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也哈哈一笑:“是啊,孤就那么吓人?”
张疏桐慌忙摇头,抬起头来,正触到苻坚满含笑意的眼神,又是一惊,立即低下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066 敌对会面1
苻坚哈哈大笑,心中着实欢喜的很,即为得了新人而欢喜,更为慕容菱的大度体贴而欣慰。
氐族人向来风化开放,男女之间俗套不多,苻坚既然已知张疏桐身份,慕容苓又有意撮合,当下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忽地一把扛起张疏桐,径直往内室走去。
张疏桐大惊失色,心中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惊叫一声,却又觉得稍稍不妥,便只得闭口不言,乖乖任苻坚扛着她往内室走去。
苻坚扛着张疏桐径直踹门进了内室,把张疏桐一把扔上了床,解开腰带,合身扑上。。。
张疏桐娇呼一声,便再没了言语。。。
慕容苓见苻坚将张疏桐扛进内室,心中莫名其妙有些怆然,胸口隐隐作痛,如针扎般难受,眼睛酸酸的,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慕容冲察言观色,见慕容苓眉宇间神色黯然,冷声道:“姐姐,不高兴么?”言语之中竟已带了微微的怒意!
慕容苓茫然回顾:“冲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高兴才是啊,是不是。。。”说完,一滴清泪悄然滴下。
慕容冲大怒:“你难道忘了他是谁?我们鲜卑几万子民沦为他们氐族的奴仆,你怎么可以对他动心。。。。”
慕容苓强自否认:“我没有!”说完自觉理亏,低头不语。
慕容冲冷哼一声,不想听她狡辩,拂袖而去。
慕容苓望着他的背影,泣不成声:“不该是这样的,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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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张疏桐被册封为美人,迁居合欢殿,为正三品,升迁之快一时在长安被传为奇谈,其父张亚一时间荣宠至极,朝中群臣趋炎附势,争相巴结。
五日后,刚过了辰时,初夏的太阳已高高升起,整座未央宫开始渐渐热了起来,慕容苓坐在窗前,面前的木桌上摊开一张雪白绢布。她挥笔蘸墨,想要作画,却不知从何画起,呆了半天,只得哀叹一声,放下笔,怔怔看着窗外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心中惆怅。。。
慕容冲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眼神清冷,重重冷哼一声。
慕容苓惊觉回身,见是慕容冲,心中愧疚,一声不吭低下头去,不敢面对慕容冲的目光。
慕容冲冷冷道:“我今天要出宫一趟!”
慕容苓大奇:“出宫?陛下允许了?”
慕容冲嘿嘿一笑:“看来张疏桐的魅力还真大,不仅能让苻坚连续五天不曾踏足未央宫,还能让他对你们的管制松懈这么多!说来,还是姐姐你的功劳呢!”
慕容苓扯扯面皮,勉强笑了笑。
慕容冲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想多说,转身便朝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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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蜒自被杨玲珑掀了面具,便索性不再伪装,开始以原本面目示人。王猛先是惊诧不已,但转念一想,花蜒本就是来历莫测的高人,做事自有自己的章法,便也不多问,一笑了之!
这日,花蜒与王猛在书房内正商议朝中大事,王猛刚刚递上奏折劝说皇上将慕容姐弟遣送出宫,可仍是被驳回,心下苦恼不已。
☆、067 敌对会面2
花蜒宽慰道:“我倒觉得没有什么,陛下虽对这姐弟宠爱非常,可并未有出格举动,将军大可不必过虑,逼迫太急,反而让将军与陛下之间有了隔阂!”
王猛气恼道:“慕容氏族现在在朝中权势越来越大,如果任他们这样下去而不加以遏制的话,恐怕总有一天酿成大祸!老朽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死前一定要除去这些祸端!”
花蜒淡淡一笑道:“我听闻陛下新近极宠一个叫做张疏桐的美人,据闻此女是经由慕容苓之手献给陛下的?而这个张美人,是太史令张亚之女?”
王猛冷哼一声道:“鬼蜮伎俩罢了!想在宫中培植势力,这姐弟俩不简单啊!太史令张亚一直在朝中独立,背后也没有什么大的家族势力,倒是个好的扶植对象!”
花蜒还要劝说几句,王赏在外忽然叩门道:“老爷,门外有客求见!”
王猛道:“来者何人?”
王赏道:“来人自报名讳慕容冲!”
王猛与花蜒均是大惊:“慕容冲?”
王猛踟躇一会,传道:“请!”
王赏领着慕容冲来到书房,王猛与花蜒慌忙起身来迎,王猛虽对慕容一族愤恨至极,见了慕容冲态度还是满友好的,倒是花蜒一见慕容冲便好奇之至,将他来来回回看了遍。慕容冲只有十二岁,但稚气尽脱身量已足,俨然已是大男子模样,风流倜傥,仪态大方,直看得花蜒也赞叹不已。
慕容冲朝花蜒淡淡一笑,转而看着王猛道:“王将军,冒然来访,还请将军莫要见怪!”
王猛礼貌一笑道:“原来是中山王,难怪尽早喜鹊欢唱树梢,原来是贵客来了!”
慕容冲哈哈一笑:“将军说笑了,将军不要嫌弃我等亡国之人就是了!”
王猛哈哈一笑:“岂敢岂敢啊!王爷折煞我了!”转而立即命王赏沏茶款待。
三人在书房内坐定,王猛忍不住对慕容冲今日的到访赶到奇怪,他屡次在陛下面前痛斥慕容一族,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人尽皆知,慕容冲不可能不知道他王猛的态度,那为何还敢来府上?
慕容冲也不与他虚与委蛇,淡淡道:“今日慕容冲来此,是想求将军一事,这件事只有将军可以办到!”
王猛大奇:“哦?何事?”
慕容冲直截了当道:“我想请将军每三日进一张奏折,请求陛下将我们姐弟二人遣送出宫!”
王猛大惊:“什么?!”
慕容冲淡淡笑了笑:“将军莫要惊慌,在下绝无他意,只求将军怜悯!”
王猛半信半疑:“你为何不去求你的叔叔慕容垂、祖父慕容评,而来求我?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就会帮你?”
慕容冲直直看着王猛道:“我慕容氏一族纵有成百上千人,也无一人如将军一般为陛下着想,我想,无论出于何种考虑,将军都没有理由拒绝我的请求吧!”
王猛奇道:“听王爷言下之意,对陛下似乎有所不满?”心中却料定慕容冲不敢有微辞!
慕容冲心中对王猛的人品有所了解,也不理会他的试探,只淡淡道:“难道,我不应该有所不满?”
☆、068 表妹
王猛被噎得半天无语,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沉默不语。
就在众人尴尬至极时,只听‘嘭’的一声,一人踹门而入,口中大呼:“花蜒,你给我滚出来!我告诉你,我今天非掐死那个雪妖不可!”
三人同时转头去看,门口俏生生立着一人,明眸皓齿,唇红齿白,上着水红夹褂,下着杏白色长裙,秀发梳做两条长辫搭在身前,正瞪圆杏眼朝花蜒怒目而视,一双白玉青葱般的手上血淋淋的几道爪印,不是杨玲珑又是谁?
花蜒顿时觉得脸上老大无光,很是丢人,眉头一皱:“雪妖怎么了?”
杨玲珑忽然不言不语,一双眼睛只直直看着慕容冲,似是楞了一般。
一别数月,他瘦了,也长高了很多,眉宇间也似乎成熟了许多。她怔怔上前几步,想开口叫‘表哥’,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情绪激动之下,一双秀目蓄满泪水,眼看便要哭将出来。
花蜒大惊道:“唉唉唉,我也没怎么你,哭什么啊!”
杨玲珑被这么一说,还真的哭了出来,哇的一声扑上去,却是一把抱住了慕容冲大哭道:“表哥!表哥……”
慕容冲被她这么一抱,大窘:“姑娘,这。。。”
杨玲珑泣不成声:“表哥。。。我。。。我是天赐啊!”慕容冲闻言一把扯过她,看了又看,兀自不信:“天赐?你真是天赐?你怎么。。。”
杨玲珑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此事说来话长!表哥……我可见到你了!”
慕容冲仍是半信半疑:“你当真是杨天赐表弟?”问完自觉这‘表弟’二字叫的实在不妥,连忙改口:“天赐表妹?”
杨玲珑郑重点了点头:“我真是天赐,不信。。。不信你问他!”说完手指花蜒。
慕容冲看着花蜒,眼中满是询问,花蜒本不愿杨天赐过早暴露身份,见慕容冲望来,无奈之下,只得皱眉点了点头道:“我是陪杨少主一路从桃花坞来到长安的!她是桃花坞少主杨天赐无疑!”
王猛闻言大惊:“什么?玲珑姑娘不是你的表妹么?”
花蜒无奈叹道:“将军恕罪,我也是出于无奈,这才与玲珑兄妹相称,还望将军原谅则个!”
王猛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原来,是桃花坞的少主,这些日子,真是怠慢了!”
杨玲珑惭愧道:“将军言重了!”
慕容冲被几人的对话弄得糊涂不已,王猛见他一脸迷惑,料他必定心焦不已,便顺势道:“王爷既然来了,今晚就留在府内,我们几人把酒言欢,现在你们兄妹好不容易团聚,还是先叙叙旧,如何?”
慕容冲感激地看了看王猛道:“如此,多谢将军了!”
王猛带着花蜒离开书房,花蜒临出门时回头冲杨玲珑意味深长地一笑,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杨玲珑见花蜒那奇怪的笑容,心下疑惑,顺着花蜒的目光看去,惊觉自己的双手自见了慕容冲起便一直紧紧抓着他,男女授受不亲,很是伤风败俗,惊得她赶紧松开双手,一时间羞红了脸,尴尬至极。
☆、069 会宴
慕容冲也是尴尬不已,咳了几声,问道:“表妹。。你这。。。原来你是女子啊!”
杨玲珑找了最近的草席坐下,将整件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慕容冲听到杨玲珑擅自离家出走来到长安,心中焦急,责怪道:“表妹,你就这样离开桃花坞,舅舅舅母一定会急坏的!”
杨玲珑悔恨道:“是我太莽撞,我对不起他们!”说着说着,眼泪哗哗流下。
慕容冲急忙安慰道:“你在王将军府中好好呆着,我着人捎信回桃花坞,舅舅会派人来接你的!”
杨玲珑摇头道:“不,我不回去!”
慕容冲皱眉喝道:“不行,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我。。。我又在宫里出不来,不能照看你。。。”
杨玲珑狡辩道:“我在侯府里很好,有花蜒和将军保护着,再说,我会武功,没人可以欺负我的!”
慕容冲气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很有兄长的风范!
杨玲珑撅嘴不言,神情倔强。
慕容冲无奈,心知不能紧逼,转了话题道:“对了,我怎么听他们叫你玲珑?”
杨玲珑气恼道:“还不是那个死花蜒!”接着将改名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慕容冲听罢,哭笑不得,但一想到杨天赐来头太大,若是以真实身份独自在外,必定会招来事端,名字改就改罢!
明月当空,王猛等四人欢宴清河楼。
这清河楼可以说是侯府内唯一一座豪华一些的建筑了,整座石楼分为两层,底层悬空架高,二楼才是名副其实的阁楼,阁内四周挂有数幅字画,细看之下,原来有几幅还是苻坚亲笔所书,足可见苻坚对王猛的推崇,当真无人能及。
杨玲珑无所事是,只略略饮了几杯茶便告退出了清河楼,那三人因有一个女子在场也无法畅谈,便不加阻拦任她去了。
杨玲珑出了清河楼,顺着府内石子小路漫步而行。
侯府内一切布置极尽简约,却在清河楼附近种植了一大片青竹,微风一吹,飒飒作响,月光之下,竹影焯焯,煞是宜人。
杨玲珑站在竹林前,伸手轻抚翠竹,心中忽有所感,轻轻哼起那首母亲殷氏常常哼唱的歌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忽然,身后有人‘啪啪’击掌赞叹道:“好歌喉!”
杨玲珑惊觉回身,象牙白的月色下,那个男子长身玉立,神姿绰约,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轰’的一声,是谁的心,乱了节律?
她忽然紧张莫名:“表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慕容冲淡淡一笑,走上前来,直视杨玲珑,微笑道:“原来,表妹也擅于音律么?”
杨玲珑羞愧道:“表哥见笑了,我也只不过是随口哼哼罢了,和姑母自然是比不了的!”
杨烨师从逍遥子,音律可谓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自然是杨玲珑比不了的!
慕容冲见她巧笑嫣兮,月光下宛如仙子,猛地心头一乱,尴尬地转开身子,随手捻过一片竹叶,把玩一会,忽然心头郁结,轻轻叹了口气。
☆、070 兄长式训话
杨玲珑听他叹气,心中一紧:“表哥,有什么烦心事么?”
慕容冲轻轻将那片竹叶抛了出去,看着它飘悠悠落地,道:“你看它,只能任人摆布,落到哪里自己都做不了主!”
杨玲珑知他是将自己比作了竹叶,看了看地上那片竹叶,伸手捡起道:“它自己不能决定自己的去留命运,但若有人助它呢?”她将那片竹叶轻轻放入慕容冲手中,坚定道:“表哥,你耐心等上一段时日,会有转机的!”
慕容冲心头一震,喜道:“桃花坞在长安也有分部么?”
杨玲珑一怔:“我也不知!”
慕容冲被兜头浇上一盆冷水,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现在唯一能助我的只有桃花坞,王猛不会真心助我,就算他帮我们姐弟出宫,以他的手段,我们姐弟活命机会不大,只有桃花坞的影卫暗中保护,我们才有安全离开长安的可能性!”
杨玲珑却没有想到这些关键,一听王猛要杀他们姐弟,心下紧张起来:“那你怎么还要来拉拢王将军呢?”
慕容冲无奈道:“他现在是我们姐弟出宫唯一的希望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
杨玲珑无奈,她只身来到长安,若是有影卫在此,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将慕容姐弟从那囚笼般的宫殿里救出来,可现在寄人篱下。。。
慕容冲话题一转:“你私自离家,舅舅一定会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