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那天的录像已经没有了,但是其他三个受害者受害的那天的录像都被我拷回来了。”张宪手中拿出一个U盘。
“太好了。”瑞希接过U盘,就拿电脑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其他人也将视线放到电脑屏幕上。
瑞希看了一会儿,就蹙蹙眉,将第二次的录像打开,快速地看了几眼之后,又打开第三次的录像。
众人被她搞得糊涂,何龙山开口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瑞希揉揉眼睛,“这三天的录像里,都不止有这三个受害者是浓妆艳抹的,还分别有几个女子,但是她们都没有事情,为什么偏偏这三人被害了呢?!”
“她们身上的某个共性,和凶手心中的那个人最为相似。”何龙山若有所思地说。
何龙山伏下身子,接过鼠标,快速地将另外几个女子的图像截图保存。
瑞希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只能尽力地往后靠,但是男子身上散发的淡淡热气仍旧环绕在她的身边。
“现在,我们来看看这几名女性与三名受害者有什么区别。”
“首先是头发的颜色,三名死者都是棕黄色的头发,发型也很像。”
“嗯,她们都穿着嫩黄色的衣服。”
“要是有当时火灾的录像就好了,我们可以在里面找了,但是现在我们只能通过住客,来了解了。”
“但是开房的名字都不是这些女人的,想要了解,想必很困难。”
何龙山突然开口说道,“证据科会不会有当年的录像?”
李然兴奋地说,“我去看看!”
“哎,李然,这么晚了,证据科不会有人的,还是等到明天吧,今天大家先去休息吧。”
“好。”
有了新线索,大家都很开心,便都分别进了休息室,打算小睡一下,等证据科的人来了再开工。
原本有些拥挤的会议室,瞬间便变得冷清。
何龙山却又泡了杯咖啡,指间夹着根烟,一页页地翻着案件资料。
不多时,只听“吱”的一声,在静谧的夜里甚是吓人,随后便看到瑞希探出头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我。。。。。。我还以为是谁忘记关灯了。”瑞希略微尴尬地说。
“我再看一会儿,一会儿便去睡了。”
“哦。”瑞希答了一句,却并不动。
“还有事?”
“我想再看看资料。”
于是,两人便面对面坐着,空气中只有纸张的沙沙声,和鼠标滑动的声音。
阳光一点点照进会议室,外面也渐渐的有了人走动的声音。
“我去叫他们,你去把火灾录像取来吧。”
何龙山没有抬头,淡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瑞希也不在意,转身便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何龙山才抬起头来,揉揉太阳穴:他这几个小时竟然一点都没看进去!
何龙山没有多想,便给证据科打了个电话,将大火那日的录像调了过来。
在等证据科的人送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买好了早餐,正聚在会议室里大快朵颐。
瑞希只是吃了一碗小米粥,就不再吃了。
“怎么不多吃点?”
“啊?”瑞希一抬头,就看到何龙山含笑地看着她,也就笑笑说,“哦,我不饿,一碗够了。”
王治邦原本想给瑞希夹个小笼包,但是却看到两人言笑晏晏地对视。王治邦自嘲地笑笑,随即便埋头吃饭。
“好了,证据科的同事将火灾那天的录像送来了。”何龙山打开电脑,放映录像。
“这个女人!”瑞希不顾形象地扑过去,为了保持平衡,一只手搭在何龙山的肩上,整个人像是挂在了何龙山的身上一样,另一只手快速地按了空格,画面立刻停住。
众人的目光都被画面中的女子吸引了,只见画面中的女子一头棕黄色卷曲长发,脸上则是浓妆艳抹,穿着嫩黄色的深V修身裙,裙摆勉强及臀,依偎在一个男子身边。
“凶手应该就是和这个女人起的冲突。”何龙山淡淡开口道。
瑞希感觉到脸边热热的,才惊觉自己和他靠得多近,搭在他肩上的手似乎也隐隐地烧了起来。
何龙山则似乎毫不在意,淡定地按了下空格键,继续盯着录像看。
瑞希缓缓站直身子,收回了手,一转眼,就看见王治邦眼里含着浅浅的戏谑,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想法都没有。
“看这里,他们进了3455房,”何龙山快进了几下,走廊里充满了烟,然后就看见3455房门打开,里面的两人先后急匆匆地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一直黏在那女人身上,只见那女人狠狠地推了一旁的一个男孩一把,男孩趔趄一下,险些摔倒,另一个青年男子快速地扶了男孩一把。
青年男子似乎说了句什么,那女子竟然不顾着继续逃亡,反而更加用力地推了男孩一下,青年男子为了扶住男孩,只能后退半步,没想到竟然失足摔倒,男孩下意识地去拉青年,竟然也摔了下去。
看到这里,苏军已经忍不住爆粗口了,这时,画面开始变得不清晰,最后直接消失了。
众人默了一下,瑞希开口道,“凶手应该是这个男孩,这是5年前的录像,现在应该是二十多岁。”
“为什么不是那个青年?”苏倩不满地问道。
“那个男孩性格懦弱内向,比较符合我们之前的分析。”
作者有话要说:
☆、谜团
“我去查查这男孩是谁。”张宪立刻起身出发。
“叮叮叮”
何龙山看看号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将电话接了起来,“你好宋医生,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有事吗?”
“是这样的,踏雪好多了,可以带回去了,您要什么时候来接它?”
何龙山想了一下,“我最近没有时间,等我问问我弟弟,稍后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
“是踏雪有事情吗?”苏军问。
“嗯,宋医生说踏雪好多了,可以接回来了,问我什么时候去接。”
“人家不是都盼着多留几天么?怎么还有往外推的?”
“宋医生人很好的,他。。。。。。”何龙山突然停住,随即快速地将电脑里停住的画面放大,“这个男孩。。。。。。”
“怎么了?”
瑞希看着何龙山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龙山,你是不是认识他?”
此时,张宪的电话打了过来,“头儿,那男孩和那个青年是兄弟,那男孩姓宋。。。。。。”
“叫宋子成是吗?”
“头儿。。。。。。”
“张宪,你去礼顺路‘爱家宠物诊所’后门守着,宋子成是那里的兽医,他现在应该就在那里,你不要打草惊蛇。”
何龙山挂了电话后,立刻安排任务,“我们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一切只是推理。李然和苏倩去查宋子成6月29日傍晚到30日早晨、7月20日傍晚到21日早晨、8月3日傍晚到4日早晨分别都在哪,有没有证人,和谁在一起。”
“是。”
“军子去和张宪一起守住后门,我去前门。”
“让治邦和你一起吧,他很擅长追踪。治邦,可以吗?”
王治邦淡淡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几人迅速出发,瑞希无聊忽然想起之前陈润的那封遗书,便去了证据科,查看这封遗书的电子版。
但是瑞希不是警局的人,只能去找沈江。“舅舅,我想看看郑东案里的证据。”
“为什么?”沈江头也不抬地问。
“我觉得那封纸质的遗书有问题,我想看看电子版的。”
沈江抬起头来盯着瑞希,知道瑞希的性子,便只能点头,“去吧,别惹事。”
“知道了,谢谢舅舅。”瑞希笑嘻嘻地走了。
“怎么,找不到了吗?”瑞希蹙蹙眉。
“奇怪,就是这部电脑啊,你看,上面有标签的,怎么会被格式化呢?”
“不会是你们谁一不小心就给格式化了吧?”
“怎么可能?!算了,我找找备份吧。”
瑞希点点头,心中却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咦,备份怎么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你们多久查一次?”
“三月一次,平时没什么事,谁会去查啊?可是,怎么会没呢?”
“你最后一次见到备份是什么时候?”
“7月30日是我们例行查核的日子,那天还看见了,谁知道今天就没了。”
“30日几点?”
“下午4点。”
“这些证据是7月29日入库的,第二天还在,那么,就是30日下午4点到今天,”瑞希看了眼手表,“8月5日早7点之间丢的。”
“你快查监控录像,看看都有谁在这期间进来过,去吧。”
小警员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便按照瑞希的话去做了。
瑞希马上给沈江打了个电话,“舅舅我觉得这件事很不同寻常,我想找个专家来看看这封遗书。”
沈江沉吟了一下,“好吧,但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懂吗?”
“好,我会把握分寸,但是我让一个警员查看录像了,看能不能找到是谁搞的鬼。”
“嗯,你去吧,叮嘱他不要多说。”
“知道了。”瑞希挂了电话,眸色微微一沉,难道,陈润不是凶手吗?
瑞希将手揣进兜里,指尖触到那张A4纸,似乎感觉到了上面的热度。
很快,沈江就告诉瑞希到法证部去找一位姓杨的教授。
等瑞希到了那里,才发现沈江也到了。
“瑞希,把那份遗书拿出来吧。”
瑞希将那封遗书递给杨教授,杨教授接过后,先是用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表情严肃地说道,“这其中确实有问题。”
瑞希和沈江都紧紧盯着杨教授,杨教授开口道,“这封遗书用了两种非常接近的字体,若不仔细看,很难看出差别。”
“难道隐藏了什么信息?”沈江失声问。
“是‘他要杀我’是吗?”瑞希声音微微颤抖。
杨教授这才仔细打量了瑞希一眼,“没错,就是‘他要杀我’。”
“陈润不是凶手吗?谁还会杀她?”
瑞希缓缓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可能。。。。。。这后面还有另一个巨大的阴谋。”
瑞希突然转头走了出去,差点撞到人。
只听到杨教授在后面和那人打招呼,“小刘,你怎么来了?是余法医。。。。。。”
瑞希急匆匆走到证据科,问值班警员,“郑东案的所有证据列表给我看看。”
小警员被瑞希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便二话不说地将列表调了出来。
瑞希快速扫过列表,然后什么也没说,又急匆匆地离开。
小警员被她搞得摸不到头脑,也就没在意。
瑞希走到法医部,找到了和她有几面之缘的余法医,开门见山地说道,“余法医,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我想看看陈润的验尸报告可以吗?”
余法医看她神情严肃,想到局长说,她可能会来找他,要他帮个忙,便开口道,“我便破例一次吧。”随即快速地打开一个文件夹,“就是这个了,你自己看吧。”
瑞希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几个数字,然后在心中默算了几个数,最后竟然呆立在那里。
余法医小心地推了瑞希一下,“你还好吗?”
“嗯,谢谢您余法医。”
作者有话要说: 看的人不多啊,大家都不喜欢吗?
☆、蹊跷
瑞希满腹心事地走回局长办公室,沈江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担心道,“瑞希,怎么了?”
“舅舅,刚刚我去过法医部,陈润体内的乙醚量和剩余的红酒中乙醚量加起来有300毫升,可是,茶几上小瓶的容量才只有268毫升。。。。。。陈润是被人杀死的,不是自杀。而且通过那封遗书,她应该是知道有人要杀她的。。。。。。”
“这件事你不要宣扬出去,以免造成恐慌,等一会儿我会告诉程兵,让他去查。”
“好,我知道了。我去会议室等治邦他们了。”
“嗯,去吧,你也小心点。”
瑞希独自坐在会议室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天黑了,直到张宪和苏军回来开了灯,“哇,吓我一跳,瑞希,你这是干什么呢?”
瑞希茫然地抬头,“啊?哦,你们回来了?有发现吗?”
“姓宋的丝毫没有察觉,头儿装作去接踏雪,和他聊了两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这小子太能装了。”
张宪看了瑞希一眼,看见她不像往常那样生机勃勃的,就开口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瑞希一愣,“没有,可能是有些累了吧。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吧,不是还要去和他们换班吗?”
“嗯,那我们先去了。”张宪拽着苏军离开了会议室。
已经过去三天了,除了第一天,宋子成回到家后,换了身衣服,去了趟酒吧外,就一直是诊所、菜市场、家三点一线的生活,没和朋友外出,也没有其他人来家里。
李然曾经装作煤气检修工上去过一次,问了下邻居对宋子成的印象,都说没什么印象,只有对门的一位老太太说,自从他哥哥去世后,宋子成就一直一个人生活,也没有女朋友。
却没有了更多的信息。
即便如此,大家也没有泄气,反而觉得他更像凶手了。
程兵那边也没什么进展,陈润既没有异常的通话记录,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由于陈润是刚刚回国不久,程兵怀疑可能是在国外认识的,可是陈润的朋友中也没有查出可疑的人。
瑞希微微叹气,难道这是陈润以自己的死设下的一个局吗?否则,怎么会找不到这个人?
瑞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梳理着陈润的所有资料,包括她常去的咖啡厅,餐馆,酒吧。。。。。。
总有什么像是在眼前,可是就是看不清,这让瑞希十分焦躁,想问问何龙山的意见,但是一方面舅舅不让透露出去,另一方面何龙山在盯着宋子成。
所有的事情戛然而止,一直到8月18日晚上,宋子成回了家后,仍旧像往常一样独自吃了晚饭,然后去洗澡。
楼下的王治邦和何龙山则是非常紧张,要知道,按照前几次的规律,今晚就是凶手作案的日子了,凶手是不是宋子成就看今晚的了。
果真,宋子成的窗口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关灯了,王治邦和何龙山缩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