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似海,君上你别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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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似海,君上你别猜-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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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离渊身上散着冷气,眸光像是冷箭一般,脸上却还是挂着浅浅的笑意,粉红色的嘴唇娇艳欲滴,“这么说我们落星阁得到的,却不是第一手的消息咯。”
    寻星使砰地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是属下的失职!”一滴汗水却从额间渗出,划过他的鼻梁下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的确是你的失职!”叶离渊翻身坐起来,修长的手指撩起乌黑的发,看着低眉顺眼跪在面前的人,脚尖抬起他的下巴,声音冰冷,“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处!”
    寻星使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叶离渊的眼睛,只是在听到那句“有什么用处”的时候,身体猛地一僵,瞪大了眼睛望着邪魅冰冷的人。他从小跟在叶离渊身边,却从未见他真正发火过,可因为冷露……
    从冷露失踪的那天起,他就窝在这大殿里,没有出去过。
    僵持了许久,叶离渊身子后仰,又陷回到椅子里的黑暗中,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了魂魄一般,他摆了摆手,“你去吧,尽快找得到冷露,带她回来。”
    “是!”寻星使朝着黑暗中的人看了一眼,站起身来。
    “阿弃回来了吗?”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人开了口,声音苍老像是迟暮的老人,高高擎起的宫灯突然哔啵一声发出脆响。
    “回阁主,阿弃昨夜已经回来,先下已经去找小姐了。”寻星使站定,转身看着坐在高位上的人,“孤情也已经到任。”
    “嗯,”黑暗中烛光照不到的地方,有翠玉折射的光斑落在地上,“叮嘱阿弃莫要伤了她。”
    阿弃与冷露是一起进的落星阁,也是阁中最有潜质的杀手,只是他身上的戾气太重,在学成之后就亲手杀死了当初灭他满门的人家,就连尚在襁褓里的婴孩也不放过。这是杀手的本质,他们不会给对方有再一次杀死自己的机会。
    当初所有人对阿弃都是敬而远之,即便是最厉害的杀手也害怕他那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人。只有冷露,她最喜欢的就是跟在阿弃身边,在他伤害了那些林中的动物时,出手将它们救下,以她的话来说,实在帮他积德。刚开始的时候,每一次她救下来的动物第二天就会被血淋淋地挂在她的窗前,血滴答答沿着窗棂渗进她的房间。
    她却从未说过什么,只是安静得将那些尸体用素白的帕子包好了,埋在山后的林子里。后来,时间久了,阿弃像是已经麻木了,他不再将那些动物再次斩杀,任由它们活着,不时从什么地方为冷露叼来些果子。再后来,他甚至不再欺凌那些动物,却是已经甩不掉身后的小尾巴。
    山崖上,阿弃一身黑衣迎风而立,山风吹起他身上的黑衣,啪啦啦的声音在山中回响,亚麻色的长发被吹起,长发下露出一双浅蓝的的眸子,像是天空的颜色,纯粹地像是宝石,也带了宝石的那种天然的冰冷。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石头上已经变成褐红色的血迹斑点,眉尖紧紧拧起来。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王爷刺中要害,就算是她正在刺杀皇子,身为杀手的本能也不会让她任由那种事情的发生,除非那个王爷……是她的旧识。
    手里的剑被他身上的戾气震得发出急促的轰鸣,身为杀手是不可能有什么旧识的!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那是,一个她永远不会挥剑相向的人。
    

第十七章:枝头凤凰落

    王都。
    相比于偏僻小镇的安静,这里的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半个月前有一位皇子死于非命,所以整个氛围倒是热闹中透着奢靡。毕竟是王都,毕竟皇帝有那么多儿子,虽然死了最心爱的一个,可自古君王多薄幸,伤心两天也就够了,从哪些后宫争斗中,脱颖而出的人里选出一个,百年之后继承了自己的王位,不愧于祖宗也就罢了。若是没有成器的,没有让自己心仪的,大不了再跟一个美貌妃子来一场鱼水之欢,水乳交融间不怕没有可以担此大任的子嗣。再说,哪个皇帝会那么容易放手手中的权利,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将金印交出去的。
    豪华的马车穿街而过,扬起灰尘,尘埃里能嗅到那马车驰过之后飘散开来的香薰之气。薄纱一样的窗帘被纤纤细指撩开,一张桃花粉面轻轻探出头来,乌黑明亮的眼睛微微眨动,透着灵秀之气,只是厚薄适宜的唇上涂了浓厚的胭脂色,鬓角的发一丝不苟地梳起,金簪绾发,不免多了一份俗气,耳唇儿挂着的赤红色明月珰反射着太阳的光,更像是血光。
    花楼前的姑娘甩着手里的帕子,薄纱一样的布料裹在身上,稍不留神就会露出白皙水嫩的肌肤,浓郁却不是清透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有些呛人。楼上的姑娘也是不经意间落下一方绣着红杏的帕子,满是娇羞地望着捡拾帕子的男子,欲拒还迎。热情一点的女孩儿,会直接凑上前去,酥胸磨蹭着男子的胸膛,整个人依偎在男人怀里。
    珠宝铺子里,进出着穿着华贵的男女,男子多是花钱如流水的纨绔子弟,手里一把精致的象牙骨扇子摇地自在,在望着身边绝色女子的同时,也不忘去看街边路过的清纯姑娘,一个是牡丹,一个是芍药,不一样的味道。抬手抹了抹嘴角,朝着身后跟着的家丁使了一个眼色,到时候一方小轿抬进府去,宠爱一番,什么时候腻了,乏味了,便休弃在一边不再理会,等到那一天街边又遇到另一种姑娘,以相同的手段将人掳去,悲剧重复上演。
    冷露冷冷看着那些披着人皮的人,眼中只有疏离冷漠。黑色的宽大裙摆扫过地面,红色的花朵在走动间闪烁消失。黑色的面纱垂了下来,遮住了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手里的剑握地紧紧,干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上也冒着阴寒之气。
    远远地忘了眼前面的宅子,豪庭。但是那扇大门已经占了大半条街,朱红的大门前站了左右共八人的护卫,看他们的姿态动作,应该都是经过了特殊的训练,不像是普通的家丁,倒像是上过战场的士兵。手里的剑颤动着,发出咔吱吱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转身进了边上的一处客栈。
    “哟,这位姑娘一看就是从外面来的吧,算您有眼光,我们这里可是整个王都最好的客栈!”小二看着走进来的人,腆着笑脸迎了上来,“您想打尖儿还是吃饭呢?”
    冷露瞟了他一眼,在他手中放了一枚银锭子,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寻处安静的地方。”
    一看到手里的银子,小二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到怀里,肩上的毛巾一打对冷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您这边请!”
    冷露一步步跟着小二上了二楼,看着房梁上垂下的纱幔,漆红的石柱边上摆着的兰草,嘴角一挑,倒真是一个雅致的地方。
    “姑娘这边坐!”小二擦了擦桌子,朝着冷露打了个招呼,“这可是一个好地方,每到王都有庙会,灯会的时候,这里可是最好的观赏地点,视野最好!”小二站在一边看着冷露把剑放在桌上,腆着脸介绍道,“现在虽然看不到花灯夜的热闹,倒是能看到对面府院里的花园景色,您是不知道,这园子建地极好,里面种满了四季开花的草木,从不乏美景。不瞒您说,这也是我们这个客栈招财宝呢。”
    冷露扭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园子,果然,院中尽是些珍贵的花草,只是随意地堆放在一处,只能看到主人家一味展示豪资,完全没有一点风雅之气。
    而且……
    深厚的内力让她能清楚地看到对面花草的种类,斗笠下她微微勾起嘴角。
    扭头看了眼小二,声音带了一丝笑意,“这主人果然是个风雅之人,这院中景色果然不凡。”
    “那是啊,这园子的主人可是皇上最宠爱妃子的弟弟,说是比那傲南王府的宅子还要气派呢!”小二看冷露满意自己的服务,也是开心,顿时打开话夹子说起来,为冷露倒了杯水,“可是啊,这小国舅爷可不是一个上进的主儿,仗着自己是贵妃的弟弟,到处胡作非为,平日里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哎……这贵妃再漂亮也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破落,若是让人抓到了把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哦?”捻起手里的茶杯,清澄的茶水冒着稀薄的雾气,她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饮了一口,扭头看着小二,“没想到小二哥竟能看得这般清楚,这主人倒是不明白其中道理呢!”
    小二憨直地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我说的啦,有位公子常在此处看景,我也是听他说的,现在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这四年一次的选秀又要紧了,到时候又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姑娘要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说完,有尴尬一笑,“瞧我,一说起来就停不了了,一会儿掌柜地又要喊我了,姑娘要吃点儿什么?”
    “你们这里的拿手好菜给我上两个吧,还有……”她执起一边的茶壶,“这茶我喝不惯,来壶上好的明前龙井。”
    “好嘞!”小二接过冷露手里的茶壶,朝着下面喊了几句,也走了下去。
    冷露冷冷看着对面的宅子,王都最有权势的人的宅子,也是她下一个目标。
    

第十八章: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姑娘,您的菜上齐了,都是我们店里最拿手的!”小二站在一边,看着望着窗外的冷露,看这姑娘的身段儿,应该是个绝色,只是不知道这面纱之下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多谢!”冷露抿了一口新沏的茶,馥郁的香味在口中萦运。
    小二似乎并不想下去帮忙,站在冷露边上,看着对面的园子,“姑娘刚才是在看那开着的金银花吗?”
    “哦?”冷露半仰着头,看了他一眼,也扭头看向园子。
    “那金银花啊,可是这园中的宝贝,听说当初还是这小国舅爷为了青lou里的一位叫忍冬的姑娘种下的。姑娘可知道这金银花又叫什么名字?”小二看冷露没有要往下接的样子,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儿,“那金银花,又叫鸳鸯藤,是情人花,说是两个有情人一起种下这鸳鸯藤就能够比翼双飞,生死不离。”
    “小二!”楼下一声高喊,那小二一僵,朝着冷露讪笑一下,匆匆应了一声,朝着楼下跑去。
    面纱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那主人还真是一个有情调的,可是,这情调,却是能要人命的!
    当天夜里,那小国舅爷府中一百三十九口人皆中毒而死,全府上下无一幸免。
    消息传开的时候,冷露就坐在客栈的窗前,望着对面园中的花草,尽是被肆虐后的痕迹,小二蹬蹬蹬跑到楼上,有些气喘吁吁,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还在恐惧之中,他压低声音,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哎呀呀,真是太吓人了,那小国舅府的人全死光了。”
    “死光了?”冷露抬手倒了杯茶,手指转动素白描花的茶杯,声音轻飘飘地像是在意料之中。
    “是啊,”小二腾地一下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整个人不禁抖了一下,“你不知道那些人的死相多可怕,所有人都捂着自己的肚子,像是虾子一般。而且……那些人的下巴都掉下来的,嘴里吐着白色的泡沫,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样的一个庞大的家族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冷露放下有些凉的杯子,站起身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还真是可惜啊!”那园中种地并不是金银花,而是钩吻。
    当年神农尝百草,就是因为误尝断肠草而死。而那所谓的断肠草就是钩吻,因为毒性剧烈,所以也被称为山砒霜。只是,因为它长得与金银花相似,所以才会被人误食。只是瞬间的功夫就能让人丧命,药石无医。
    坐在菱花镜前,冷露掀开眼前的面纱,望着自己镜中的脸,下巴尖尖,眼角绘着一枝缠绕在一起的金银花,薄薄的嘴唇上涂着鲜艳如血的胭脂,这样的一张脸果然是绝色呢,难怪那个人会爱上,不也许是看上她……忍冬。
    当时的忍冬是幸福的吧,以为真的找到了一位可以相守一生的人,寻了阁主说是要金盆洗手再也不要杀人了。还记得那天她一身大红色的裙装,脸上透着那种不属于杀手的笑容和温润。
    可是杀手这个职业,一旦开了头,身上背了血债就停不了了。
    况且他对她的爱只是建立在她貌美的皮囊上,要如何长久呢。有句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世人都知道,小国舅爷为忍冬赎了身,带回了府中,为讨忍冬欢心还在园中植满了金银花,因为它又名忍冬,又名鸳鸯藤。
    从那以后世上再没有忍冬的消息,所有人都道是她攀上了高枝,不必每日卖笑为生,却没有人知道那只是噩梦的开始。当天夜里,她被灌下了迷药,身上锁了链子,手掌上被钉下长长的铆钉,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第一次见到忍冬的时候,那个人是喜欢她的,向所有男人一样被她迷人魅惑的外表所迷惑。他想得到她,而忍冬就是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那些男人对她的倾慕,得到更多的信息。
    每日的你来我往,虽然是演戏,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演戏的人已经入了戏,不能自拔。一个杀手若是有了感情就像是锈掉的刀,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
    冷露是奉命来杀她的,因为她已经背叛了落星阁,这样的一个人终究是要被抹杀的。
    冷露看着镜子中的人,慢慢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眼前又是那张清秀中透着精致的脸,脸颊上却是湿漉漉的。
    那时候,她一身大红色的长裙坐在菱花镜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木梳打理着垂落下来的头发,涂着蔻丹的手指在水嫩的脸颊上划过,唇边是浅浅的笑意,那时候,冷露看到的只是幸福,那是她从不明白,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当她手里的剑落在忍冬肩膀上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惊慌,只是轻轻发下手里的梳子,,缓缓扭头看着她,声音娇媚,“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冷露看着她,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好像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陌路人。
    “是啊,落星阁能杀我的除了阁主应该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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