃得好了,才露出点肉来,再不然就一块直挺挺的身板儿,像莫家村里大部分的妇人都是这个模样,长身体时没有摄入营养也会影响胸…部发育的哦!还好她这两年养了回来。这会子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真正是既苗头又丰韵,虽说没有标准的三围尺寸那么大。但她骨架本来就小,小一号的三围在她身上却正好。
含香看得目瞪口呆,姑娘,你可以不要这么火辣辣的么?她都要喷鼻血了~~~
其实幽香的功夫并未到家,只是现代人放得开,整体上还是跳得挺美的,不能与专业人士比或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是重点。
幽香教含香跳肚皮舞,俩人直闹到晚上,才嘻嘻哈哈的洗洗睡。
霍以南心情不是太好,一身白裳的他站在三层楼上,拿着一支从关外走商那儿买来的望远镜,正举眸四看,然后就看到了一支火辣辣的舞蹈。他有些恼火了,这火气没来由的,他实在搞不清,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自己这么的沉闷,没有一点喜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刚才那一幕。
嬷嬷在外间催促,“将军,该入洞房了。”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他这么说着,身子却未动,眼神冷了几分,把手中的望远镜放下。
袁副将待嬷嬷走远,便闪了进来,看到一脸郁闷的将军,心里是乐翻了天,心中暗忖:“这齐人之福不好享吧。”
“你进来做什么?”霍以南顺势坐在案几边,神情冷冷。
“看看今天的新朗倌。”袁副将毫不介意的坐在他对面。
“呵!”霍以南抬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是来领板子的么?上次的教训又忘了!”
袁副将忙起身行了个大礼,“将军可别,属下的屁股还痛着呢。”
霍以南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有什么好喜的,不就纳了几房妾室,还不都是那个知府他侄女、县令他闺女、县尉他小妹……,一年不知送多少女人,如今那后院都放不下了,还好都把她们圈了起来,要不然这前院也别想安宁了。
“今日管事的放了那村妇一天假,听说出去玩了一天,倒真是没心没肺的,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袁副将又顺势坐下。
霍以南未语,又想起刚才的那一支舞,不知她有跳过给别人看么?
“将军,你说这村妇挺灵活的,居然博得老太君以及福栖堂的众下人都喜欢她,你说她这是没心没肺还是耍着什么心机?”袁副将实在摸不准,他也不知怎么了,极为讨厌这村妇,要说这女人也没有得罪她,但他就是看不惯她,明明想哭却要装作坚强,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只是吐两口口水,不像将军那后院的女子,动不动就娇嗲嗲的,哭哭啼啼的……,反正就是讨厌这村妇的与众不同,老让他觉得他制服不了她,噫!他要制服她干嘛?这应该是将军烦恼的事情才对,他甩了甩头,真是入魔了。
“将军……将军……”袁副将唤了两声,怎么老神游天外。
“你不是比我接触的还要多么!就你话多。”说完,霍以南站起身来,“走吧,随我喝酒去。”
“又去柳巷?”袁副将一脸惊恐,他对女人真没兴趣。
“禀将军,末将有急事容禀。”室外传来兵卫急促的声音。
霍以南俩人停下脚步,袁副将忙打开房门,门外立着风尘仆仆的年青小伙,他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呈上。袁副将接住,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拉好门,回身进了里屋。
霍以南看着手上的信,脸色黑了几分,看完后,随手把信丢弃在案几上。
袁副将见状,敛起心思,捡起来看了看,看完后气愤的把纸扭成一团,甩在地上。恼怒的道:“今上当真是多疑,上次送来一个承义朗,这次送一批美人。”
室内沉默了下来,只听到袁副将气呼呼的呼吸声,他想了一会,大手掌捶向桌案,“不行,就这样忍来忍去忍到几时,老子半路杀了她们去,太过分了,想我们霍家军在这边陲小地苦苦挣扎,到头来又图到了什么?”
霍以南抬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劝道:“你别乱来。”
“可是,将军,难道就这样的容忍下来?”
霍以南何尝不气得牙痒痒,京城里的府第,全是这些女人,如今来了这边陲小地,又有诸多地方官员推来一群女人,真是忍无可忍。他伸手从笔架上拿起一支狼毫笔在宣纸上沙沙的写了起来,写完后折起交给袁副将,吩咐道:“派人快马加鞭,即刻送到连叔手中。”
“是!”袁副将收起,转身退了下去。
霍以南站在夜幕下,看着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双手慢慢的攥紧,沉重的吐了两口浊气。
一大早,鸟儿在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幽香起身来到树下,打了一遍太极,才开始洗漱准备早餐。
含香与幽香一起去送早餐,进到堂屋时才发现屋里挤满了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往日里都是嬷嬷让人通传,最近幽香甚得老太君喜爱,就随她斟酌着办。
老太君看到了俩人,忙招手。幽香只好从侧面闪了进去。早餐交给嬷嬷,俩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老太君往后靠了靠,道:“一起帮着瞧瞧,这些都是前几日各地官员献来的美人。”
幽香一撇嘴,往人堆里看去,个个娇艳无比,花儿一般的年纪,洁白如玉的肌肤,明媚的面容,清澈含情的眼睛……
常与这些小姑娘打交道,难怪霍以南天天秀衣裳给她评价,原来他也有自卑心的。幽香正暗自得意,就看到帘笼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老太君看到自家孙儿,笑道:“怎么?还是记挂着呢!”
霍以南面露尴尬之色,回道:“孙儿今日得空,就来看看祖母。”他瞥了一眼老太君的身后,径自坐在下首侧,端端正正,不拘言笑的看着这些女人含羞带怯的站在那儿。
老太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向秦嬷嬷贴耳交待。
秦嬷嬷上前一步,道:“别愣着了,你们有些什么才艺,都展示一下吧!”
于是众少女退了下去,开始了一轮一轮的才艺表演。看了两场下来,含香贴近幽香的耳边细语:“也不过如此,还是官家女子,我觉得还没有幽香姐的肚皮舞好看。”
幽香轻推了她一下,“就你这个小姑娘话多,我那舞上不得台面的,太张狂。”看人家多含蓄,要的是娇柔的美,舞虽简单了点,可人儿漂亮,这么一群伴舞,眼神都不知往哪么摆了。
又过了两场,幽香看了看天色,俯身与老太君私语,反正正主儿在,您老也该去用早膳了。秦嬷嬷也在一旁劝,老人家可不能饿的,关键是幽香今天抽的时辰不对,昨天就应该打听打听的。
老太君随着幽香几人去了餐厅。临走时,幽香瞥了一眼霍以南,正好对上他冰冷无波的眸子,她冷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
霍以南看着这群少女,觉得泛味。一场舞毕,又出一场,他顿觉烦躁,却见那领舞的少女身段极柔,舞动时,那腰肢扭摆之间,带着极致的诱惑。他不由的定神看去,看着看着,似那少女的面容越来越熟悉,他心中一惊,这不是杜幽香吗?怎么是她,他有些犯糊涂了,只是觉得这感觉也不错,她在跳舞,他在看。她跳得张扬,他看得急切,目光一瞬不瞬盯着,痴了!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断更,你们别打我。我尽量日更!!!
☆、纳妾风波
老太君的咳嗽好多了,至少出气顺畅。在幽香眼中,这八十岁的老人家,身子板能有老太君这样的,算是运气。每天送早膳时,幽香都会细看老太君,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身体还是不错的。
最近幽香呈上了擂茶给老太君食用,这擂茶高老头特别爱吃,这几年家境好了,没少吃。她看了配方,是由芝麻、花生、绿豆和茶叶,用擂槌在擂钵内一圈一圈地反复擂打而成的糊状。这芝麻、花生本来就有补肾的功效,这食补养成习惯,比那药补强多了。再说里面参了茶叶,爱喝茶的人,都会喜欢这个味儿。
老太君最近被她土产杂食咸菜,吃惯了嘴,往日肉食没少吃,肠胃早就不舒服了,经过这么一调理,身体舒服多了。再看着幽香这么乖巧,真是越看越喜爱。
算下来,在这里也呆了个把月,一到入夜时分,夜深人静之时,幽香就独自躺在床上,不停的思念着家里的三个小家伙。她有时半夜惊醒,摸了摸床的里侧,才知道睡的不是自个家中。
往常杜小宝睡在里侧,只要他稍有动静,她就会惊醒过来。如今看着这空荡荡的床,无端端的觉得空虚,心中实在放不下,不知小宝是不是又在哪里闯祸了又在哪里受人欺负了或者突然不见了?心都是一颤一颤的。想得多了,顿觉这日子难熬,只盼着这两个月快快过去,然后回去拿到南坳的地,过上一家团聚的日子。
这天,含香留下服侍,幽香独自一人从福栖堂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值晌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这天气这时辰,正好可以回去睡个午觉。刚没走多远,就看到霍以南从主院阔步走来,俩人在抄手游廊上相遇。
霍以南脚步一顿,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她。幽香侧身,行了一礼,准备绕过。
“我有话同你讲,你跟我来一下。”霍以南话音刚落,也不待她回答,就带头往前走去。
幽香只好跟在后头,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不会是又后悔那当初的约定了吧,若是这样的话……她上下打量着他的背影,想起他之前的无赖事,咬了咬牙齿,到时就去老太君那儿告状。
俩人来到一处湖中的八角亭上,岸上杨柳青青,微风拂过,轻柔摇摆,四处安静,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幽香轻椅雕栏,低头看向那湖中的金鱼自由自在的畅游,静待他开口。
霍以南走上两步,挨近她,微侧着头,看到她侧面的半边脸,那含笑的眼幕下,睫毛根根分明,眼角的凤尾往上一翘,配上那抬起的柳眉,还有那眼窝下的一片阴影,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女子长得很好看的,虽然生长在山野村庄,却没有村妇那样的粗俗鲁懵,谈吐间颇有一股大家之气。她似乎……也从来没有在人前哭泣过,不管别人怎么对待她,她都不慌不忙……
她的缺点算不出来,优点倒挺多,只可惜是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孩子,不知祖母会不会介意。他自己倒没有什么,反正他没有孩子,若是那孩子心性不错的话,也不介意认个义子……
“看够了么?有话直说。”幽香等的不耐烦了,不就是南坳的田地吗!有必要考虑这么久,不管你毁不毁约,那也爽快点,行么!
霍以南敛了神色,没有恼怒她的不敬,移开目光,看着那湖上的荷花,淡淡的说道:“你甚得我祖母喜爱,心性也不错,虽然是山野村妇,却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幽香未语,有些纳闷他这是想说什么呢?
“近段我祖母身体好了不少,心情也舒展了。既然这样的话,我想干脆纳你为妾,以后平庭关这边的府中事务都由你做主,也好过现在事事都由祖母操劳——”
“慢着,你刚才说什么?”幽香一脸郁闷的看着他。
“纳你为妾。”霍以南缓缓转过身来,与她对视,眼神平和,语气清晰,“虽然是妾,但平庭关府中的内务全由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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