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首领好像很高兴似地对她俩摆了摆手,拉雅也连忙把南鸢给拉下去了。
“刚才你和首领说什么说得那么高兴呢?”被拉到了一边站稳了,南鸢才问道。
拉雅笑着,“没想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刚才首领是在夸你,问你的舞是跟谁学的,他要好好奖赏你呢。”
“什么?奖赏我?”堂堂一个南夏公主还得要鲜卑族首领的赏赐,似乎有哪里不对呀,她急忙又问道:“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呀,你是我一个失散多年的表妹,刚刚从汉人那边回来,还不懂得鲜卑语,我就代你谢过首领了。”
“什么?那奖赏你收了?是些什么东西呀?”不过也不外乎赏些金银珠宝什么的吧。
拉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收了,为什么不收,能够得到首领的赏赐可是无上的荣耀,他赏给你了牛羊各十头,怎么样,不错吧!”
竟然赏了牛羊,好吧,她忘了尉迟赋曾经跟她说过,鲜卑族人把牛羊看得比金银珠宝还贵重。
“唉,你就别想了,快看快看,好节目就要开始了。”拉雅目不转睛的盯着篝火中央,鲜卑族的庆典怎么能没有摔跤呢?
南鸢也只是听说过,没到到今日能得以一见,只是,为什么他们还拉了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上来,看样子,好像还是汉人。
49。卷二 皇朝风云现 凤心情意涌…第四十九章 拓跋晟昱
南鸢看得没猜,被带上来的几个确实是汉人,而且还是南夏国的子民。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摔跤壮汉走上前向首领行了个行,然后面对在坐的所有人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
南鸢赶紧让拉雅帮忙解释,拉雅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劝她还是不要知道得好,可在南鸢再三的请求下,拉雅拗不过她,只好一一将那壮汉的话翻译了给她听:“他说这几个汉人奴隶是今日跟随首领去狩猎的时候抓到的,他答应过他们,如果他们几个能打得过自己,就放他们走,他请在坐的族人们给他做个证。”
南鸢听着,松了口气,“那还不好办,让他们几个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还怕打不过吗?”
拉雅摇摇头,“就算再来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可是我们鲜卑族第一勇士——屠禄,一个人就能打死一头牛!”
南鸢愣住了,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起哄助威,那个叫屠禄的壮汉听着旁边人的助威声,得意得不得了,时不时地吓唬着那几个汉人,引得旁边人哄然大笑。
不过那几个汉人似乎也以为只要合力一起上,总能打倒他的,于是商量一下,几个人叫喊了一声,就冲了上去。
可这正合屠禄之意,他只扎稳了一个马步就站在那里,任凭那几个汉人在他身上锤打,可他却一动也不动,表情竟还十分惬意,就好像他们在给他挠痒痒一样。
等那几个汉人都抓在了他身上,他就突然一发力,转了几个圈,就把他们全甩了出去,而他却在那里哈哈大笑,好像耍猴一样。
南鸢只觉得自己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往前站了一步,几乎就要直接冲了过去阻止那个屠禄,身边的拉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要干嘛,想去抓住她已经晚了。
就在南鸢快要接近篝火,指着那个屠禄大骂时,她的左手却被人握住一扯,将她整个人都拉了回来,她以为是拉雅,可她刚刚经过拉雅时,拉雅也正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而自己依然被人拖着往外走,是谁?
南鸢渐渐被人拖离了人群,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还没从酝酿已久的英勇情绪中缓过来,等她回过神,已经不知道被人拖了多远了,这才想起去看拉着自己的人是谁。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惊呆了,哇,好漂亮的美女呀!骄傲如她,从来不会承认别的女人比自己漂亮,可是眼前这个美人,那长发,那皮肤,尤其是那一双金色的勾人媚眼,即使是同为女人的自己,竟都会觉得脸红。
真是此人只应天下有,人间难得几回寻啊!
只是,她为什么要抓着自己?
必竟不是男色,南鸢还是很有理智的,她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那美人才终于停了下来,“姐姐,你是谁?为什么要拉我走?”
美人打量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顾说道:“唔,没想到当初捡回来的小丫头竟然长得这么标致呢!我果然有眼光!”
话语一出,南鸢顿时傻呆了,呃……怎么美人姐姐的声音那么粗,看来上天还真是公平呀!只是她说什么?什么捡回来的?
美人看着她这么盯着自己,笑道:“虽然我是不介意你这么盯着我,只是在这之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说着,她做了一件让人瞎眼睛的事——“呼”地一声,她很得意地将自己的上衣扯了开,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膛,好像变戏法般,说道:“我是男的!”
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不被吓傻的,南鸢也不例外,只是她的反应似乎比别人更大,她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那白花花的胸膛,伸出了两只手,一把抓了上去,好硬……真的是男的呀!
长得这么妖媚竟然是个男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她脑海中闪现,“你,你,你是拓跋晟昱!”
拓跋晟昱满意地点点头,这丫头的反应真特别,“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呀!”
南鸢的身体僵硬了,呵呵,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是个男的!而且还是那个拓跋晟昱,果然现实永远比自己的想像更有冲击力呀!
竟然是拓跋晟昱,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南鸢早已在心里对他下了定论了——这是个变态,最好离他远一点。
于是南鸢头也不回地,当他是空气,又往篝火方向走了回去。
“你现在回去也晚了哦,屠禄是不可能会留活口的。”拓跋晟昱在后面叫住她。
不会留活口……他当然可以说得那么轻松了!南鸢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着。
唉!拓跋晟昱在她身后叹了口气,追了上去,“你傻了吗?你现在回去若被他们知道你也是汉人,屠禄也会杀死你的!”
南鸢终于肯看她了,应该是瞪着他,“不是你的族人,你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松,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吗!”
拓跋晟昱一脸无辜,“我没让你看着他们死呀,我这不是把你拉出来没让你看了吗?”
南鸢突然觉得这个人不光是变态,还是个白痴,“你懂什么!我们汉人凭什么就要被你们欺负呀!不就是因为你们现在人多吗,你们要是敢进凤凰城,我们每人一口唾液都可以淹死你们!”
被她这么骂,拓跋晟昱竟没有生气,笑道:“怎么你一个小丫头成天喊着打打杀杀的。”
南鸢呆住了,自己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以前她的生活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没有别的了,什么人间极苦,天灾人祸都和她没关系!
是从自己被人掳出宫以后吗?是啊,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知道了什么叫恐惧,什么叫饥饿,见识了肮脏的人口买卖,几乎亲眼目睹了死亡,这短短的二十来天里,她几乎是一夜长大,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的公主了。
“你怎么哭了?”拓跋晟昱的声音。
怎么?自己竟然哭了吗?南鸢用手碰触着自己的脸颊,湿湿的痕迹,好像真的哭了,原来自己不是忘记了难过,而是学会了忍耐。
成长的烦恼总是来得太快,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总会感叹时间对自己做出的改变以及对曾经的自己的怀念。
忍耐的防线终于破堤,所有的思念如洪水般涌来,她还记得自己的父王,母后,楚弟,还有古灵精怪的栾玉,舍身保护自己的尉迟赋,还有自己此生唯一爱过的那个男人——澜焱卿。
所有的思念只汇成了一句话:“我想回家——”
50。卷二 皇朝风云现 凤心情意涌…第五十章 变态
思念就是这样,你越是忽视它,等你想起时,它便会如洪水猛兽般完全占据你的心灵。
可是南鸢已经足足哭了半个时辰了……
这期间拓跋晟昱不是没劝过,可她就是不理,他觉得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又太不仁道,于是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在她旁边晃悠着,一会儿躺下看看星星,一会儿又在草丛里抓抓蛐蛐,一会又对着空气拳打脚踢,让南鸢想不注意他都难啊!
“你怎么还在这!”不管你再怎么悲伤,要是有个人一直在你身边跟个猴子似的窜来窜,估计你也没心情了。
拓跋晟昱刚刚正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一听南鸢在叫他,“扑腾”一下,就坐起了,“因为这附近有狼啊。”万一自己好不容易买回来的小丫头被吃了怎么办?
“啊——哪里哪里!”一听有狼,南鸢大叫了一声,直往拓跋晟昱怀里躲。
拓跋晟昱看着南鸢变脸跟戏法似的,乐得哈哈大笑,顺势也一把抱住她,脑袋直往她脸上蹭,“乖,别怕别怕,有哥哥保护你哦。”
蹭得南鸢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用手把他挡开,“闪边去!你这个变态!”
可南鸢越推拓跋晟昱似乎越起劲,抱得她更紧了,连忙扯开话题,“你说你要回家,你准备怎么回去呢?”
果然,南鸢就是那种同一时间只能思考一件事的人,她想着拓跋晟昱的问题,手上已忘记了反抗,“我,走回去!”
拓跋晟昱愣了一会,突然大笑道,“你是在说笑吗?你知不知道如果只靠你的双脚,要走回边境至少也得七天,而且中途到处都是荒原,没等你走到,也许就已经饿死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原来被掳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南鸢一脸愁容,突然想到拓跋晟昱,转过身,“不如你送我回家可好?”
南鸢忽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就像一只想讨好主人的小猫,看得拓跋晟昱心里“噗通”直跳,“咳,那可不行。”
“为什么!”南鸢嘟起小嘴,虽然这个人是个变态,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嘛,可是他为什么不答应呢。
拓跋晟昱狐狸眼一眯,奸笑道:“你可是我花了一袋黄金买回来的宠物,我怎么能轻易就放你走?除非……”
“除非什么?”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南鸢期待地看着他。
拓跋晟昱眯眼一笑,“除非你先跟我生个孩子!”
“啪!”南鸢一巴掌扇了过去,接着又趁他笑得接不上气的时候一把将他推了开来。变态,真是个变态!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南鸢不管他怎么在地上装死,径直就朝篝火处走去,她没再冲上去踩上两脚已经是很仁慈了!
“喂,你又要去送死吗?”拓跋晟昱在后面叫她。
“你才去送死呢!我这条命还要留着回家呢!”对,先回家!回宫后立刻叫父王踏平鲜卑,活捉拓跋晟昱!
看着气呼呼的南鸢的背景,拓跋晟昱淡化了笑容,他又重新躺在草地上,回想起在奴隶市场上见到她的那一瞬间。
虽然那时她的身上脏兮兮的,身子骨也瘦得跟个柴火似的,可是,就是她的那一双眼睛,那双渴望生存,不知为何,似乎对自己十分信任的眼睛,吸引了自己,让本是从这里路过的他,花重金买下了她。
嘿嘿,既然她被自己买下,就是他的人的,怎么能这么轻易让她跑掉?更何况她似乎还有个老相好,在她昏迷的那几天里,她一直喊着那个名字——澜焱卿,嘿嘿,他拓跋晟昱最喜欢干的就是棒打鸳鸯这种事了!
51。卷二 皇朝风云现 凤心情意涌…第五十一章 追踪
漫眼的风沙,南夏国和鲜卑族之间有这么一个荒原沙漠,这里常年黄沙飞扬,看不到边际,一个没留意可能就会迷失了方向,卷入了流沙之中。可这个沙漠却是往来南夏和鲜卑之间的必经之路,近几年两国连年征战,这黄沙底下也不知埋进了多少白骨,所以平时除了两国的商旅之外,基本上不会人在这里出现,而今日却有几个人影出现在了这风沙之中。
这个季节也正是“地龙”常会出现的时候,就比如现在,明明还是白天,可天空中却黑云沉沉,笼罩在这处沙漠之上,像黄昏一样,狂风卷起地上的沙子,形成一道道沙柱直冲天上,那些沙柱又如同一条条从地底腾飞的巨龙呼啸不已,而散落下来的沙子也形成一道道沙墙,阻挡着他们的去路。
“公子,看这天色,今日怕是走不了,而且我们已经连续赶了两天的路,人也疲了,马也累了,我们还是先找地方避一避吧。”说话之人大声吼到,因为如果不用吼的,他的声音会被周围的声音吞没掉。
这人整个头部都被布缠裹住,不止是他,队伍里其他的人也是这样,在这风沙天气中,狂风吹得他们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他们都尽可能的低着头,如果让沙吹进了眼里,那这双眼睛恐怕就得废了。
那个被唤作公子的人,微微抬首,斗篷的缝隙中露出了一抹金色,他看了看四周,点点头,指着前方一座背风的臣石山丘道:“那个地方比较安全,我们就去那里暂避一会吧。”
说完,一行五人立刻驱马赶往山丘背后,荒漠中的山丘都是很宝贵的,因为可以作为天然的避难场所。
山丘后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估摸着是以往经常路过此处的旅人特意挖出来的,他们走了进去,风已经吹不进来了,却还能听见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他们往里走了些,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看他们的打扮,似乎是鲜卑族的商人,在这种地方相遇,即使是仇家估计也不会大打出手,更何况他们也并不想闹出什么麻烦,便向他们点头示意后,在另一边坐下了,虽然这山洞不是很大,不过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宽敞了。
那个被唤作公子的人,抖了抖身上的风沙,脱下了一身厚重的粗布斗篷,露出真颜来,依旧是暗紫色的长衫,随意束在身后的头发,只是那英俊的脸上多了一丝疲惫,淡金色的眼眸中隐藏着一份担忧,澜焱卿竟真的追上来了。
另外四个也都是英俊的少年,只是和澜焱卿比起来略显普通了些,其中两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分别叫音华和音利,还有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衫的叫音烈,这个音烈看起来不过十七,眉目间是藏不住的年少轻狂,却已是澜焱卿最得意的手下了。
音烈先安排音华和音利去生火,而他自己则从马包里拿出一壶水,走到澜焱卿身边,递给他,“公子,你真的确定公主是在北边吗?”
不一会儿,火已经升起来了,澜焱卿把手放在篝火上,眼睛呆呆地看着乱窜的火苗,点点头,“那个潘屠户说那些人朝着北边去了,之后我一路向北,发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