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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朗听夏小蝉一说,刚刚的好心情顿时全没有,几乎又要故技重施。想想今天已经让夏小蝉受了委屈,就要冲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一字一顿的说:“下不为例。”
“绝不会有下次。”夏小蝉认真的回答。
这个风雨交加又最终晴空万里的夜晚。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结果过了凌晨,苏朗又开始犯病。难怪有“专家”说,打电话不要超过半小时,时间长了能不吵吗?
“你今天为什么要给她跳舞?”苏朗开门见山。
“她想看,我一时玩的高兴就答应了,而且你知道的,我上学时经常上台领舞,她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也没什么特殊意义吧?我只当是临别留念。”夏小蝉的理由也许不甚充分,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要看你就跳是吧?那如果她要拥抱呢?要亲吻呢?甚至。。。”苏朗吞回了“上床”两个字。
夏小蝉一听火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苏朗!你不觉得你在无理取闹吗?不觉得羞愧?不觉得过分吗?你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我,何必要和我在一起?!”夏小蝉最恨爱人怀疑她,她不爱解释,在她眼里只有“信”或“不信”。
“我没说不相信,我说的是“要是”,请你听清楚。我不明白,你们这算是什么,有必要相见吗?我最恨这种暧昧不明。行,你们要见我已经忍了,你还跳舞给她看。她有什么资格见你,而你又为什么要答应她的要求?”苏朗也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不满。什么成熟,什么包容,什么理解,都TMD见鬼去吧!就算是反反复复,我也得搞得清清楚楚,只因为我在乎。
“苏朗,你给我听清楚,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以为只有你眼里看到的才是真理,只有你感觉到的才是爱情!这世上感情有千千万万种,不是只有你的“绝对”才是爱!我和陈宇涵怎么样,我比你清楚。不管结局如何,我们曾经快乐过。那我就会心存感激。你没有资格去揣度别人的感情,一猜就是错。好或不好,只要是过往的,想起来都是美好回忆。这才是应该的,不是吗?”夏小蝉情绪很激动,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拼命忍着,以至于开始咳嗽。
“那你去和你的美好过去,我不留你。你根本不配拥有我的感情!”苏朗完全不理会夏小蝉强烈的情绪波动,什么疼老婆,什么以后再也不让夏小蝉伤心落泪,有多远滚多远!爱就是绝对,其余全都是自欺欺人,暧昧不明!
“我和谁不和谁,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劳您费心。你若觉得不配,那就是不配!”夏小蝉挂断了电话,疼得如万箭穿心,她深爱的苏朗竟然如此评价她,到底是谁看错了?
夜很深了,也许天都快亮了,夏小蝉捂在被子里,痛哭失声。她不明白,苏朗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她,她不明白,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苏朗,何以忍心看她如此难过?她的要求过分吗?只是那一点点理解,那一点点情感支持。又怎么舍得羞辱她?她不懂,她不懂的太多了。
“不配”两个字似两把利剑,直刺心窝。夏小蝉的骄傲,瞬间瓦解。
直至天已大亮,苏朗和夏小蝉都没有再联络。夏小蝉的两只眼睛哭得桃儿一样,内心也是七零八落。也曾想打电话过去质问苏朗“什么叫不配?!”也曾想苏朗只是一时想不通,钻了死胡同,不要计较,打个电话过去,两个人不就都好了?感情在,何必这样互相折磨?只是所有的想法,都被“不配”这两个字硬生生击落。即使是质问都显的多余。好的时候,千种温柔,万般风情,夏小蝉有种种自信确定她就是那个唯一。而一旦苏朗的某一句话直击她的要害,她就是一个人疼死,也不会再找苏朗提半个字。
闹钟已经响过两遍了,夏小蝉知道不能再赖床了,否则就赶不及去送陈宇涵了。简单洗漱过后,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实在有些犯难,那两只眼睛肿得几乎要封起来了,真是后悔昨夜哭狠了,怎么就忍不住呢?不去送陈宇涵吧,怎么都说不过去。只好把棒球帽压得低低的,轻轻锁好门走了出来。还好时间早,大部分人还没起床,只有几个老人在院子里散步,都没注意到夏小蝉。
但是陈宇涵看到夏小蝉时着实吃了一惊,忍不住问:“小蝉,你怎么了?”问完又有些后悔,这不明摆着的吗?除了夏小蝉的那一位,谁还能让她哭的肝肠寸断,夏小蝉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了解吗?
“没什么,吵了一架,借题发挥哭狠了,不过现在已经和好了。”夏小蝉也知道瞒不住陈宇涵,但还是忍不住要加一句“已经和好了。”她有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
“哦,那就好。”陈宇涵看着夏小蝉寥落的眼神,猜到两人未必言归于好,但也不好再追问,毕竟那是人家的事。心里又有点失落,又有点羡慕夏小蝉的那一位,自己是再也不可能让夏小蝉如此伤心了,她的那颗心关上了就可以刀枪不入。无论是伤心还是开心都只能是浮于表面。
“呵呵,我你还不知道吗?就这么情绪化的嘛,哭哭笑笑的,说好就好。你赶紧走吧,都检票了,到了告诉我。”夏小蝉催促陈宇涵,她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好,我走了,小蝉,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一定要幸福。”陈宇涵伸出双臂抱住夏小蝉,夏小蝉的身子依然如此单薄,单薄到让人心疼。“要胖点,知道吗?”陈宇涵在夏小蝉耳边轻声说,泪光莹莹。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老天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再不会做一个逃兵。
“走啦。”夏小蝉推陈宇涵,她讨厌告别,讨厌伤感,更讨厌在她受到伤害时,有旁人在身边心疼她,那只会让她更伤痛。
“嗯,再见。”陈宇涵松开夏小蝉,汇入到进站的人流里。
夏小蝉转身走了,泪如雨下。如果爱她,当初为何不好好珍惜?如今物是人非,除了不记恨,她给不出别的,也不需要别的。她这一哭与其说是为陈宇涵的离别,不如说是为她和苏朗今日的状况。
送走陈宇涵,夏小蝉就给主任打电话请假,今天实在没心情上班,最主要的是那这两只眼睛太丢人,所有的秘密都写在上面了。
“主任,我肚子好疼,实在不想动了,上午不去上班了,行不行啊?”夏小蝉尽量说的很可怜。她经常隔三差五这么一哼,主任一般都会准她半天假的。
“小蝉啊,不行呀,老张被派去巡诊了,小王要去执行任务,今天就脱产了。我八点半就要去部里开会,剩老蒋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看你再坚持下,下午我开完,给你休息。”主任诚恳的说,明知夏小蝉可能只是想偷懒,也没恼。他知道夏小蝉是有责任心的,要是科里忙,她就是真生病了也会忍着。
“哦,好,我一会过去。主任,再见。”夏小蝉怎么忘了今天老张和小王都不在呢?休息确实说不过去。硬着头皮去吧。
既然要去上班了,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夏小蝉回房间换好军装,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准时赶到科里。迎面碰上蒋胖子和主任以及几个进修的实习的正朝医生办公室走,准备交班。
“小蝉,你这是?”蒋胖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小蝉,一副欠抽的嘴脸。大家听他这么一说,目光“唰”的一下都集中到夏小蝉身上。
“怎么了?恩?”夏小蝉心里恼火,嘴上明知故问。
“眼睛啊,怎么了?没事吧?”蒋胖子继续。
“哦,这个啊。被妞甩了,哭的。”夏小蝉轻描淡写又玩世不恭。眼睛死死盯着蒋胖子,毫不避讳。心想“你想怎么着吧?你!”
“哈哈。。。”几个年轻的学生哄堂大笑,主任也笑。蒋胖子没想到夏小蝉会这么说,也跟着讪笑。
“笑什么啊,真的。胖子哥,你没有体会吗?”夏小蝉越发的来了劲,本来心里就不爽,还来惹她,那还不是逮着机会发泄一番。
“没有。”蒋胖子只剩招架之力,悔不该惹夏小蝉这么个胡搅蛮缠的。
“噢,忘了。您那是组织安排的,组织爱护您。嫂子可是万里挑一,根红苗正的。除了配您有点委屈,是不?”夏小蝉拉着蒋胖子坐在她身边,也不理会交班时间就要到了。
“那也得是我不错。”蒋胖子说,他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他一直认为自己方方面面出类拔萃。
“你这就不对了,来看看:论身段,嫂子那是婀娜多姿,你这是四四方方。论脸蛋,嫂子那是冰晶玉洁,你这是,胡子拉擦。论谈吐,嫂子那是让人如沐春风,你这是,宛若遭遇倒春寒。。。。”夏小蝉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交班了啊。”主任打断了夏小蝉,作为领导怎么着表面上也得尽量端平一碗水,他已经看出来蒋胖子有点挂不住了。
“是,主任,让我最后说一句嘛,那我们蒋老师若不是有深刻内涵,怎么能讨得美人归呢,对吧?胖子哥。”夏小蝉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蒋胖子,眼里只有一个信息:“你丫给我闭嘴!”
“那是。”蒋胖子顺坡下驴,再不多言。他那段陈年旧账要是被夏小蝉翻出来,又够这些新同事咀嚼一番的了。
上午工作比较忙,夏小蝉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想苏朗。
下了班,就难熬了,明明头疼欲裂,却死活睡不着,一闭眼睛就是苏朗的“不配”。狠狠心,再加几条罪状,培养一种“恨”的情绪,再暗示自己“不过如此,说什么非我莫属,疼我爱我,一切都没有她的情绪来得重要。。。”。稍有成效时,苏朗的好又无孔不入的钻了进来,苏朗的诗情画意,苏朗的孩子气,苏朗的善良,苏朗的宠爱,苏朗的身体。。。。一切恨都是徒劳。
拿起手机,看着苏朗的号码发呆,打过去呢?还是发短信呢?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打过去又算什么呢?人家都说不配了。我还死皮赖脸的找她干吗呢?这不是面子问题,是伤了心了,是被掠夺信心了。就此分手我也认了。谁说夏小蝉不是一根筋呢?有时她也对自己很无奈。
然后,她给自己设了个底线,如果苏朗三日之内不找她,就要努力把她忘记。思量清楚却还是没有耐住思念和担心,给苏朗发了短信,只有两个字:“苏朗”。夏小蝉心想,至少她找过她了,至于回不回那是苏朗的事,如果苏朗不回复,至少至少她要做到,再不主动找她,不管思念多难熬,过往多难忘。。。
但是她想,苏朗一定会回她短信的,装作若无其事,或者说“对不起,小蝉,让你受委屈了。”想到这,夏小蝉的眼泪又涌来出来,这个该死的苏朗,让她又爱又恨的苏朗,你让你的小蝉受委屈了,知道吗?
短信发完,也算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努力,先不管结果,睡觉吧。夏小蝉把手机静音了,她心里不痛快,她想,让苏朗找吧,让苏朗着急吧,让苏朗受些小小的惩罚吧。。。让她睡着吧,不受打扰。果真她睡着了,在梦里苏朗说“对不起。”苏朗还说:“我相信你,我再也不会和你乱发脾气了。。。”然而梦醒了,手机上不曾有任何短信或未接来电。
夏小蝉的一颗心,忽的沉入海底。罢了,就这样吧。。。
而苏朗呢?她还在生气,她想不通夏小蝉的种种行为。她看到夏小蝉那条短信,也想不通,夏小蝉为何不说些,我可以做到什么,我保证如何之类的话,只是喊喊她的名字,算什么呢?问题解决了吗?她有多在乎她,她知道吗?她竟然可以不考虑她的感受,去换她前女友的安心。这样的事她苏朗是无论如何做不出来的,在她眼里只有夏小蝉,难道她不知道吗?她不舍得用任何一次夏小蝉小小的开心去换别人大大的安心。可是夏小蝉却舍得,她把她放到哪里了?
明明,夏小蝉是她的全部,而她却只是夏小蝉的一部分。苏朗接受不了。
两个人就这样杠上了,各怀心思,各自伤心。
第二天,第三天。。。苏朗都没有找夏小蝉。
夏小蝉百思不得其解,苏朗这是为什么?就是生气也该忘了吧?就是生气也该想起她的小蝉过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吧?何况那天本来都是和好了的,怎么说变就变的如此彻底呢?心都要想碎了,也想不明白。苏朗的号码在她手底下来来回回按了多少次了,也没有勇气再拨过去。
可是日子总是要继续的,总要找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一日下班后,夏小蝉独自一人来到江边散步。落日的余晖印的江水波光粼粼,小城里的闲散与安宁,人间的烟火袅袅,多好的晚景。若是有一人相伴就该是人间天堂了吧?想到这里,夏小蝉不禁悲从中来,以前她和苏朗曾手牵手在这江边流连过多少次?苏朗歌声轻轻,她的眼波流转;苏朗滔滔不绝,她的笑声飞扬。。。两人也曾相依相偎,静静的看夕阳,也曾追打嬉闹,仿若青春年少。如今却只落得个物是人非。夏小蝉真恨自己选错了地方,去哪里不好,偏偏来到这个充斥着回忆的地方。
正要离去,却听见有人喊她名字,声音甚是耳熟。回头一看是多日不见的高征,身边站着一个满脸幸福安宁的少妇,小腹已微微隆起。
“小蝉,我看着像你,果真就是你,有一年多没见了吧,近来好吗?”高征看见夏小蝉先是有几分惊喜,再看夏小蝉落寞的眼神,似乎透着恋爱的微光,只是清清楚楚写着不快乐,有那么一丝担心。高征是侠骨柔肠的人,疼女人是骨子里的一部分,何况是他曾经爱恋过的夏小蝉。
“好呀。”夏小蝉微微一笑,又歪着头看着美少妇说:“这是?”
“我老婆。”高征介绍道,幸福和安宁溢于言表。
“老婆好漂亮,有小宝宝了吧?真好。”夏小蝉看着少妇隆起的小腹由衷的说。少妇的美不是那张脸,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