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修文微微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太着急了。”思索片刻拿出了一个紫玉的手镯戴在了如烟的手上,淡淡紫色的光晕配极了皮肤白皙的美人,少年痴痴地笑了起来。
一天匆匆流去,两人各怀心事。
对于如烟而言,有那么一个人,愿意免她灾,免她苦,免她奔波于世,愿意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再给她一点她不敢奢望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怎会有人奢望一个青楼女子能多麽的明白何为情爱?
如烟平静的在这里过着平静的日子,时不时听着桃夭带回来的有意思的小消息,有时候享受着和修文在一起的那份宁静。
某天下午,如烟无意间走到了修文的书房,本想进去找些书来看,却被一幅字吸引了,不符合主人沉稳的行书霸道的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拿起这张纸细细欣赏的如烟在准备放下纸的那一刻忽然发现下面的那张纸上——————赫然写满了各种字体的“如烟”两个字。
草书般霸道的“如烟”,行书般张扬的“如烟”,楷书般精致的“如烟”,隶书般温雅的“如烟”,篆书般古典的“如烟”。。。。。。
那一个个“如烟”深深地击中了如烟的内心深处。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自己也可以期待吗?如烟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走出了书房。
“修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如烟也慢慢地习惯了这个称呼,看着熟悉的身影归来,帮着摆好桌上菜肴的如烟笑着催促修文赶紧过来用膳。
这些日子修文回来的越来越晚了。
“回来的刚好,饭菜还热着呢。”如烟轻笑,为修文布菜。
吃着碗中的菜,修文思索了一下终还是开口道:“烟,我要出门四天,最多四天,回来我就可以把你接走了。”
如烟并不知道,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修文完全的展现了他在经商上的天赋,短短不带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自家事业做的蒸蒸日上,而新府邸的建设也快要完工了,虽然不是很大的府邸,但是却是极为精致的,很多东西都是修文抽出时间亲自挑选的。这也是修文回来的越来越晚的原因之一。
“好。”
“等我回来,我就把你赎出来。”
“嗯。”
“你愿意。。。”修文整理者自己的语言,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这句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温柔的给他缓解了尴尬。
少年脸微红,侧过脸去,小声地问道“你愿意吗。”
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吧,如烟如是想。
来之不易的幸福,终于是想要好好把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是自己编的诗,感觉有点微妙。
☆、第三章 □□生,美梦碎,谁人可见红颜泪
就在两人互表心意之后,修文就离开了府里,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繁忙,而如烟也一个人过着平静的日子。
着幸福的平静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只要过了这一天,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是谁又能想到。。。。。。
第四日中午。
好不容易忙完了的修文正准备会秦府的时候,一个熟悉却很长时间没见过的人走了进来。
和蔼的声音说:“小少爷,老爷让我来叫你过去。”
“爹?”想到父亲之后微微皱起眉头的少年冷清的看着面前温和的笑着的管家。
“老爷很想您,可是您来也不回去看他,这不,我就拉下我这老脸来请您回去了。”
“。。。好吧。”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好感,但也的确觉得自己很长时间没回去了,看看母亲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的修文跟着管家走上了回家的路。
如果能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想修文是说什么都不会就这么简单地跟着管家走而不回秦府的。
可惜,没有这个如果,命运之轮就是那样残酷的要碾碎所有的幸福。
看着面前宏伟大气门,修文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很久没有来的地方。
没有普通父子那般的客套,秦父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听说最近你迷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可是真的?”
“是”清冷的声音没有一点害怕。
本来很欣喜的看到自己的小儿子有绝世经商才能,可是又为他的毫不尊敬感到心情不悦,秦父满目威严的说:“那种女人总归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你也带了该娶妻的年龄了,传出去不好。”
“爹,儿子正要跟你说,儿子已有心仪之人。”
“是她?”
“是!”
“哼,就是个狐狸精。”
“请爹不要这样说他”清冷的面容露出不悦。
“我不允许!”
“。。。”
就在二人快要争执起来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文儿?”在看清修文的一瞬间,美丽的妇人赶紧快步跑了过来,不住的打量自己已经长大的孩子,脸上满是宠爱。“你这孩子真是的,也不知道抽时间回来看看娘,你大哥就这点好,你还不学学。”
看到娘亲的修文冷漠的脸终也柔和了下来,但是母亲的一席话却是提醒了修文,父亲是如何知道如烟的事情的。
是因为,哥哥告诉他的吧。
“文儿刚才在与你父亲争论什么?”
“娟儿(修文母亲叫柳娟)你儿子可真像样,竟然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做正妻。”
“你生什么气,既然是文儿看上的人,我相信错不了。是吧文儿。”女子温柔的笑着。
因为娘亲向着自己,修文的心情好了不少,在她的再三挽留下,修文决定吃了晚饭离开。
哪知道,在另一边。。。。。。
秦府。
想着修文今天傍晚大概就能回来,如烟让桃夭去饭店买些酒回来,这样修文回来也可以和一些,想着这些,如烟的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美人美矣,犹若兰花。
外面吵吵闹闹,想着早上修颜特意来找她说今天要宴请一些达官贵族,让她千万别出院子,不由的有些心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最后一天了,心却开始慌了。
就在如烟有些心慌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算着时间应该是桃夭回来了,并没有回头,淡淡的吩咐道:“桃夭,把酒先放到屋里去吧。”
。。。。。。并没有任何回答。
如烟正准备回头一探究竟,就感觉一股酒气冲她袭来。
不对!
立刻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衣服倒是很华贵,只是面露红光,明显已经醉了。
来者在看到如烟的容貌之后诡异的笑了“原来这里藏着个小美人,颜兄真不厚道。。。。。。”晃了两下又接着说“嘿嘿,被我发现了。。。就让我也尝尝鲜。。。”然后晃晃悠悠的就朝如烟扑了过去。
虽然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告诉如烟要逃开,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却被一个蛮横的力道撞得跌到了地上。
“来,小美人。。。。。。”男子的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是刚回来的桃夭看到这混乱不堪的场景发出的尖叫,和她手中的酒瓶摔到地上碎掉的声音。
“小姐。。。你放开小姐!!!”桃夭赶忙跑了过来,努力的想把如烟从陌生男子的压制下解救出来。
“嘭”男子一挥手,桃夭小小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玩偶一样飞了出去,撞到了树上,鲜红的血,顺着白皙清秀的小脸上留了下来。
桃夭挣扎的想站起来去救如烟,正好发现如烟一脸悲伤的对她说:“桃夭,快去找颜少爷。”
被一语惊醒的桃夭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跑了出去,地上留下斑驳的血迹。
“小姐,你要等我!”她在心里默想。
打了桃夭之后的男子仿佛更加的猖狂,一边撕扯着如烟的衣服,一边狂妄的喊着:“哼,也不想想自己是谁。。。那么个小丫鬟。。。也配伺候爷。。。”
回荡在院落的,好多东西碎掉的声音。
还有桃花落地的声音。
为什么,感觉时间过得慢了?小小的花瓣,仿佛流连空气一般的依依不舍得旋转,在落到如烟白皙的肩头的下一刻,毫无留恋的落到了地上。
“你也,觉得我,不配呆在这里了是吗?”
看着地上的花瓣,衣衫残破却依然美丽女子痴痴地说。
“小姐。。。小姐。。。”看到如烟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桃花树下,什么都明白了的,带着血的脸上一脸的忧伤。
“如烟,你这是。。。。。。”还有些微醉的修颜一下就吓醒了,一脸惊悚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才想起了刚才桃夭疯狂的拉扯,拉着他跑过来。
大概想明白了发生的事情之后,修颜心里一沉,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跟弟弟交代,弟弟是那么的信任他。。。才把自己心爱的女子让他代为保护。。。可他却。。。
“那人,是谁?”原本温和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里面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大概是。。。盈贵妃的弟弟。。。”想了想自己今天请来的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的,也只有他了。
如烟抬起脸,直直的盯着修颜的眼睛,冷冷的说:“我知道了,我回玲珑阁。”知道了那人的身份,如烟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修文了,怎么还能给他家继续带来麻烦呢,而现在能保护她的地方,也只有玲珑阁了。
“你。。。”本想开口挽留,可是看着如烟已经面无表情的样子下透露出来的坚持,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小姐。。。桃夭想一直陪在小姐身边。。。”依然再流着血的面色已经苍白的少女恳求道。
“不用了。。。桃夭。。。替我好好照顾他。。。”看见你,只会让我想起今天的痛苦。。。。。。
把衣服整理整齐,踉跄的身影,离开了秦府。
这一离去,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原本幸福满满的院子,变得一片狼藉。树边的血,树上的血。是两名女子的血。
桃夭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烟!”知道如烟回来了,如霜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只穿了里衣的如烟蜷缩在床角,小小的身子团成一团,还有些湿的头发搭载苍白的笑脸旁边,别样的凄美。
凄美是凄美,但是拿不应该是属于如烟的色彩啊!
烟不应该温柔地笑着,对自己说“霜,我要嫁人了”,吗?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
“烟。。。发生什么。。。了吗?”小心翼翼的,如霜问道。
“。。。”空洞的眼睛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如霜看出了她不想说,轻轻地搂过她的头“没事,烟不愿意说就算了,既然回来了,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现在的我,已经可以保护烟了,烟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想。。。。。。”那清冷的容颜,却说着温柔的话语。
如霜就这样哄着如烟,直到她,睡着了。
并不安稳的睡了一下午,如烟悠悠转醒,看清了自己现在呆的地方,忽然觉得胸口很闷,试了半天才终于坐了起来,靠在床边,拍了拍胸口,却是猛烈的咳了起来。
“啪”门被粗暴的推开,又被粗暴的关上,冲进来的少年完全看不出昔日沉稳的摸样,看到坐在床边衣衫不整面色红润的如烟,回想自己回到秦府找不到她被哥哥告知她回到了玲珑阁就赶了过来的,修文心中的怒火此时正在熊熊燃烧。
她现在这幅千娇百媚的模样就像在嘲笑他对她那无用的怜惜。
原来,她在这里过得比较好啊。
气急的修文全然没有发觉如烟脸上的绯红是因为她现在有些发烧和刚才的猛咳所致。
抓住如烟的手臂,一把把她拉下了床。
被强硬的拽下床的如烟脚一软,没有站住,自然地向着修文的方向甩了过去,软软的身子就跌倒了修文的怀里。
“呵呵,你原来喜欢这样投怀送抱啊。”误解了如烟的修文刺耳的话语脱口而出。
心口一痛,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
顺着如烟的动作,修文也自然地低下了头,自然地。。。看见了如烟有些松乱的衣衫中,露出来的,不正常的红色印记。
一种嫉妒,充盈心间。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修文继续讽刺的说道。
如烟急忙地抬起头,想要辩解,却被一个冷清霸道的吻夺取了所有的思想。
修文看着眼光迷离的如烟说道:“你就是这样面对你的男人们的吗?”
一句讽刺,惊醒了再次陷入他柔情里的如烟。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就在如烟悲哀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的时候,修文感觉到了一种被忽视的感觉,异常愤怒,倾身把如烟压在了床上。
屋中的红蜡,流下的,是红色的眼泪呢。
离开之际,已经变得更加冷漠的少年回头对如烟说:“枉我之前对你这贱人这么好,父亲说的没错,我怎么能娶你为妻呢。”
有谁听到了,伴着那人摔门而去的声音响起的,心在一次碎掉的声音。
还有谁记得,那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
一口血喷出,已经坚持不下去的如烟昏了过去。
“烟。。。你醒醒啊。。。”如霜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霜。。。。。。”
“烟!烟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看着昏迷了三天的如烟终于醒了过来,如霜提在嗓子眼的终是能放回去了。
“烟,你想吃什么吗?”
“。。。”
“烟,你想喝什么吗?”
“。。。”
“烟。。。”
“。。。”
看着一脸空洞的如烟,如霜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看来,如烟是有心结了,得找个人解开啊。。。。。。如霜如是想。
出去到了门口,找到润娆之后说了几句,如霜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面具,片刻间,就变了一个人。
到了晚上,房门被打开,那张掩藏在面具之下的清冷的面孔扯出一抹笑:“爷,奴家如烟。”
依然冷清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