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老妈一大早起来把我打扮得美美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是丑媳妇见公婆啊!不过这是见爷爷。
十点多陆离开车接我过去,看着面前气派的场面我咽了咽口水,真的是要见面了啊!住在大院时见过一两次他爷爷,拄着拐杖很威严的样子。
“怕什么,有我在。”陆离居高临下的瞅着我。
“我才没怕。”我眼珠子瞪得溜圆。
“是吗?那这只手是谁的?手心都出汗了。”陆离拉起我的手,戳穿我的谎言。
我心虚的低下头,撇着嘴,其实真的很怕啊…
陆离轻叹了口气,双手捧起我的脸,额头轻轻抵着我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我咽了咽口水,我明显的感觉到脸上瞬间热的冒汗了,干嘛,干嘛贴那么近啊…
“别怕,有我在。”陆离语气放得很轻很温柔,就像正安抚着一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
我红着脸轻轻点头,看着眼前他像玫瑰花瓣一样好看的嘴唇,又咽了咽口水,好想吃果冻…
“好了,走吧。”陆离放开我的脸,拉着我的手向陆宅走去。
“陆离,回去时吃果冻好吗?”我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说。
“果冻?”陆离一愣,停下脚步眼睛转了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子微红。
天知道,我说这话绝对没有歧义!!
“快走吧!”我急忙拉着他向里面走进去,再拖下去谁知道他会飙出什么不要脸的话。
走进陆宅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各色男男女女西装革履,礼服落地,他们拿着酒杯相谈酌饮,陆家大宅很华丽,带着古色古香,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陆离,你家很漂亮唉!”我环顾四周发出感叹。
“是吗?”陆离回答的有着漫不经心。
“漂亮是漂亮,不过我还是喜欢住在我家对面的你家。”更有人情味。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牵着我的手朝他爸爸妈妈走去,“小洁你来啦!”陆离妈妈看到我亲切的牵起我的手。
“叔叔阿姨好。”我微微颔首。
“好好好,放轻松点,阿姨永远站在你这边。”陆离妈妈小声说。
我抿嘴笑了笑,心中的忐忑少了许多。
转头时看到陆离爸爸正跟陆离说着什么陆离脸色阴沉,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敛去表情向我走来。
“我们去见爷爷。”他薄唇轻启,温暖的大手包裹住我的手,带着魔力一样缓解了我的不安。
“好。”我轻声应道,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点。
来到二楼陆离爷爷的书房,看到坐在棋局前的陆离爷爷,我竟然觉得方才的忐忑不安都像是云烟一样,尽管他的视线那么犀利威严。兴许是这刻真正到来时,有陆离在身边的原因。
“陆爷爷好。”我颔首。
陆雄霸比我的问候并不作答,看着陆离说,“小离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这小姑娘说。”
陆离皱着眉头,“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语气带着些强势。我知道他担心没有他在我会紧张害怕,连忙拉拉他的衣袖示意别跟他爷爷这样说话。
“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护着她?”陆雄霸不怒反问。
“有何不可。”陆离明显是跟他犟上了。
看着陆离爷爷有发火迹象,我心急的说,“陆离,你出去等一会吧,就一会儿,我一个人可以的。”语气里有丝央求,我真的不想他们闹的那么僵。
陆离看了我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别逞强。”他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清楚,必定又是会说一些难听的话。
我摇摇头。
书房门关上后,陆离爷爷看着我,“小姑娘,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你不适合我们家小离。”
听着他冰冷的话我愣了愣,“请问陆爷爷哪里不适合?家世背景吗?”
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是,你家是普通家庭,而我们家是豪门世家,你觉得你配的起吗?坦白说你对陆离的前途没有一点帮助,难不成你要说你能一直陪着他吗?呵呵…那有什么用,小离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难道你想几十年后他一事无成时反过来怪你?”
我吸了口气,看着他说,“豪门世家又怎样,普通家庭又怎样,我想您也知道陆离是不会在乎这些的,我尊重他的选择,如果真如您所说陆离他几十年后会怪我,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您怎么就知道我对他的事业没有半点帮助?陆爷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陆离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您知道吗?”
陆雄霸看着面前看似温顺却牙尖嘴利的丫头笑了笑,难怪孙子能看中她,“哦?是什么?”
“是自由,跟陆离爸爸一样渴望的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一昧的接受您的家族事业。”
“那你知道小离下个月要跟欧阳家的丫头订婚吗?”
我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π_π哭泣。
☆、一年后
春意渐渐来了,四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枯黄的草坪里开始冒出新芽,树上的枯叶也渐渐被嫩绿取代。天气晴朗的不见半片云彩,暖阳高高悬挂在空中,校园的池塘里鱼儿游动在泛着涟漪的水里,悠然自得。
这是我离开陆离的第一个年头,一年了,时间过得很快,仿佛那次的对视还在昨日一样。
离开陆家大宅后,我问他,“你真的要订婚了吗?”
“没有。”
“好。”你说没有我便信你。
画室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风从纱帘里吹进来,鼓动着画纸一起唰唰起舞。
看着面前即将完成的画,放下拿着星星坠子的手,拿起画笔调整心情继续作画。
日上三竿,我拿着画稿去见藤老先生,藤老先生今年七十多岁了,他是国际上有名的画家,曾在三十岁是因一副名为“火焰”的油画响喻国际,五十岁因“后门”成为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画家,那次大赛得了冠军后,藤老先生收了我做弟子,兴许是因为投缘,他竟然说要传授我他一生所得的绘画本领。
“你画这画时在想什么?”他放下我的画,拿起画笔继续画起他的国画。
我低头不语,静立在一边。
他也不着急,论定力我哪比得过他呢,“……师傅,在,在发呆。”
“想些什么?”他拿着画笔蘸了点桃红色颜料,在调料盘上蘸了点水,片刻,一副娇艳欲滴栩栩如生的桃花争艳图鹤立于纸上。
我羞愧的垂下头。
“是感情问题。”师傅不愧是师傅,一眼看穿。
我点点头。
他放下画笔,拿起我的画端详了片刻,说,“这副画上我看到了思念,茫然,不自信。”放下画又说,“你这样是画不了好画的,这样,我放你几天假,调整好你的情绪再回来。”
“是…”
周末去见了乐子默默三人,我们现在在同市,交集又多了起来,四人在路边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离开了那么久活的怎么样?”大琪端起面前的椰果奶茶喝了口。
“你别奚落我了行吗?”我垂着头,心情非常不好。
“在杂志上我看到你代表省里参赛的画了,很美呢!真厉害!”默默看着我柔柔笑道。
乐子在一旁吸着烟,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美有什么用,要是得到这些失去陆离,她哭都没地哭!”
我揪着衣摆,皱着张包子脸,“要是,要是陆离…”
“要是陆离不要你了,你就跟着台风去天上飞吧。”乐子毫不留情的动着嘴皮子。
我静默,想到陆离可能会不要我就感觉心都被千根万根针扎一样,很疼很疼。
“哎呀乐子,你别吓她!”默默搂住我的肩膀,轻轻安慰,“小洁放心,陆离是谁呀!怎么可能会变心呢!多少鲜花他都不要就要你这朵小黄花呢!多专一啊!”
我眼眶微微湿润,不满的看着她,“我是小红花。”
“………成!小红花!”默默看着我片刻,咬咬牙。
呜呜…这都什么朋友啊!
春节一过,去学校报道后,我就搬出了陆离的公寓,我跟他说清楚了,我要长大,我想配得上他,不是为我自己,而是我真的想在他身边帮助他。
在学校退学后,由于是前三名,美术学院会破例招生,所以我去了Z市的美术学院,我也知道,我可能成为不了什么大画家,可是我还是想努力,努力长大,努力能跟他站在一起。
乐子曾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陆离,我说,我相信,在陆离的身边永远都
不用我长大,可是,我想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在他身后,让他一直护着我。
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敢再信心百倍的说陆离他会等我,慢慢的我已经变得没有信心了。
终于,还是忍受不住思念,踏上了去T市的火车。
一路的我都在惶恐不安,到底在怕什么呢?
我躲在旁边的大树后,看到陆离跟欧阳朵儿说说笑笑的下楼,欧阳朵儿怀里抱着书险些掉地上,陆离伸手快速接过,把她怀里的书自己抱着,她又是清雅一笑。他们是在一起了吗?那么的亲密,陆离,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我深深的看了眼此刻笑得帅气极了的陆离,转身离去。
楼梯口又下来两个人,刘嘉成跟于朗。
“陆离,这些书都受潮了,恐怕晒了也会有印子的。”欧阳朵儿找了块阳光好的地方,摊开动漫书。
“有印子总比这样发霉没用了好,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会揪着我的衣服大骂。”陆离展开手上的动漫书,看着书上画着的鬼脸无奈说道。这可都是她的宝贝,平常放在书架上都不舍得碰一下,要不是因为楼上水管爆裂,水从墙缝里溢下来,把她的动漫书都弄湿了,可能他还碰不到她的宝贝呢。
欧阳朵儿掩嘴笑着。她知道,那不怕天高地厚的丫头肯定会这样做的,也只有她才敢这么做。看了眼旁边眼神柔和的陆离,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蔚蓝无比的天空,轻声一笑,我们还是这样最好。
“哎呀,我早知道时洁这丫头逗,没想到逗成这个样子!陆离你快看看这个。”刘嘉成把怀里的一本书递给陆离,脸上贱贱的笑着。
陆离狐疑的接过,看了眼手中的书瞬间头疼了。漫画书上画着卡通连环画,从陆离还是小时候画起,光着屁股的,头发没长出来的,穿着开裆裤的,到逐渐长大的,拿着书认真的看起的模样,背着书包双手插兜的模样,还有咬牙切齿的模样,各种各样,最后一个尤其醒目,应该是近几年画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笔挺的西装,女的身着婚纱,两人的脸上那么的幸福,旁边还标注着一句话,My Dream。
“嘿嘿,我发现了个这么大的秘密,该犒劳犒劳我吧,别的不要,就放我几天假吧。”刘嘉成手搭在陆离肩膀上,脸上带着掐媚的笑。原本只是趁着周末来找陆离去聚餐的,没想到撞到他正跟这堆动漫书忙活,所以几人就好心的帮他咯,谁想竟然看到了这么逗的画,看到陆离难得吃瘪的模样,真爽!
陆离挑着眉,不置可否,看向欧阳朵儿,“朵儿,告诉她他在我这。”
欧阳朵儿笑着点头,拿起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她可是刘嘉成的噩梦。
“别别别!姑奶奶,有事好商量,我不要放假了还不成吗?”刘嘉成冲到朵儿面前苦着一张脸哀求。
“活该,瞧你那熊样什么时候能斗过他呀。”于朗在一旁笑着,他指的是陆离。他可是受过陆离威胁的,哪次能赢得了他呀,毒舌拼不过,定力比不过,智商更别提了。他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草坪上的排列着的动漫书,或许只有那个女孩才能使得他挫败吧。
陆离无声笑着,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放下漫画书,掏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你好。”
“恩,你好,请问是姜时洁的家属吗…我们这里是康仁医院,她发生了一些意外…你…”电话那头传来医院护士的声音。
不等她说完,陆离就挂了电话,心急的一步并做三步上楼取车钥匙。
等他下了楼时,他们三人惊讶的问,“怎么了?”
“她出事了!”陆离快速坐进驾驶座。
“啊!!?我们,我们跟你一起去!”刘嘉成拍拍陆离肩膀,跑到一边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欧阳朵儿和于朗也快速的坐进后车座。
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不知时速多少,刘嘉成只知道陆离已经把汽车开成了飞车,到了医院后,他跑到一边对着垃圾桶狂吐起来,把早上吃的吐了个精光,于朗在车上拿了一瓶水给他,抚着额头靠在车边说实话他现在也晕得慌。
陆离冲到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还生龙活虎的人儿跳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
“哎呀,护士姐姐,疼疼疼,轻点轻点…”我泪光闪烁着,额头上可疼了。
漂亮的护士姐姐无语的看着我,“我就给你贴个纱布,能有多疼,快,别动了!”她拿着纱布像我靠近。
“陆离!!救命!好疼的!”我余光瞥到门口站着的陆离,急忙求助。此刻哪还管的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是痛死了。
“她怎么了?”他剑眉颦起,朝我走来,说话时看向旁边的护士。
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姐姐看到帅得人神共愤的陆离,脸瞬间红透,揪着手中的纱布无措的说,“她,她就额头上缝了几针,没,没什么大碍的。”说完还娇羞的看了眼陆离。
我杏眼一眯,牢牢的带着占有欲的抱住陆离的腰,脸埋在他腹前可怜兮兮的说,“陆离,额头上破了个口子,可疼可疼了。”余光瞄到一旁的脸色铁青的护士,得意一笑。哼!他可是我的!
陆离看着腰间黑糊糊的头顶,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柔和起来,“抬起头来,我看看。”
我乖乖的抬起头,硬挤了几滴眼泪出来,“会不会破相啊?”
陆离坐在床边,一手托着我的脸,指腹轻轻摩擦着我伤口的周边,轻轻痒痒的,连着那伤口上的痛楚似乎减少了许多。“本来长得就丑,破相了也没多大关系。”
我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拍开他的手,心里酸溜溜的,“是啊,像我们这种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