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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岚听了瑾儿所言,心里有些莫名的惊喜,她好像猜测到什么,但是却又不敢确认,她暂平静了下心绪,轻轻问道,“王爷让你给我熬制补胎药?”
“是呀!他只说是从外面寻来的,别的也没细说!王妃不知道吗?”
“孩子没了,他很难过?”芷岚没有接瑾儿的话,继续问道。
“是呀!虽然他没说,但我能看出来,我伺候王爷7年了,还是了解王爷的心性的!那天晚上他问完我,一个人在咱们王府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呢!”
“瑾儿,你伺候王爷7年了?”
“是呀!我还是王爷捡回来的呢!七年前我父母死了,我一个人讨饭为生,后来饿晕在大街上,王爷正好外出碰见,就把我救了,见我没地方去,就带我来到这里!所以王爷也是我的恩人,为王爷,我死都愿意!所以,王妃,那次的药,其实我也是很仔细的熬制,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保住胎儿!”
“瑾儿,别想了,不怨你!真的,我知道你对王爷的一片忠心,王爷也不会怪你的!”
“瑾儿,回去睡吧,王爷还不知几时回来,我一个人没事的!”
“王妃,您呀累了就歇着,我等着王爷回来,他吩咐的事情,我必须做到!”
芷岚笑笑,兀自思虑起来,刚才瑾儿的话让她的心起了波澜,她忽然又想起除夕夜啸辉的所言,想起没有落下的胎儿,这些让自己很难解,如果有解释就只有一个,啸辉换了堕胎药,骗过了太后等人,所以才保全了自己和孩儿!但是啸辉真的会这样吗?那个冷酷的让自己几度寒心的人真的会这样?她的心又开始驿动起来,热切的盼着啸辉回来。
到了夜半时分,啸辉这才归来,瑾儿告退。
芷岚缓缓坐起身形,半倚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啸辉。
啸辉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他脱着自己的大氅和外衣。
“啸辉,宛如的孩子保住了吗?”
啸辉头也不抬,“嗯!如果她想要的话,应该没什么大碍!”
芷岚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但是没有深问,只是沉默着。
啸辉脱掉衣服正要上床,见芷岚正默默的看着他,满眼的柔情,心里不禁一动,也默默的回视着芷岚。
芷岚不好意思的笑笑,轻身问道,“我那天喝的不是堕胎药也不是致我不育的药,对吗?”
啸辉没有回答,但他眸子里一闪即逝的惊讶还是让芷岚捕捉到了,芷岚的声音更加柔和了,“啸辉,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对吗?是你换掉了那碗堕胎药,瞒过了众人,对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解谜团 两心相映
“你怎么知道的?”啸辉的声音醇厚有力。
“瑾儿告诉我的!”
啸辉慢慢坐在芷岚身边,脸上有一丝难过的神情闪现,声音低沉无比“是,我换掉了那碗药,本来只想让你落些血,让别人误以为你落了胎儿,没想到胎儿真的落了!不过你还能生育,没有影响到你!”啸辉停顿了一下,看住芷岚,低低的说,”真的那么想给我生个孩子?唉!如果真的想,等你身体养好了就生一个!”
芷岚默默的听着,泪顺着脸颊滑落,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看着啸辉,轻轻的将啸辉的手拉进被子里,慢慢的放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啸辉触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不解的看着她,但是心里却有些许期待,忽然孩儿在腹中动了一下,芷岚的腹部也鼓起一个包,啸辉感觉到了,一下子将手抽了回来,怔怔的看着芷岚,芷岚开心的笑了,但是泪水却流的更加汹涌,她再也难抑制自己,一下子扑到啸辉怀里,双手勾住啸辉的脖子,幸福的泪水泉涌般流下。
啸辉明白了,他们的孩子还在!!
他百感交集,慢慢的搂住了芷岚。
曾几何时,他为这个孩子痛苦过,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仇人的血统,所以他一直是矛盾的,换药是矛盾的,以为孩子落下了,心情也是矛盾的,但是此时,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着,他的矛盾竟消失了,他竟从心眼里感觉高兴,他今天才知道这个孩子对他也是那么的重要!他对自己的这种感觉很是无奈!
芷岚哭了良久,才从啸辉怀里出来,温柔的看看啸辉,又将啸辉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带着羞涩的说,“他呀,很是顽皮,每天这个时候都动的厉害!”
啸辉的手轻轻的抚着芷岚,感受着孩儿的在肚中的蠕动,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啸辉,你换了药,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恨了你这些时日!”
啸辉无语,半晌才嗫嚅着说,“因为你太傻!告诉你,怕你骗不过去,露了马脚!”
芷岚轻轻的捶了啸辉一下,“那你也可以事后告诉我嘛!”
“事后,你骗我孩子落了,我想既然落下了,还解释什么?”啸辉的声音依然淡淡的。
“你呀,就是这样!”芷岚温柔的看着他。
“怎么样?”
“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外表偏偏让人觉得冷酷无情!遇到事情也不懂得为自己辩解!”
啸辉一怔,没想到芷岚会给他如此的评价。
“冷酷无情?不懂得辩解?”啸辉明亮的眸子有些玩味,“你呢,孩子明明在,偏偏要装成落下的样子,整日一副委屈模样!”
“你当时逼我喝药,我又不知你怎么想的,还以为你当真不要咱们的孩儿呢!”芷岚第一次用娇嗔的口吻跟啸辉说话,眸子里闪着亮亮的光,俨然是个幸福的带着娇羞的小妇人。
“啊!“芷岚忽然轻轻叫了一声,见啸辉惊愣的看着她,忙一脸幸福的说,“他又踹我了!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到了!”啸辉闭上眼睛,手轻轻的在芷岚腹上抚着,胎儿不时的在腹中动着,芷岚偶尔会幸福的哎哟一声,快乐在屋内弥漫开来,感染了啸辉,一种作父亲的喜悦涌上啸辉的心头。
栀园里,郁宛如倚在床上,满脸的怒气,容儿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隔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说,“王妃,这保胎药,您……喝下吗?”
“不喝!”宛如的声音冰冷但是坚决。
今天晚上的一幕又浮在眼前。
先是夕冉带着越王府的侍女来了,竟真的带来了帝女莲,还带来了慕容清月平安归来的消息,真是气煞了自己,更让自己气煞的是夕冉的态度。
夕冉一进屋就说道,“帝女莲给你拿来了,赶紧叫早上给你诊治的御医来吧,让他把帝女莲拿去配药!”
宛如见夕冉对自己有些不屑且有些芥蒂,但又不敢得罪,只好笑笑说道,“夕冉,谢谢你呀,亲自给我送药来,麻烦你给我清月妹妹带个话,说她即使弄掉了我的孩子,我也不怪她,还要谢谢她为我这般的辛苦的取药!”
“你本来就应该谢谢她!又不是她弄掉你的孩子,你凭什么怪她?“
宛如强装着笑脸,温柔的说,“夕冉,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我可是不会说谎,但是我真的不会怪她!”
夕冉一偏脸,没理她,对着颦儿说,“去,到太医院把早上给这位侧王妃诊治的陈御医请来,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好象叫什么陈翰非。他不是说采来帝女莲就可以保住孩子吗?现在采来了,让他来配药吧!”
“是”颦儿答应一声,就要出门。
宛如见状,忙说,“慢着,让容儿去吧!夕冉,你和颦儿回去吧!我有容儿就好了,既然帝女莲采来了,估计我身体也不会有大碍了!”
“还是让颦儿去吧!颦儿,去呀!”
颦儿赶紧答应一声,出了房门,容儿也忙跟着出去了。
宛如看夕冉的架势,有些心虚,但是又不好表露,只好陪着笑脸说,“夕冉,谢谢你的关心,我好感动,但是你毕竟是长公主,我怎敢劳你在这里守候我呢,你回宫歇息吧!”
“不用感动,我来陪你是四叔吩咐的,你放心,四叔一会儿就到,等他来了,我就走!”
“哦,原来是啸辉!啸辉对我总是这样细心!他知道孩子的事情了?那他肯定会很难过吧?那他可千万不要责罚清月妹妹呀!夕冉,你要不要去看看清月妹妹,如果啸辉责罚她,你就说我不怪她,让他千万不要难为妹妹才好!”
“我都说过了,这不是小婶婶的错,我四叔也没那么糊涂!”
“你是说,你四叔不相信慕容清月碰了我?”
“四叔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一会儿四叔来了,你就知道了!”
宛如听了,心里一惊,隐隐预感到什么,本想再向夕冉问些东西,但是怎奈夕冉再不理会她,只是兀自坐着,而且她好话说尽,夕冉既不搭话也不离开,好象是打定了主意!
时间在沉寂中过去,宛如如坐针毡,但是面上又不敢显露,只淡淡地笑着。
第一百三十九章 破暗事 阴谋难长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颦儿、容儿还有陈翰非走了进来,宛如忙看向容儿,容儿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她并没有机会和陈翰非单独谈话。宛如心里更加的忐忑了。
“陈太医来了,看看这帝女莲!”夕冉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个玉瓶。
陈翰非接过玉瓶,倒出一朵花,竟然栩栩如生长着一般,他心里一惊,头上已冒了汗,本来自己瞎编什么只有公主才能采得此花,没想到这燕赤国公主倒真的采到了。
“陈太医,站着干什么,赶紧开药方啊!”
“哦,好好!”陈翰非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偷眼看看宛如,见宛如正愤愤地看着他,忙把头低下。
这功夫,门一开,啸辉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人,陈翰非认得是太医院里的章太医,也是御医院御医之首。
陈翰非忙给啸辉见礼,然后又拜见章太医。
啸辉看看宛如,宛如脸色苍白,虽然佯装着平静,但脸上还是难掩内心的不安,啸辉微微一笑,“章太医,给侧王妃号号脉,看看侧王妃的胎儿有无大恙!”
“是,越王千岁!”章太医忙走上前来。
“哦,不用了,陈太医刚刚看过了!”宛如立马回道。
“宛如,还是让章太医瞧瞧吧!章太医的医术在咱们南国御医院可是首屈一指的,我想陈御医很难望其项背吧!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章太医再诊治一番吧!”
宛如看看陈翰非,见陈翰非脸色煞白,身子也在微微的战栗,心里暗骂,“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用的男人,竟不知阻拦!”只好不情愿的伸出手。
章太医凝神摸了一会儿,笑着对啸辉说,“千岁不必担心,侧王妃的胎儿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碰撞,胎位确实有些不稳,待我开上一剂保胎药,保证无事!”
“哦!好!胎儿几个月了?”啸辉脸上的表情又一次收敛了,话语也是漫不经心,但是这一句却吓得宛如魂飞魄散,不待章太医说话,忙抢着说,“啸辉,你怎么忘了,上次陈太医不是诊断过了,到现在有三个月了!”
啸辉不理他,只看着章太医,章太医闻得此言,怔了一下,看看陈翰非,陈翰非此时已经抖如筛糠,章太医更是感觉奇怪,心下一犹豫,倒不知如何说了。
“章太医!”啸辉眸子里的寒光直射向章太医,章太医一惊,赶紧实话实说,“启禀千岁,侧王妃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五个月?看来陈御医还是年轻几岁,技艺不精啊,怎么连胎儿的月份都诊断不出呢?”
“啸辉,我想是章太医诊断错了吧,我觉得孩儿确实像陈太医诊断那样是三个月!”
章太医忙说,“王爷千岁,侧王妃,老夫诊断不会有错的!”
“陈太医,你给侧王妃再诊断一番可好?说不定你上次疏忽了,这次,本王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仔细诊断,如果再诊断有误,那就滚出御医院!”
陈翰非颤抖着伸出手,搭在宛如脉上,不敢看宛如的表情,汗也流了下来。
半晌,他才轻声说,“越王千岁,上次确实是小人诊断有误,侧王妃确实有5个月的身孕了!”
“哦!”啸辉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郁宛如此时如落冰窟,忙对陈翰非说,“陈御医,你……你怎么如此诊断?”
“侧王妃,恕小人无能,侧王妃确实身怀五月身孕!”
郁宛如气得粉面通红,却又不能发作。
啸辉淡淡言道,“章太医,可认得这种药呀?”
章太医看着玉瓶里的小红花,微微皱皱眉,说“老夫不确认,好像是天竺凤仙,此花原产天竺,后来听说引进我国,但是很少见,它和我国所产凤仙枝叶相同,但花的形状不同,我国所产花瓣个数不一,颜色纷呈,且形如蚌肉,而天竺所产均为六瓣,颜色鲜红,瓣瓣分立,形成圆形,看此花颜色形状到像极了天竺凤仙。”
“哦!那此花可有保胎功效?”
“保胎?此花功效嘛,是医治跌打损伤的,还没听说过有保胎功效!”
陈翰非身子簌簌的抖着,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启禀越王千岁,我少时随家师研习医学,家师确实告知我此乃帝女莲,可保胎!”
啸辉并不理会他,又接着对章太医说,“听你所言,侧王妃身体无大碍,喝些常见的补胎药就可吗?不需要什么稀有药材吗?”
“是!千岁,侧王妃腹内胎儿已经有近5月,已经成形,不会随便脱落的!”
“哦!多谢章太医,这样,章太医开些药材,容儿去取一下,回来炖给侧王妃!”
容儿答应一声随章太医离去。
啸辉又看看屋内的其他人,说道,“颦儿送夕冉公主回宫歇息,然后你也会去歇息吧!”然后又转向陈翰非,“陈太医,是技艺不精还是另有所想啊!本来一碗安胎药就能解决,偏说要什么帝女莲,你的一个帝女莲,竟然让我的正妃冒雪上了山,如果我的王妃有闪失,你就不怕我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