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应声笑呵呵地应答好,转身拎起地上的红提塞给高再无,递接力棒一样地说,“我孩子等着吃,去把水果洗了。”那语气就跟使唤下人一样,希望怎么没看到曾倩怡对孙应声暗地里比大拇指的手势,这俩人真无聊,希望有些尴尬,再看高再无,他一言不发提着几袋水果轻车熟路往厨房走,希望差点问他,他第一次来怎么知道厨房在哪里。
孙应声见高再无竟然这么老实乖巧当苦力,着实意外,看看老婆再看看希望,心思再起,扬着嗓子对希望说,“这是在你家,我们是客,希望你去帮帮阿再,提子要拧下来一个个洗,不干净的我孩子不吃。”
希望踢踢踏踏不情不愿被孙应声推向厨房,孙应声嗓门那么大,高再无怎么可能听不到。高再无把提子放在水池内,哗啦啦开着水龙头冲洗,拧下来一个在水柱下冲几下就扔在水果盘里面。已经站在这里,身后是不断对她做哑剧表演的孙应声夫妇,希望哀叹一声走过去挤在高再无一旁,厨房站一个人位置足够,站两个人就有些拥挤。
高再无没看希望,只是身子往旁边挪移几下与她隔开距离,避免身体上的接触,手上的动作不见停。这是摆明了不搭理她的架势,希望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她指着果盘里的提子说,“要用手搓几下才干净。”说着把果盘重新放在水池内,对高再无示范怎么正确洗提子。
高再无波澜不惊平淡地瞥一眼希望,转身往一边走,把哈密瓜拿出来,切成大块,就是不和希望说话。
曾倩怡和希望关系不错,高再无和孙应声夫妇的关系也不错,希望不希望等下的餐桌上气氛太过尴尬让夫妻俩难做,她想提前和高再无打声招呼,等下给彼此些面子。希望觉得已经试图和高再无缓和关系,起码她表现出来诚意,只是高再无完全不配合,不肯和她说话也就罢了,连她站在旁边他都受不了,非要和她隔着距离,装看不到她,无视她的存在。
希望一个人站在厨房呼哧呼哧喘粗气,拽什么呀,她还不搭理他呢。要不是看他瘦了,她才不想和他说话呢,烦人,把她男朋友搅和走了就这副面孔,明明理亏的该是他才对,烦人。
孙应声买了两种水果,高再无买了几种,全部洗了切了,盘子碟子不够用了碗摆满茶几,曾倩怡每个盘子里面捏出来几个,像个美食家一样点评,说这个甜说那个好吃。孙应声见曾倩怡有意活跃气氛,忙接话茬,“这是阿再买的,想不到阿再一大男人心细还挺会挑水果。”
“店员挑的。”高再无在拿着刀削苹果,他不急不慢动作稳,整个苹果皮形成一长条,“那个最贵。”高再无不怎么爱吃水果,他削了苹果就放在果盘上,让别人吃。
希望吃了提子和哈密瓜,听他们三个说话,她闷头继续吃。曾倩怡突然说,“苹果削了得赶快吃不然该氧化了,孙应声你要吃吗?”孙应声贼笑着说不吃,曾倩怡笑意满满地对希望说,“希望你吃掉吧,看阿再削得多好。”
曾倩怡和孙应声聊到孩子,说要给孩子去医院建档案做检查之类,希望对这个感兴趣问能不能带上她,她想知道孩子在肚子里是什么样子的。曾倩怡看看闷不作声的高再无,对希望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就你陪我去。”又打趣希望,“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干脆自己生个算了。”眼睛却是看着高再无的,调皮地对希望挤眉弄眼。
希望哭笑不得,“我还没找到孩子他爸呢,和谁生呀。”
曾倩怡见好就收她毕竟是外人,提醒下就够了怕惹毛高再无,赶紧把话题往自家孩子身上扯,“你要不嫌麻烦,就给我家孩子当干妈。”得到希望举双手同意。
孙应声笑着说,“干妈有了,就差干爹,唉,多少年没回来,熟人变生人,去哪给我孩子找个干爹。”话是这样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高再无看,一唱一和定要把高再无给带进沟里面。
高再无怎么不知道曾倩怡和孙应声一直拿他和希望聊话题,就想让他俩关系活络起来,不是高再无故意冷着希望,是他想清楚一些事情,希望一直想离得他远远的,就是怕和过去的事情再有牵扯,既然她现在过得好,那他就成全她,绝不再让她踏进他的世界。
孙应声讨了个没趣,对曾倩怡撇嘴摇头说没辙。
厨艺唯一上得了台面的曾倩怡怀孕,其他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盯着案板上的新鲜鱼发愣,在三个人齐心协力的帮助下,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终于上桌。孙应声来了瓶酒,和高再无小杯饮着,曾倩怡不管孙应声,一直拉着希望说话。
“上次发病是什么时候?”孙应声举着杯子和高再无碰过之后问他,让孙应声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高再无的病情,回来之后孙应声去拜访了导师,说了高再无的情况,那位导师只是摇头说没有这样的案例。
“你最近感冒发烧得频繁吗?”孙应声问了高再无几个问题,高再无一一回答。
桌子对面的谈话声越来越低,希望听不清楚孙应声和高再无在说什么,只是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她见过高再无发病的症状,每次见到都是他健康和强壮的模样,以至于让希望忘记他是个病人。
曾倩怡悄悄拉希望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她,“你和他怎么回事儿?”希望摇摇头说不知道。
曾倩怡叹息一声说,“我原以为高再无比你大上十岁能让着你些,只是你俩都太倔,非争个你死我活,谁先退一步真那么重要。”希望低头不说话,现在她不想争了,高再无却一直在争。
饭没吃完,高再无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等高再无走了,曾倩怡才用正常音调说话,“打电话的是个女的?高再无有新人了?”担忧地看着希望,有些话她想要提醒希望的,可希望是个明白人,高再无又是个有主见的强势的主,要走在一起恐怕没那么容易。
孙应声被曾倩怡着急的模样逗笑,他调侃曾倩怡,“隔这么远,我都没听清电话里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是女人?”孙应声对高再无和希望的目前状况倒是不着急,下午时候接到高再无电话,说要过去看他们,孙应声就说在希望这里,没大会儿高再无就开车过来了,还不肯一个人上楼,非跟在他后面去买水果,那模样就跟别扭的小孩子一样,想要又不肯承认。
曾倩怡撇撇嘴鄙视孙应声的粗心大意,“你没见高再无接电话之前看了眼希望,不是女人他避什么。”曾倩怡想起过去的事情,含沙射影地说,“所以说啊,没存坏心思怕什么鬼敲门。”
孙应声最怕曾倩怡提旧事,他举双手投降,痛苦不堪地承认罪状,“是是您说的对,可我们还有好几十年,你省着点说,尤其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孙应声夸张的模样惹得希望和曾倩怡扑哧笑出来。
曾倩怡现在是真的幸福,和小岛上时候判若两人,曾倩怡说是因为孩子的原因,过去她把孙应声当成最重要的,甚至超越自己的生命,就怕他抛下自己,提心吊胆到把整个人绷得太紧。有了孩子之后曾倩怡想起过去的事情,觉得自己太冲动,静下心来就想明白一些事情,有些人该放手,她欠了很多人。
曾倩怡体检时候果然打电话给希望让她一起去,曾倩怡嫌弃孙应声麻烦不肯带他去,孙应声以两个女士需要司机为理由,强烈要求加入行列,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往医院赶。到达医院,孙应声说高再无已经打过招呼直接去检查就行,所以孙家小盆友有了人生第一次的插队经历。
四个月,可以做彩超,能看到孩子的小手小脚,往上举着像在举重一样,拍了照片,曾倩怡依偎在孙应声的怀抱里,两个人头抵着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手里面的小小卡片。曾倩怡觉得过去的一切都值得,多少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孙应声无声地轻吻曾倩怡的额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面: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希望看着孙应声和曾倩怡的互动热泪盈眶,她见过他们相互折磨的时候,更觉得此刻的相互珍惜是那么难得可贵。曾倩怡的孩子是幸福的,她有对相爱的父母。
希望转身去了五楼她有些事情要问医生,一周之后,希望做了摘取节育环的手术。
作者有话要说:刘诗诗和吴奇隆谈恋爱啦~~不得不说小激动呀
把本打算码字的精神劲都吸引走了,只顾八卦啦
这一对都是敏敏喜欢的,气质,觉得他们气场很合~~祝福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NO。77
希望每天都会去曾倩怡住的地方报到,说是为了和小小胎儿建立邦交关系,希望会买些小袜子小手套和小衣服,已经知道孩子的性别,是个女孩,希望买衣服还是两个颜色,一件粉色一件蓝色,粉色的送给曾倩怡,蓝色的留在自己的公寓。
高再无不是每天都来,他来的频率基本上是一周两次,周二和周五下午或者晚饭之后,高再无每次来都带些小玩具,小火车小汽车甚至小陀螺,都是些男孩子的玩具,后来在孙应声的强烈鄙视下,高再无才买了几个小女孩玩的布娃娃。孙应声打趣他俩,“你俩是把我家孩子当试验品呢,这些东西我可留着,将来给你们孩子用。”孙应声这句话说的颇有歧义,是高再无和希望的孩子,还是,高再无的孩子和希望的孩子呢?
今天高再无买了些手工活,说是要给孩子做个床铺,孙应声看得新奇,跟在高再无身后,拿着个锤子这里敲敲那里补补。简单的上下木床,高再无和孙应声琢磨了好久都没弄成功,最后高再无拧眉试着把图纸转过来,英俊的脸庞要扭曲,讪讪地放在地上,返工重新做。
孙应声坐在地上不厚道地幸灾乐祸,“你把图纸放倒了,我说呢怎么看着怪。”
曾倩怡和希望坐在另外的房间内,曾倩怡在拆包裹,是上午孙应声不在家时候到的,包裹内是新生婴儿衣服礼盒,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帽子都有,希望把小衣服拿出来看,曾倩怡眼睛却直愣愣看着盒子内的纸条。希望问她怎么了,曾倩怡突然就流泪了,说,“错了是不是改正就行。”
礼盒是孙应声曾出轨对象送来的,那个女孩子被曾倩怡毁容,女孩子听说他们回来且有了孩子,送来孩子用的东西并附上书信一封,说起过去的错误祝福他们一家幸福,女孩说:我恨过你,现在不恨了,我要结婚了,祝福我吧,可我的心仍旧在等他。
曾倩怡说,“我知道,孙应声给她寄过钱去看望过她。”就在他们回来之后,那个女孩始终是曾倩怡和孙应声的心结,不是不提就能忽视的。
希望安慰曾倩怡不让她多想,“孙医生不会再乱来的,他现在只想和你和孩子在一起,你要相信他。”
“我知道,有时候我想,我们俩到底谁欠谁更多一些。”曾倩怡把脸上的眼泪抹掉,她咧着嘴巴要笑却惹出更多的眼泪,她捂住嘴巴压制住哽咽,“女人是不是不能太较真太贪心,过去我就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有了孩子,如果……他要走,这次我绝不拦他。”有些冲动,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隔壁房间传出两个男人爽朗的笑声,估计是顺利完工在庆贺。曾倩怡的心情平复下来,“高再无挺擅长手工,他给孩子买的东西我看了,都是圆形没弧度,看不出来挺细心。”
希望帮曾倩怡把小衣服折叠起来归类,“他从小父母双亡,一直想要有个家……”希望说不下去,高再无从小就失去父母,后来没有奶奶和妹妹,他一个人长到现在,没有人能理解他对亲人的渴望,所以才这般宠溺曾倩怡的孩子,因为他知道……他不会有孩子的,他会始终一个人。
曾倩怡唉声叹气地瞅瞅希望,“你们两个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让孙应声向高再无打听过那个女人,高再无没承认是他们的关系,你加把劲。”
希望心里更虚得慌,“他根本不和我说话,我能怎么样。”
曾倩怡听她的抱怨突然笑了,“他不和你说话你就主动和他说,我不信他能一句都不应。”有些事情曾倩怡知道她不该问,但她实在着急希望和高再无的关系,“想解决问题,得先知道你们的问题出现在哪。”
希望抿着嘴巴不肯说,在曾倩怡的不断鼓动下,她小声说,“我为了和高再无断关系绝过食,差点死掉他才放我走,他肯定对我失望透了。”希望苦笑,“和两个男人差点成一对,他不说但他都记着的,他心眼小着呢。”
“两次!”曾倩怡吃惊地张着嘴巴,“他没发怒?”曾倩怡更想问的是,那两个男的还活着吗?
“第一次发怒了,第二次没有。”希望说着觉得自己没了底气,把事情和曾倩怡说了一遍,听得曾倩怡直摸着肚子安慰孩,说希望糊涂乱来。希望闷头听着曾倩怡的说落,以前总觉得想要的就是对的,现在,知道错了却回不了头,高再无的表情和行为已经表示,他曾对她开启过的大门关上了,他再也不需要她。
曾倩怡情绪稳定之后分析,“高再无对你和高有才的事情动怒,是他有胜过高有才的自信,气恼你连他都看不上却相中土娃子高有才,这是让男人最受不了的自尊打击,恨你连他都看不上,却找了个比他还差的。”
希望仔细琢磨,得出结论,“你是说,高再无在悉帅面前自卑了?”所以他才不恼?还给悉帅光碟让他误会希望的过去?可和悉帅分手之后这段时间,高再无一次没找过她。
曾倩怡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估摸着差不多,你想啊,悉帅比高再无年轻、阳光、家世好,不要以为男人不在乎年龄,他们可是比女人小心眼多了。”
希望心里乱糟糟的理不乱,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所以高再无才不理她的?但是她已经和悉帅分了这么久,他的气该消了吧,更何况还是被他给搅乱的,这人就是蛮横不讲理。
“我该怎么办?”希望觉得自己病急乱投医,竟然问曾倩怡。
曾倩怡得意地微抬下巴,“你先确定自己的心,你想回他身边?”
希望点点头,她想,没有高再无的世界也没那么好。
“不在乎他霸道管得多?回去就没现在的自在,你受得了他的怪脾气?你能受得了多久?”曾倩怡觉得自己不像是在说和,怎么像拆姻缘呢。
希望想了想,“他的脾气的确不好,生起气来就爱迁怒别人不搭理,还爱冷战冷着别人,还霸道得要命,连穿什么吃什么不合他的眼都要被管,嘴巴毒有时候说话真挺伤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