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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凤眸这时微微一动,手冢不觉惊讶得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臂。“啊啊,爱鲁!”旁边有利惊叫的声音响起,而其他人此刻也都发现了被骷髅族抱着在空中飞过的婴儿,眼睁睁看着他被放在屋顶,就在恐龙的面前。
“爱鲁。”
“别过去,现在靠近龙的话,孩子会很危险。”身为父亲的西路瓦立刻就要上前,却被浚达挡下来。
“是他呼唤了龙。”亚妮西娜看见爱鲁头上盖着的头盔不觉脱口而出,赫然竟是昨天折磨了古音达鲁一个下午,今日又把浚达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亚妮西娜的发明‘万物朋友君。’而那个所谓的万物朋友君,就是为能召唤所有的动物设计的。
“怎么可能?爱鲁不是人类和魔族生下来的孩子吗?怎么可能有那种能力。”对这个世界了解不深的有利说道,当然连在古音达鲁他们的认识里也只是知道人类和魔族生下的孩子是没有魔力的。
“不会错的,他的魔力通过魔动装置振幅了。”亚妮西娜看着上面带着自己发明的小爱鲁很有权威的发言,只听古音达鲁呢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那时候上面还在高兴得挥舞着双臂的小家伙,忽然被面前的恐龙大吼了一声,小爱鲁被龙大吼带来的风力及震动吓到,当即哇哇大哭起来,随着小家伙一哭,那头巨大恐龙居然也像小孩一样仰着头大哭,不过龙哭声里的巨大力量与爱鲁本能发出又被魔动装置振幅了的魔力同时施力,引起周围就像正在经历台风和地震双重夹击似地,龙的尾巴还因为主人在哭而不时的甩一下,周围的建筑顿时被波及。
“啊,楼要倒了。”手冢的爱女古蕾塔失声惊叫。
保鲁夫和有利几乎同时冲进了前面的建筑,想必都是想爬上楼去救人。孔拉德护着身前的古蕾塔向后撤退,随即竟见一条修长身影冒着垮塌坠落的砖墙向前面冲去,不禁大叫道:“陛下!”当下只见魔王陛下全身散发出黑色流晶似的魔力,飞身而起,向房顶上飞去。
先把爱鲁头上的头盔摘下来,手冢伸手抱起在见到他时就已经停止住哭声的小爱鲁,好在之前看见孔拉德是怎样抱孩子的,见孩子没有不适的哭闹,手冢松了一口气。然后再伸手抚摸随着爱鲁止住哭声,同样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的龙的头,天空忽然传来一道道龙吟之声,看来是利斯艾路的母亲,那条母龙已经找了过来,此时正在血魔城的上空盘旋。
“去吧。”
龙蹭了蹭手冢的手,抬头望向天,最后冲天飞起,下面的人被龙飞走时扇出的大风吹得不觉侧身避过风头,两头巨龙在血魔城上空盘旋了两圈才飞走,被手冢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居然还对着上空做着拜拜。
村田赶到时看着天空中飞走的龙,不禁有些遗憾的道:“好像结束了呢。”
伴随着奏起的欢乐的轻音乐,在真王庙里一排排的婴儿床里躺着刚才才接受完赐福的可爱小天使们,手冢和村田站在最高处的神坛上,清俊优雅,身具王者之气的魔王陛下,及俊美高贵的贤者大人,两人的风采风靡了全场,令在场的所有魔族贵族都为之倾倒。
“看起来传说是真的呢。”然而此刻大贤者的目光正落在下面小爱鲁的婴儿床那边 “人类和魔族的孩子可能拥有特殊能力,或许那个孩子正是象征着人类与魔族未来的新关系的可能性。”满含期待的说完,村田环视了一眼下面那些魔族贵族们的反应,呢喃道:“嘛,总的来说今日的仪式很成功。”
“没想到手冢君居然也那么厉害,爱鲁被他抱着都不哭。”有利想起了下午手冢抱着小爱鲁站在人群里那时的英姿,啊,是英姿,虽然当时他是从楼上垮塌的地方看出去,见手冢抱着爱鲁走向大家,当时只是一抹修长笔挺的背影,从楼上他还可以看见小爱鲁可爱灿烂的笑脸,明明是那么冷峻的一个人,小孩子不是都会被吓到的吗?
忽然,有利的眼前一亮,虽然仅是一瞬间,以他的眼力他真的扑捉到了手冢的微笑,一抹淡得似有似无的,肯定连他本人都不会发现的笑容,而对面与手冢一起打网球的孔拉德,除了他本身特有的温醇外,似乎还透着些阳光的味道。
手冢君果然如村田所言那般的喜欢网球,有利也不觉感染了场上两人的愉悦心情,转头准备与旁边的保鲁夫说话,但看到对方那张俊美的五官正被一种看不懂的沉默神情笼盖时,有利不觉一愣,神色也为之黯下,虽然这个大少爷确实火爆骄纵了些,但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很可怜呐。
“喂,白痴,看着我干什么?”
“呃,哦,对不起。”有利直觉道歉,连忙转回头看向网球场,心里清楚,如果被这个骄傲的大少爷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那可就死定了。
夜里的清风吹进敞开的窗子,轻轻撩起两边的窗幔,窗外银月高悬,血魔城沉浸在一片月华如练之中。而床上陷入梦魇里的人,不知持续挣扎了多久,才总算张开眼睛从恶梦中挣脱出来,然而那人额上的冷汗并不会因为他醒来而停止滚落。起身曲膝坐起,孔拉德抬手扶住额头,大张着茶色眼眸愣了好一会儿才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然后掀开薄被下床,依照惯例的走到窗边。
锵锵锵,…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端坐在书桌前看书之人尽管有些奇怪,谁会半夜来敲他的门?心中疑惑一闪而过的同时他已面无表情的起身,转身向房门走去。
打开门,一身卡其色军装的军人带着他一贯温柔爽朗的微笑,站在门前。
“陛下。”孔拉德先唤了一声手冢,随后解释道:“见您这里的灯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陛下,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下吗?”他说完就见魔王陛下推了一下眼镜,随后侧身向房里让了让,清俊的脸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给人的感觉明显却是你自己看吧的意思。
孔拉德有些奇怪的走上前几步,等看见里面魔王华丽的大床上一抹蜷曲入睡的人影时不觉会心的一笑 “是保鲁夫睡觉吵到您了吗?”回头看向手冢,难怪陛下会半夜起来看书,虽然现在不知这个弟弟的睡相如何,但孔拉德还记得小时候的保鲁夫拉姆睡相可不怎么好。
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令孔拉德不觉微笑着又转头看了一眼魔王床上的身影,对于手冢已是很了解的他,知道陛下既然会起床看书,那势必是决定就这样熬一夜了,回眸含笑道:“陛下,若不介意,去我那里坐坐吧。”
手冢略微偏头沉默的考虑了一会儿,随后目光又向孔拉德那里看去。知道魔王陛下这是在询问自己会不会太打扰,孔拉德微微一笑,侧身请道:“荣幸之至。”然而手冢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身回书桌边把桌上未看完的书拿上,这才走出去顺手把门拉上后与孔拉德一起离开。
坐在孔拉德房间里沙发上的冷峻少年,并不似以往那般一本正经的坐姿,而是难得见他舒适的微微倚靠进沙发,右肘靠在沙发边的扶手上,低垂着头,默看捧在手上的书。
自到这里后,他过意不去的对孔拉德说了句:“打扰了,孔拉德。”然后又交待孔拉德自己先睡,用不着管他。那时手冢一副公事公办的认真口吻,令孔拉德不觉轻笑出声,随后不久便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手冢坐在沙发上看书,孔拉德则双臂环胸,背靠在衣柜上。
他的位置除了能从正前方的窗户毫不费力的欣赏窗外的月景之外,只要孔拉德微微的向左边侧头看去,就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魔王陛下。而面对这一室的静澜及频繁却显得慢条斯理的翻书声,只令人感觉倍感的舒心。
已不知是第几次侧眸,见沙发上的少年已在不知不觉间闭眼睡着了,孔拉德放下环抱的双臂站直身体,唇角勾着会心的微笑向手冢走去,停在面前,低头看着魔王陛下睡着时除去冰霜显得意外平静的睡容,竟不觉宠溺的一笑,平时表现得再冷峻稳重,眼下这人也还只是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呐。
倾身下去把手冢手里的书拿掉,合上放在他坐着的长沙发旁边,然后伸手上去,欲把他抱起来时镜片下的凤眸忽然张开,去尽犀利的清澈眼眸,竟无一点初醒时该有的迷蒙,孔拉德一惊手下不觉震动了一下,然而手冢却在看清他之后把眸再次合上。
昨晚手冢是被忽然打在胸口上的一只手臂惊醒的,同时也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床上竟多了一个人,虽然后来看了许久的书,但手冢还是遵循早上的生物钟醒来,睁开眼时大脑有一瞬间是呈死机状态,然后才反应过来恐怕是自己昨晚不小心睡着之后被孔拉德抱上床的吧,这个事实不觉令他阴郁得寒了几分,连眉头都少见的明显皱了一下。
呵呵,在旁边看见的孔拉德自然知道他的纠结所在,本是没有笑出声的,但显然还是被手冢逮个现行,被魔王陛下镜片下的犀利凤眸一扫孔拉德连忙收了笑意,好意慰劝道:“陛下其实不必要太在意,若以年龄来说,我已足够做陛下祖父的岁数了,陛下就当是回温祖孙情谊不好吗。”
手冢当然也知道眼前这个看去二十岁左右,拥有一脸爽朗微笑的青年,实际年龄其实早超过了一百岁,早不止他祖父的年龄了,可是这种事是这样解释的吗?面对那个说出这种别扭解释,爽朗微笑里显然有几分灿烂的温和男人,冰山眉心直跳,不觉抬起一只环抱在胸前的手揉了一下。
手冢不是会纠结在这些琐碎小事上的人,并以冰山的神经马上恢复了常态“孔拉德,昨晚麻烦你了,谢谢。”正式道谢之后,一副好学生形象的手冢转身离开孔拉德的房间,回自家房里换衣服去了,换好衣服后接下来就是每日的晨跑。
不过,等打开魔王寝室大门看见等在外面的人时手冢抬手推了推眼镜“孔拉德,今天你不必再跟着我,回去睡觉吧。”
冰山魔王的话虽是用一贯冰冷的语气说出来的,却令孔拉德很感动,不觉微笑起来“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只是半夜没睡,影响不了我的,陛下无需为此担心。”
看着孔拉德此时的笑容,手冢不觉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从这个笑容里竟能明显感觉到微笑之人那种幸福的心情,不觉又推了推眼镜,手冢收回目光,率先跑步从孔拉德身边经过。
含笑看着前面少年的笔挺背影,孔拉德慢跑着追了上去,曾经保护着茱莉叶的灵魂去地球时,他就决定了以后定要好好守护茱莉叶灵魂所投生的新魔王,但是陛下,我很高兴以及荣幸我所守护的魔王陛下是您,并且一直守护下去。
紧随着真诞日,便又是魔王亲民日,也就是说今日一天魔王都将亲见前来拜见魔王陛下的真魔国百姓,为他们解决生活琐事,所以在魔王城堡外不远的那栋专门建来今日之用的建筑物里排满了手持编码等待魔王召见的百姓,队伍旁还有许多侍卫在维持现场次序。
大门后面的办公室里,“陛下,近日我晚上一直都睡不好,就连看医生也没有办法,陛下,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您一定要救我,给我做主啊,魔王陛下。”
左边双臂环胸站在桌沿的金发大少爷嘴角不觉抽了几下,他的旁边黑发少年也同样一脸囧态,这是第几个了,什么我家的母鸡为什么不下蛋,请魔王陛下做主;邻居家的树枝都长到我家房顶上了,也来请魔王陛下做主,诸如此类。连站在一边的古音达鲁及浚达两位大臣也都早就一脸抑郁,在这么下去,就算是圣人也会被搞疯的啊。
不过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魔王陛下,一边面不改色的垂头做下笔记一边以他一贯清冷声线的磁性嗓音不急不缓的吩咐道:“浚达,让人带她去找伊扎拉。”事实证明,手冢这座冰山的神经确实与常人,甚至与别的冰山都不一般,有利看着不觉佩服万千。
“是。”浚达把颇有些依依不舍的大娘领出门,招来一个侍卫吩咐之后,对着长排的人喊道:“下一个。”
只见进来的一个杵着拐杖,头上缠着绷带,吊着断臂,强壮的上半身也被绷带缠满的壮汉令保鲁夫和有利他们吃惊得一愣,但之后又不觉来了几分精神。
“请您听我说,陛下。”壮汉呜咽的声音听去好不凄惨的样子。“这全都是一个奇怪的小孩干的好事,不知道刷了什么鬼把戏,力气大得惊人。”
“小孩吗?”古音达鲁不觉惊讶的低喃。
“那可了不得了,手冢君,这件事就放心的交给我和保鲁夫拉姆,我们立刻出去调查。”早闷在这里又不好走的大好青春少年涉谷有利,难掩惊喜的转身对手冢一啪啦说完,拉起一边的保鲁夫就跑。
后者不悦吼道:“喂,等等,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去?”
“当然是因为你英明神武啊,保鲁夫拉姆。”有利顺口回他,他当然不敢说是拉他大少爷去当保镖的。
两人风卷残云般一阵跑出大门,站在门边的孔拉德不觉转身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 “孔拉德,你跟他们一起去。”随即听到手冢的声音传来,他本身也担心保鲁夫和有利他们这样出去会遇见危险,此时得魔王首令,回身对手冢匆匆行礼 “是。”连忙去追已经跑远的两人。
“浚达。”孔拉德走后手冢的声音再次响起,王佐大人连忙把那个壮汉请了出去,再次对门外排着的长龙喊道:“下一个。”
晚上,魔王陛下的房里飞出一个黑色透明的魔力球,然后穿着性感睡衣的金发美少年从里面掉出来之后大力的拍着魔王陛下的房门喊道:“手冢,开门,作为你的婚约者我绝对有义务及其权利与你联络感情,听到没有,开门。”
“啊,保鲁夫阁下又被赶出来了。”躲在另一边走廊墙壁后面女仆甲无比惋惜的轻声开口,而何谓又?之前曾有段时间每晚都是这样,后来保鲁夫阁下终也只得乖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大家都还以为这事就此完了呢,没想到保鲁夫阁下昨晚又偷偷爬上陛下的床。
“难道陛下果真比较喜欢的是孔拉德阁下,今早也是看见他从孔拉德阁下房里出来的。”女仆乙脸上烧着红云,语气却格外兴奋。
“说得是呢,今日的事你们也听说了吧。”
“你是说下午有个奇幻少女闹事的事情吧,听说那个少女攻击骑马赶去的陛下,孔拉德阁下誓死保护呢。”
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