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皇后要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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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皇后要出嫁- 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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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介意,可是那日莫玥的一番话,却字字句句都扎在她的心上。
    燕北羽微怔,很快便明了是何因由,问道,“她向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答应过要娶她。”谢诩凰坦然道。
    燕北羽眉头微拧,道,“当年,看她身世可怜又处可去,才送她到了义父那里,自爷爷过世之后,我身边走动的便只有义父和她,但也是念在她与我一般无父无母,一直视为义妹,又何曾有过要娶她的心思,更遑论答应她了。”
    谢诩凰并没有为这个答案而有半分意外,原本也想着是莫玥故意激她说出的谎话,可到底还是心中介意,于是一直耿耿于怀。
    “你只需信我的话便是了,别人说的,不必当真。”燕北羽拥紧了怀中的人,低声呢喃道。
    “我尽量。”她应道。
    “不是尽量,是必须。”燕北羽郑重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仆人提着热水送了过来,看着屋内拥抱着的两人,低着头将水送到了内室屏风后的浴桶里。
    “王妃,水好了。”几人回了一声,便陆续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谢诩凰侧头朝身后的人道,“快去沐浴吧。”
    “再让我抱一会儿。”燕北羽低笑,不肯松手。
    谢诩凰拿开缠在腰际的手,将手中的衣服塞给他,一脸嫌弃地道,“一身臭死了,快去。”
    燕北羽抬起袖子嗅了嗅,一身的汗味加上血腥味儿,实在不怎么好闻,这才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卸下一身铠甲沐浴。
    谢诩凰等到屏风后没什么响动,想来是下了水了,这才过去将扔了一地铠甲和衣服捡到起来,送到了侯在门外的仆人手里,吩咐了人给他准备早膳送过来。
    然而,在榻上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沐浴的人出来。
    可是直到早膳都送过来了,屏风后不仅没了动静,也不见人出来,于是搁下书到了屏风后,却是看
    到他就那么靠着桶沿睡着了,桶里的水都有些凉了。
    “起来了。”她推了推他。
    燕北羽疲惫地抹了一把脸,这才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从那日在江都接到消息连夜赶过来,加之这几日的连番作战,确实是累了。
    “早膳送来了,吃点东西再睡吧。”谢诩凰道。
    燕北羽这才从桶里起身出来,看到站在边上的人一下尴尬地转过身去,不由失笑,“又不是没看过,这时候还怕看了。”
    谢诩凰懒得跟他贫嘴,先出了屏风,“快点,饭菜快凉了。”
    燕北羽穿好了衣服,这才从屏风后出来坐到了桌边用膳,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谢诩凰拿了干的帕子站到他身后,重新给他擦干了些。
    他搁下碗筷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说道,“你总笑我,初遇见你的时候,那么小小年纪见了你几天就起了那样的心思,可是那个时候,我若没有遇见你,我也不会是今天的我。”
    谢诩凰默默地听着,听他述说起那段初遇的过往。
    “那年,我遭人毒害,险些送了命,所以在那小山庄里调养,大夫都说我活不到来年春天。”他说着,握紧了他的手,“可我还想见你,所以我熬过来了,只是怎么也找不见你了。”
    那个时候,他想活下来,不为了别的,只想赴他们的梅山之约,再见她一面。
    “是谁害了你?”谢诩凰问道。
    燕北羽沉默了良久,低声说出了那个残忍得答案,“我父亲。”
    谢诩凰喉间一阵哽咽,她总是奇怪,他为何甚少提及家人,只是先前听他说过,母亲生下他便过世了,他是由爷爷养大,与父亲不甚亲密,却不想其中竟是如此残忍。
    童年的时期,每个孩子都会对父母有着深深的依赖之情,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甚至还要受自己亲生父亲的毒害。
    “爷爷总是教我很多东西,身边伺侯的人也甚少与我说话,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开不开心,快不快乐,为什么不会笑。”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说道,“你是第一个。”
    那时候,那样的萍水相逢对于她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无疑是照进他幽暗生命里的阳光。
    所以,在她失约之后,他那样的想要找到她,想要抓住她,想要从她这里拥有更多的快乐和温暖。

  ☆、226。只为你钟情(二更)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的那些年,他是多么想再与她相遇,故而也不知他为何这般执意将她保护在自己羽翼之下,不让她去沾上一点危险。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再一次失去她,会是何等的绝望和痛苦燔。
    他害怕,他怕她不够爱他,害怕这世间的任何一点风雨就击溃他们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守,再一次从他边夺走他的挚爱。
    谢诩凰弯腰,一手从背后抱住坐着的人,“对不起。”
    她不知道,那一年的约定,竟对他这么重要窠。
    “凤凰,答应我,无论再有任何人,任何事,不要再丢下我。”燕北羽侧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深沉的企盼。
    “除非是你不要我,不然我不会走的。”她紧紧抱着他,说道。
    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了,她又还能往哪里去。
    他伸着她坐到自己怀中,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只有你这小没良心的,把我丢在那里那么多年,都不去看一眼。”
    早在那个时候,他就认定了,这辈子要定她了。
    谢诩凰心虚地笑了笑,她无法反驳,那些年……她确实将他忘了。
    “对了,现在的名字是长孙仪给你取的,你原来叫什么?”她连忙扯开话题问道。
    燕北羽闻言眸子微微眯起,道,“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你忘了?”
    “有吗?”谢诩凰皱了皱眉,自己好似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那时兴冲冲地说自己叫什么,缠着我问了一个多时辰,我告诉过你。”燕北羽瞪着她说道。
    谢诩凰想了想,死活想不起来了,只是道,“记不起来了。”
    燕北羽气得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你倒是给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现在告诉我,我不会再忘了。”谢诩凰摸了摸鼻子,笑着问道。
    “手伸出来。”
    她乖乖伸出了手,他没有说,只是在她的手心写了两个字,而后将她的手握了起来,郑重得如同交出的不是一个名字,而他最真挚的心意。
    “文羲?”谢诩凰念道。
    “这回记下了?”燕北羽道。
    “姓文?”
    “姓宗。”
    “哦。”
    “再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燕北羽恶狠狠说道。
    “那我到底要叫你哪个名字,燕北羽?沈玉邪?文羲?”谢诩凰问道,一个人怎么还能折腾出三个名字来。
    “你想叫哪个便叫哪个。”燕北羽道。
    “那你想我叫你哪个?”谢诩凰笑问道。
    燕北羽捏着她的下巴,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叫相公。”
    “少没正经。”她别开头便要起身,却又被他拉着坐下。
    “还没叫,就想走?”燕北羽道。
    谢诩凰瞧着他渐渐狂热的眼睛,道,“用你的早膳。”
    他却捧着她的脸,说道,“我现在更想先享用你。”
    说罢,扑天盖地的热吻落了下来。
    久违的亲密让她无法拒绝,连自己怎么从桌边到了床上都不知道,强健的体魄压了过来,明明方才连洗澡都洗得睡着了,这会儿倒是精神十足,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倒要边上睡去。
    她抬头轻抚着英挺的眉宇,眼中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她曾怨恨上天夺走了她所有的幸福,如今却又不得不感谢它将这个人送到了她的身边。
    她小心地吻了吻他的薄唇,起身穿了衣服起床,这大中午的她窝在房里不露面,外面还不知道会猜想些什么。
    她穿戴整齐了,将桌上已经凉了的膳食收起来,送回了庄内的厨房,准备等他睡醒了再热了送过来。
    刚从厨房那边过来,龙靖澜也带着人回庄了,一进庄看到她便道,“你叫姓燕把皇位让给我算了,什么事都扔给我,他自己倒先跑回来了。”
    “师姐,难为你了。”谢诩凰由衷道。
    “知道我辛苦快点给我做吃的去。”龙靖澜搭着她的肩膀,一边往厨房去,一边说道。
    “想吃什么?”她难得的好说话。
    龙靖澜正要说,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不是说你也伤着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嘛,姓燕的还非追上人在长孙晟给扎了两个窟窿才罢休。”
    “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伤罢了。”谢诩凰道。
    龙靖澜听了,无奈叹了叹气,“只怕从今往后,大燕是要恨我们恨到骨子里了。”
    长孙茜随军撤退之时,那样痛恨的眼神,她到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她再也不是燕京宫里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公主了。
    “你怕了?”谢诩凰笑问道。
    “我能怕什么,只是觉得世事百变罢了。”龙靖澜怅然叹道。
    霍家打下大燕江山东的时候哪里想到最后是大燕要置他们于死地,长孙茜日日念着霍家,要为霍家和她这个宛莛姐姐报仇,又何曾想到将霍家送上绝路的就是长孙家,终究他们所有人都走到了如今这样反目成仇的地步。
    在儿时,他们都以为,所有人都会一起快乐的长大,一辈子都生活在燕京城里,何曾想过会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总有些东西,是我们所无法改变的。”谢诩凰道。
    两人到了厨房,由于不是饭点,厨房并没有人。
    龙靖澜坐下,望着忙碌着准备的人,问道,“他……是长孙晟杀的吗?”
    谢诩凰背影一震,久久没有言语,想来是那日在清风岭上的话,缇骑卫或者那宝珠告诉她了。
    她没有开口,但聪明如龙靖澜,已然从她的沉默中猜想到了答案,一字一句说道,“我会替他报仇的。”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离开燕京,只要得到一点消息,她一定会比长孙家的人先赶去的……
    可是,上天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曾给过她。
    谢诩凰抿唇应了应声,“嗯。”
    她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这个人却失去了一生所爱。
    “你是最后见到他的,他就没有……留给我一句话吗?”龙靖澜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谢诩凰喉间哽咽,却说不出那番话来,她甚少在这个人面前提及大哥,便就是希望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她也一直没有向她问,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了。
    “告诉我吧,我一直想问的,可我又不敢问。”龙靖澜有些自嘲自己的懦弱,道,“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和你一样,跨越生死回来。”
    所以,她不说,她便也不问,自欺欺人地等着那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可能。
    “大哥说,若我还能活着回来见到你,一定要你忘了他。”谢诩凰说道。
    他不想她永远活在回忆里,可是这个人真的忘不了,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就没有一句,给我的吗?”龙靖澜追问道。
    他明知道,她还在等着的,为什么那么狠心,都不让她带一句话给她。
    “没有。”谢诩凰道。
    因为大哥知道,不管是带任何一句话,带给她的也只有悲痛,不如不说,不等时间的流逝,让她来淡忘一切。
    龙靖澜没有再问了,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谢诩凰侧头,看着一向刚强的女子眼中隐有泪光,一时心中不忍,开口道说道,“其实……”
    “什么?”龙靖澜收敛起思绪,一脸平日的平静之色。
    “其实在北疆,还没有出事之前,大哥还曾向父亲和我说过,从北疆回去……他便到折剑山庄提亲。”谢诩凰哽咽地说道,眼中不由阵阵酸涩。
    龙靖澜听完,起身道,“吃的做好给我送过来吧。”
    说罢,起身离开了。
    一转身,脚下疾步如风地朝自己房间走去,不愿让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落泪的样子。

  ☆、227。只为你钟情3

半个时辰后,谢诩凰做好了几道龙靖澜爱吃的菜,亲自端着送到了她的房中,进门见她侧躺在床上,将饭菜搁到了桌上。
    “师姐,饭好了。燔”
    良久。
    床上的人应了应声,谢诩凰没有再多待,便先离开了。
    骄傲如龙靖澜,她不愿让人看到她的眼泪,所以她没有去安慰一句,只是将地方留给了她一个人窠。
    她有幸能再遇上爱她,且也是她心中所爱的男人,可固执如龙靖澜,只怕此生都难以再放下过去,将目光再投向别的人了。
    她刚了来,罗兰和几名缇骑卫过来,“谢师姐,大师姐在房里吗?”
    “她睡了,有事晚些再说吧。”谢诩凰道。
    她想,这个时候她更需要一片安静的地方。
    “仙霞关一带的驻防已经安排了,想问问大师姐可否妥当。”缇骑卫道。
    谢诩凰回头望了望龙靖澜的房间,道,“我看看。”
    缇骑卫也知她是出身将门,对于军事上的见地向来不比龙靖澜差,于是也没有多问,便将布防图拿出来交给了她。
    谢诩凰取了到就近的亭中,在石桌上展开看了看,道,“兵力着重应放在这两处,一旦任何一处有军情,可以方便驰援……”
    “那就依谢姐的安排。”罗兰道。
    “师姐这些天也累了,今日先别过去扰她休息了,若是军中的事务,过来问我便是就是了。”
    谢诩凰将布防图交给缇骑卫,叮嘱道。
    “是,谢师姐。”几人拱手应罢,带着布防图匆匆离开了。
    “贺英带着江都送来的折子也过来,这会儿应该送到你院里了。”罗兰说道。
    这些日都忙于仙霞关一带的军务,江都那边都没有顾得上,不知道压了多少的事儿等着处理呢。
    “我过去看看。”谢诩凰道,这会儿那个人还睡着没醒,送过去了他也没法处理。
    她回到院里,贺英将把折子送到了她院里的小书房内,她让人留在那里,自己将送来的东西都翻阅了一遍,将紧急的就代为处理了,交待了贺英怎么回去传话,其它的分类整理了放在桌上,等他醒来了处理也能得心应手些。
    只是,再从书房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她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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