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谨遵圣命!”芷岚喜的倚在啸辉怀里,听剑仇又道,“但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臣请求圣上将玄廷王位撤除,容臣将他带到西陵境内,日后教他做人,让他学些医术,造福百姓,以偿他当年残害亲妹之事!”
罗啸天有些为难,看看罗啸廷,啸廷忙跪下说道,“圣上,我愿随兄长回西陵,做一介百姓,造福百姓,偿却我当日的罪过!”
“啸廷……”罗啸天后面的话终未说出,只转了语气说道,“是朕这个兄长没有教育好你,让你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你亲兄长再去教化,朕也不拦了!”
剑仇站起身形,对芷岚说道,“妹妹,将你的玉拿来!”
芷岚取了玉,也递与剑仇,剑仇将两块残玉轻轻一碰,一道柔和的光一闪,两块残玉竟合二为一成一块整玉,上面连一道印痕都没有,众人皆暗暗称奇。
剑仇言道,“此玉就是玉玲珑,燕赤国皇帝以得此玉为名,犯我国家,其实对于父王母后而言,只不过使他们爱的见证而已!”说罢,转向啸辉,“越王千岁,我妹已身染蚀心之痛,即使用了解药,也需三五年才可治愈,而且,为治疗方便,需远离京都,到西陵居住,以便及时采摘那里的草药,不知越王千岁可愿为了我妹,撂下功名利禄?”
啸辉闻言,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兵符,递与罗啸天,说道,“皇兄,兵符奉还,从此,我愿做一介百姓,与芷岚和一双儿女归隐山林!”
“啸辉,你怎可为了儿女私情,放弃国家大业?”罗啸天脸上有些愠怒。
芷岚也急急说道,“啸辉,你本是人中之凤,为妻也不愿你如此!”
啸辉言道,“功名利禄,我皆不爱,粗茶淡饭,恬淡度日,才是我所想,芷岚身染恶疾,需要静养,我自当相陪!还望皇兄恩准!”
“皇兄准了吧!但是,四弟,芷岚,你们必须做完一事方可离开!”萧然在旁言道。
作者题外话:今日连续三更!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凤还巢 素时红颜
“二哥,何事?”
“明日,我带你们见个人,你们便知了!”萧然一脸笑容,好似心中有天大秘密不能言语。
这时,剑仇走近啸辉,说道,“罗大元帅,我一直以为你是冷血之人,我妹嫁你断无幸福可言,今日看来,你重情重义,我终可安心!”说罢将手一伸,手中是那块玉玲珑,他又接言道,“此玉本代表我父母此生不渝之情,今日赠你,望你对我妹也像我父王对母后一般,终生只得一偶,长相厮守!”
啸辉笑着接过玉玲珑,说道,“罗啸辉此生不仅只娶一妻,今后,凡我越王后人,终生也只得一妻!”
此言一出,剑仇心里一动,不禁露出笑意,“妹丈,我妹嫁与你为妻,她此生也无憾了!”旁边的芷岚早已是泪花闪烁,啸辉侧首,两人目光相对,诉不尽心中挚爱!
第二日,金殿之上,罗啸天封了西陵郡,剑仇带了罗啸廷往西陵属地而去,芷岚等人依依惜别。
回府后,萧然已经到此,见了他们夫妇,这才说道,“师妹,那慕容枫,你可曾记得?”
芷岚闻言,忙说道,“二皇子殿下?怎会不记得?他怎样了,如今国破了,他身在何处,我一直想问呢,只是碍于自己也是死人身份,自身难保,这几日又忙着我兄长的事,才没问起。”
未等萧然回应,啸辉也说道,“对,我也正想问二哥呢,听说他本来在守皇陵,我们进入京都,我派人去找他,听说,被二哥带走了,不知二哥将他带到了何处?”
萧然叹口气,说道,“他在我的府上!说来可怜,他一个堂堂皇子,被兄长陷害,守着皇陵,如今已目不能视,我见他本是仁义之人,不忍伤害,带到府上医治,但他却拒绝用药!”
芷岚听了,有些难过,忙问,“这是为何?他的妻子儿女呢?”
“他的妻子嘛,文静被慕容槿掠去做了妃子,国破后,自杀身亡,兰馨和孩子嘛……”萧然顿了下,瞥一眼啸辉,说道,“均已被*!”啸辉一怔,见二哥眼中有深意,没再言语。
芷岚一听落下泪来,“怎么如此凄惨!”
“确实凄惨!不过想来,他还是我罗氏的仇人,当日,他父兄不仅害我父亲,还灭我老宅,杀我亲人奴仆。”
芷岚闻言,兀自紧张起来,问道,“那圣上打算如何处置与他?”
“圣上本来想杀他祭奠我罗氏先人的亡灵,但因新近立国,想施些仁政,才将他暂时关押,正思虑着日后放出,让他臣服我国罢了!”
芷岚素知慕容枫秉性,让他臣服,恐是难事,想至此,赶紧问道,“那他可曾答应?”
萧然叹口气,说道,“他自是不依,而且对人生也不存有希望!不仅不肯医治眼睛,这几日,就连饭食也食的少了!”
“啊,那怎么行?”芷岚眼里蒙了泪水,顿顿说道,“也难怪他灰心如此,国破家亡,妻子儿女俱已离散,恐他心中已不存有任何希望了!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吧!”说罢,用衣袖拭着泪水,并无顾忌身边的啸辉。
“师妹说的极是!他确实已经灰心,但心底又好似有些希望,所以,每日在矛盾中度日!”
“希望?”芷岚怔怔,莫非他的希望是自己?他为何这般痴心,对自己还是念念不忘!
“希望!他……每日都念叨着师妹你的名字,料想那希望是师妹吧!”
虽芷岚早已猜到,但萧然所言还是让她有些尴尬,不禁抬头看向啸辉,啸辉脸上并无表情,好似在凝神思索。
萧然继续言道,“他曾一再问我你的情况,当时,我以为你已逝去,想他如此挂念与你,如果知道,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遂推说不知,他没再问,但是,形容却越发消瘦,今日见师妹好生生的,这才对你们言说!”
芷岚听了,心下酸涩,想起和慕容枫的十年相伴,依依之情,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滋味,只是眼眶一直潮,她看看啸辉,低声说道,“我与他说来也有十年同窗之情,他这般光景,我无论如何都该去看看的!”声音低怯,好似自言,又好似说给啸辉。
啸辉沉默不语,芷岚心下慌了,泪竟一下子涌出,转身对萧然说道,“师兄,当年我与慕容枫同窗伴读,他对我多有照顾,今日他落得如此,我是定要去看的,你带我去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凤还巢 红颜再见
萧然见芷岚言辞真切,泪水汹涌,强抑制住哭泣之声,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赶紧瞧瞧啸辉,啸辉脸色依然沉静。
萧然怕啸辉不悦,遂为难的看看芷岚,并没答应,芷岚这才想起身边的夫君,想自己只顾了与慕容枫的情分,怎会不顾及啸辉的感受,可是想想慕容枫如此境地,自己如若不去探望相帮,也枉为了人,枉读了这许多的圣贤书,她转过头,瞧着啸辉,并无言语,泪一对对的从面颊滑落,忐忑中有着坚持!
“啸辉!”低低的轻唤,啸辉冷着脸,用手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她的泪流的更加的汹涌。
“二哥,我也正想去看看那个书呆子呢,带我们走吧!”啸辉的一语让芷岚心中充满感激,他果真知道自己的心!
“啸辉!”又是一声低唤,芷岚默默的倚在他的怀里,萧然见状,故意咳了一声,芷岚脸一红,忙直起了身子。
“还说师兄不会算卦,师兄算你得如意郎君,到底怎样,还不是和啸辉整日卿卿我我,羡煞旁人!”萧然一句玩笑,让芷岚的难过稍减了些,但想起慕容枫的处境,心里仍是有些忐忑。
走进萧然的宁王府,跟着萧然步入一处别院,院落静悄悄的,有个小厮站在门口,见萧然等人过来,忙行礼。
“他,今日状况可好?可曾用餐?”萧然一边走着一边问那个小厮。
“和往日一样,只呆呆坐着,早晨倒喝了半碗白米粥。”小厮答道,一旁的芷岚闻言,心里更加的急,脚步也不由得快了起来,竟没在意身旁的啸辉一直在冷眼看着她。
刚走进厅堂,就听见悠长的低吟,几人站住脚步,只听慕容枫吟道,“事事如梦不可期,梦亦难圆,情亦难圆;花开花落应有意,花开有时,花落有时;一阵一阵秋风劲,秋雨已至,秋心已至;花落凡间碾作尘…… ”低吟忽然戛然而止,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叹息!芷岚闻言,泪再一次倏然而下,他所吟的正是芷岚早年做的一声词,看来他果真日日都在想着自己!
举步走进房内,见慕容枫在一桌前静静的坐着,形容消瘦,脸色苍白,原本那一双眉目也没了光芒,只是无神的坐着!想起当年那个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落得如今这般田地,芷岚的好似油煎般的痛楚,虽她的心意都在啸辉身上,可是在她心中,慕容枫也早已是她生命中的一员,他这般狼狈,她又怎能视而不见!
看着他在桌上摸索着端起一杯茶,慢慢的送至口边,又摸索着放回桌上,芷岚再也难忍,轻唤一声,“二皇子!”
慕容枫一惊,这声音早已存在他的心里,每日都会在耳畔响千遍万遍!他慌忙站起,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杯子,杯子应声落地,磁片碎裂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里而外的响亮!
“芷岚,是你吗?”慕容枫伸出手,摸索着。
“是我!我回来了!”
“芷岚,果真是你?”慕容枫终于摸到了芷岚的身子,他轻抚着芷岚的发,手慢慢的滑动,滑至脸上,轻轻抚着她的眉,她的眼,嘴里喃喃道,“是芷岚,果真是芷岚!”泪从他暗淡的眸子里滑落。
芷岚没想到他会如此,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还当着啸辉,想必如今啸辉肯定气急,但,她不敢动,她不想慕容枫已经死寂的心再受伤害,或许她现在真的是他唯一的希望!她的心矛盾着,一面是自己挚爱的夫君,一面是自己相伴十年的挚友!
“芷岚!”我终于盼到了你,慕容枫一言出口,竟将芷岚一把抱入怀中,芷岚一愣,下意识的推了他一下,赶紧瞥向啸辉,脸上露出些许难色,啸辉面沉似水,可身子却分明动了一下,芷岚的心也不由得慌了。
“芷岚,怎么了?”因芷岚的一推,慕容枫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脆弱了几分,他呆呆的“看”着芷岚。
“没事!”芷岚眼瞅着啸辉,含泪轻说了一句,任凭着慕容枫再度将她揽入怀中。
“芷岚,你终于回来了!你受苦了!知道吗?我日日思,夜夜盼,终于把你盼回来了!芷岚,芷岚,他们没有对你怎样吧?你现在无妨吧?”慕容枫揽着芷岚,急促的说着,诉不尽心中的相思苦。
啸辉的脸虽平静如常,但脸上的寒气却越来越重,他,终未动一下,也未曾出声,而是大步走出了房间,芷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可她,不敢动,不敢告诉慕容枫啸辉的存在,此时,义比情或许更重!对此时的慕容枫,自己心中更多的是义,不知自己的啸辉心中是否能够理解!
第二百三十七章 凤还巢 情义两难
待了片刻,慕容枫终于稍稍平静了些,这才放开芷岚,欣喜的说道,“芷岚,你怎么找寻到这里?”
芷岚正担心着啸辉,不妨慕容枫问了这句,忙稳稳心神,说道,“哦,萧然是我师兄,早年曾随我父亲与祖父学习医术!”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萧兄对我如此照顾呢!我乃前国皇子,国破家亡,别人都避之不及,而萧兄却接我进府,对我好生照顾,原来全是师妹所托啊!”慕容枫脸上带着欣喜,这些时日的疑惑也有些解了。
“萧兄,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萧兄!”
“何事?尽管讲来!”
“你原本是燕赤国大司马,现如今,燕赤国亡了,你不仅安然无恙,且还保得我的周全,我一直都很是奇怪呢!”
“哈哈哈,看来我师妹果真是一味良药,你住在我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每日不仅茶饭不思,就言语也从未有过几句,任何事情也一概不问,今日我师妹来了,你想的问的也愈发多了!”萧然说罢,瞥了一眼芷岚,见芷岚有些讪讪的,只低头不语,眉间似凝着淡淡的愁结,他这一句本是试探他们两人,今见芷岚如此,想她是心里顾念啸辉的缘故,心里倒稍安了些,转而又瞥向慕容枫,见他面露喜色,原本苍白的脸竟有了些许红晕,心又黯淡了下去。转念又说道,“我是燕赤国的大司马萧然不假,但那都是为报仇成就我国大业所致,我其实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当年燕赤国的五虎上将之一罗浩擎的二子,罗啸然是也!”
“罗啸然?萧然!”慕容枫嘴里叨念着,苦笑了一声,摸索着坐下,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父皇身染恶疾,怪不得燕赤国军心瓦解……有萧然这样运筹帷幄的谋士,有罗啸辉这样勇冠三军的统帅,这天下不归了南国,才是怪哉!”
和慕容枫相见这半晌时光,他第一次说起罗啸辉,芷岚心里一慌,倘他问起啸辉,她还真不知如何回答,实话实说自己与啸辉的恩爱,恐他受不了打击,心如死灰,不讲,又违了自己的心,更对不起啸辉。
还好,慕容枫只一句提及啸辉,后面又接言道,“你既是罗氏子孙,与我慕容家有着仇恨,为何还要保我的性命?”
“因为你宅心仁厚,乃善良之辈,从未伤害过人,当然,还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芷岚?”慕容枫每每提及芷岚的名字,脸上都会露出些许笑容。
萧然并未回复他的话语,而是说道,“既然我师妹业已归来,我想慕容公子定想每日都能见到师妹,可如今,你已不能视,岂不是遗憾?我想,还是尽快治好眼疾,早日见得光明才好!”
“师兄,他的眼疾厉害吗?”
“他的眼疾是长日不见阳光,又悲伤过度所致,我早已配好了药,每日早晚各敷一次,连敷七天,自然痊愈!”
“如此说来,那枫哥你早些治疗才好!”芷岚见他仍有些踌躇,想想又言道,“我还想枫哥你早日能看见我呢!”此一言带着少女的娇羞,可谁知,话一出口,她蓦然想起啸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