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怕希望不帮她,只得哭得更厉害,“在小雯死之后,听别人说起,说小雯笨,只用偷了贺光泽的牌子就能跑,偏死了。”十八说完担忧地看着希望,满脸泪水,“希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真的好怕,怕你走了,小雯也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十八知道是她心理有问题,见不得别人好,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她想过告诉希望,毕竟她跟着高再无得手的几率更大,心里憋着一股气,凭什么让希望走了,有股子见不得别人好的嫉妒。
希望挥开她的手,脸上挂着冷淡的疏远,“既然你不肯让我走,我又何必帮你走。”希望没有大度到别人插她一刀,她微笑着说原谅。她以为小雯去世,十八对她的好是两个身世不好的人相互取暖,想不到她靠近自己只是想得到那块能给她自由的牌子。
“希望,你帮帮我,我想去见见父母,看看他们头发是不是白了,日子过得好不好,我不会跑的,等我见过他们很快就回来,牌子交给你,你还回远处,高再无不会发现的,你不会看着我死的对不对?你能替小雯杀阿黑,一样会帮我的对不对?”
十八说的希望也想,想看看家人是什么模样,那是她的软肋,向往自由向往家,她对家人的面庞轮廓勾勒还是依靠十八对自家人的描述,想象出来的,“这是最后一次。”十八忙不迭点头说并连声保证一定会回来。
希望忐忑地揣着一颗不规律跳动的心,回去时高再无在卧室内不知道做什么,乒乒乓乓的声音乱作一团。希望老实在客厅坐着,眼睛打量着屋内,想着那个东西会放在哪里,她竟然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依照高再无的性子会放在哪里呢?房子内干净明了,没什么可藏的地方。
高再无接了通电话急匆匆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满身戾气,阴沉着一张脸滔天怒意,看到希望在翻抽屉,指着她厉声说,“你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希望立马住手,以为高再无发现了,没想到他一阵风一样跑出去,看来那件事情很急。
抽屉内没有,希望又去高再无的衣柜内,满是黑色白色的衣物,每个口袋内摸遍,翻过没有任何牌子。希望颓败地坐在床上,高再无一定是放在什么隐蔽地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发现。希望无意中一瞥,看到床头的书,她记得书是放在床下的,怎么会在这里,从床头捞过来打开,从里面掉出来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高再无的名字。希望一颗心卡在喉咙眼,这就是十八说的那个牌子。
她朝屋内心虚地四处张望一圈,看是不是有什么暗处监视,她拿着牌子往外跑,手心内满是汗水,整颗心端着要掉出来,脚下发软脑子内乱作一团,她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被高再无发现她的下场是什么?这些问题统统袭来,让希望招架不住,她只顾着往前跑,离开屋子就是安全的。
十八正东躲西藏惴惴不安等希望,看到希望来到相约地点,喜出望外追问她,“拿到没有?”希望把牌子给她,再三确认,“你早些回来,别被人发现。”十八感激地用力抱住希望,连声说谢谢,说蓝莲有她这些年存的积蓄,要带出去,要回蓝莲一趟。
希望和她分别,腿上灌铅一样沉重,回高再无的住处,一颗心仍旧在扑通扑通急跳,瘫软在沙发上站不起来,她竟然这样怕高再无。静下来她仔细想,如果有那个牌子就能离开蓝莲,她为什么不和十八一起走,而只把牌子送给她,如果她离开,就走得远远的,就算高再无生气要抓她,她也能自由几天。而那几天可能是她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
希望为自己关键时候不灵光的大脑懊恼,站起来急急往门口走,祈祷着十八没有那么快离开。打开门那刻,她心里不知为什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告诉她别去别去。
希望苦笑,怎么能不去,这是难得的机会,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离开说不定才有一线生机。希望关上门匆匆跑下楼,往蓝莲赶,今天阿良不在,是另一个手下送希望过去,希望坐在车内面上装的冷静心里却急躁的要命,短短的路程为什么这么慢。
刚到蓝莲楼下,迎面撞见阿绿走在前面,后面两个大汉拖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希望匆匆和阿绿打过招呼往楼上走,阿绿却叫住她,嘴角挂着自希望认识她以来,最明媚和善的笑,“是找十八吗?喏。”指指身后那具毫无反应的尸体说,希望整个人顿住面如死灰,怎么可能,才半个小时而已。
“竟然想着偷跑,说什么高爷同意的,笑话。”说着拿出那个让希望呼吸不过来,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牌子,“你可认识?”希望摇摇头说不认识,阿绿嘲弄地笑着说,“今天可是大事云集,阿碧那个贱人死了也就算了,贺少爷在医院抢救及时,这下,高爷是不是有麻烦了呢。”说着哈哈笑得人生厌。
希望不知道怎么回去的,浑身冰凉,十八死了,小雯死了,下一个就是她。就算不是被别人杀死,也会被高再无杀死,她竟然偷了他的东西。希望一直在等,等着高再无回来,举起那把他擦拭的干净黑亮的枪,给她致命一击。
高再无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满身疲惫,看到希望没搭理她,连看都没看,希望要搀扶他,被他冷着一张脸推开。高再无进书房之后就没出来,半个小时之后阿良来,比高再无更颓败,脸色发白,脸上竟是干涸的泪痕,希望同样想哭,没和阿良打招呼,自顾想着即将发生的命运。
不多时,书房内响起枪声,希望吓得虎躯一震,挺直腰背坐好,是不是高再无发现了,所以生气了?几分钟之后阿良从书房走出来,用力甩上门,震得门框晃荡,希望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这晚上高再无在书房一晚上没出来,早上希望去书房决定自我坦白,高再无已经不再。
她现在才知道怕,真的怕,高再无是不会帮她的,因为她触动了高再无的权威。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该高再无惩罚希望了……
希望这个名字,好大的希望呀
但素,她叫希望,他叫高再无,他俩在一起就是:再无希望
高再无:先割舌头还是挖眼,你们说了算
捂嘴~~~
、NO。28
早早来到医院,一晚上不得安生,抬手摁住要打成结的眉头,高再无坐在车里面闭眼养神,不知竟然睡着,前座不是阿良驾驶,那人试探着小声叫他,高再无一下子醒过来,眉头紧蹙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烦躁。这么短时间内竟然睡着且做了梦,不算好的梦。
这里是双并会的私人医院,保密工作做得格外严密。在高级病房外的走廊内整齐站着两排人,那些人看到高再无毕恭毕敬地弯腰叫人,高再无昂首阔步走进去,面部线条紧绷着。病房内除了刚子牙及贺元洲外,铁琉竟然也在,这还是上次受伤之后高再无第一次见到铁琉。
铁琉见到高再无弯腰打招呼,铁琉在双并会鲜少露面,据高再无所知,他只听从于贺元洲一个人的话,平时见了别人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脸上那道疤让高再无皱着的眉头更深,太阳穴也开始跳动起来,神经紧绷不知什么时候就哒一声断掉。
贺元洲在高再无打招呼的时候对他点头示意,刚子牙见人到齐了,气哼哼地喘粗气,双手叉腰恨声道,“我不信那个婊;子有这么大的胆子,她背后一定有人,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贺元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表情,看到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贺光泽时才有所改变,默不作声,一整夜没睡让他气色看起来不佳,两鬓的白发更加明显。
贺光泽有哮喘,闻不得花粉味,偏阿碧身上带有花粉,使得贺光泽诱发哮喘,差点丧命,而知道贺光泽有哮喘的人没几个。
贺元洲的视线在刚子牙及高再无之间溜达一圈,虽疲惫仍有看穿人的威慑力,刚子牙撇开头眼睛看向床上的贺元洲,高再无迎着贺元洲的视线望过去,目光定定未眨巴一下眼睛。贺元洲无力地摆摆手让他们退去,“光泽没大碍,你们都散了吧。”
刚子牙和高再无退出病房,刚子牙仍旧嘀嘀咕咕,不知道是不是少了吐诉对象,竟然对高再无说,“老三,老子不信这个邪,一定是有人背后做鬼。”高再无敷衍着笑说一定帮忙把那个人揪出来。
高再无的书房内,高再无坐着,在书桌后站着两个同样高大的男子,一个一身黑色,一个一身白色,双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对方,不甘拜下风地用眼神厮杀。高再无把枪甩给他俩,“不是要死吗?我成全你们。”黑色的男子麻利倾过桌子身子拿过枪,对着白色男子,咬紧牙槽腮帮子一动一动表明他在努力压制情绪,开口仍旧压制不住,气息不稳地哽咽着说,“是你害死她的。”不是说好的一起活着,她为什么不等他。
白衣男子双手贴着裤缝站得挺直,听到黑衣男子的问话嗤笑一声,“凭你能靠近贺光泽的身?”语气内颇为不屑。黑衣男子脸上风云巨变,利索抬腿,谋足近用在腿上,狠狠踹向白衣男子的腹部,用了十分的力气踹得白衣男子倒退四五步,抓住凭借才站稳身子,黑衣男子仍旧气不过,三步并作两步,提着白衣男子干净的衣领提起来,不顾他佝偻的身子屈膝一记用力顶,曲起手肘对着他脊背就是一击,动作快如风力道却极大,“少他妈的冠冕堂皇,你就是死了自己的女人,见不得别人好。”拿着枪的手因为情绪不稳定而握不稳。
“你以为真能带她走?她为什么跟你走?你不过是她挑中的傻瓜其中一个。”白衣男子手撑着地要站起来,他明知道这些话会让眼前暴怒的男人更生气,他仍旧说出来,“她比你经历更多,你说不在乎,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你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她被那些男人谁?”
一声闷哼,白衣男子再次倒地,黑衣男子这次是真的动怒,脚下的力道是要致人于死地的力气,“不准你这样说她,我说不在乎就是真的不在乎。”嘴巴里胡乱解释着,像被戳中痛处一样越发失去理智。
白衣男子呵呵笑,揩掉撕裂嘴角上的血迹,“如果你真这么想,为什么要生气?你和她不过是彼此的慰藉,给自己找一个支撑。”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呆滞住,握住枪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发白,他忘记了,阿碧从未问过他是不是爱她,难道她也觉得他那不是爱她吗?
高再无看这俩人你一拳我一脚在他书房内比划着斗狠,双方都是使了大力气,谁也不肯服输,一记勾拳重击对方俊俏脸庞,不多时两个人气喘吁吁,平时两个冷静自持的男人抱成一团袭击对方的身体,瞪着猩红的眼睛怒视着对方,脖颈间青筋暴起,恨不得上前咬住对方脖颈动脉。
毁掉兄弟之间友谊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们一个女人。
高再无看他俩不打了,冷哼一声提议道,“沉不住气了?今天你们两个不死一个就别走出这扇门。”说完大步流星走出门,关上门把两个人关在里面,不多时里面一阵噼噼啪啪作响,又是一阵猛烈追击。
希望在外面探着脑袋正往里面张望,她只见到高再无和阿良进去,为什么里面会有三个声音。看到高再无冷着脸出来,吓得她立马缩回去,知道他已经看到,又伸长头挺直腰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战战兢兢地走到高再无身边,试探性地抱住他的手臂。
高再无揉着发痛的眉头懒得理会希望莫名其妙的乖顺,疲惫不堪地甩开她的手让她回房间,并嘱咐她不要出来。希望得令小跑进卧室,高再无脸上虽余怒未消,但还让她靠近,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偷东西的事情。
高再无靠着墙壁听书房内两个男人声嘶力竭地痛哭流涕着抱怨哭诉,他的确不知道希望的小动静。原计划是高再无吸引刚子牙的注意力,阿良靠近贺光泽并杀他,贺光泽身边有贺元洲排信任的手下守护着,半个月过去阿良都未找到下手机会。田建木却沉不住气,想要让贺光泽一击致命,把计划告诉了阿碧,阿碧一听阿良是抱着近乎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去杀贺光泽,怎么还坐得住,答应田建木代替阿良去。贺光泽哮喘发作,阿碧被毒蛇咬伤救治无效当场死亡,阿良知道之后悲痛欲绝要田建木偿命,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这虽不是好事却给高再无提供重要讯息,贺光泽有哮喘,在此之前他是不知道的。
屋内的两个人打累了靠着桌子粗喘气,满身大汗衣服撕扯成碎布一样的挂在身上,强壮的身上布满血痕和抓痕,人惹急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爪子都是最好的武器。高再无走过去蹲在他俩的面前,拇指用力摁压着他们嘴角的伤处,两个人疼得倒抽气,高再无甩开他们的脸,“出息,我看你们也不用报什么仇,去外面打一架招来刚子牙,就什么都了了。”
阿良跟了高再无五年,深知他的性子,但是失去阿碧让他失去全部支撑,一个雄壮的男子趴在膝盖上嘤嘤哽咽着哭出声,田建木到底理亏些,被阿良揍得更重,把手搭在阿良肩膀上,阿良不让他碰自己,田建木苦涩地开口,“对不起,是我太想杀了他,只要杀了贺光泽,我这条命你随时取,换阿碧的命。”
阿良止住哭声,低垂着头握紧拳头不肯搭理田建木,高再无揽过他俩的肩膀用力握住,“我比你们更想杀了贺光泽,但杀他之前必须有让你们退身的方策。”阿良和田建木齐声说不怕死,高再无相信他们的话,欣慰地拍拍他们的肩膀,“我知道你们不怕死,我怕你们死。”阿良是他带进来的,田建木是妹妹生前喜欢的人,高再无无论如何要保住他们的命。
高再无的面子阿良还是要给的,面上和田建木关系缓和,实则更加剑拔弩张。
贺光泽病情好转一些,高再无每天去看上一遍,贺光泽病房外不少人守护着,对每个来看望的人都要搜身,连高再无都不能特殊例外,想要再近贺光泽的身更是难上加难。贺光泽今天精神还算不错,靠着床头对着护士大呼小叫,看到高再无来老实叫声阿再让那些人退去。
“今天怎么样?”高再无脱下外面的黑色大衣,坐在一边和他闲聊。贺光泽拧拧眉头,颇为不耐烦地抱怨,“闷死了,我爸不让我出去,你和他说说。”
“大哥是为你好。”为你好不让别人近你的身,高再无想,如果他现在开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