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觉得他应该需要确认一下“贝鲁•;杰内斯。”正当赫利威斯还在想上面那些的时候,手冢少年特有的清冷声音再度响起。
怎么一开口就是杰内斯的名字?他是在试探吗?当然,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少年也未免太简单了。不过赫利威斯也不信自己会看错人“怎么,你认识我的军师大人吗?”
转回头,手冢埋下头颅,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一下眼镜。只是这个动作刚一做,发觉没有推到眼镜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根本没眼镜可推,然后改而把手指移到太阳穴上按压。
自从与孔拉德他们相识之后,他的世界似乎就乱了。首先是分不清幻觉还是真实;其次是真魔国的那一堆头痛的事;现在更是被龙卷风莫名其妙地卷回4000年前。他想象不到,自己以后还能经历什么比这更混乱复杂的事情。而见他似乎很烦恼的样子,赫利威斯有些不解。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关心似地问:“手冢国光,你没事吧?”
“啊。”却只得到少年这一冷淡的单音回答。而看着又已经开始刚才未完的动作手冢少年,少年修长优雅的手指继续解着外套上只解到一半的纽扣,赫利威斯也暂时结束谈话,开始给自己脱衣服。
月亮的清辉洒在溪流上,反射出的银光璀璨令人目眩神迷。而赫利威斯没想到除去所有属于尘世间事物的手冢少年,竟出尘地好似偶落凡间的冰之精灵。当这一绝尘的画面就这样极具视觉震撼,顺势而又毫无保留地摊开在赫利威斯的眼前时,他完全痴迷地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凭着感觉人他忍不住地想:这个精灵只是刚好暂栖在这条月光普照的溪流边,也许会因为之前的旅途奔波或者是抵不过月下溪水银光的诱惑而下水去。
当手冢往溪水那边走去时,赫利威斯勾了一下唇角。随后手冢低着头,眯着眼,尽量想要看着脚下的样子才令他回神。一边好笑自己刚才的畅想一边他过去顺势抓住手冢少年的左手,牵着他往河边走。
手冢的心智十分坚定,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有失礼和羞耻的感觉。可他毕竟是男生,何况还是一个强势的人,记忆里也只有小时候才被父母牵着手走。他不为裸体觉得怎样,却因被人牵着手而觉得别扭。所以很自然地排斥,可是他下意识挣脱的动作却被对方一个紧捏给阻止。
“你看不清楚吧,我带你过去。”
“赫利威斯,我可以自己走过去。”然而手冢虽然反对,但不代表赫利威斯会放手。
在从对方手里抽不回手的情况下,尽管手冢的力气确实不错,只不过这种时候他又不可能真的用尽全力去挣扎或者去对抗,毕竟以现在的情况那样做不仅失礼而且还小题大做。所以不可避免地手冢被赫利威斯强行牵着走,对方还问了一个问题:“你多少岁了,手冢国光?”
以地球的时空来说尽管还差些日子,不过其中相差还不到一个月他就真的满十六岁了,所以手冢毫不犹豫地报出这个年龄:“16。”
16?没想到这个性格比他还老头的少年竟然才十六岁。这倒是令赫利威斯惊讶了,以至于他停下来转身面对手冢“你还这么小?!”手冢没有作答,反而借机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绕过赫利威斯向河流走去。
勾起唇角,赫利威斯暗道:真是个性格倔强的人。然后他转身一边继续把刚才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裤子一起脱了的同时一边注意着前面手冢少年的动静,以防对方因为视力不佳跌掉前好抢救。
在这个世界虽然男人跟男人都是十分自然的事情,何况赫利威斯还是更不在乎性别的魔族。刚才的画面以及现在手冢在反射着银光的溪水里洗澡的情景甚至比赫利威斯想象中还要美好,但这些都只是一个人的爱美之心,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其他的不纯心思。
“手冢国光,跟着我吧。”洗澡中途赫利威斯突然停下刚才他与手冢正聊着的关于他理想的话题,提出自格斗场见识过少年的气势与伸手之后就他就在想的事情。
手冢转头向赫利威斯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马上回答。而赫利威斯则在他看过来时便实质地感觉到少年特有的犀利清冷的视线,虽然早在格斗场拉着他冲出重围那会儿,他就已经觉察到少年的视力问题,可是现在他在明知道少年肯定看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下依旧有种被手冢正在透视的感觉。
“好。不过,我有个条件。”手冢语气认真地开口。
有些意外,但又不觉得意外。赫利威斯从站起来只及膝盖的河流里站起来,双臂抱胸地低头看着蹲在水里的手冢少年“说说看。”
这是一种身居高位的领袖者惯用的姿态,对于同样身具领袖气质的手冢国光而言会令他做出同等的气势应对,所以下一刻他亦从水里站起来,也同样习惯性地双臂抱胸。可以这样说都是魔王的两人,虽然无意但两人都露出了王者的气势。
“我有一个朋友,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他。”虽然不确定孔拉德是否是跟他一起到了这里,可是总还是要找的。
尽管觉得这样的条件确是很符合眼前的这个少年,赫利威斯还是问了一句:“只是这个吗?”
“啊。”手冢一贯的回答。
“好。”
几乎是在‘谈判’完之后赫利威斯就发觉刚才两人怪异的场景,对此他有些好笑。不过看手冢少年一派自然地重新蹲入水里继续洗澡,赫利威斯觉得恐怕以少年性格,根本就不会多想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 真王和大贤者的名字是我自编的,所以大家将就一下
第22章 六
“那种状况下,我也是为了保命!”男人尤不知错的反驳。是啊,他没错。杀了那个手冢国光就可以救自己的命,能算错吗?只不过倒是没想到后来他反而被那个手冢国光所救。
托帕斯十分不屑,这个男人既怕死又不懂得记恩,所以撵走他是最明智的决定“巴郎,收起你那令人恶心的嘴脸,识相的明天滚吧。”
“托帕斯你这家伙凭什么说我,如果换成是你,我就不信你不会跟我一样!”
冷哼了一声,尽管没有反驳,不过托帕斯的那声冷哼已足以表明一切,鬼才跟你一样!
看到这里,赫利威斯再度开口:“好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说完转身向坐在石头上的手冢走去。而背后跟随他一起转身,看着他背影的尤佩卢几人都在心里暗赞,果然不愧是传说中唯一能抵抗创主的男人,那不单只是王者之气那么简单的不凡气度在简单的一言一行中亦展露无遗,令人折服。
对于赫利威斯对巴郎的处置手冢并没有多言,一来这不是他该多嘴的,二来他虽然有些同情巴郎但也不否认赫利威斯的决定是正确的。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但不仅贪生怕死还自私自利,这样的人留着早晚会危及同伴,甚至有可能危机整个军队。
回头看向巴郎,看得出他极度不满,一张脸在月色下晦暗不明。对此,尤佩卢不觉皱了皱眉。而到了半夜,尤佩卢果然当场抓住偷跑的巴郎“布兰特大人不是允许你明天才离开的吗?怎么这么急呢?”
正在偷马的巴郎被这声音一惊,差点跌跤,惊惶回头时便见三道身影站在身后。这三人除了刚才说话的尤佩卢之外还有就是托帕斯和伊鲁卡,那两个人在斗场那会儿就是尤佩卢的跟屁虫。
“我只是想偷匹马好上路而已。尤佩卢,你们不会连这点情面都不留吧。”
巴郎恶心巴巴的熟套令托帕斯冷哼了一声,站在另一边伊鲁卡却开口说道:“巴郎,真的只是想偷匹马这么简单吗?”
“当……当然。不然还能怎么样?”巴郎心虚地直冒冷汗,因为他确实不仅仅只是偷匹马好走那么简单,他原打算去告密。就算谋不到赏金也可能留在那里,有个安生之地。
“跟我们走吧小子。”托帕斯上前把巴郎抓住,一边回走一边道:“明天之前,你那儿也别想去。”
翌日,在要继续赶路前巴郎被如期地留下。而手冢国光那样的少年赫利威斯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喜欢跟别人同骑一骑,但礼貌的性格又令他不可能开口,所以出发时赶在少年开口说要步行前赫利威斯示意其中一个手下把马匹牵了过去给他。
本来这种夺人方便的事情以手冢国光的性格是做不来的,所以他礼貌的婉拒了。只不过最后在赫利威斯的坚持以及自己本身的视力障碍下勉强接受了赫利威斯的安排,当然家教很好的他当时没有忽略给让马匹给他的人道谢。只不过手冢少年却不知道,他这样礼貌的行为虽然让人舒泰但也让人分外别扭。不过大体上大家都很欣赏那个礼貌冷峻的少年的。
后来因为近视的关系,手冢眯着眼看着眼前赫利威斯正在从骨飞族那里听取消息的一幕。从那细碎的骨头相撞的声音中手冢是完全听不出它到底在说些什么,为此感叹的同时也令他回想起他刚到血魔城不久发生的一些事情。
由于四个禁忌之箱意外凑齐,血魔城周围受到箱子的影响,一向听令于魔族,忠诚乖顺的骨飞族居然围攻魔王城堡。当时若不是涉谷有利的魔王之魂觉醒,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是他这个魔王却是毫无半点帮助,尽管手冢对此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任何异样,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不是没有迷惘的。
也许那些人是真的很熟悉他吧。之后他们也同样没说什么,可行动之间他们所做的令手冢深深地这么觉得。
赫利威斯听取完信息,转头就见手冢少年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视线并没有在手冢脸上过多停留,掠过手冢向背后的人看去。“骑马的跟我走,剩下的由古拉姆领队继续回营。”
“手冢,你没问题吧。”下完令,赫利威斯回头看向手冢少年。
“啊。”还是一贯的回答。
“出发。”得到手冢少年的回答后,赫利威斯把头转向前方,一马当前地率领一众人马奔驰而去,手冢亦落在赫利威斯的后面一步,尽管此时是加速赶路,手冢虽然视力不好,但这里是大道,这样奔驰倒也无碍。
就像手冢认为的那样,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到4000年前,还是有必要寻找跟着他一起卷入风暴的孔拉德这样同种心思的还有维拉卿孔拉德本人。只不过在寻找魔王陛下的途中,孔拉德也并不是那么顺心。
“贝丽思、”即便是在不甚拥挤的街上,但要找一个人也还是不容易,何况那个人很可能躲着你。而此刻正在寻人的青年,俊挺的容颜上多少带了些担忧。
望着周围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青年突然停下脚步。低垂的头,被垂下的棕发挡住了的侧脸看不见他眼里的神色,不过从他紧捏着的双拳可以窥见他此刻的心思肯定不可能平静。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平静!那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没有魔力傍身,又深陷在4000年前,孔拉德恨不得自己能立刻站在那个冷峻之人的身旁守护他。这个愿望他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用来实现,即便再次夺去他的一只手臂或者是在事后要他的命他也会毫无怨言,最后,只要那个人能够平安就行了。
陛下!除此之外还在心里对那在眼前描绘出的少年的形象默默地唤了一声手冢,孔拉德强制让自己先收起刚才一不小心就泛滥的情绪,如今还要寻找赌气离开的贝丽思。睁开眼睛,抬起头的棕发青年又开始继续找人。
“贝丽思,”孔拉德又寻找了会儿,其实早就有所决定,他并没有打算要找多久,想办法寻找手冢才是最重要,就算贝丽思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只能心怀抱歉了。
孔拉德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被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惊动,他忙转身往回跑在一分钟前经过的一条巷口停下,只见穿着长裙的少女正辛苦地逃避从背后追上来的一群汉子。找到了贝丽思孔拉德欣喜之余,忙冲上去救人。
青年能来找她,贝丽思当然十分高兴,她看着把她护在背后的棕发青年慢慢勾起一抹笑容。这个昏迷在荒野里被自己无意救下的青年,贝丽思还是第一次见识他的伸手,所以欢喜之余她开始担心青年是否能一下对付得了那么十多个汉子。
孔拉德并不想伤人,他的初衷只是救贝丽思离开。可那些人却挡着他们,就算被他打倒在地也很快就能爬起来。贝丽思也看出孔拉德无意伤人的举动,她忙在背后提醒道:“他们都是些不净之人。孔拉德,你可以直接杀了他们。”
刚听贝丽思这么说的时候,孔拉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净之人,这种说法他当然知道。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只是从记载的历史上面看过,目光从那些人脸上划过,其实从他们疯狂的神色及举动间他不是没有感觉,只不过到了此刻才愿意接受,一时间有种悲哀浮上孔拉德的心头。
据史实记载,对付不净之人唯一的办法——杀!
身为军人又经过残酷战争洗礼的孔拉德,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可是那些血都是在战场上和保护魔王陛下时染上的敌人的血,没有一刻染上这些无辜百姓的血。
刃不染血的宝剑回鞘,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间的棕发青年冷酷中竟透出一股悲哀甚至感染了围观的群众,让他们一时间都静默在那里。同样深受感染的贝丽思并没有失神多久,她冲上前抓住孔拉德的一只手臂拉着他匆匆离开。
之所以走这么急的原因不是因为杀了人怕被抓,毕竟这种战乱时代当街杀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何况还是不净之人,贝丽思当时只是情不自禁地想把露出那种表情的青年带离这个让他悲伤的地方。
从背后追赶上来的赫利威斯从马上跳下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手冢眯着眼一边拍着身上的草屑一边回答。不远处突然狂飙并被横生的树枝差点绊倒以至于把手冢摔下来的那匹棕色骏马则正喷着响鼻,赫利威斯转头看着它,心里奇怪这马怎么会无故被惊?!
手冢也同样有些奇怪,不过他倒不是完全没有想法。因为在发生马惊之前他身上发生了点异样,也许这就是马惊的原因?只不过,他不明白自己身上接二连三发生的那种反应到底算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手冢重新上马,扯着缰绳与赫利威斯一起驾马归队。
等手冢他们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在第二天晌午之前竟遇见几个佩刀的男人押着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赫利威斯初见时对此略感吃惊后便率领着一大半的手下策马冲下斜坡,把那黑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