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玉心底的那个男孩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她正准备开口,却生生被自己截断了,若是他爱的是自己,那便什么都够了,“好。”
“琬儿,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王佑衍从怀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递给菡玉。
菡玉不解,缓缓地打开,是封自己为侧妃的圣旨,他居然没有请功,而是为自己请了册封侧妃的圣旨!
“王爷……”
原来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盲人,这样我就看不到你所有的虚情假意,只剩下那残存在心底的真心。可是如今,我曾经以为的虚情假意,都是真心无疑。是我太坏了吗,竟这样揣度人心。
“好了,傻姑娘,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没有位份的姬妾了。”
顿了顿,菡玉道,“王爷,琬儿不需要这些,琬儿要的,只是王爷。”
“我知道,可是琬儿,若是本王不给你这些,本王问心有愧。”
菡玉笑了,王佑衍终于看到了她对自己最真心的笑,“好,那琬儿就照单全收了!”
“古灵精怪。”
作者有话要说: 某衍:“绒惜,我要和菡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绒惜:(仰天大笑)“你们还有好多关没过呢!除非你变NPC。”
某衍:“作者大大好坏!”
☆、腥风
次日,菡玉起了个大早,雪茹告诉她王佑衍还在厢房休息,菡玉也就没去惊醒王佑衍。
菡玉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原来是真的,昨晚的事情都不是梦。
王佑衍他,是真心的。
“雪茹,去帮我打盆水吧,我要沐浴。”菡玉道。
“小姐不说也早就备好了。奴婢知道小姐清爽,再怎么这沐浴也是少不了的。小姐虽然昏迷了几个月,但每隔两天,奴婢们都会帮小姐沐浴一次,不然小姐身上早就不香了呢。”
“瞧你会说的,快去吧。”
“诶。”看着菡玉醒来,又一夜之间明白了王佑衍的良苦用心,雪茹很是高兴,做什么都积极得要命。
等到王佑衍醒来之后,见屋子里静悄悄地,不经有些奇怪。
之后看到的便是菡玉浸在木桶里沐浴的美态,菡玉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上,如月光般的肌肤带着水中的阵阵芳香,用美人如玉四个字来形容简直最是贴切不过了。
王佑衍绕到菡玉背后,双手蒙住了菡玉的双眼。
“雪茹,别闹了!我知道是你。”说着,菡玉就朝王佑衍身上泼水。
王佑衍不想她居然朝自己泼水,还湿了半身,松开了手,“琬儿你真是越发胆大了,居然朝着本王泼水。”
“啊——”待菡玉看清来人不是雪茹而是王佑衍的时候,吓得钻到了水里。
王佑衍这才觉得哪里不对劲,“是本王,又不是别的男子,琬儿倒是吓成了这样。”说着,王佑衍凑近了木桶。
“王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和琬儿说一声。”菡玉小声问道。
“看把你吓得,让本王来为琬儿沐浴吧。”
“你流氓!”
这话勾起了王佑衍的兴致,他一手杵在木桶边,一手轻轻撩拨着水面,歪着头静静地看着蜷在木桶里的菡玉,“若是本王就这样看着,那琬儿是不是就不出来了呢?”
菡玉涨红了脸,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对!若是王爷一直看着我,那我就不出来了!”
“那本王可把琬儿抱出来了。”说着,王佑衍扯了旁边衣架上的毯子,给菡玉裹上,一把将她抱出了木桶。
菡玉呆愣了半晌,死死地闭着眼睛,双脚乱挥。
“行了,本王这会子没兴趣,一会儿本王还要让你看一场大戏呢,快穿衣服!”几近命令的口吻,王佑衍对着像小鹿一样无辜的菡玉道。
什么?他以为自己想要什么,居然那样说,真是……
菡玉嘟起小嘴,不满地看着王佑衍。
“怎么?不愿意去?还是嫌本王不够主动啊?”王佑衍坏笑地看着菡玉。
菡玉被王佑衍说得脸蛋通红,结结巴巴道,“才……才……不是呢,人家……人家只是……”
“只是什么?”王佑衍逼近了菡玉,两眼无辜地看着眼前娇俏的美人。
菡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像个傻瓜一样地看着王佑衍。突然,一记温暖落在了菡玉的唇间。
“王妃,你可知罪?”王佑衍派了许多人把守倚兰苑,牵着菡玉就走了进来。
谢诗玉此刻正在梳妆,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出来看看,不想却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妾身何罪之有?”谢诗玉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看着王佑衍。
“带上来吧。”王佑衍道。
只见几个丫鬟和婆子被带了上来,齐刷刷跪在王佑衍面前。
“你们说。”王佑衍厉声对地上的人道。
那些个丫鬟和婆子早已吓得不成声,况且有些刚刚被逼供,早已吓得丢了半条魂。
“王爷,王爷,都是王妃娘娘指使的,其实……其实明溪姑娘根本没有怀孕,是王妃……王妃托奴婢去买了药,那药吃下去,可以……可以让女子的脉搏看起来是怀了身孕。”一个婆子首先扑在地上,一口气说了出来。
“还有,还有,王爷,王妃娘娘让奴婢说是侧妃娘娘推了明溪姑娘落水的,王妃说……说若是我们不说,就让人杀了我们的家人,奴婢们……奴婢们实在是害怕啊。”一个丫鬟扑倒在地,连连磕头。菡玉仔细看了看,正是那天指证自己推了明溪的那个丫鬟。
“还有奴婢……奴婢也是被王妃娘娘逼迫说了谎话的。”另一个丫鬟也赶忙磕头。
“王爷,王爷饶命,王妃娘娘还准备让奴婢杀害正在病中的侧妃,这是王妃要毒害侧妃娘娘的药。”第一个丫鬟哆嗦着从袖口拿出了一包粉末,递给了王佑衍。
菡玉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尽管早有所猜测,可是当真的亲自面对的时候,还是那样吓人,而且,她居然要毒死自己!
“还有呢?”
那个丫鬟又道,“王妃娘娘欲得到小郡王,于是就要除去侧妃,恰巧侧妃娘娘病了,于是王妃娘娘便欲让侧妃娘娘看起来正常的死亡,就让奴婢去下毒,只是奴婢一直不敢,才拖到了现在。”
谢诗玉在一旁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黄,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人。
“王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是妾身做的,都是她们编派妾身的。”谢诗玉身体有些发抖,指着地上跪的三人。
“编派?谁给她们那么大的胆子,敢编派你?”
菡玉怯怯地看了一眼王佑衍,她能感觉到王佑衍的手一点点发凉,连骨节都泛白了。
“王爷,真的不是妾身,都是她们一个个儿想讨好那个贱人,才这样说本妃的!”谢诗玉几近疯狂地叫道。
“贱人?”王佑衍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想把谢诗玉千刀万剐,“你再说一遍!”
“就是贱人!若不是她,王爷本该爱的人是我!若不是她,诞下小郡王的本该是我!若不是她,……”谢诗玉几近失去理智,指尖指着菡玉,满眼嫉恨。
“啪——”王佑衍出手,谢诗玉顿时瘫坐在了地上,“王爷你打我?”
“本王打的就是你!你疯了!”王佑衍怒火中烧,这府里人人与她为敌,自己就要把这府里的人都肃清;若是将来天下人都与她为敌,那自己便将天下人杀尽!
王佑衍牵菡玉手的力度又重了些,菡玉吃痛,轻声道,“佑衍,谢谢你。”
听了菡玉这一声,王佑衍这才微微消了怒气,“本王要让你尝尽青琬这些日子以来受过的苦,让你加倍奉还!”
作者有话要说:
☆、血雨
“皇上,这是周家和薛家在各地强买土地和搜刮民脂的记录,请皇上过目。”季玄义捧了一叠新旧皆有的纸张到皇帝面前。
皇帝随手拿过其中一张,上面满满地写的都是周家某年某月某日对村户进行殴打恐吓,以低廉的价格购得某地土地;周家某年某月某日对某地县令施压,令其为周家购得沃土一百亩……
皇帝很镇定地瞧了瞧,这些他早就知道,不过缺一点证据而已。
“皇上,此乃周太后时年将谢氏私下更为尹氏,欲要讨其欢心的证据。”谢赟琛抬着一个盘子,里头是一本薄薄的皇家档案。
“谢氏是爱卿的女儿?”皇帝都快不记得谢氏了,但还有点小小的印象,应该就是前几日王佑衍请封的那位侧妃吧。
“正是小女。”谢赟琛恭敬地鞠了一躬。
“朕会还令爱一个清白的,不过须得等上一些时日。”
“臣多谢皇上厚爱。”
“你们都回去吧,让左大人进来。”皇帝挥了挥手。
“臣参见皇上。”
“左爱卿请起。”
“如何?”
“回皇上,如皇上所料。”
“哼。”
“皇上,接下来该如何?”
“派人看着殷家,最后两败俱伤。”
“臣明白,臣告退。”
殷家、周家、薛家……真是太难了,不过大家族终归是面和心不合,软肋多着呢。
“皇上,邵华夫人求见。”小元子过来,凑到皇帝耳边。
既然来了,那不就是个机会吗,这以后啊,也不用见什么邵华夫人了,皇帝将桌上的那叠东西拿给小元子,然后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臣妾瞧着皇上整日里头忙得慌,就准备了珍珠银耳羹,皇上快尝尝吧。”邵华夫人笑得甜美,可正是这甜美的笑容,让皇上觉得有些恶心。
“爱妃辛苦了,坐到朕的身边来吧。”皇帝带着笑意。
君王难为,自己本不喜欢邵华夫人,但当年殷家势力庞大,实在不宜轻举妄动,如今不一样了,因为邵华夫人无子,殷家内部又分歧颇多,根基早就不如前些年稳当了。
“臣妾不辛苦,只要是能为皇上做的,臣妾都乐意。”邵华夫人并没有坐下,而是绕到皇帝背后,帮他锤起了肩膀。
“爱妃,家父可还好?”皇帝吃着羹,问了一句。
“臣妾多谢皇上挂心,家父一切都好,就是二叔不好,前些日子买了个粉头回去,倒是惹了殷家的清誉。”邵华夫人一想到自己的二叔,就有些嫌恶。
“哦?那殷老爷着实该说道说道,长兄如父。”皇帝故作不知情,道。
“皇上,殷家内部起了哄,大房和二房不和,竟生出许多裂缝来。二房还抖出了大房的许多旧事。”左丘严道。
“果然如此。”
“皇上,还有周家不满皇后只有一子,想要塞人进宫来,却被薛家阻拦,由此两家产生了矛盾。”谢赟琛说道。
“朕真乐得看热闹。”皇帝笑了笑。
“皇上,不好了!”小元子慌慌忙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
“殷家大老爷一怒之下险些杀了二房老爷,如今殷家正吵得不可开交呢。”小元子如实道。
“还有吗?”
“还有就是,周家送了一位小姐入宫,如今住在太后宫里。”
看来,都来了。
“既然如此,让邵华夫人出宫一趟,就当是朕允她回殷家调和,限期七天。”
众人皆是愣了愣,但随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此番邵华夫人回娘家,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适才领了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逸安宫。”一个小太监进来回道。
“皇后可有怒气冲冲?”
“皇后娘娘却是有些不快。”
“现在恐怕逸安宫已经乱了吧,朕去瞧瞧。”皇帝眉目舒展。
刚到逸安宫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摔碎茶盏的声音,刺耳得很。皇帝制止了门口太监的通报,只是站在门后听着里头的动静。
“母后,你这样擅作主张可有和臣妾商量过,好歹臣妾也是母后的亲侄女!”
“哀家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太后护着周小姐,一面以词反驳。
“为我好?母后是为周家好吧?母后,臣妾已经生下了太子,难道还要让外族再给皇上生一个太子吗?”皇后声音大了几分,眼神犀利地看着太后。
“皇上你敢忤逆哀家!你是反了你!”太后猛地敲了一下桌子。
“忤逆?太后,臣妾倒要看看,是谁要和臣妾过不去!”说着,皇后一把揪住周小姐的衣服,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打了上去。
“啊——”那周小姐才得十二岁,害怕地看着皇后,用手捂住被打的半边脸,一面朝着太后求救。
“皇后你疯了!”太后拍案而起,与皇后怒目而视。
“臣妾没疯,臣妾只知道她是个狐媚子,想要勾引皇上!”皇上伸手指着周小姐,歇斯底里地大叫。
“来人,送皇后回宫,皇后染了咳疾,不宜见人。”太后发了话。
“等到——”这时,皇帝从门外走了进来。
“皇上?”太后和皇后几乎同时惊呼。
“母后不欢迎朕?”
“当然不是,相信皇上也看见了,皇后她顶撞哀家,还打了佟云。”太后觉得此番是个好机会,先向皇上告了状。
“皇上,是太后想把周佟云塞给皇上做妃子,臣妾才有些恼怒了。”皇后道。
“好了,朕知道。那就先按太后说的,皇后禁足凤祥宫。至于周小姐,朕瞧着她年纪太轻,就留在太后身边做个女官服侍太后吧。母后,明日就是虔州一战的庆功宴,还请母后劳烦筹备。”
太后得意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被说得不知所措,大叫道,“皇上——”
“皇后不要像市井妇人一般,该有母仪天下的风范,皇后禁足的日子,就好好学学吧。”
作者有话要说:
☆、微雨
之后,谢诗玉身边的贴身丫鬟明娟和明溪被灌了哑药,卖给了人牙子,若不是菡玉求情留下她们一命,王佑衍早就要了她们二人的命。明月因为早已被谢诗玉赶出了内院,所以没有受牵连。谢诗玉的内院丫鬟婆子统统卖的卖,赶的赶。
至于谢诗玉,王佑衍顾虑到菡玉刚刚晋封了侧妃,若是贸然在此时废了谢诗玉,恐怕外头的人又要说闲话了,所以暂时把谢诗玉禁足在倚兰苑,周围不许人伺候。
“王爷,若是早知道有今时今日,当年会不会娶王妃?”这日�