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亏得他知道这么清楚的细节,我说怎么所里那么多女生都不扎颜色亮丽的头绳,原来是这个情节。
“那还是听你的,拿一开始那个棕色的蝴蝶结。“
“听我的不会错,上次我陪她来她看上的就是那个,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棕色,她没买到。“
“好,我这边付完钱,立马下去找你,注意隐蔽!“
“知道。“
“舒庄。“我喊住她,”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去。“
“恩。“
这真是一个超烂的借口,我没不到她听到这样的借口第一反应居然是我要去找厕所。
以光的速度找到舒生,再以光的速度付了钱,还是以光的速度把东西放在包里藏好,最后再以光的速度返回。
谈恋爱没有点腿上功夫,你都不好意思追女孩。可这么跑下去,女孩是追到了,恐怕离上帝也不远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坚持要送她们回去,她们不肯,我想想还是算了,有舒生和她一起应该没问题。我相信虹城的治安,更相信虹城的司机!直到今日我都还记得那晚那个八零后司机,一路和我们逗乐,把我们开过了头。
“那个……明天六一,你休息,提前祝你节日快乐!“
突然出在在她面前一根头绳和一个饭包,她有些小激动,虽然隐藏的很好,可是眼睛里露出的惊喜终究无法掩盖。她接过去之后,没说谢谢之类的话,而是从她包里掏出一个软绵绵的小猪。是一只软胶灌了水的粉猪,用来垫在手腕下。
“儿童节快乐!“她对我说,然后把一个小巧可爱的阿狸递给舒生:”送你了,你的本色。“
“我爱你老姐。“那是一个U盘,舒生一直钟情的U盘却从没在商店看到过。这次恰好在店里看到,舒庄毫不犹豫地顺回来。
“要不要这么偏心,他的那么精致,我这个……还能不能更丑一点。“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我要。“躲过舒庄伸来的手,一把将小猪放进包里,送他们上车,朝他们挥手,目送他们的车渐行渐远。
回宗州的日子如约而至,董新喜开车载着他们二人回了宗州。这次回去,许以达很骄傲,仅仅花了两个月时间就能把虹城的业绩提升那么多,看谁还敢低估他。坐在车上的黄珊珊比许以达更骄傲,听同事说,这是虹城第一次有保险业务员在区域经理的带领下回总部参加学习、会议。世事真的很奇妙,兜兜转转居然和我父亲同程,这对黄珊珊来说,正式介绍自己的好机会。如果这次表现的够好的话,她信息十足能够把舒庄比下去,至少近水楼台先得月、至少是先入为主、至少她有机会展示自己、至少她能让自己的面孔先被熟悉。
算盘总是打得火热,至于算对的几率有多高,不能全靠能力,还有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打败的天意。对此,我深信不疑。
爸爸走后,这个家剩下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沐金枝,她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到我身上,注定……
“晚上吃什么,要准备明天带的辣椒吗?“
“当然。“
她坐下来,深情的凝视我,再一次提出疑问:“到底是谁改变了你?这么大魔力!“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唯一我清楚的就是,不能暴露舒庄,只要我一说出来,沐金枝一定会让我把舒庄带回家给她看看。我不是不想让她们相见,我只是担心舒庄会有压力。
“晚饭你自己吃吧,我要出去。”这是唯一能回答的话,而且说完只能回屋。
“约会吗?是哪个女孩子,有没有照片。我是你妈妈,我有权知道她是谁。你要再不说我只能去你们银行一个一个问了,到时候你别怪你妈!”
好吧,姜还是老的辣,我认了。
我把手机里从舒庄空间偷偷下载下来的照片拿给她看,给她看之前已经料到她会说这个那个,以我对她的了解,舒庄这么清单的风格,她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毕竟舒玥蓉在她面前晃荡了二十多年,看她都看习惯了。
“个子挺高,长得挺清秀,看照片有一点气质,可惜皮肤不白。她什么条件?父母是干什么的?是独生子女吗?”
“你往后面翻,有一张是她和她弟弟的。她还有一个哥哥,不在虹城,听说在外地成家了,她父母跟她哥哥一起生活,好像是做生意不常回来。”
“有弟弟、有哥哥?我的天,这么多!她父母不和她一起住,她一个人在这边租房子?”
“还有她奶奶,她奶奶带着她和她弟弟一起住这里。”
“房子呢?”
“这个不清楚,我们还没到可以问这些的程度。”
“你既然问到她父母就该顺便问问房子,这是很自然的事,下次问回来告诉我。”
“这也不是我问的,是我做义工的时候在老年公寓听到的。”
“那就是还没证实?”她很惊讶的表情,这个还需要证实?“一定要证实,正好晚上趁机会问清楚,你要是不问我找时间去问。”
我相信她说的话,从小到大,对于我的事,她总是不辞辛苦,亲自操手。
儿童节那天接到通知,这个礼拜六老年公寓要举行15周年庆。鲍建国说志愿者们要表演两三个节目,陪那些老人热闹热闹。我向来是不关心这些文艺活动的,所以一口回绝。
今晚出去约会,除了舒庄还有杨元其和小戴。应小戴之约,要商量商量我们这个临时搭建的分组应该表演什么节目。
找到地方坐下之后,吹着晚风,我们一人一杯咖啡,沐浴着夕阳的温柔,感受难得的恬静。这大概是我和舒庄第一次来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坐下吧!只不多在这么有情调的时候,身边多了两只扰情的物体。这里是公园最南边,草坪上坐满了附近来散步的人,有年轻情侣、有老年夫妻、还有无忧无虑的孩子。柳条任风吹摆,枝头掠过发梢,有一两片细叶飘过她发端,正好落在她的蝴蝶结上。
轻轻帮她摘下落叶,让棕色蝴蝶完美呈现在夕阳下、和我的眼帘。不由感叹:真美!她抿一点咖啡,笑意盈盈,侧目仰望天边。
“吃的太饱了,歇歇。”小戴打破这恬静,如猪八戒一般不解风情。我大概是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单身了!
“很少有机会能看到这么美的夕阳!”杨元其感慨,用胳膊肘撑起向后躺下的身体。修长的上身与草地呈15°角,让他尽情耍帅吧!谁知道,未来是哭是笑呢!
“谁说的,天天都有太阳落山,怎么会看不到夕阳。”
我就说小戴是头猪吧!天生不懂雪月、不解风情。“他说的是没机会看。”
“哎呦我去,抬头就能看的东西,说的那么难。”
真心无力辩解,懒得辩解,随他去吧!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最安稳。沉默一阵之后,大家好像都消了食,天渐渐擦黑,另一角的月牙儿冒出身影,白白的。
“要不按杨元其的计划,我们搞一个小品。”
“不好,还要背稿子,只有五天时间我背不下来。”舒庄反驳小戴的提议,大家只好举手表决,结果是二比二平。
“许言,你怎么能站在女人那边?重新表决。”小戴发起新一轮的投票,结果还是一样。他很不服气的对我指手画脚,杨元其则坐在一边看热闹。“你到底站那边?我们才是同盟,你干嘛老是跟在她后面?”
“我不跟她后面我跟谁后面?”
“我们才是同盟……”
“她是我女朋友!”
“怎……怎么个情况?”小戴指着杨元其问:“你们不是……分啦?”
杨元其笑着说:“从未合过,何来分不分之说。”
“说人话。”小戴一巴掌拍在他右肩,杨元其转身对他大声喊:“看不出来吗?他们才是一对。”
“不是,许言不是有女朋友吗?那个女的,黄头发,高跟鞋,说话嗲嗲的。”
“那是他女朋友。”我忍不住笑,更像是一种玩弄了别人的得意之笑,告诉他。
“你们换女朋友?你们太过分了,我还单身吶,下次换给我啊!”
杨元其跃身排他后脑勺说:“有你什么事?赶快想想搞什么节目,明天要答复鲍建国。”
“要不双簧吧!”舒庄提议。
“可我们是四个人?”杨元其提出质疑,并把目光投向小戴,等待支援。“打傻啦,说句话。”小戴点点头,表示出他对杨元其的支持。
“就因为我们是四个人才要表演双簧。到时候我们分成两组,以对话的形势表演。前面两个动作表演,后面两个可以照稿子读。”
“你也是懒到一定程度了,不用问,你一定是读稿子的那个。”
“Yes!你不是说要搞小品吗?我们把小品和双簧融到一起,不仅开创了一个新的表演形势,说不定还能以新奇夺人眼球。”
“最关键的是,你不用背台词。”
“别用这么鄙夷的眼神看我,我会心痛的。”
“行吧,我回去整理稿子,明晚开始排练。”
“哎,把你女朋友喊上吧!”小戴不知哪根筋不对,临走前突然发傻。
“她……忙!”杨元其委婉的推辞。“去省里开会了。”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一个礼拜吧!”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
小戴掰手指算了算,“正好周年庆那天回来,来得及。喊她来看看我们表演,顺便把她也发展成志愿者!”
如果她愿意的话,当初和我那会儿就已经是志愿者了!
“再看情况吧!我先回去整理,拜拜!“杨元其丢下我们一个人走了;然后我们丢下小戴两个人走了;最后大概是小戴丢了月亮一个人走了。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无情,慢慢长路,总是要丢下一些数不清的这些、那些才能前进。前进的方向从没人告诉我们哪里是错误、哪里是正确。我们虽然有高学历,却活脱脱跟个傻子一样,到处乱窜、到处碰壁。我们是蚂蚁,只有闻着走过的痕迹才能知道往哪里走。
我们又不如蚂蚁,我们终于还是会迷失自己。不在今天、不在明天、或许是昨天已经找不到自己。然后我们靠着回忆活下去,以后没有记忆。等有回忆的时候,才发现,人生已经错过太多……
四十五回
紧锣密鼓的排练了三四天,终于是得心应手了。一个不到10分钟的表演,我们花了很多心血,像照顾我们的孩子一样,为它添衣减负,只希望有一天它能够完美绽放!最后一天排练结束之后,杨元其给黄珊珊打了电话,邀请她明天来看节目。黄珊珊说有时间就去,没有直接拒绝。
谁都不知道,黄珊珊去宗州对我们每个人而言,都是一场不小的风波。有的人从此转折,转走了、再折回来;有的人转走了、永不回来;有的人折回来,结局却还是要走……
走多远,没人知道,老天知道,但他谁也不说。因为他和我们不熟,终日仰望他的我们,和他不熟。
到达宗州的第一天下午,许以达把黄珊珊交给助理安排住宿。助理为了图省事,把她安排在学习中心的宿舍,和她同住一个房间。许以达则回我们的家,一个空了两个月的大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吃的。
第二天他们本来是没有交集的。许以达高层会议;黄珊珊交流学习。可命运偏偏喜欢瞎编排,让一场闹剧由此开始。
高层会议结束之后,按照惯例领导们去喝酒。在要多高档有多高档的酒店里消费,虽然上面下令倡导节约,可天高皇帝远,谁管得了那么许多!茅台一瓶一瓶灌下去,下桌子之后,除了知道大家是同事,还分得清谁是谁?
董新喜把许以达送回去,安顿好,然后回家。他走后没多久,黄珊珊打来电话请教许以达。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黄珊珊得知许以达醉酒,打车送来宵夜,并在我家客厅睡了一夜。
天亮之后,许以达推开门,看见黄珊珊谁在外面满脸惊愕。
“你怎么在这?“
“许总,你昨晚开门让我进来的。“
“你……有事?“
“恩。他们问我保险营销的秘诀是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打电话问你。结果发现你喝醉了说好饿,于是我……您热了吃吧,我先回去了。”
“吃完再走,让小董带你一起。”
“谢谢许总。我去弄。”黄珊珊拎起塑料袋往厨房走,许以达折身回去梳洗。
等早饭弄好之后,他们对面而坐,许以达思虑反复,还是问了她昨日沐金枝向他提出的疑问。
“小黄啊,你认不认识识许言?”
“认识,我们在一个支行上班。”
“那么巧!正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昨天他妈妈打电话告诉我,说是许言和他们一个同事谈恋爱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个好机会,一个先入为主的绝佳机会。她没想到我会那么快把舒庄告诉我妈妈,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失败、屈辱。
“是舒庄吗?”
“这个我还不清楚,你把你知道的都说说。”
“我想他们应该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吧!”
“怎么说?”
“因为……我不知道方便方便说。”
“你说。”
“因为……我和许言也交往过。”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在他和舒庄之前。因为舒庄我们分手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许言提出分手。和我分开没多久之后,他们宣布在一起,这件事所里人都知道。”
都知道。许以达心想完了。这件事要被他老婆直到,还不得天翻地覆。
“那个舒庄,是叫舒庄吧!”黄珊珊点头,许以达继续问:“人品怎么样?你了解她吗?”
“我们是初中同学,那时候她闷闷的。去年遇到她之后,发现她变化很大,很善于处理人际关系……”
看来她很圆滑。许以达给舒庄下了定义,接着听黄珊珊的议论文。
他们去宗州的第四天,又是饭局。许以达有意提拔黄珊珊,所以带着她一起出席了晚会。这是每年都会举行的晚会,这次要比年底的那次规模小,但是人是全的。所以说机会难得。
黄珊珊底子好,经过一番打扮之后,更是出类拔萃。她站在许以达身边甚是显眼、引人注目。
“老徐啊,这位是?”
“以我对他的了解,最大可能是儿媳妇吧!”
许以达放下众人调侃,悠然回答:“这位是我们这次最新的模范新人黄珊珊。”
“黄珊珊!早闻大名,如雷贯耳。那一单期缴真是开的霸气,振奋人心!”
“您过奖了!”不管是谁,既然对自己那么褒奖,骄傲之余还是要有最起码的谦虚的。
“老许,你对我们说真话。这次你这么提拔小黄是不是存了私心!是不是为你儿子找好了小媳妇!”
“老郑你喝醉了,什么胡话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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