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是他才换下的?”“是。”
“有请太医过来吗?”“萧公公不允,项侍卫有来过。”
“退下。”
宫女回答的胆战心惊,公主怒气其等是不寒而栗,但公主问的却有无息无怒,这等更是让其等忧心,只怕一个不小心便送了性命;等公主放言,让其等退下,在场三两宫女更是如获大赦,心中顿时舒了口气。
“可还难受?“凤祈坐了下来,拨开萧破面上的碎发道,“吐了之后顿觉舒坦多了,”萧破打趣玩笑,却引来阵阵闷咳。
玉手轻拂萧破素言,凤祈心不想问却又不得不问,“为何会吐血?”
萧破轻笑道:“酒喝多了,伤了脾肾。”
玉手一顿,接道:“为何会吐血?”
萧破不言,抓住凤祈的手便只看着她。二人皆是不语,等着对方再问话来。
项朝歌二人见到屋内的景象,再又愁云满目。
萧破见项朝歌站在凤祈身后,其放开凤祈手道:“你怎又回来了?”
“来看你最后一眼。”
萧破浅浅一笑,将半褪的衣裳穿好,坐起道:“你要走?”
项朝歌未答,看了眼身侧的孟靳钰,孟靳钰开口道:“世有三毒,呃血、骨芋、番贞;此三毒乃天下恶毒,无药可解。骨芋二十年前不知下落。番贞由镜尘大师夺去,不过这也是谣言,有道说镜尘大师夺了番贞又有说番贞是被他人夺取,不过最后镜尘大师因番贞而死不假。呃血也只传言,是否有还不知,但它入了贺章之手现在被萧破服下,其有也是真。”
“无解?”
“无解,”孟靳钰点头继续道,“就算冷焚枫在世,以他武功也抵不住其中一毒。”
“那……”凤祈看向萧破,却见他面露无谓之态。
“这二人我不知你可否知晓,但在江湖之上却是传奇,一人虽与毒无关系,一人为毒而死,我这说来,此毒天下无解;更何况萧破只是一凡夫俗子,接下的话我不说你也应知。”
“若是换血呢?”“换血之说更是江湖术士夸谈之辞,哪里能换的了血,即使可换也解不了毒。”
“若寻名医?”“那就不是恶毒之说。”
“既然毒由贺章之下,若找到他可有办法?”“我也想过,不过贺章之这人已无下落,我派人去了鲁立,马场早在数月前被烧为灰烬。”
“永乐找不到他?那长空呢?他又怎说?”“少主交代说,让公主别管这件事,你们查不出贺章之,若公主一意孤行,少主……少主便连公主的性命一道取走。”
“可恶!”凤祈怒道。
“若我说公主还是别管,我虽不知贺章之是何来头,但少主护着他,是谁都打不了他主意;更何况,萧破虽中毒,但数月以来也只是咳血,我想若无意外,再活个三两载应不成问题。”
“与其你们二人在这磨嘴皮,还不如乘此时机去趟将军府,”萧破打断二人话道。
“你身子怎又吃得消,”凤祈道,“难道是坐着等死,孟靳钰说是三两载,但又不定下时下刻便一命呜呼,”萧破下床一边穿衣一边道。
“就算要去也不急在这一刻,”“上次秦穆邺被杀我是不在,这次既然回来了当然要去看看,说不准会找到什么线索?”
“你要什么线索?难道比命还重要?”“我想知道沐温痕成亲那日将军府内的黑衣人是谁;还有,我命重不重不说,我现在做的只是为了保你性命。”
凤祈见萧破关系生命安危时刻却还一心惦记着自己,其心有感却说不出话,情愫溢满更是难表。
“发什么愣,还不走?”萧破走来抓住凤祈手道,“嗯,走。”
“等等,我叫上樱雪,若有意外还有她照应,”孟靳钰道。
“嗯,不过之前我们要先去个地方,”“哪里?”
“柳来香,”“去那做甚?”项朝歌道。
柳来香是烟柳之地,此中女子皆都人间极品,但其等又是淫骨浪荡,更何况那里还混迹着江湖人士,若一个不小心便会惹上杀生之祸。
“自然是死前好好风流风流,”萧破打趣道,项朝歌回以冷笑未再多问。
五人来到柳来香,其等一踏入屋,便见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围了过来,项朝歌为防有诈,将凤祈护住身后,孟靳钰二人也是皱着眉头躲的远远的,唯独一个萧破,冲到女人堆里,左拥右抱。
“公子,你这是来做买卖的?”一女子走过来道。项朝歌见其打扮得体,在这烟柳之地,身份应是不低。
“不是,”项朝歌见那女人双眼一直在凤祈身上打量,其也不管男女之别,主仆之份,一把将凤祈揽入怀中。
“那公子是带姑娘一起寻乐?”女子见项朝歌紧张神色,捂嘴偷笑道,“也不是。”
“那公子是?”“我们是同那位公子一道来的,妈妈若要问,还是寻那位公子吧,”孟靳钰见项朝歌回答的支支吾吾,心想他是第一次到这烟柳之地。他是回答不出什么,而自己也不知萧破的打算。
女子寻着孟靳钰所指,找到萧破,“公子?”“姑娘有事?”
女子年有四十好几,被萧破一声‘姑娘’唤的眉目笑开,“公子的几位好友让我来找你,不知公子是否第一次来?可有中意的姑娘?”
“有!有!有!”萧破连连道,其放开怀中姑娘道:“听说你这有个叫溪弱的姑娘,生的是风华绝代,不知可否让我见上一面。”
女子愣看了萧破一瞬,紧接脸上露出笑道:“公子跟我来。”
女子带着萧破等人便上了楼,项朝歌默不作声的紧跟随后,其不安的看向孟靳钰,不知他有无看出女子面上露出的神色,这并不是一个混迹于风月之所能有的;而孟靳钰自是也看出其中不寻常,其对项朝歌点头,示意其稍安勿动。
女子带着五人来到一屋门前,推开门,一股情欲麝香扑面而来,屋内则更是红纱粉帐,情色流连。
“公子,你们稍等片刻,我先让人备些糕点,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做事,”女子捂嘴窃笑,继续道:“我让溪弱先准备准备,反正……时间呀!多得是!够公子们玩的!”
女子笑着阖上了门,凤祈看着屋内摆设只觉胸闷,而口中也是隐隐泛渴,身上也是渐渐发热,其伸手欲解开身上的兔绒披风,萧破走来道:“人家姑娘还未到,你就先脱起衣服来,这不摆着让人家笑话。”
凤祈白了萧破一眼,将披风扔到其脸上,一声未作理睬。
萧破乐呵一笑,自个找了个地坐了下来;也这时门外传来稀稀细语声,随后门便被人推开。
一清秀女妓站在门前,其依在门边将头凑入门内细声道:“公子,姑娘来了。”
女妓丢下话便是即刻跑开。在那门外边此刻站着一女,其上身着件昙花细锦衣,下身散花落梅百褶裙,女子清瘦,裙身素雅,乍眼一看好似不是人烟,可惜女子低着头见不得貌,看其姿态似在踌躇。
未许久,女子似乎怯怯抬眼望了眼屋内,这才入屋。
女子踏入屋内,先不说貌,只闻一股异样骚臭,虽其身上有香遮掩,却还是掩不住那股异臭,香臭熏绕,使得凤祈不禁皱起眉头。
女子似乎也是有感,其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紧接,女子抬起头来,看着屋内众人。
凤祈见女子容貌便是一愣。女子脖颈处延伸出几道血痕,血痕从下至上蔓延至女子左半个面颊,而那血痕细看却又不是因破相致使,反是从女子肌内衍发,血痕红惹耀眼,其繁盛于女子面上,竟如花绚开,耀眼婀娜。
而女子容貌颇丽,加上其面上的花纹自是别有韵味,可惜的是,女子模样看起应有四十,再添上其身上那股骚臭,自是让人倒了胃口。
女子将屋内的人先打量个便,随后目光便在萧破身上停下,萧破见女子看他,自是君子一笑,女子见萧破展以欢笑,踱着步便向萧破走来。
女子来到萧破面前,萧破一把将女子勾入怀中,让其坐在腿上,“你叫什么名字?”
萧破对女子的年纪与那股骚臭完全不在意,其搂着女子说不上的亲昵;女子看着萧破更是眼眸流转,楚楚可怜。
萧破见女子不答,竟将脸靠在女子颈间,轻轻揉蹭,“不能告诉我名字吗?”
女子蹙眉,欲言又止看着萧破。
萧破忽然轻笑,以两手指扣住女子面颊,女子吃痛,张开了嘴。
女子张着嘴,口中发出‘呜呜’叫声,其口腔内竟是断舌。
“她舌头被割了?”凤祈问道。
“只怕是得罪了权贵,被卖到这来,没了舌头说不上话,最后还惹上了一身脏病,”孟靳钰道。
萧破双臂搂住女子,细声道:“人美即可,脏不脏,说不说得话,算不上什么。”
凤祈见萧破对女子如此亲昵,现在又说出这番话来,其心不悦,却又不好发作。
女子躲在萧破怀中,而后忽然将萧破推开,其抓住萧破的手写起字来。
“原来你叫栗姬,”女子字未写完萧破便收回手,其再将女子紧抱,显得极其喜欢;女子面色惨白的看着萧破,更是连连摇头,其作势又要推开萧破,可苦于萧破抱的着实是紧,其的挣扎许久也是白费功夫。
萧破对女人如此上心还是首次,只见其伸手抚着栗姬面道:“不知美人出声又是怎样?是否让人深陷不可自拔。”
“萧破!”凤祈难在控制,出声遏制萧破,让其别太过放肆。
萧破一笑,不再说话,其出手抚着栗姬玉背,如若珍宝赏析。
忽然间,栗姬推开萧破,其蹲弯着身,绣帕捂口,竟是吐出血来。
萧破眉头一皱,随后更是饶有兴趣,其将头深埋栗姬颈间,轻轻允嗅,在场之人看着萧破,皆都万分吃惊,不想萧破这等佳貌,竟喜欢老女人,而一直坐于萧破身上的栗姬,自此,可是面无表情。
☆、香中刺客
片刻过后,屋外再次响起敲门声,敲门之人未得应许,将阖上的门推开,一只纤足先踏进屋,随后进屋人的半个身子也入了进来。
进屋女子内着一件大红底芙蓉肚兜,外覆杏色对襟纱衣,下身是条石榴金色撒花罗裙,而其纤足赤裸,一进屋便将屋内男子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女子生的自是妖美,一双丹凤眼娇媚撩人的看着萧破,而其上身的薄纱衣更是将其曼妙身姿展露无余;喜色兜衣显的酥胸娇挺,细柳纤腰光滑柔嫩更不见一丝赘肉,雪藕玉璧撩拨,浅轻淫声。
萧破魂儿是被女子勾了过去。其不见犹豫便将栗姬推给了孟靳钰,而后抓住女子藕臂将其压在身下。
“美人可是溪弱姑娘?”“你怎知?”溪弱抬手,抚上萧破薄唇,自是风情万种。
萧破抓住溪弱不安的手,将其压在身上,而其手则在溪弱裸背上摸索起来,可谓占尽了便宜,“姑娘生的那么美,我当然知道。”
溪弱游于风月之地,但被萧破这么占尽便宜也是首次,起初还有笑意的面上已无血色更不说是笑颜了,“不知公子贵姓?”
“萧破,”“萧公子还真是心急,”溪弱挣扎着要将萧破推开,却不得如意。
萧破抚着女子面渐渐向下 ,其将手停在溪弱颈后,看起竟是要将女子肚兜解下,“不知衣内好风光,可有人与我一道欣赏。”
溪弱不得动弹,其又担心萧破真会解开肚兜,心恐有怒却不得发作。
萧破兴许只是玩笑,其手在溪弱颈后停留了片刻,又覆上其腹部,“腰是美腰,只可惜肚上多了一块肉。”
溪弱被萧破这么一说,竟是气的浑身发抖,萧破坏心一笑,对溪弱也没了兴趣。
溪弱得以从萧破怀中脱身,其起身整了整衣裳,却又依旧坐在萧破身边,“不知萧公子是从何来?看你身边两位应该都是高手。”
“这位是永乐孟靳钰,姑娘必是知晓,”萧破窃笑的看着孟靳钰;现栗姬坐于其腿上是双手抱腰,孟靳钰使出浑身解数也不的让她放手。
“听过,”溪弱一笑道,“这位是项朝歌,不知姑娘是否听过?”
“也听过,”“这样就好。”
随后溪弱又打量起凤祈来:“这位姑娘是萧公子的红颜知己?”“是我娘子,”萧破点头一笑,随即更是情深意重的看着凤祈。
萧破所露目光确实是未曾有过的深情,在场几人虽知萧破是信口胡言却又是小小震惊,虽其等是不露声色的一脸镇定,但彼此心中都各有目的猜想。
其中最是难受的便是凤祈了,依今晨萧破见她神情,昨日的话他是肯定未听的进去,但说者是真心实意,不论萧破怎样,她喜欢便是彻彻底底的喜欢;本先之前还自我安慰了一番,现在萧破这一乱说,又让她乱了心。
溪弱捂嘴笑道:“萧公子真是说笑,会有谁带着娘子来逛妓院,再说姑娘看着也着实是小,只怕是公子的妹妹吧。”
“确实娇小了些,但却有她乐趣,更何况带娘子逛妓院又算何?将娘子丢在妓院做着卖笑买卖的不也是有;再者,家花哪有野来的香。”
“萧公子就不怕娘子生气?”“娘子生气就更别有韵味,再有我宠着溺着,她哪还有这等闲心生气。”
萧破情话说的是越来越顺溜,项朝歌自萧破说到这便一直留意着凤祈神情,只见她脸上是一阵白来一阵黑,几分笑来几分怒,看着项朝歌好不心忧。再见萧破是无闭口之意,其假意咳嗽两声,示意萧破莫太过分了。
项朝歌的咳嗽之声引来二人注意,溪弱自是在风月之地呆过,这什么人什么心思她一看便知,其瞥了眼凤祈,再将项朝歌与萧破做了个比较。男子她是见过无数,貌美的自是不少,但萧破相貌是绝对的一等一,而那项朝歌带着面具自是不知生的如何,不过看其至今,是坐的坦坦荡荡,这与萧破油嘴滑舌想比,却又好过甚多。
“早先闻溪弱姑娘生的貌美,而且在江湖中更是神通,萧破今日来是有一事寻姑娘帮忙?”“哦?萧公子请说。”
“去年也约这段左右,九皇子与静渃郡主成亲,那晚设宴将军府,有一黑衣人,不知姑娘可否能打听出那黑衣人来头。”
“萧公子说的可不是江湖事,皇宫内的事我可是一概不过问,”“姑娘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