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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宋澜亭对白岁是很好的啊
☆、无辜的小荻
又是一年冬至了,草原上也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铁弗荻已经满百日了,要在大申,那是要好好庆祝一番的,不过在北坤,好像是没这个习俗,至少铁弗善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吃过午饭没多久就练兵去了。白凤呈专心地测量着她的地图,孩子被放在一边的摇篮里,这是北坤的习俗,孩子平时由母亲照顾,帐篷里烧着火塘,倒是一幅温情脉脉地画面。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人马回营的声音,白凤呈知道是铁弗善回来了,她画完最后一笔,慢慢卷起地图藏好,回头看看摇篮里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铁弗荻的眼睛就像铁弗善的,是一种很清透的绿色,这时正圆溜溜地睁着,四处张望。白凤呈毕竟是大申女人,一开始根本不懂得怎么照顾婴儿,孩子饿了不知道,孩子拉了也不知道,哭起来不会哄,睡醒了不会抱,可怜的小铁弗荻在她手上很是被折磨了几天。白凤呈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很不靠谱,就把铁弗荻抱回了铁弗善的帐篷,然而他却坚决不同意,一定要白凤呈来带孩子,说北坤自古以来就是女人照顾孩子的,就算她白凤呈不是北坤人,但既然身在北坤,就必须按照北坤的方式来办。不过他到底还是怕白凤呈把孩子养蔫了,所以专门派了个老妈子去教她,过了一段时间,白凤呈才总算是知道要怎么对待小婴儿了。
比如现在,孩子也醒了,铁弗善也回来了,白凤呈就抱起孩子,往他的大帐走去。铁弗善正在两个侍女的帮助下脱着盔甲,见白凤呈抱着孩子来了,就快速几下扯开了身上绑得横七竖八的绳子,挥退了侍女,接过铁弗荻躺到床上。铁弗善拉开衣襟,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一摸就知道,现在的胸部不再是硬邦邦的胸肌了,而是软软的鼓鼓的,小荻自然地张口含住,小嘴一动一动的,不一会儿嘴边就流出的白白的乳汁。铁弗善异常温柔地拍着孩子,他脸上带着微笑,“小荻饿坏了吧,阿达明天一定早点回来。”
白凤呈坐在他身边,也没有事干,就支着下巴发呆。铁弗善抬头看了看,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胸口也不眨眼,就有些窘迫,“你看什么呢?”
“啊?”白凤呈被他唤回神。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啊!”他怒气冲冲的感觉。
白凤呈莫名其妙,自己什么也没做,还能惹着他了?“你不高兴我坐在这里?那我出去好了。”
“你给我回来!”铁弗善叫住正往外走的白凤呈,“我没让你出去。”
白凤呈乖乖坐回去,心里不断对自己说着“忍耐忍耐忍耐……”看在孩子的面上,她不想时时刻刻和铁弗善争锋相对。
“你们申国的男人,都怎么喂孩子的?”
“啊?”白凤呈傻傻的,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接着她反应过来了,原来他刚才是因为这事儿发火啊,白凤呈笑了笑,“就这么喂呗,还能怎么喂。不过我们大申的富贵人家,正君一般是不自己奶孩子的,都是请乳公来喂。”
“还有这种事?”铁弗善似乎是很吃惊的样子,“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喂?”
白凤呈也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啊,一下子被铁弗善问结巴了,“大概是嫌累吧。” 她胡乱应付着说。
铁弗善不解地皱着眉,“你们申国人真够冷血的,喂自己的孩子还嫌累。”
“哎?也不是……”白凤呈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就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似的,讪讪地坐到了一边,感觉自讨没趣。
过了一会儿,铁弗荻吃饱了,铁弗善把她抱给白凤呈,白凤呈正要抱着孩子回去,却发现小家伙嘴唇红艳艳的,竟是染上了鲜血。她吓了一跳,四处查看,也不知道血是哪里来的,但好像并不是孩子的血。白凤呈略一思索,返回了铁弗善的帐篷,他那两处地方果然是被孩子嘬破皮了,正自己低着头拿块布巾在擦洗呢。白凤呈去而复返,突然凑上去,把铁弗善吓了一跳。“你干嘛!怎么又回来了?”
白凤呈眯起眼睛琢磨着他那地方,“你这里是不是流血了?”
铁弗善拿手一抹那还源源不断渗出来的血珠,“没事儿,破了点皮而已。”
白凤呈显得很是担忧,“怎么会没事,血都沾到小荻嘴上了,过两天岂不是要让小荻吃痂了,真恶心,这种时候就体现出请乳公的好处了。”
她用手抹了抹孩子的嘴唇,其实上面的血迹已经完全被擦干净了,但白凤呈还是很介怀的样子,然后,抱着铁弗荻大摇大摆地回去了。铁弗善一脸郁闷地目送白凤呈出去,然后才突然醒悟似的,操着坤语大骂了一串粗口,难得他还以为白凤呈是关心他,没想到拐弯抹角的只不过是为了嫌弃他一番再辩驳他刚才那句话而已,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铁弗荻十个月的时候,已经开始学者说话走路了,白凤呈第一次听她叫娘的时候,心里竟然充满了成就感,甚至在她当年歼灭铁弗善四万大军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么满足。小铁弗荻是在她的悉心教导下,一点点发出“娘”这个音的,这让白凤呈无比兴奋好像,自己亲手完成了一件独一无二的旷世杰作一般。
前不久铁弗善刚带着族人迁徙到夏季牧场,忙得脚打后脑勺;好不容易才得了点空到白凤呈帐中来看看孩子。他进去时,看见白凤呈正蹲在床前,铁弗荻坐在床上,一边拍着小手大笑着,一边奶声奶气地喊着娘,白凤呈像个大孩子一样,也对着小荻手舞足蹈的。铁弗善从背后越过白凤呈,长臂一展,从床上抱孩子抱了起来,“好孩子,阿达不过就半天不见你,都会说话啦!说的什么?”
铁弗荻小身子一拱,又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娘!”铁弗善突然皱眉,低头看了看白凤呈,“你怎么教她叫娘?”
白凤呈奇怪,“不叫娘叫什么?难道还叫爹吗?”
铁弗善剑眉一竖,“你应该教她叫阿吉!”
“呵”,白凤呈站起来抱孩子,“那是你们北坤人的叫法,我们大申都是叫娘的。”
铁弗善格开她的手,不给她抱孩子,他说:“小荻就是北坤人,当然要按北坤的叫法来教,你们那一套,不许用来误导小荻。”
白凤呈劈手夺过孩子,对铁弗善说:“你既然把孩子交给我来抚养,那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就领过去。”
铁弗善那暴脾气,他可忍不得白凤呈这种挑衅,也一劈手抢过孩子,“领回去就领回去!老子可不会让我女儿变成个满嘴申国话的小叛徒!”
白凤呈看他气冲冲地抱走孩子,也不追,且让他带两天去吧,她正好偷个懒,得点清闲,画画她的地图。铁弗善把孩子抱回去,一开始还好,但过了一会儿,孩子哭起来了,他就不知道怎么哄了,还以为是小荻饿了,解开衣襟想喂喂她,结果孩子根本不吃,就是要找娘。铁弗荻哭得小脸通红的,嘴里不停地喊“娘”,铁弗善纠正她,“不是娘,是阿吉!”
“呜~娘!”
“阿吉!”
“娘!”
“让你叫阿吉!”
“啊~!娘啊!”
“气死老子了!”铁弗善叉着腰站在嚎啕大哭的铁弗荻面前,拿她束手无策。最后,还是站在一旁的侍女忍不住了,上前帮他把铁弗荻哄歇下来,小家伙挂着泪痕躺在铁弗善的大床上,就像走失在茫茫大草原上的一只小羊羔那般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气死铁弗善啦啦啦~
☆、狩猎
第二天,正是铁弗善要带队狩猎的时候,他骑在马上,把铁弗荻兜在胸前,光露出个脑袋,就像牧民把刚出生的羊羔塞在袍子里那样。白凤呈不禁有点担心,驭马走到铁弗善旁边小声说:“要不今天我不去了,你把小荻给我吧。”
铁弗善瞥她一眼,“不行,狩猎是大事,你身为居次怎么能不随行。”
“那你就不怕把小荻从马上摔下来?”
铁弗善哈哈大笑,“你太小看我铁弗善的女儿了,我们北坤人,不会走路先会骑马,这算什么,不用你操心。”说完,就扬起马鞭对着空中一抽,“啪”响亮的一声,大队开始往草原深处的森林中进发,狩猎开始了。
白凤呈因为一年以来表现一直不错,今天也破天荒地得了一张弓几支箭,可以跟着大伙去射杀猎物。一跑入林中,人都散了,铁弗善一骑当先,早没了踪影,白凤呈身后始终跟着几个人,大概是铁弗善专门安排来监视她的吧,她也懒得管,打算今天好好玩玩,猎它几只傻狍子回去。果然找了半晌,白凤呈在林中发现了一个白白的屁股,那就是傻狍子受惊以后,尾巴炸开的白毛。不过那只狍子离得太远,白凤呈没有把握能一击毙命。铁弗善告诉过她,这种狍子好奇心极重,如果没有把握射中它,可以使些小手段把它吸引得到近前来。白凤呈就掏出铁弗善给她的那个口哨,举起吹了几下,那狍子耳朵一抖,果然被吸引了,一蹦一跳地就循声而来,白凤呈和身后的几个人爬下马,伏在草丛中,看那傻狍子东张西望的。白凤呈又吹了几下,傻狍子又往他们这边跑近了些,此时的距离已经很有利了,白凤呈箭法很准的,这种情况肯定能射中,身后的那几个小兵也提醒着她,“居次,射吧,这傻狍子没跑了。”
白凤呈却突然觉得这种动物真是傻得可爱,它长得很像鹿,头上也有角,却比鹿憨实多了,她不太想杀它了,就放下弓箭笑了笑,“随它去吧,这傻狍子是真傻。”没想到说时迟那时快,从几人身后突然射出一箭,嗖地就扎进了狍子的屁股,它惊叫一声,一瘸一拐地就逃走了。白凤呈回头一看,果然是铁弗善,小荻趴在他胸前,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那狍子逃走的方向,倒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那狍子受伤太重,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铁弗善顺着血迹追过去,袍子已经倒在地上动不了了。几个下属帮他把那狍子一捆,高声宣布,大王又猎狍子一只,共一只猞猁狲,三只狍子,十八只兔子。白凤呈不得不佩服,没多久啊,他就收获了这么多,自己还什么也没有呢,也不知是她箭法太差还是运气太差。她背上弓箭,又策马向远处跑去了。兜兜转转直到下午,白凤呈也总算收获了几只野兔之类的东西。她以前毕竟很少打猎,大申是没有这种风俗的,所以她一是找不到猎物,二是找到了常常不忍下手,就像对那只傻狍子一样,这几只兔子还是她为了避免战果太难看,好不容易才猎到的。铁弗善一天下来,零零总总大大小小猎了几十只动物,铁弗荻趴在他胸口,被奔马颠簸了一天,此时已经累得呼呼大睡,雷都打不醒了。铁弗善从林中跑出来,和白凤呈并肩走着,伸手翻了翻她马上挂着的那几只可怜的兔子,忍不住嘲笑道:“你就这么点收获啊?”
白凤呈好像也不是很羞愧,依旧昂首挺胸地说:“是啊,一二三四五,五只兔子,不错啦。”
铁弗善笑着摇摇头,“还以为你多么厉害呢,就这几只兔子,我们北坤的孩子也能猎来。”
白凤呈不以为然,“你们北坤人从小就是玩着这些长大的,我可是第一次野外打猎,怎么能比呢。”
铁弗善一甩缰绳往前面跑了去,他扔下一句话,“你不是射不中,你是不忍心射吧!”
白凤呈骑在马上晃晃悠悠,也没否认,她就是不忍心射啊,怎么了?那傻狍子多可爱啊,杀它干嘛?
铁弗善带着铁弗荻走在前面,白凤呈跟在后面,几个小兵压阵,夏天葱郁的森林,非常漂亮,大家也就走马观花,还有林中的鸟鸣悦耳。突然,从一堆人右手边蹿出一只黑熊,站起来能有两个人高,它咆哮着向铁弗善的马冲过来,眨眼就奔到了面前,跳起来要从铁弗善头顶上扑下去。铁弗善赶紧用手护住胸前的铁弗荻,身子一偏,从马上翻了下去滚开几米,那匹马就被黑熊用两只利爪狠狠地压到了地上,肚子一下子就被撕破了,肠子哗哗地流出来。白凤呈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心,她赶紧策马上前,向着地上的铁弗善伸手,铁弗善借着她的手助力,一撑马背,跨了上去,白凤呈一夹马肚,在林中狂奔起来。铁弗善坐在她后面,双手好好地护着铁弗荻,小家伙虽然被惊醒了,但并没有受伤。
“这只熊哪来的!发疯了吗!”白凤呈问。
铁弗善吼:“我刚才猎了只小熊,没想到惹上大的了!”
白凤呈一听,不禁大吼,“王八蛋!连小熊你都不放过!真是现世报!”
“别他妈废话了!快跑吧!”铁弗善吼,“等它追上来,我们三个都不够它吃的!”
那黑熊虽然笨重,但跑起来的速度绝对是飞快,与白凤呈的马不相上下。白凤呈眼看着黑熊就要扑过来了,她让铁弗善从背后拉好缰绳,自己放开手,从背上取下弓箭,对准那黑熊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就是一箭。但黑熊的皮多厚啊,又是奔跑之中,箭并没有射入很深,跑了几步就掉下来了,白凤呈又取一支,对着黑熊的胸腹,又是一箭,这次是把那黑熊射伤了,它的怒吼震动整个森林,不顾一切地一跃而起,向着白凤呈他们飞扑过来,夹在两人中间的小荻立马就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铁弗善急忙一扯缰绳,那马一声长啸来了个急转弯,铁弗善用后背挡住黑熊的爪子,锋利的熊爪从他的背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