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解相思毒:我待灵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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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解相思毒:我待灵罗心-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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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待下去你明天又别想出房门了。”

    “无所谓,”他说的话很让人生气,“第二天就会好了。”说也奇怪,他大病小病不间断,像发烧之类的好得却特别快。也许是三叔开的药有效,也许是他久病的身体早已经对病麻木了。

    上官灵罗无法劝说他,“想早死,别人也管不着……罢了!”硬生生地打消了念头,但不时状似无意地瞧瞧他的脸色。

    孙延寿很高兴离开了让她将他抵之门外的话题,虽然他最初与最终的目的是让他们父女和好,但总要一点儿一点儿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灵罗,你的家在什么地方?”

    “郧州城外的周家村。”

    “那个地方热闹不热闹?”

    “不。”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却有着简单、平静和朴素的生活。

    她在气他吗?

    “周家村啊?那里住的都是姓周的人家吗?”

    “大部分是,有几家不是。”

    “那里,是二叔的故乡吧?”然后,孙延寿发现他说错话了,上官灵罗再次闭口不言。灵光得很,一提到二叔这两个字,她的反应就是如此。

    孙延寿不得不再次挑起别的话题,好让他能更多地了解她和她以前的生活。一部分是要找机会告诉二叔,另一部分,呵,是他的私心。

    “灵罗,你娘是个怎样的人?”

    娘?

    “灵罗,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灵罗,娘不后悔,你明白吗?”

    “灵罗,娘……得走了……”

    “灵罗?灵罗?”

    “啊?”她猛地回头,对上孙延寿关心的眼眸,才察觉到自己方才又陷入了回忆当中。娘才离开她一个多月,却仿佛已经离她好遥远好遥远的距离,她们今生今世已经无缘再见了呀。

    孙延寿的眼在上官灵罗小巧却有些憔悴的脸上看到了她的思念,也看到了她的脆弱,佯装的坚强退下之后,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而已。

    仿佛带有魔力,两个人相视的眼眸须臾离不开彼此,孙延寿的手自有意识地抬起,慢慢抚上上官灵罗的脸。

    她别过脸。

    “我娘,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她对人总是那么和善,她相信世间的一切都是早已注定了的,就好像有日升必有日落,有得必有所失……娘啊,”上官灵罗合上眼睑,“她有一双慈祥的眼睛,小巧的唇,还有一头如乌云一般的秀发……她是个美人……”

    “就如你一般?”

    上官灵罗瞪了孙延寿一眼,“村子里的人生活简单,想法也简单,他们看到娘带着我一个人生活,都常常帮助我们……”

    “然后呢?”

    “然后我……”上官灵罗好像感觉自己今日的话太多了,“然后没了。”生硬地结束了话语。

    孙延寿失望不已,“唉……”再找一个话题好难啊,但是——

    “夜深了,你该——”

    “回去睡了,我知道。”孙延寿轻巧地接下她的话,“你第一次见我时就跟我说这个。”他无奈地说道。

    上官灵罗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么,我还想……”

    “我也想睡了。”

    “最后一个问题?”

    “……”

    “你会武功?”

    “是的。”那是她之所以能安然地从周家村好好地来到云林镇的原因之一。

    “你是从哪里学的?”

    “我娘。”

    “二婶?!”孙延寿显然以为上官灵罗口中的温柔美人是个需要别人来保护的娇弱人儿,却没想到灵罗一身的好武艺传承自二婶。

    “是……你不会以为我娘跟你一样弱不禁风吧?”她斜睨他一眼,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点儿惭愧的影子。

    “弱不禁风?”他身子是病弱的,但不至于弱不禁风。

    上官灵罗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没有自知之明。”走近他,“我想替你看看……”

    孙延寿讶然。

    上官灵罗出手搭上他的脉搏。

    孙延寿温柔地看着她,“你还会这一手?”

    “我娘教我的。”

    “二婶?”看来,二婶是个出色的女子呢。也难怪,二叔本就是不凡的人物,配得上二叔的人也必然不凡。只是他心中不免与她有了相同的困惑,二叔为什么会离开二婶,并且十来年都不回去一次呢。

    手腕上传来她的温度,鼻端缠绕着她的气息,他心跳加速。

    上官灵罗抬起眼,他忙咳嗽几声掩饰。但是,在上官灵罗眼里的,不是因为他的脉膊跳动速度加快而惊讶,反倒是一种让人心里产生不安的眼色。

    上官灵罗摇摇头,仔细查看了他的眼和舌,“你……有没有找过江湖术士?”

    他摇头,“怎么了?”他身上又有什么异常了吗?

    “你很不正常。”

    孙延寿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能平安活到现在是万幸。”

    “的确是,”然后,上官灵罗抛下一个炸弹,“你中了毒。”这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也是第二次替他把脉之后说的话。前一次由于他们两个真中了暗算,所以她没看出来,现在,他脉上的信息告诉她,他中了毒,而且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这说明了为什么同样中了县太爷公子的暗算,而她比他晚醒来的原因,就不知为什么孙家庄里的人都没发现——

    内贼?

    上官灵罗怪异地放开了孙延寿,手却被他把握住,“你方才说什么?”

    上官灵罗一转身,“有人对你用了毒。”是一种慢性毒,所以他至今还好好地活着,但却时常生病,没什么力气。

    左手覆盖上右手,他刚才握住她手时,倒是用了力。也是,任谁听了她适才说的话,都要激动的。

    “毒?”孙延寿还无法消化这个信息,“你能不能说清楚些?”他激动地跨上前一步,毛裘再次掉下。

    上官灵罗转身打算再说一次,眼睛瞄到地上,默默地走过去拾起,“你中了毒,就这么简单。”他看来不懂得照顾自己。

    “不可能!”

    “不信也罢。”上官灵罗转身要离开。

    孙延寿上前,“我不是不信你,可是……”这太突然了。

    “你只是不信你自己罢了。”上官灵罗回来坐下。

    “我……”孙延寿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你……你怎么能肯定我……”

    “你可以不信,但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她不会开玩笑。

    “唉,我……我只是一时难接受……”

    一阵沉默,孙延寿努力消化着。他不是、真的不是不信她,而是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犹豫与不相信的呀。孙家庄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孙家庄里的人,不是看着他长大的,就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根本不可能有谁来害他。外面?他出庄的时间少之又少,出去也只是去看看他的表哥欧阳。

    难道大街上人来人往忽然有人朝他下毒?

    “也许是你得罪过别人。”怀恨在心而用毒的例子连周家村那种简单的地方都发生过一次。人心啊,真是难懂。

    “我不接触陌生人,不可能结怨恨。”

    “是熟人。”

    “孙家庄的人都是我的亲人。”

    “哦?”

    “你不理解,他们……他们都拿我当易碎的东西来看,连骂我一声都舍不得……”

    上官灵罗点点头,就好比周家村里隔壁的叔公一样。

    “你不用太过在意,或者,你常吃的药,跟你平时吃的东西正巧产生了毒也不一定……”不是没这可能,但几率微乎其微。

    “会吗?”碰到这种事,她比他镇定多了。

    “有可能。”没想到她一句话,竟让他脸色变了。他笑看人生的模样,竟因为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而颠覆。或者说,他自己早已有所察觉?

    上官灵罗想从孙延寿眼里看出些什么,但他的眼神太过幽远,让她无从找出其中的丝毫踪迹。

    “我们隔壁叔公家养的那只狗,有一天就是这样死的。”

    “狗?”孙延寿瞪大了眼。她拿狗来比喻他?

    上官灵罗忍住笑,正经八百地点头。

    “你……你……呵……”孙延寿苦笑不得。

    上官灵罗故作轻快地耸耸肩,能暂时让他忘掉这回事也好。她刚才太鲁莽了,没想到他会是那个反应。不过,她会知道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如果他愿意让她帮忙的话。

    “你不会有事的,叔公家的狗中了毒两年后才死的。”

    “什么?!咳咳咳……”

    “而且有三叔在,他不会让你有事。”这是正经话,三叔厉阵平日嘻哈,可也是让人不敢小看的厉害角色,与……与爹有得比。娘总是说三叔与大伯是爹最好的兄弟——一个为兄弟出力的好男儿!

    “这事……”

    “你可以让三叔再找大夫给你看看。”在孙家庄,他这个少爷中了毒,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如此突然的一件事,可会让孙家庄陷入一团混乱之中。

    唉,这会儿可后悔口快跟他说了这事。

    “嗯。”孙延寿沉重地点点头。

 第四章

    真的实在实在不该跟孙延寿说的,更不该一时精神失常地去替他把脉!

    上官灵罗隔天犹在为口快而后悔。

    昨夜,发生了两件事,一件让她不快,一件让他不快!

    他开解她,她又试图让他别将事情放在心上。都是不可能的事。

    她今日起来后特地靠近孙延寿的屋子,却听到阿涪说孙延寿还在睡,不能打扰。他昨夜大概没睡吧。

    然后,她的脚不听话地走到了爹的房前,出来的却是照颐爹的仆人阿路。果不其然,他一早又出去了。

    这样的男人,责任永远比什么都重要,却是娘为之自豪的性格。

    离开了爹爹的房间,她只能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孙家庄里东游西荡,脑子里却忙碌地想些复杂的事。

    很想停止,却没法子。

    在周家村里,她每日陪着娘过日子,偶然想想爹、恨恨爹,从来不用为什么事费去太多的心神,也不必顾虑什么人的想法而说话小心翼翼,那不是周家村人的风格。可是现在,唉,她有点儿后悔自己的多嘴。

    也许是一时昏了头,才会顺着孙延寿的心思说了好多的话,没了平日的少言。

    古人有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也许说对了。

    “哎呀!”

    远远地,传来有点儿熟悉的叫声。

    她低头想了会儿,终于想起是谁曾经在她面前那样叫过。

    添福。那个与她相撞而跌碎了一碗药的添福。上官灵罗有了目的地。

    厨房里,添福大呼小叫地蹲下身子去捡碎了的瓷片。她方才又摔碎了一个药碗,肯定又要被骂了。

    苦着脸,添福一块一块地将碎瓷片放在手上,准备拿出去毁灭证据。

    “呀!”她惊叫了起来,手中所有的瓷片掉到了地上。一方手绢递到她面前,添福感激地接过,“谢谢你……”然后包扎冒着血珠的伤口积边包扎边看向手绢的主人。

    “小姐!”眼泪汪汪的眼睛高兴地注视着上官灵罗,手上的动作很笨拙。

    “你怎么了,添福?”

    “小姐,你看到啦……”添福既委屈又惭愧地低头看着碎片,“我又打碎碗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赶出去的……”

    她撇撇嘴,话里的担心倒没怎么多。

    “是吗?”

    “当然啦!”她说道,将伤口艰难地处理好,“我每天差不多要打破五个碗,毁掉少爷大半碗药,虽然比以前少多了,但也经不起这样啊……唉,怎么办呢,我就是笨手笨脚的,改不了了啦……”

    “他的药一直都是你在熬的吗?”

    “谁?”添福一脸迷茫。

    “孙延寿。”

    “哦,少爷啊,是啊,少爷的药都是我来熬的。”她自豪地说,然后又好像很委屈似的,“可是每次还是被骂……”她瞅着上官灵罗,后者回望着她。

    好一会儿,添福受不了了,“小姐,你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被骂吗?”怎么毫无表情地看着她啊。

    “哦?”上官灵罗为着可爱的添福笑了,“你为什么被骂?”跟她说话,很平和,很轻松。

    “因为我老是将少爷的药弄掉嘛,我说过了啊。”添福去取了个碗,“希望这个不要再碎了……”

    她祈祷似的说。

    看着添福将煎熬好的药倒进碗里。浓黑的药汁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是不是该插手呢?

    上官灵罗看着冒着热气、发出难闻气味的药出神。

    “小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添福将上官灵罗当成了聊天说话的好对象,“你要不要听?”

    她要告诉的对象没有回答。

    “小姐?”

    “什么?”上官灵罗收回心神。

    “我告诉你个小秘密,少爷啊,他都不喜欢喝药呢!”

    “谁都不喜欢。”尤其是那个难看又难闻,而且铁定难喝的东西。

    “少爷不是因为这样啊,他说这药太难看了,所以不要喝……小姐你看,别人都因为药难喝才不要喝,可是少爷却说太难看了,每次都要放上几片花瓣才肯喝下去呢……你说少爷奇怪不奇怪?花瓣又不能吃。”

    “加花瓣?”

    “是啊?”

    “花瓣能吃吗?”

    “不知道,”添福转动着眼珠,“好像不能……

    我等一下去问问阿涪……”

    “阿涪?”

    添福用手小心翼翼地端起碗,“阿涪跟了少爷好多年了,他应该知道的……”

    “你呢?”

    “什么啊?”添福问道。

    “你在他身边待了多久?”

    添福看着她。

    上官灵罗回看着添福,慢慢才想到,她问得太多了,今天之前,在孙家庄的所有人面前,她还是个寡言少语的陌生人来着。啊,这样不受思想控制的行为一定会为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上官灵罗笑了笑.往外走去。

    “小姐?”她怎么突然走了?

    上官灵罗站定了。

    “小姐你干吗走那么快?”添福端着药碗走上前,“我正要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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