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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挨了一巴掌,仿佛是察觉到她莫名其妙的想法,越祁修苦笑着道:“瞧你这出魂的样子,定然又是在想什么龌龊事了。”
白了他一眼,秦桑不屑道:“再龌龊也没有你龌龊。”说着,仿佛又想到昨晚那缠绵的一夜,脸色一红,复又道:“当真是个浪荡人。”
越祁修平白遭了这讽刺,脸上眼里都是无奈。自然明白秦桑这是闹着小性子,所以也没有说什么。轻扯着她的手慢慢走向房间深处,空荡的房间,简简单单的摆设,除了一张大床以及一张书桌外,别无其他。
四下打量一番,没瞧出什么新奇花样,秦桑转身道:“话说,你这暗房应该还有其他去处吧。不然这么简陋,若是真藏了什么宝贝,一旦有人进来,可是不需吹灰之力就能让你倾家荡产的。”
“我怎会跟你一样没用。”口中打趣,越祁修走到那书桌跟前,用手指在上面轻叩两下,似乎在随着什么调子。
随着他骨节击打出的清明声,那书桌仿佛受到了什么能力控制,随即从中间向着两边分开,然后露出夹在其中的另一截玉石板。
玉石板的正上方镶嵌着一枚鹅卵石大小的绿色宝石,此刻在二人的注视下闪着冷冷的光芒。不自觉地颤抖一下,秦桑忽然觉得这东西是那么似曾相识。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那模糊的记忆中,也曾见过这样的光芒,让人胆寒。
没有看到秦桑忽然变色的脸,越祁修从自身脖子上解下一枚玉坠,很普通的貔貅样式,却是一样的红色。他手拿玉坠,将其规整的摆在那玉石板上,随即拉着秦桑站在了远处。
房间属于密闭空间,唯一能通风之处却只有墙角那小小的通气管。然而似乎是做过什么手脚,隐藏之深让人很容易忽视它的存在。
秦桑有点紧张地拽紧了越祁修的衣袖,越祁修转头,给予她一个安慰的笑容。随着越祁修面上笑容的展开,那早前已经合在一起的两个物件,却在此时发出意想不到的惊人光芒。
红色和绿色交缠上升,照亮这方不大的境地时,竟然还有额外的橘色光芒闪出。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也不知制造这种机关的工匠是何等人物。
待光芒消失片刻之后,越祁修松了秦桑的手,走到了跟前。之前平置在玉石板上方的貔貅此时已经陷了进去,并神奇的组成了另一枚莲花形状的按钮。淡粉色的柔光渐渐缓和了房中之前阴冷的气氛。
手指轻抚,莲花盛开。
随即开启的,还有床帐后方那隐蔽起来的门,一股香薰气味从中传来。
诧异抬头,却见越祁修换了一副较严肃的面孔,振振有词道:“这便是我越家的祖宗祠堂了,有一样东西,我要交给你。”
第二卷 只道莫为殇 第六十一章 越香芷(一)
越家祠堂?
秦桑皱了皱眉。
不过是祭拜祖宗,焚香叩拜的地方,情理之中的事,何必整的这般隆重又小心翼翼?难道有什么内在原因夹杂其中?
疑惑的目光投向越祁修,见对方表情略带沉重地盯着自家祠堂,才觉得似乎自己直白地开口太过不妥了。
然而也许早就知道她内心的疑问,没有等她斟酌询问,越祁修便率先开口道:“你该是疑惑为何我越家的祠堂如此见不得人,非得安排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实际上,对越家来说,组建这个祠堂,本就是冒着杀头的罪名的。”
“何必这么严重?”秦桑惊呼:“谁家还没个祖宗宗亲需要祭拜的。怎地就扯上杀头了,你莫要诓我。”
苦笑一声,越祁修道:“诓你?我倒没那么好心情,事实上越家虽是开国的功臣,但因为我父亲与楚王之间的后期恩怨,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帝王与臣子的恩怨,不外乎就是权力和兵力的纷争。”秦桑思量片刻道:“不过若照你所说,楚王与你父亲恩怨甚深,连祖宗祠堂都不能组建,那你现在掌握着楚国大部分兵权这事,又要怎么解释?”
说罢,像是明白了什么?秦桑瞪大了眼睛道:“难不成,这便是之前所说,楚王要对付你的原因?”
“自然是这样。我父亲因为当年掌握了太多不属于他的权力而被楚王残杀,但临死前他却将二人早年合盟的契约交在了我手上,是以虽然我父亲死了,但我依旧可以接手他手下的兵力。”
这种过河拆桥的手段自秦桑看来,其实是相当平常的。帝王为了巩固自己手中的权力,做出这样的事,虽说是情有可原,可太过龌龊。但毕竟是处在高位的人的思想,他们这些平民可能永远也不会懂。
“想必楚王如此处心积虑但却不轻易动手,就是因为你手中那份契约吧。”秦桑道。
“这只是其中一点。”越祁修解释:“事实上那契约对他来说就像耻辱一般让他想起便觉得愤怒,可这毕竟是事实,当年***过天下的老人们心中都有数,这不是他说没有,就这能抵赖掉的。实际上他之所以想要打垮我,是因为我们越家手里,有一样传世之宝,而那件宝贝是能够撼动整个楚国天下的神物!”
“难道这个所谓的神物,就在这祠堂内?所以楚王才不允许你们越家组建祠堂?”秦桑问道。
“对了一半,错了一半。那神物确实是在这祠堂内没错,只不过这并不是楚王不允许越家组建祠堂的原因。关于祠堂的事情,是他自己的私心,他以为这样就能抑制神物的出现,因为在楚国这个境界,只要是在制止下产生的东西,就都能被毁灭。”
“罢了,说那些也都无用。自我从父亲手中接管兵权以来,已经按照他临终前的意思交付了大部分权力,只是不曾想,楚王他还是放不下。”
虽然赞同越祁修这番话,但总觉得有点内涵是自己搞不清的。一时想不明白,秦桑抬头道:“那你带我来这里,是要怎样?”
“我既说是有东西要交给你,自然要来这里了。”越祁修笑道。
东西!?难道是……
第二卷 只道莫为殇 第六十二章 越香芷(二)
“难不成,你是要将那什么宝物送给我?”秦桑惊异地提高了嗓音。
越祁修却神秘一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秦桑不要太过激动,却并不开口回答。拉着秦桑弯下身子从那开启的门中钻进去,只听“咔哒”一声,门已经闭合,眼前一片漆黑。
似乎在这漆黑的环境中越能感受到恐惧,秦桑眉头轻锁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却感觉抵上了越祁修健壮宽广的胸膛,心中一暖。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原本漆黑的通道刹那间被无数夜明珠照亮,前方是两扇不同的朱红色大门,看质地该是上好的木材。站得不近不远,秦桑甚至能闻到上面淡淡的檀香气味,绵长悠远。
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扇门,秦桑回头看了看越祁修。见对方只淡笑着摇了摇头,便又将指尖移向另一扇门,眼神询问着。
轻点了点头做答应状,越祁修便示意秦桑进入那扇门。秦桑却忽然又指着之前那扇小声道:“这里面是……”
“祖宗祠堂!”越祁修说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东西在另一扇门内,这边可以不用去。”
“难道不用去祭拜一下?”秦桑伸长了脖子,想要张望到什么?“我从没有见你来过这里,眼下过来了又不去祭拜,就不怕他们生气?”说完,又有些扭捏道:“更……更何况你我现在已经……我要是不去……”
“以后还有机会的。”越祁修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眼下还是先办完正事再说。”说完,也不管秦桑的欲言又止,便扯着她向另一处地方走去。
秦桑再度回头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总感觉内心有一种冲动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然而很快,她便将这种感觉忘得一干二净。因为面对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清雅房间,心中只觉得舒爽无比。淡淡的栀子花香充斥在房间中,光晕的暗渐丝毫不让人觉得阴沉,反而有种让人柔和的唯美。
各色呈现奇异光芒的石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随着那光晕的深深浅浅,让那柔和的光芒更添亮彩。而秦桑此刻的目光却被正前方高台上的锦盒所吸引,黑色绒布上放着暗红色的绸丝锦盒,盖子正上仰着,屋内光彩照进去,竟印出了五颜六色的投影射在对面的墙上。
心中的震撼无法比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的秦桑当场愣住,直到越祁修带着冷意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她才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对方一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物,看它散发的这股气势,我倒相信它能震撼楚国这天下了。”
“又在胡说八道,你哪里来的超能力能察觉到它的神奇?即便是我看着它这么多年,也不曾见它显露过什么。”说着,下巴一点道:“这是玲珑钏,上古时期传下来被我祖先所得,能力自然不可多说,但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上前几步,眼中浮现的是一串玲珑剔透的手钏,在秦桑的目光中,闪着青色的光芒。随着她指尖的轻触,那不知用何物制成的手钏竟然有了流水般的波动,轻轻点点,让人暗叹做工精妙。
“玲珑钏,越家当家主母才有资格佩戴的东西。”越祁修站在身后,声音轻轻说道。
第二卷 只道莫为殇 第六十三张 越香芷(三)
似乎是心有灵犀,当秦桑的指尖触碰到那玲珑钏时,竟生出了紫色的光芒。那般柔和微妙,从秦桑的指尖攀岩至肩头,随后环绕在全身。
远远看去,竟如仙子一般飘渺唯美。
越祁修望着这般景象,顿时竟也呆住了。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越发加剧,似乎随着这玲珑钏的承认,秦桑真实身份越发明朗起来。
然而这就意味着,那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将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如影随形,不得安生。
秦桑一时间沉浸在眼前奇异的景观中,自是没有看到越祁修若有所思并带着寒意的脸。与她而言,秘密太多也就不是什么秘密,可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她身上那个秘密,却是能够毁天灭地的。
朱唇轻启,秦桑眼波流转,话语轻柔:“这玲珑钏,该是男子送给心爱女子的定情之物吧。能发出这么柔和光芒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大的破坏力。”
心中酸涩,越祁修却在面对秦桑的问话依然微笑着回答道:“若你是它的主人,我自是相信它不会是什么邪物的,它能够有你这样的主人,是我越家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心中琴弦被触动,秦桑转身,满眼柔情看着越祁修道:“能成为你的妻子,越家的媳妇,也是我秦桑此生最大的幸运。”
一室柔情,旖旎朦胧。
“混账东西!”一把将手中的密函甩在来人脸上,苏子初满脸冷寒,语气冰冷:“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也跟不住!”
来人自知理亏,然而语气却不卑不亢道:“苏公子,我等只是奉郡主之命替您办事,但那不代表我们可以让你辱骂。”
“哦?”眼神越发冰冷,苏子初冷哼一声:“你们大可不必听我指挥,只是事情办得不好,岑郡主那边自然会有更好的‘奖赏’等着你们。”
似乎心有余悸,男子抖了一下,随即低了头有些不自然道:“有什么指示,还请苏公子明说。”
厌恶地看了面前男子一眼,苏子初却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立码换了一副和善的表情,语气也相当平和道:“你我都是为主子办事的人,我也不想过多为难你。只是眼下安排你们去跟踪祁王爷,却又丢了下落,这追究下来,该如何是好?”
男子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苏子初,似乎在向他询问。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苏子初了然道:“据我所知,你们追丢祁王爷的地方刚好距离他的岳母家甚近。虽然不知他是否去了那里,但任何一点消息我们都不能放过的。”
听懂了苏子初的意图,男子却并没有表示赞同:“若照您所说将祁王爷的岳母带来,那不免会惊动祈王府。我手下的弟兄们曾不止一次说过,祁王爷对关于这个祁王妃的一切事情都格外上心,所以只要跟她有关的,四周不远处绝对会有祈王府的暗卫守候。”
若有所思片刻,苏子初抬起头,眼中一抹奸邪:“你们只需要把那些暗卫支开,其余的,便交给我来好了。说来我也很久没有去看望秦家二老,确实有不少话想要跟他们好好说说。”
加重那“好好”二字,苏子初的神情让面前男子看得浑身一震,随即赶忙移开目光,不愿多看一眼。
第二卷 只道莫为殇 第六十四章 越香芷(四)
手中握着一本厚厚的卷轴,苏子初虽说是上门拜访,却没有一点谦逊的势头。反而一副张狂霸道的模样,让人好生受不了。
似乎是刻意做出这幅样子,苏子初特意穿了一身绛红的袍子,显出自己从未有过的邪魅,优哉游哉地向着秦家走去。
一如既往的熟悉,只是此刻的苏子初早已不是以前的自己。当初通过自己的计谋,他很顺利地将秦桑送给了越祁修,并和朗岑若勾搭在了一起。然而事实上,早在这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被楚王安排在城中的暗哨所欣赏,并暗自连了线。
内心早就涌出一股优越感的他,自然在得到楚王的亲自安排后亲手按照楚王的计划,送上了秦桑。原以为依着秦桑的个性,越祁修定然讨不到好处,最后会落得惨败下场。
到那时楚王便会以越祁修近期状况不佳,做事出错为由,不断削夺他手中的兵权。可谁料岑郡主偏偏插了一脚,不仅使得计划打乱,还要面临新的规划。当真让人头疼。
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或多或少都改变了他和楚王的初衷,只是不算太糟,因为秦桑身世的意外性,让他忽然觉得受宠若惊。
但是在他的心里,权势固然重要,却也不想放弃秦桑。之前的种种只不过是为了能够站上顶端,但凡有朝一日他成功了,却是一定要将秦桑抢回来的。
只是算盘打得够好,他苏子初算到了一切,却始终没有算到秦桑会真的爱上越祁修。而这其中的关键点,便是程文茹早前在祈王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