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莺说这就是爱的多的人比较在乎一点吧。
她承认阿莺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的是泛甜的。她之所以还没去引胡山找白清,是因为手中的这本书。
她快速的翻阅着,明明曾经就在这里看到过。发黄的纸页,因为长期没翻都有些受潮,翻动的时候颇费劲,就怕两页黏在错过了。
在这里,她一阵振奋。纸上跃然一副赤业图,似牛非牛,浑身青乌。旁边有一小人手里结着什么印,与她那日在登凌观内看到一样。
她继续往下看去,赤业…邪妖兽类,为妖人所豢养,操之以做攻击之用。与之相抗,以厚力击之,能受之,将其化为己力以相攻,使人力尽而亡。唯有杀其控者,方能制之,此亦九死一生。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白清如此避开赤业兽而是想方设法攻向后面那两个精怪,而后面不得已击向赤业兽时,那赤业兽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反倒愈发的灵活、攻击力强。
怪不得后面操控的那两精怪面对白清的攻击躲都不躲,想必对赤业兽十分的自信,幸得这份自信,白清才得有一瞬间的机会。
一想到那日白清浴血奋战的样子,她便不住的发悸,怪不得他要将她骗到门外,她知道难,不知道这样难。
她急急的往下看去,下面说的都是与赤业兽相斗侥幸活下来的疗伤方法。
看了不免一阵失望,被赤业所伤的外伤很快便可愈合。但是书上所说与赤业对抗之时,每使用一次灵力便会被赤业所吸收,那么相对的相抗之人的灵力便会少一分,而这个只能是通过修习才能恢复。
她略有些失望地合上书本,如此一来她什么都帮不到他了。
同时也有些担心,在杀赤业之时已是虚弱,后来解欢之事,她越想越坐不住。
但是现在她又帮不到他什么,想来想去也只能摘些现货给他补补身了,虽说这些东西引胡山都有,但她既去找他去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吧!
阿莺费了半天摘了满满的一篮送到她面前道:“阿元你看这些够了吗?”
她提起四棱灯笼照了照,鲜果个个饱满鲜红,差不多了。
“阿莺,活动了下睡不着了吧?”
“嗯!是一时半会睡不着了。”
“那走,跟我去活动活动筋骨。”说着她便要拉阿莺往外走去。
阿莺急忙扯住她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引胡山做客。”她答的理所当然。
“这么晚!”阿莺有些不敢相信的指指浓黑的天色。
“想了就去了吗?”她不以为意道,“好阿莺,你就带我去吧,没有你,我现在是去不了了。”她好声的央着阿莺。
阿莺满脸无语的表情,最终挪不过她还是带她去了。
大半夜落在空空如也的引胡山,连个鸟鸣声都没有,只有冷月悬在半空给她们洒了一片银光照路。
“这么晚了,是不是不大好啊!”阿莺的语气很是犹疑。
“来都来了,哪有什么不好,走往那边去。”她推着一脸烦恼的阿莺往那一点微光之处走去。
那一点微光看位置像是卉离的住所,看来她还没睡,正好找他问问白清现在在哪。
门扉紧闭,昏黄的灯光打在窗纱上笼出一片柔光。
她毫不犹豫的扣了扣门,一阵细索之声后,细碎的脚步朝门口而来。
门扉打开,泻出一片暖光,卉离披着一件衣服站在门内,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听她的声音似乎很惊喜,连声:“阿元你来啦,太好了,你先进来坐,先进来坐。”
她笑了笑道:“不了,我只是来向你问下白清现在在山里吗?”
“在的,在的,我带你去。”说着便要进去穿衣。
她一把拉着她道:“不用麻烦了,你告诉我,我自己去便好了。”
“仙君在闭关,便是上次你受封印的那个洞里,现在天这么黑了。。。”
她将一旁满脸尴尬的阿莺推到她跟前道:“阿莺怀里的果子,是我从不周山带过来给你们尝尝的,记得重华醒了给他尝尝喔,你今晚只要帮我安置好阿莺就好了!”
她从阿莺怀里拿了两个果子便往外头去,回头见她俩还站在门口,扬扬手中的果子道:“我去找白清吃果子。”
上次的山洞,她依稀记得是往这边走,只是夜深山路不好走,她走的颇有些费劲。
“呼”她长吁了一口气,回头看看怎么走了半天好像还没走多长,倒是身上出一身闷汗。她有些闷热的抬头让脖子扇扇风,看来什么时候她也要开始修习才是,不然这样靠双脚走路真的有些累人。
她难耐的用纱绢拭了拭脖子,不期然竟在引胡山巅发现一个身影,静默的坐在那里。
她愣了一下,那身影分明是白清,她太熟悉他了,他坐着的姿势、站着的姿势、倚着的姿势,颔首微垂的姿势。那样孤削的身影除了他还会有谁。
不过卉离不是说他在闭关吗?怎就出来了。
她转过方向望他那边走去,那样高的山她是上不去了,她只是想尽力走近一点,好让他能听见她唤他的声音。
走的双腿发酸,总算在山脚下了。
“白清!”她试着轻喊了一声,即便是如此拘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空仍觉得是乍然响起的惊响。她被自己的回声也吓了一跳,就是不知道白清听到没。
她正准备再叫一声,眼前白影一现,她低呼了一声,这才看清是白清。
他脸上有着明显的惊喜,看了她半晌才有些不自然道:“你怎么来了。”
她扬扬手中的果子道:“来看看你呀,看看你的伤好些了没。”
“一个仙果能抵什么用!”白清嘀咕的接过去。
她调着笑挽着他的手臂道:“一片心意嘛,就不要嫌弃啦!”
白清显然没料到,她会突如其来贴近他,愣了一下,才有些无序道:“我。。。这个。。。平时。。。我没说嫌弃。”
她在心里偷偷笑着,平时调侃下他难如登天,难得今日他心神不定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她一把抱住他的臂膀,倚在他肩头道:“好想你哦!”
身边的白清明显的绷紧了身子,她偷乐道:“你肯定一点都不想我,不想也不会把我扔在不周山,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没有。。。我没有。。。”
她听白清急急地反驳着,转过他的脸道:“没有什么,是没想我还是没有来找我。”
“不是。。。”白清的神色愈加急切,“我只是想你才恢复。。。嗯。。。想让你好好休息。”
白清眼前的表情简直太好玩了,又着急又想解释给她听,难得看到他这么慌乱的表情,她真的绷不住了。
白清看着眼前傻乐的她,半晌才反应过来,眯着眼眸捏着她的脸,咬牙切齿道:“很好玩吗?”眼看着他另一只手就要捏过来了,她一把窝进他的怀里,抬头笑道:“可是我是很想你嘛!”
白清的手到底没捏下来,只是拂上她的脸,不确定道:“你会不会讨厌我。”
“怎么会,你是最好最好的白清,而且我也欺骗你啦,我们两扯平啦!谁叫我被你识破了,这算这样你也没怪我不是吗?还这样担心我会不会怪你,这样算起来我捡大便宜了!”
“可是我害的你。。。想到你在我面前,我便。。。我便。。。”
看着白清一脸后怕的表情,她明白他心里想什么,她拥紧他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而且以后都不会离开了。”
白清深吐一口气复而环紧她道:“幸好你还在这里。”
她拍着他的臂膀道:“我们不要想那些纠结之事了,今晚月色如此美丽,为了庆祝我们冰释前嫌,你带我飞一圈。”
“冰释前嫌?哪有这么严重啊!”
“我不管,反正你要带我飞一圈。”她跳上白清的背,无赖道。
白清心情大好,一提气跃至空中道:“阿元小仙女,我们这是往哪呢?”
她指着又大又圆的月亮的道:“我要到月亮上去。”
“噢。。。广寒仙子!”白清意味深长道。
惹得阿元连连惊叫:“喂!喂!喂!你是不是见过广寒仙子。。。”见他当真往月亮方向而去,急制止道:“不许去了,不许去了!”
见他又看着月亮,又急忙捂住他的眼睛,惊呼道:“啊!不许看,不许看!不去月亮了,不去月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后记
自从他俩彻底放下心结后,阿元便常来往与不周山与引胡山,有时是白清过来接她,有时是阿莺带着她过来,有时是白清窝在她不周山。只是白清一来不周山,她不周山便要变成教坛了,虽说白清修为大不如前了,可是理论上还是冠绝天界的。来求教的人简直络绎不绝,那些仙人一来又喜欢带个小童什么的,小童又好牵个仙禽仙兽之类的,满山遍野的放养,她好好栽的花都被啃的片朵不剩。
难得重华那一坡还能保持的那么好,想必是暴力抗争过,来自魔界的也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无拘无束,仙众还会顾及着,怕一个不小心打起来脸面也不好看。
来她这简直是宾至如归,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看见她来一句“天女恢复的挺好啊!”算是打招呼了。
有时她被他们的这些行为逼急了,语气快了些,他们便一句“人以前是魔子都有这等觉悟,你堂堂一天界天女竟还不耐烦这个,真是。。。”“啧啧”两声摇头而去。
她简直欲哭无泪,想当初年少时,她也好游玩,十方山岳也没少走,仙神来往她也不亦乐乎。
但她没见过这仗势啊,白清在不周山多久,他们便在此赖多久,顺便还要指挥琅┏猿院群龋炅嘶沟酶鼗ハ啾冉弦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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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重华常跑来幸灾乐祸一番,常在她耳边嘀咕,要不教你冷若冰霜三式,拒人于千里之外五招,再不你就入魔吧,他们便不敢放肆了,顶多到仙君那打个小报告,告个状什么的,反正你也不怕。
她头痛不已,干脆将白清赶回引胡山,要是想他了便让阿莺带她去。只是时常来来回回,这修习便是搁下了,偶尔在引胡山跟着白清还修个两三式,回来就完全懒散了。
这日也是在不周山待了两三日,白清便来抓人了。
她吃着重华种的果子走在引胡山的山路上,刚过来便有仙人来找白清了,他不好推迟便出去会面了。
这引胡山真好啊!她感慨着,多清静啊,她经常在这来来往往也不见什么小童啊,仙禽仙兽啊乱跑。
虽说这引胡山的仙众也八卦,她初来之时也时常偷偷摸摸的看,还会和那些小童讨论。
但引胡山就是引胡山,那热度一过去就好了,那些仙众也还是来来往往,但只局限于前山,听说这还是一些不断的小冲突换来的。
她惬意的咬着果子,前边林子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晃过,她心里疑惑,那身影看着竟好像雪汝,但雪汝不是躲着西落吗?这引胡山又是西落常来之地,她怎么敢来。
她心里疑惑便追上前去,那个白色身影一闪身眼看着就要消失在前方的山林中。
她一急脱口而出道:“雪汝?”白色身影一顿,转身朝她而来,走进了一看果然是雪汝。
许久不见雪汝,她还是有点激动的,奔过去拉着她道:“雪汝,你怎么在这?”
雪汝有些支支吾吾道:“我不是在躲西落嘛!”
“你们两问题还没解决吗?而且西落常来找白清,你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是很危险。”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我观察过,白清会客一般在前山,他也是一般在前山活动,很少回来后山的,而且他肯定不会想到我会藏在后山。”
阿元将手中的果子塞了一颗给她道:“有什么问题大家坦诚布公说出来便好了,也许有什么误会?”
雪汝摇摇头神情黯然道:“阿元,你不会懂的。”
“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去帮你呢!”她鼓励道。
雪汝看着她,脸上满是挣扎,犹豫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阿元,你是知道的,我是喜欢白清的。”
见她点点头,她又笃定般道:“我是喜欢白清的,我喜欢了他一万八千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我不可能我会喜欢他的。”
她听的糊涂,问了一句:“雪汝你说你喜欢谁,那个他是谁。”
她话音未落,雪汝便扑过来抱着她道:“阿元我怎么会喜欢西落,怎么会,我明明是喜欢白清的。”
原来是西落,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道:“他知道吗?若当真喜欢可以勇敢一点表达出来。”
“你不懂阿元,你不懂。”雪汝退开她的身子道,脸上满是迷乱:“这些都不是真的。”
她愈加的糊涂了,什么真的假的,她扶着她肩膀道:“雪汝你慢慢说,什么真的假的听的我好糊涂。”
雪汝总算情绪有点平复下来,咽了口气问道:“阿元你知不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叫红蔻?”
她一惊,雪汝怎么会知道,难道她也。。。
她不确定道:“据说吃了会爱上第一个见到的人,难道你。。。”
见雪汝急切地点头,她这才懂原来她说的假的是这个意思。
雪汝见她知道,像见着救星般拉着她道:“你知道哪里还有解药吗,阿元你知道?”
“还有解药?”她也惊奇。
“嗯!”雪汝点点头,“不过西落说被他们毁了,你知不知道哪里还有?”
他们?苏碧那回来之后她便被白清喂了一颗红蔻进去,难道白清也参与了?但是对雪汝的期盼,她深感抱歉:“雪汝对不起,我实在不知。”
见着雪汝满脸失意,犹豫着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这么说合不合适,只是你至少可以看到西落确实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也许你可以试着去喜欢他。”
雪汝摇摇头道:“这种感情是不真实的。”
她看着雪汝略有些同情,曾几何时她也如她这般纠结,她不忍的开口道:“我不周山一向清静,你要不去我那待段时日也好过这般东躲西藏,等过段时间你想清再与他好好谈谈。”
雪汝想了想也点头道:“也好,在这躲着毕竟提心吊胆,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